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嗤笑一聲，打開手機錄像模式，在周聿禮慌亂的神情中留好證據。
對於突然能看到的彈幕，我雖然不清楚原因，但很快就接受了。
6.
醫院產檢的這天，程野小心翼翼扶著我。
看著四周投來的目光，我有些難為情：「我才兩個多月，你不用這樣。」
程野一臉嚴肅：「醫院裡這麼多人，萬一不小心碰到你怎麼辦。」
我察覺身後有一道視線盯著我，正準備回頭看看。
周聿禮低沉冷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們在做什麼？！」
他身邊跟著段檸檸，段檸檸手裡拿著孕檢單，她摸著肚子得意地揚起下巴：
「醫生說了，我和周總的寶寶十分健康。」
周聿禮大步走到我面前，
絲毫沒有被妻子抓包在婦產科的窘迫，聲音冷靜地一如既往：
「檸檸懷孕的事，我回去再給你解釋，你怎麼會和程野在這裡？」
程野手臂攬著我的腰：「杳杳懷孕了，我陪她來做個產檢。」
周聿禮看著程野，眼底的陰鸷顯而易見：「她產檢，用得著你陪了？」
「我是孩子的爸爸，當然得陪老婆來產檢了。」
周聿禮的怒意壓制不住，爆了粗口：「那他媽是我老婆！」
程野冷笑：「你都領著情人來做產檢了，還好意思說杳杳是你老婆，恭喜啊！咱們都要當爸爸了。」
周聿禮聽到「咱們都要當爸爸了」，雙眸閃過一抹狠戾，揮拳落在了程野臉上：
「我拿你當兄弟才把杳杳介紹給你認識，你竟然惦記我老婆！」
程野抬手還了他一拳：「你哪裡配得上杳杳？
這麼多年你出軌了多少次自己還記得清嗎？！」
周圍的孕婦集體抬頭吃瓜。
「這男的臉皮什麼做的，明目張膽帶著情人來醫院孕檢，還有臉質問他老婆。」
「這小姑娘長得也不差，怎麼就自甘下賤做小三呢，丟人現眼。」
「這一看就是秘書上位，男的在辦公室管不住下半身，女的惦記他有錢，一來二去就勾搭上了。」
段檸檸委屈地直掉眼淚，跺腳大聲反駁：「我不是，我愛的是他這個人！」
兩人在醫院大廳裡毆打在一起，誰也不讓誰。
護士走過來，劈頭蓋臉怒罵：「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要打出去打！」
7.
醫院門口，周聿禮淺眯著眸子質問我：
「所以你那天說懷孕了是真的？孩子是程野的？
」
「我懷孕兩個月了，離婚協議書你什麼時候籤字？我這邊挺急的。」
「姜杳，你真行！竟然背著我跟程野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了！」
周聿禮強壓怒意開車離開。
經過我身邊時段檸檸坐在副駕駛上，得意地向我炫耀這個位置現在是她的。
隔天，我接到公司總裁辦的電話：
「姜總，周總今天在董事會上突然宣布段檸檸成為 J.Z 集團新一季度代言人的事您知道嗎？」
我眉頭緊皺：「公司不是剛和宋宋續約了下一季度的合同嗎？」
「是的，現在解除合同公司要賠償一大筆違約金，宋宋小姐在娛樂圈的口碑人盡皆知，自從她代言了咱們公司的產品，銷售數據是直線上升，和她解約換成純素人段檸檸代言，對公司來講沒有任何好處。」
「姜總，
」對方欲言又止，「我聽說是段檸檸想進娛樂圈，周總這是在給她提升知名度。」
聞言，我沉默了幾分鍾才開口：「知道了，我馬上到公司。」
路上，我撥通宋宋的電話：
「代言的事我剛知道，我馬上就到公司了，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宋宋氣洶洶的：
「周聿禮腦子裡是不是進尿了？！他竟然為了捧段檸檸惡意和我解約。
「杳杳，以我現在的咖位想代言哪個高奢品牌都能拿下，我一直和 J.Z 集團續約除了一部分因為你，也是因為我和 J.Z 合作這三年裡屬於相互成就，沒有合適理由就宣布解約會被粉絲罵忘本，無法交代。
「現在這種情況下，一旦 J.Z 和我解約的真實原因爆出去，不僅品牌形象受影響，銷售額下滑，就連股票也會跟著下跌，
周聿禮還真是為了段檸檸不惜一切了，你和他離婚是正確的選擇。」
宋宋分析得十分在理，這也是我擔心的後果。
「宋宋，你先幫我穩住你公司那邊，壓住解約聲明別發出去，我馬上解決這件事。」
「來不及了，J.Z 集團已經發布了解約聲明。」
車子停在公司大樓下。
我打開手機，看著公司官方賬號五分鍾前發布的消息：
【璀璨鎏光，邂逅全新，J.Z 品牌新一任代言人@段檸檸。】
段檸檸的微博也因此漲了幾萬粉絲。
官宣這短短幾分鍾的時間，評論區早已炸了鍋。
【？？？代言人不是宋宋嗎，我記得她前幾天說過已經續約了，這是怎麼回事？！】
【宋宋已經把官宣續約的微博刪了，這裡面肯定有內情。
】
【我靠姐妹們！快去宋宋微博下面看，原來是 J.Z 集團總裁要捧小情人，和宋宋惡意解約啊！】
8.
我乘坐電梯氣衝衝直奔頂樓。
總裁辦的人都各司其職忙碌著，隻有段檸檸抱著手機刷微博：
「我馬上就要火了，周總已經吩咐公關經理親自幫我營造人設，很快我就是大明星了。」
打電話給我報信的祺祺看見我，立馬起身走過來：「夫人您來了。」
我點點頭：「周聿禮呢？」
祺祺還沒來得及說話，段檸檸一副她的地盤裡闖進威脅者的防御姿態：
「你有預約嗎？沒有預約不能進！」
祺祺瞪大眼睛：「你瘋了？！這是總裁夫人！」
段檸檸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咱們公司的員工，現在是周總的工作時間。
」
她雙手環胸瞥了我一眼，倨傲道：「你在外面等著吧，我幫你問問周總有沒有時間見你。」
我冷笑，不屑於搭理她這種小手段：「祺祺，通知人事部門，她被開除了。」
段檸檸拔高聲音：「你有什麼資格開除我？」
她餘光瞥見周聿禮辦公室的門開了，淚水瞬間蓄滿眼眶：
「對不起姜杳姐姐，周總正在接見很重要的客戶，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就算你罵我我也不能讓你進去。」
周聿禮目光陰沉地走過來：「怎麼回事？」
段檸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撲進他懷裡哭：
「姜杳姐姐說她有急事找你，我說你正在會見重要客人讓她等一會兒，結果姐姐就生氣把我開除了。」
周聿禮目光沉沉地望著我：「誰讓你開除檸檸的？」
我隻覺好笑，
面無表情地冷淡開口：
「我公司股份不比你少，想開除個員工還用得著你同意嗎？你是和愚蠢的人在一起待久了，連帶著你也變得這麼愚蠢嗎？」
段檸檸不滿地朝我大聲嚷：
「姜杳姐姐！就算你再怎麼生氣周總喜歡我，但現在有客人在場，你能不能以大局為重別鬧了！」
客戶張總越過她走到我面前，率先伸手笑著說：
「好久不見姜總，沒想到今天能在公司碰到您，改天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我伸出手禮貌回應：「好啊，到時候我和秘書預約您的時間。」
「姜總又打趣我，我們之間哪用得著和秘書預約，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段檸檸站在原地，聽到對話傻眼了。
祺祺看她這副表情，忍不住嘲笑：
「你來公司晚不知道，
張總當年可是衝著姜總的面子才和 J.Z 集團合作的。」
臨走時，張總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段檸檸：
「之前我就聽到風聲說周總變心了，本來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所言非虛啊。」
周聿禮聽出話裡的陰陽怪氣，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9.
總裁辦公室裡。
段檸檸無視我扯著周聿禮的衣袖撒嬌：「姜杳姐姐要開除我，怎麼辦~」
周聿禮看了我一眼：「不會的，她就是和你開個玩笑，你現在可是公司的品牌代言人，誰也不能開除你，好了先出去吧。」
段檸檸摟著他的脖子得意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依依不舍地離開辦公室。
「段檸檸流量熱度話題度這些全都沒有，你讓一個純素人代言公司的產品，是覺得這幾年產品銷售額太高了嗎？
」
周聿禮抬手解開襯衣的兩顆扣子：
「檸檸想當明星，我就捧她當明星，給她一個奢侈品代言能夠迅速打開她在娛樂圈的知名度。」
「所以你就拿公司給她當跳板？！J.Z 品牌從創建之初就和宋宋合作，你隨意取消合作想過會給公司帶來多大的風險嗎？」
「公關部已經做好風險預案了，你不用擔心。」
我打開微博，把手機扔到他身上：「這就是你說的不用擔心？！你自己看公司被罵成什麼樣了！」
周聿禮拿起手機時恰好彈出程野的微信消息，他點進去看清內容後，眉眼間有些煩躁：
「程野就是用這種小手段哄你在一起的？」
聞言，我皺起眉頭拿回手機。
此時頁面停留在我和程野的聊天框上。
最新一條是他剛剛發來的照片，
後面跟著文字：
【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鳳梨排骨，你幾點回家？】
我指尖輕觸屏幕，回復：
【你先吃，我在公司處理點事，晚點回去。】
周聿禮眸色暗得發沉，奪過手機砸在地上：
「姜杳！你當著我的面和程野調情？！你他媽當我S了？！」
我一驚，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怒罵：
「你發什麼瘋？程野是我男朋友，我和他發信息跟你有什麼關系！」
周聿禮抬腳踹向一旁的桌子：「我們還沒離婚！」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你要是執意籤段檸檸當代言人，先把離婚協議籤了，我們清算好財產，你拿你的錢捧她我管不著，別用夫妻共同財產捧她惡心我。」
說完，我摔門離去。
總裁辦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殃及池魚。
隻有段檸檸揚著下巴瞪我一眼，得意地去了辦公室。
10.
沒過多久。
段檸檸代言的頂奢珠寶廣告上線了，宣傳部在得到周聿禮的示意下，砸資金發通稿加大力度宣傳。
段檸檸很快登上熱搜榜第一。
有了粉絲後，她煽動粉絲去 J.Z 集團的官方賬號下評論：
【周總好寵檸寶啊，出席活動全程陪同，檸寶一句想當明星，他就狂砸資源捧檸寶！】
【別說資源了，檸寶想要天上的星星周總都會想方設法給她弄來，我聽說檸寶拍廣告期間，周總親自在劇組等了她一整天。】
【我勸某人還是趕緊離婚吧，別耽誤周總和檸寶結婚。】
【姜杳不僅出軌還懷了奸夫的孩子，都這樣了她還S皮賴臉霸佔著周太太的名分不肯離婚。
】
【好聚好散不行嗎？沒必要得不到的就毀掉啊，你故意不離婚，害檸寶成為小三太惡心了。】
祺祺將平板拿到我面前：
「姜總，我讓技術部門把這些惡評刪掉？」
我劃動平板簡單瀏覽一遍，從包裡拿出一支錄音筆和一份記者名單：
「你聯系這幾家記者，讓她們今天之內把裡面的內容整理成文稿發布出來，J.Z 集團會給首發的記者買流量，送她上熱搜第一。」
「好的姜總，我馬上去辦。」
段檸檸最近的熱度比明星都火，記者們在拿到她的黑料後都想搶當第一個發布的人。
不到一個小時，段檸檸的黑料就被鋪天蓋地地爆了出來。
【我靠，原來段檸檸才是小三啊！那她還好意思到處說是周太太出軌後她才和周總在一起的，還利用粉絲對她的喜歡網暴周太太。
】
【我和段檸檸是同事，她來公司當秘書的第一天就勾引周總，故意解開襯衣三顆扣子去送咖啡，彎腰露出那對事業線，還讓周總帶她回家，說在周太太的婚房裡做愛刺激。】
【我們都在總裁辦上班，她自從勾搭上周總後就再也沒工作過，還處處以周太太自居，吩咐我倒咖啡拿快遞買零食，回來晚了就指著我的鼻子罵廢物，還讓公司開除我。】
【我覺得姜杳這根本就不算出軌！我支持她找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