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然後突擊回家抽查。
周聿禮驚慌失措地提上褲子，攔在臥室門口不讓我進去。
就在我疑惑時，眼前出現一排彈幕：
【男主肯定不會讓她進去的，剛養的漂亮小雀兒還在衣櫃裡藏著呢。】
【女主真可憐，結婚三年的老公早就出軌了，過不了幾天，金絲雀就會拿著孕檢報告上門，以正室的姿態逼她離婚。】
我懸在半空中要推他的手，停住了。
低頭看了眼不顯懷的肚子，手機還在不停彈出某人發瘋的消息：
【你想讓我的孩子喊周賤賤爸爸？】
【我告訴你！S了這條心吧！】
【你要是再不給我名分，我就去你別墅門口拉橫幅，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去父留子！】
我按了按眉心，
回復：
【行了別鬧了，給你名分的時候到了。】
1.
消息剛發一秒鍾，程野的視頻就彈了過來。
擋在臥室門口的周聿禮悄悄松了口氣：「你先接電話，正事要緊。」
看著眼前的彈幕，我勾唇笑了笑：
「我在樓下等你。
「帶著小姑娘一起下來吧，衣櫃裡缺氧。」
周聿禮惱羞成怒：「哪有什麼小姑娘，別胡說八道！」
我指了指衣櫃，裡面的人正一點一點把露在外面的衣角拽進去。
周聿禮臉色沉下去，想辯解，又說不出來。
我譏諷笑了聲下樓，接通程野的視頻。
一張年輕帥氣的臉湊在攝像頭前放大：「姐姐，你真的要給我名分了嗎？」
我瞥了眼客廳地毯上剛用完不久的套，
在程野期待的目光中，我點點頭。
程野頓時樂得不行：
「是不是周賤賤出軌被你抓到了？
「我早就說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在外面玩得那麼花，根本配不上你，不像我眼裡心裡隻有姐姐一人。」
聞言，我失神地仰頭靠在沙發背上：
「嗯，他和一個小姑娘在婚房裡被我抓到了。」
程野嘴巴跟淬了毒似的，接下來罵周聿禮的話每一句都不重樣。
樓梯口傳來動靜，我抬眸看去，和程野說了句：「先掛了」。
2.
小姑娘得意揚揚跟在周聿禮身後，身上穿的還是我的衣服。
見我盯著衣服看，段檸檸梗著脖子倨傲說：
「周總把我衣服撕碎了，沒辦法隻能穿你的了，我會洗幹淨還你的。」
單純的模樣一看就沒經過社會的荼毒。
也是，有周聿禮在，想要什麼都捧著送到她面前了。
周聿禮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知道這次鬧大了：「檸檸鬧著要來婚房看一眼，你發信息說今晚不回來，我才帶她過來看看的。」
目睹老公和他養的小情人在婚房恩愛這樣一場大戲。
我不哭不鬧，面無表情地冷淡說：「周聿禮，我們離婚吧。」
周聿禮掸了掸煙灰，輕挑眉梢掃了我一眼。
壓根不在意我的話。
他拿起沙發上的 LV 手提包扔給段檸檸：「你先回公司。」
段檸檸看著最新款的限量版包激動不已，她眼睛轉了轉，坐在周聿禮的腿上，嬌軟道：
「周總，既然姜杳姐姐要離婚，你幹脆同意了多好呀？這樣我就不用頂著小三的罵名了。」
周聿禮散漫的目光漸漸收緊，
段檸檸被他盯得有些發慌。
「我，我就是隨便說說。」
她拿著 LV 包包，開心地抱在懷裡：「那我先回公司等你了~」
臨走時，她摟著周聿禮的脖子，「吧唧」親他一口。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讓律師清點了我們所有的產業，你出軌了，所以財產分配方面我七你三，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可以走法律途徑。」
周聿禮看著一條條被羅列出來的資產淺眯起眼睛。
他將離婚協議隨意扔在桌上：「你要和我離婚是因為檸檸還是你外面的男人？他和你要名分了？」
我愣住兩三秒鍾。
很快就想明白，按照周聿禮如今的手段，調查我外面有沒有人輕而易舉。
周聿禮見狀嗤笑：「玩玩而已，別真陷進去。」
見他不同意離婚，
我隻好坦白：
「我懷孕了，我決定和他結婚。
「雖然我們都出軌了，但這個家會走到如今這步，是你先出軌往我心上捅了一刀，但我現在著急結婚不和你計較這麼多，財產方面我願意做出讓步，我六你四。」
周聿禮雙眸陰沉：「姜杳！你再給我說一遍！」
他拿起手邊幾十萬的花瓶砸在地上。
一如那年，我崩潰砸東西的樣子。
周聿禮抬腳踹向面前的桌子，語氣狠戾：「那男的是誰？！」
我看著他難看至極的臉色：「關你什麼事。」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離婚協議你如果不籤字，我就讓律師起訴你，你和段檸檸在停車場熱吻，你給她買房買車的票據我都有，一旦公布出去，J.Z 集團總裁人設出現汙點，連帶著股票也會下跌，當然我肯定也會有損失，
但我不在乎。」
聽到不在乎三個字，周聿禮目光陰沉得可怕。
他額頭青筋暴起，一字一字道：「離婚，不可能！」
說完，他怒氣衝衝地摔門離開。
我看著「咣當咣當」響的門框。
想起我和周聿禮曾經也是圈子裡人人羨慕的恩愛夫妻。
3.
我和周聿禮從校服到婚紗。
剛畢業那會兒，我們兩個把所有的錢都拿去了創業，那時候兜裡窘迫到隻能買一碗餛飩。
他舍不得吃，硬說不餓，把整碗餛飩推到我面前。
周聿禮在酒桌上拼命談合作，喝到胃出血也要看著合同蓋章才肯去醫院。
他說：「杳杳，有了這筆錢我就可以給你租一個好一點的房子。」
後來公司日漸壯大，他忙得不可開交，
可每次應酬時都會視頻和我報備，大家都笑罵他是妻管嚴。
周聿禮樂在其中。
直到一個清純可愛的小姑娘敲響了家裡的門。
她咬咬唇，仿佛即將要說的是什麼難以啟齒的話。
「姜杳姐姐，我知道你是周總的妻子，但我能不能請求你和他離婚。」
她抬頭望著我，彎彎勾起的眼睛笑得很甜：
「我跟他快半年了，周總給我買過很多珠寶鑽石，但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嫁給他，我想給他生孩子。」
「但我不能讓寶寶生下來就被人罵私生子，所以姐姐，你能不能和他離婚。」
她的話，猶如晴天一聲霹靂！
那天，我砸了家裡所有的東西，逼周聿禮跟外面的女人斷了。
那是周聿禮第一次出軌心虛得很，立馬就和她斷了關系。
可沒過多久他又找了一個，還讓身邊所有人一起瞞著我。
他女朋友不間斷地換，段檸檸是跟在他身邊最久的一個，周聿禮甚至在她那安了第二個家。
4.
那段時間，周聿禮經常夜不歸宿。
閨蜜宋宋見我整日鬱鬱寡歡，把我拽去酒吧蹦迪。
「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帥哥不有的是嗎！」
那晚，我自己開了十幾瓶紅酒。
我喝得有些上頭，身體微微搖晃地朝洗手間走去。
結果在走廊遇見了周聿禮的好兄弟程野。
一夜瘋狂，等我醒來意識到睡了他後，恨不得再次暈過去。
程野和周聿禮是認識三年的好兄弟！！
我心虛地捧著水杯小口喝著。
「姐姐，你準備什麼時候離婚？
」
我沒想到他會提這茬，入口的水嗆進了嗓子眼，猛地咳嗽起來。
程野一邊給我拍後背一邊笑著說：「姐姐，周聿禮有什麼好的，你看看我唄，我不會出軌的。」
我抽了張紙巾捂住嘴，震驚地看著他：「你們不是好兄弟嗎？」
程野不屑地笑了：「是，也不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周聿禮這個兄弟我交定了，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時不時地見到你。」
聞言，我傻眼了。
程野把早餐端上來：「姐姐，先吃早餐。」
我心不在焉地喝著皮蛋瘦肉粥，深吸口氣認真說：
「程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你需要什麼補償盡管和我說，但是離婚這件事不行。
「我和周聿禮結婚五年，不是說離就離的，方方面面牽扯的東西和人太多了。
」
程野點點頭，表示理解：「那就慢慢離，在你離婚這段時間，我們就當談戀愛吧。」
我再次傻眼：「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最後就是。
我沒頂住程野的撒嬌，同意了這麼荒誕的提議。
往後我隻要想到這個早晨，都不明白一個男的怎麼能那麼會撒嬌。
走出門口，我給律師打了個電話：「和周聿禮的離婚流程加快進度，我這邊出了點意外情況。」
離婚律師照例詢問：「什麼意外情況？」
「我出軌了。」
「……」律師的沉默震耳欲聾。
5.
那天之後，我和程野一直住在他市區的別墅裡。
半個月過去，周聿禮沒打電話問我為什麼不在家，
想必他也沒回去，一直在段檸檸那住著。
我們各玩各的，日子平靜安穩地度過了幾個月。
直到今天早晨，我猛地想起很久沒來大姨媽了：
「程野，你去超市買幾根驗孕棒回來。」
我坐在馬桶上，看著手裡的兩條槓。
打開門，對著焦急等在門口的程野踹了兩腳。
程野看出我生氣了，小心翼翼把做好的早餐端上來，屏住呼吸不敢吵到我。
我瞥了他一眼，哪還有心情吃飯。
「我和周聿禮離婚的事情律師已經在跟進了，但涉及到財產方面我還在搜集他出軌的更多證據，本來我可以拿下他大半個身家，可他要是知道我懷孕了，就算他出軌在先，我們也很有可能平分財產。」
越想越氣，我隨手拿起旁邊的紙巾盒朝他扔去。
程野看我心情不好，
提出喊幾個朋友出來聚聚。
玩真心話大冒險遊戲，我抽中大冒險。
任務是給周聿禮發信息：【我今晚不回去了，和朋友酒吧通宵。】
他秒回：【嗯。】
朋友說：「杳杳接下來就是回家突襲檢查周總，看看你不在家的時候他都背著你在幹什麼。」
我看向程野，按照他醋包的脾氣，應該不等朋友說完就站起來第一個反對了。
這麼安靜？
下一秒，我看到他們幾人之間的眼神交流，明白了什麼，忍不住笑出聲：「行。」
我開車回去，看看程野在搞什麼小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