第2章

「你那什麼紋身室也別再去了,長得這麼醜,出去也是丟我的臉!」


 


我SS咬著唇,好半天才壓下心底的恨意,點了點頭。


 


見我這麼識時務,爸爸破天荒沒有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從明天開始,我正式陪林喬去上班。


 


林喬不似那些陪酒女,打扮得花枝招展,衣著和妝容都格外素雅清秀,有一種朦朧的破碎美。


 


不得不說,林喬這麼一打扮,很快就成了會所裡的亮點。


 


短短一個星期,她的名氣就已經打出來了。


 


尤其是她背後一片偌大的紋身,又給她增加了幾分嫵媚和神秘。


 


而林喬也終於等到了自己的目標。


 


在連續接了她一個星期上下班後,林喬忽然給我發消息,讓我不用等她下班了。


 


我沒有馬上走,反而是躲在了路邊的樹叢裡。


 


直到我被蚊子叮出了一腿的包,終於看見了林喬的身影。


 


她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摟在懷裡,從會所出來後就上了一輛邁巴赫。


 


才上車,兩人就難以忘懷地吻了起來。


 


等車子離開後,我才從樹叢裡鑽了出來。


 


剛剛那個男人——


 


還真是太子爺顧子庭。


 


似乎一切真的是按照林喬預想中的發展。


 


7


 


晚上我一個人回家的。


 


爸媽早早就在客廳等著,見我一個人,身後沒有林喬的身影。


 


他們問都不問,一個杯子就朝我頭上砸來。


 


見我躲了開,爸爸怒氣頓時就上來了,熟練地抽出皮帶:「你還敢躲!?誰讓你自己一個人回來的?喬喬呢!!!」


 


就在皮帶快落到我身上那刻,

我連忙開口:


 


「林喬讓我先回來的,我看見她上了一輛邁巴赫!」


 


爸爸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他和媽媽對視一眼,眼底露出欣喜。


 


他也顧不上打我了:「喬喬肯定是和太子爺走了!我就知道我女兒有大富大貴的命!」


 


媽媽更是樂得開了花,當場就拿起手機發語音和朋友炫耀。


 


「哎呀,我家喬喬可是出息了,很快她就要嫁入豪門了!


 


「太子爺你們知道吧,那可是顧家,我女兒很快就是顧家兒媳婦了!」


 


……


 


我站在門口,就這麼赤裸裸被他們忽視了。


 


可沒關系,希望他們一直都能笑得這麼高興。


 


林喬這麼一去,足足消失了一個月。


 


爸媽從起初的欣喜,已經漸漸發覺不對味了。


 


8


 


他們開始慌了。


 


聯系不上林喬。


 


報警他們害怕破壞林喬的好事,隻能讓我每天去會所門口蹲守。


 


隻要我一發現林喬,趕緊讓她和家裡聯系。


 


我每天假裝出門,可實際上卻是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很快,我就能攢夠錢整容,就能逃離這個家了。


 


三天後,工作室來了個氣質不凡的男人。


 


狹小又幽暗的環境,和面前的男人格格不入。


 


見到我的容貌,男人狠狠吃了一驚,大概是見多識廣,很快藏好了自己的情緒。


 


「有預約嗎?」


 


從他進來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顧子庭。


 


林喬心心念念的太子爺。


 


顧子庭隨意拉過了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又看了眼身邊的保鏢。


 


保鏢立馬授意,拿著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他這才慢悠悠開口。


 


「這個紋身,是你文的吧?」


 


照片裡,赫然是我之前給林喬後背上文的紋身。


 


我點了點頭:「是我。」


 


顧子庭突然掀起眼皮看我:「你很聰明,在客人的紋身圖案上留下自己工作室的地址。」


 


我正想開口解釋,他抬了抬手。


 


「你的技術,就連我都覺得欽佩,不是對紋身有專研的人,是看不出來你留下的地址的。


 


「我今天來找你,是讓你幫我文個圖,價錢好說,文不好的話——」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格外慢,卻讓我心尖一顫。


 


「你的手也不必要了。」


 


我的心狂跳不已,當初給林喬紋身時,

我投機取巧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就是因為知道一樁辛秘。


 


顧子庭對紋身幾乎是痴狂的程度。


 


而林喬當初進的群,我猜測和顧子庭有關。


 


那些所謂的激活血脈,必須文上的奴隸標志的圖案,普通紋身師是文不出來的。


 


當初我故意拿粗銀針下手,一方面是為了出氣,另一方面是確實需要。


 


奴隸,那就是一輩子都洗不清的屈辱。


 


普通的銀針,將來可以用特殊藥水洗去它的紋理。


 


隻有這種粗銀針,是混合著血肉文上去的,除非把皮肉刮掉,否則是去不掉的。


 


而看著面前的人,顯然是我賭對了。


 


9


 


我需要錢。


 


需要很多的錢。


 


哪怕我接幾百幾千的單子,也很難湊到這筆錢。


 


林喬既然想勾引顧子庭,

何嘗不是替我做嫁衣呢?


 


我答應了顧子庭的要求。


 


「可以,現在就開始嗎?」


 


顧子庭點了點頭。


 


「文哪?文什麼?」


 


「隨便,你看著文,隻有一個要求,讓我滿意就行。」


 


顧子庭散漫地脫下了上衣,精壯的腹肌下,幾乎是被覆蓋滿的紋身圖案。


 


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下我算是給自己找了個難題。


 


顧子庭有些潔癖,就連紋身的床都是保鏢搬來的。


 


他往上一躺,讓我隨意發揮。


 


我沒有立馬動手,反而是先拿出了張 A4 紙和鉛筆,把腦子裡的圖案描繪了出來。


 


「那我要開始了。」


 


準備好一切,我屏住呼吸,一點點在顧子庭後背勾勒出形狀。


 


過程中我不停出汗,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要不是有多一世的經歷,可能現在我的手都在抖。


 


與虎謀皮。


 


這是我腦子裡唯一的想法。


 


足足十個小時,我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針:「好了,您看看?」


 


我拿了張全身鏡,對著顧子庭的後背照了照。


 


他轉過了頭,不自覺露出詫異和欣喜的神情。


 


我就知道,這筆單子成了。


 


他爬起了身,滿意點評了一句:「不錯,你這小醜女倒是有點東西,能把我身上的圖案匯聚起來,細看卻又都不一樣。」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這個時候還是少說話為好。


 


我可沒忘記,林喬到現在還沒回家呢。


 


顧子庭丟下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臨走時他突然問了一句:「林喬是你妹妹吧?


 


10


 


我臉色一變,顧子庭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


 


「放心,她很快就能回家了。」


 


等他走後,我才覺後背一陣涼意,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這個舉動還是太冒險了。


 


隻不過,他說林喬很快就能回家了,是什麼意思?


 


來不及多想,我先去銀行把支票兌了現,都存在了我的銀行卡裡,處理好一切這才回了家。


 


回了家,卻發現家裡空無一人。


 


問了鄰居才知道,爸媽都去了醫院。


 


我剛想走,鄰居就神秘兮兮拉著我:「林柒啊,你妹妹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你可不知道,她回來的時候是全身光著地被丟在小區門口,後背上滿滿的血流了一地啊……」


 


聽到鄰居的話,我腦子裡自動產生了畫面。


 


想到顧子庭輕飄飄說「這雙手別要了」的話,原來他說的是真的。


 


隻是,林喬又是怎麼得罪他了?


 


爸媽不許我去醫院看望林喬,我隻能暗嘆一聲惋惜。


 


林喬出院後是一個月了,我已經偷偷拿了自己的身份證,辦理好了護照。


 


她一進門,就對著我尖叫大喊。


 


「讓她給我滾!我不要看見她!啊!讓她滾啊!」


 


林喬胡亂拿著東西朝我砸來,情緒格外的激動。


 


爸媽心疼她,板起臉:「還愣著做什麼?喬喬叫你滾出去,你沒聽見嗎?」


 


我SS壓住揚起的嘴角,正想著怎麼能順利離開這個家,林喬也算幫了我大忙。


 


我沒有表現出急不可耐,反而是委屈地問:「可,我能去哪裡……」


 


媽媽哪裡顧得上那麼多:「你愛去哪去哪!

反正就是別出現在喬喬面前!」


 


我快哭了:「可是我沒有身份證,連賓館都開不了,爸媽你們別趕我走好不好。」


 


爸爸瞪了眼媽媽:「還不趕緊給她,讓她滾!」


 


自從十八歲後,我的身份證就被爸媽扣押著,出不了遠門,一旦我超過多少時間沒回家,他們就會報警,幾乎把我看管得SS的。


 


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


 


既然他們那麼不喜歡我,為什麼非要把我捆在身邊?


 


11


 


媽媽猶豫了一下,沒有立馬拿出身份證來。


 


「可她跑了怎麼辦?」


 


爸爸更不屑:「她能跑去哪?不過就是先讓她在附近開個賓館先住下,你快點,喬喬好不容易情緒穩定了些,你想她又犯病嗎?」


 


這下媽媽不敢猶豫了,連忙去臥室翻找了半天,

才拿出我的身份證。


 


「趕緊滾出去,要是我和你爸聯系不到你,你就等著吧!」


 


她還不忘警告我,我連忙點頭說不會的。


 


等從家裡出來後,我隻覺全身的細胞都在沸騰。


 


這一刻,我是真的自由了。


 


有了身份證,去哪裡都暢通無阻。


 


我也終於可以擺脫這張醜陋不堪的臉。


 


當晚我先住了家酒店,一大早就去辦理了加急護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運氣好,一個星期就下來了。


 


我連忙買了去韓國的飛機票,帶著全身家當坐上了飛機。


 


不是我不相信國內的技術,而是如果我在國內,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我要做什麼。


 


隻有出國,對我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顧子庭給我的一百萬再加上我自己這些年偷摸存下的錢,

足夠我整容並且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辦理了新的電話卡和手機,誰也聯系不上我。


 


在國外一待,就是一年。


 


手術更是足足做了十次,每一次術後的恢復都讓我疼痛難忍。


 


好在這是最後一次了。


 


鏡子裡,我的腦袋都被紗布包裹著,隻露出了一雙眼。


 


「林柒,我現在要拆繃帶了,相信我,你會很美的。」


 


醫生溫柔地叮囑我,開始拆除我臉上的繃帶。


 


我的心一點點提了起來,閉上眼不敢直視鏡子裡的那張臉。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耳邊才響起醫生的聲音。


 


「林柒你可以睜開眼了。」


 


我給自己做了個心理建設,這才緩緩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其陌生的臉。


 


12


 


曾經我幻想過,

我和林喬是雙胞胎,會不會長得很相似。


 


我到底是像媽媽一點,還是像爸爸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