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寧橋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把我摟進懷裡,力氣很大。


 


「我會親手,把那個老東西剁碎。」


 


我撫摸著寧橋柔軟的頭發。


 


將情緒藏在眼底。


 


「嗯,我知道的,哥哥一直會保護我。」


 


6


 


傅瑄還是在寧家住了下來。


 


隻不過她的房間不在寧橋的隔壁。


 


而是我的隔壁。


 


路過她的房門時,我聽到她在裡面低聲說話。


 


「我哪敢離他那麼近,這條瘋狗太可怕了。」


 


「我可是萬人迷哎,寧橋這麼對我,我真的很沒面子。」


 


他不知在和誰說話,也不知對方回答了什麼,傅瑄半信半疑地說:


 


「這些資料是真的嗎?這麼做他真的會對我有所改觀?」


 


彈幕說:


 


【女主寶寶的萬人迷系統就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有系統在,愛上女主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寧橋墜入愛河了。】


 


之後的日子,傅瑄像一朵解語花。


 


她吸取寧橋給她那一腳的教訓。


 


不再嘗試肢體接觸。


 


她給寧橋送禮物。


 


恰好就是寧橋最喜歡的那個小眾設計師的袖扣。


 


她不經意地提起寧橋秘而不宣的喜好。


 


比如那位冷門的法國畫家。


 


一次聚會,她故意露出胳膊上的疤痕。


 


那位置,和寧橋的舊傷一模一樣。


 


彈幕說:


 


【命中注定的天作之合,好好磕。】


 


【我嘞個魅魔女主,這麼會撩,不要命了?】


 


【男主看她的眼神好像沒那麼冷了,感覺有戲。】


 


彈幕歡呼雀躍。


 


而寧橋看傅瑄的眼神,開始帶著探究。


 


7


 


我和傅瑄的婚期漸漸提上日程。


 


寧父那邊遇到的狀況也越來越多。


 


他坐的車莫名其妙自燃。


 


在開會時,吊燈突然掉下來砸到他的面前。


 


他經常遇到暗S,而來人訓練有素,根本讓人查不到來頭。


 


可禍害遺千年。


 


寧父每次都幸運地躲過了。


 


他心裡很清楚。


 


這些都是寧橋的手筆。


 


但寧橋現在羽翼漸豐。


 


他並不敢和寧橋有正面對抗。


 


於是他把目光放到我的身上。


 


他派人接我去見媽媽。


 


他囚禁媽媽的地方,是一家療養院。


 


從外面看,宛如銅牆鐵壁。


 


窗子都被鐵皮焊S,

像一個巨大的鐵桶。


 


我的媽媽,在這樣的地方待了三年。


 


我壓下所有的情緒,乖順地跟著寧父進了療養院。


 


陰沉的病房裡,蔓延著難聞的消毒水味。


 


一個女人,穿著束縛衣,雙目圓睜地躺在床上。


 


原本的媽媽溫柔、美麗,像一株盛開的百合花。


 


可現在的她幹瘦枯萎,眼裡毫無神採。


 


我幾乎認不出她了。


 


我難以抑制地抱住媽媽。


 


可她看我的眼神,卻隻有迷茫。


 


她已經完全認不出我是誰了。


 


就像一個木偶。


 


我跪伏在她身上哭泣。


 


寧父讓人把我拉開,我被扯到了走廊。


 


他看膩了這場母女情深的大戲。


 


他掐住我的後脖子,強迫我仰頭看他。


 


「你的媽媽太不聽話了,所以我讓人給她做手術,切除了她的額前葉,讓她變成現在這樣乖巧的樣子。」


 


寧父的喉管,是媽媽趁著他睡熟時割斷的。


 


他的腿,是媽媽制造了一場火災。


 


可沒能燒S他,隻是燒斷了他的腿。


 


從這之後,寧父對外說媽媽的精神出現問題,將她關在了這裡。


 


寧父放開了我,他發出短促而刺耳的、類似笑聲的機械音:


 


「你以為寧橋對你那點可笑的保護欲是什麼?是愛?


 


「他是我的兒子,他的血液裡流淌著我的基因,我有多麼殘忍,他隻會隻多不少。」


 


他說出的話像詛咒:「你現在年輕,漂亮,聽話,像朵嬌嫩的花,所以他願意把你養在溫室裡,享受著掌控你的感覺。但隻要你反抗,他就會像我對待你媽媽一樣對待你。


 


我很贊同寧父的話。


 


我笑了起來。


 


「我知道的,因為畜生的孩子,隻會是小畜生。」


 


寧父愣了幾秒,然後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我頭暈目眩,滿嘴都是腥甜。


 


當我回過神時,我跌落在一個熟悉的懷抱。


 


鼻尖是熟悉的小蒼蘭香氣。


 


彈幕說:


 


【男主得到女配被寧父帶走的消息時,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療養院。】


 


【剛趕過來,就親耳聽到自己被罵小畜生。】


 


【還是自己當成眼珠子一樣的妹妹罵的,這誰能受得了。】


 


【男主睚眦必報,女配這下S定了。】


 


【估計要被扔去喂狼了。】


 


寧橋的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


 


他抱著我離開時。


 


與輪椅上的寧父擦身而過。


 


我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


 


我在寧橋的懷中,回望寧父。


 


他的身影在視野裡越來越小,最終縮成一個模糊而遙遠的小黑點。


 


8


 


我被寧橋帶到車上。


 


他升起擋板,隔絕了司機的視線。


 


我沉默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寧橋把我帶到他的懷裡


 


他低頭,溫熱的氣息噴薄在我的脖頸間。


 


像一頭未馴化的野狼,啃咬我的鎖骨。


 


他微涼的唇慢慢往下,我的皮膚激起一陣顫慄。


 


「寧橋,別這樣……」


 


他涼薄的聲音響起,「不是說我是畜生嗎?」


 


寧橋的動作更加肆意妄為。


 


他捉住我的腰,

我的身體與他的身體無限貼合。


 


我小聲嗚咽。


 


他冷笑。


 


「你還以為我會心疼你年紀小,因為你的幾滴眼淚,所以放過你?」


 


......


 


司機是個很有眼力見的人。


 


他繞著繞城高速來回開了兩圈。


 


直到寧橋升起擋板,他才把車開回老宅。


 


彈幕說:


 


【怎麼一上車就黑屏了?】


 


【終於能看到畫面了,話說女配眼睛怎麼這麼紅,跟哭過一樣。】


 


【估計是被男主罵哭的吧。】


 


【男主臉上怎麼湿漉漉的,睫毛上都是水珠。】


 


【女配脖子上、鎖骨上好多蚊子包,也可能是被蚊子咬哭的。】


 


我紅著臉甩開蚊子寧橋。


 


進了家門後,我碰上了傅瑄。


 


她看著我紅透的臉頰,眼底露出幾分狐疑。


 


然後她玩笑似地說:


 


「阿聆妹妹臉這麼紅,不會是背著我在外面找了個小男友吧?這樣我可是會吃醋的。」


 


我連連後退,「沒有的,沒有的。」


 


她湊近我的衣領,深深嗅了一口。


 


「阿聆妹妹好香,用的什麼香水?我和你用情侶款呀。」


 


我的味道,是寧橋身上的小蒼蘭氣息。


 


我怕傅瑄看出端倪。


 


慌亂躲進了我的房間。


 


彈幕說:


 


【女配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女配好花痴啊,女主寶寶略微一賣,就被迷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9


 


婚期將近,傅瑄開始頻繁出現在寧家。


 


她經常借著約我去看婚紗,

打探寧橋的行蹤。


 


寧橋最近很忙,忙得不見蹤跡。


 


就連彈幕都不清楚寧橋最近在做什麼。


 


我每次都回答不知道。


 


傅瑄聽完我的回答,朝我翻白眼。


 


然後扔我一個人去試婚紗。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跟她的好兄弟在發語音。


 


「我在陪寧聆試婚紗呢,女人就是麻煩,我看那些婚紗都一個樣啊。」


 


彈幕說:


 


【這是女主寶寶的備胎,他一直崩潰自己怎麼就喜歡上好兄弟了。】


 


【女主掉馬的劇情快到了吧?好期待!她平時泡吧玩女人,到時候那幫兄弟發現她居然是個大美女,這不得驚呆了。】


 


我換好婚紗出來時。


 


傅瑄還在跟她的好兄弟打電話。


 


「寧聆一個乖乖女,

帶出來玩多沒意思呀……行行行,我把她帶過去,給你們見見。」


 


傅瑄的聲音帶著戲謔,「她啊,純得要命,特愛臉紅。」


 


彈幕說:


 


【女主寶寶好壞,她的那群兄弟玩得巨花,女配過去了不得失身啊。】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這樣很過分嗎……】


 


傅瑄放下手機,走了過來。


 


她親了一下我的臉頰。


 


「寶寶,我兄弟們想見見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很為難地搖了搖頭:


 


「我從來都沒有去過酒吧,我不習慣那樣的地方。」


 


傅瑄沒搭理我。


 


她自顧自擦了擦嘴,很嫌棄地說:


 


「我去,你到底是塗了多少粉,糊了我一嘴。


 


我愣住,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我明明隻化了淡妝。


 


傅瑄很不耐地擺了擺手。


 


「行了,有我在你還怕什麼?趕緊把衣服換了,我帶你去見我朋友,別給我丟人啊。」


 


10


 


傅瑄拉著我進了酒吧包廂。


 


裡面氛圍原本嘻嘻哈哈的。


 


但看到我後,這些紈绔子弟都噤了聲。


 


傅瑄沒發覺氣氛的異常,把我推到沙發中央坐下。


 


然後給我倒酒。


 


「來,阿聆妹妹,陪你幾位哥哥喝幾杯。」


 


我正不知如何拒絕,幾個公子哥都變了臉色。


 


「寧小姐一看就不會喝,別為難人家了。」


 


「傅少,你帶未婚妻來是給我們認識,心意到了就行,酒……就算了。


 


眾人交換眼色,帶著心照不宣的暗示。


 


傅瑄也意識到了什麼,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彈幕也捕捉到氣氛的詭異。


 


【這幾個紈绔公子哥,怎麼對女配這麼規矩?】


 


【想不懂。】


 


【京圈沒人不知道,寧橋的逆鱗就是他那個妹妹吧?】


 


【寧橋在京圈手眼通天,他們以後還想混,就得對女配恭恭敬敬的。】


 


傅瑄很不甘心,她有些陰陽怪氣。


 


「平時我被灌酒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幫我擋酒啊?還是不是兄弟了?」


 


大家擺了擺手。


 


「你還是不是男人了?跟一個小姑娘爭。」


 


傅瑄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她能怎麼辦。


 


隻能繼續裝男人了。


 


她沒心思給我灌酒了。


 


自己煩躁地吞了一大口。


 


這群公子哥開始和我搭話。


 


「你哥哥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忙著城南的那塊地?」


 


「幫我們美言幾句唄,讓我們也撿點肉吃。」


 


我的眼神帶著慣有的茫然。


 


「哥哥生意上的事,我從來都沒有插手過……」


 


所有人的語氣溫和得像哄小孩。


 


「理解理解,我們就隨口問問。」


 


眾人開始轉移話題,又推杯換盞起來。


 


包廂裡的氣氛重新活絡。


 


他們互相遞著酒,聊著些無關痛痒的話題。


 


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我這邊。


 


11


 


宴會散場後,傅瑄根本沒有心情送我回家。


 


她把我扔在大街上,

自己開著車揚長而去。


 


天空下起了急雨。


 


我用手擋雨,準備找地方避一避。


 


頭頂傾瀉而下的雨簾驟然消失。


 


頭頂的黑傘遮住了我。


 


是寧橋。


 


他穿著一身黑西裝,看樣子是剛從公司出來。


 


他的語氣有些兇。


 


「還學會喝酒了?」


 


那些公子哥隻敢給我喝旺仔牛奶。


 


身上的酒氣是包廂裡的。


 


但寧橋不信。


 


他非要檢查。


 


帶著微涼的唇,壓了下來。


 


他汲取著我的氣息,在我快要缺氧時,又讓我有喘息的空隙。


 


綿長的一個吻後,寧橋餍足地擦了擦我的嘴角。


 


「沒撒謊,是甜的。」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