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非就是趁機摸索一下我家到底怎麼養魚的,日後他們也可以賺一筆。
他們算盤打得很響。
我將他們帶到了那個房間,張越迫不及待推門進去了。
其他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我走在最後,輕輕把門關好。
房間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一群人面面相覷,最後都看向我。
我面不改色地介紹:「這就是我家的養殖場。」
他們聽了我的話都是一愣,隻有張越衝過來給了我一拳:「你他媽耍我嗎?這裡什麼都沒有!魚呢?」
我被打得頭暈眼花,鼻血也流了出來,有幾滴掉落在地板上。
法陣因此顯現出來,朱紅色的圖案像是有生命一樣,上面的魚似乎都在朝他們看過去。
我笑出聲:「怎麼沒有呢,
不是有你們嗎?這就是養殖場,你們就、是、魚。」
他們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開始慌不擇路地找出口。
但是他們已經吃過黃尾鲴,被這個法陣困住了,再大力氣也打不開門窗。
他們的手機也不會有信號。
有個男人喊我:「你快把我們弄出去,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張越的一個跟班則是趾高氣揚地說:「你要是不把我們帶出去,信不信我弄S你。」
「是嗎?」
我發出一聲嗤笑,「你大可以現在就把我弄S,然後你們所有人就在這個房間裡等著餓S吧。」
「你!」
14
我不再沒理會他們,蘸著自己的血給那隻玄武畫上了眼睛。
瞬間,那兩個人就變成了兩條黃尾鲴。
其他人瞬間就安靜了,
他們像是一座座雕像,臉白如紙一動不動。
儀式開始之後,這個陣法裡的所有人都歸我管,什麼時候變成魚都憑我的念頭來。
剛剛隻是試驗了一下。
我問:「現在說說吧,那個女孩跟那些小動物,你們怎麼處理了?」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我見沒人應聲,繼續說著:「誰先告訴我真相,我就考慮放他一條生路。」
大部分人面露猶豫,第一個妥協的居然是張越,「那個女的該S,壞我們好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們把她S了,就在你知道的那個巷子裡,那些阿貓阿狗也是。」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克制著扇他一巴掌的衝動,繼續問:「屍體被你們藏在哪裡?」
張越也開始猶豫了。
我二話不說,將進我家門時抱怨太血腥不好收拾的兩個女人變成了黃尾鲴。
其中可能有張越的媽媽,他被嚇到了,連忙說道:「我們扔進垃圾桶裡面了。」
隨後張越說出一個垃圾投放點。
我看了一圈其他人的表情,很明顯有問題,我「嗯」了一聲,「可以放你走。」
話落下之後,立刻有人跳出來反駁:「他說的不是真的!」
那些人七嘴八舌把故事補充得更完整了。
我請假之後他們也請假了。
張越他們本來就以N待貓狗為樂,那個女孩出現的時候,他們剛把一隻小貓扒皮,還沒有玩盡興。
女孩義正詞嚴警告他們不許這麼做,並且揚言已經拍照,還要找報社曝光他們。
他們不在乎名聲,但還不想社會性S亡。
一群人渣惡向膽邊生,新仇舊恨疊加,立刻就決定把女孩滅口。
他們綁了女孩,
先讓女孩親眼看著他們N待貓狗,然後才慢慢折磨女孩。
他們在女孩身上留下刀疤、鞭痕,玩了五六個小時才給了女孩一個痛快。
最後他們叫來家長,一起把女孩和小動物分屍,隨手扔在城市的各個垃圾桶裡。
我把地點一一記下,再三做了確認。
在他們期待的眼神裡,我把他們一個個都變成了魚。
最後一個是張越。
「我猜,你們今天是想把我和我爸也S了滅口吧?」
他們都在我和我爸面前直接說出S人分屍的事情了,怎麼可能放過我們?或許,他們還想著來我家發一筆橫財,順便搶走我家養魚的秘訣呢?
15
店裡有新貨了。
我爸看著這幾條活蹦亂跳拼命撞著魚缸的黃尾鲴十分滿意。
而我很神奇地聽見了張越幾人的叫罵聲。
我爸輕輕敲了下魚缸的玻璃,對裡面的其他黃尾鲴說了幾句話。
然後其他黃尾鲴就開始瘋狂攻擊張越他們。
我看得目瞪口呆。
我爸得意地告訴我,這隻是陣法的附加能力。
隻要是我們家的人,在用自己的血開啟陣法懲罰過惡人之後,就能聽懂被陣法變成黃尾鲴的人說話。
變成黃尾鲴的人,一開始還能保持人的思維,但時間久了之後,他們就會徹底變成魚,到那時候我們就能命令他們。
「一條黃尾鲴最多可以活三年,你也可以把他們做給那些作惡的人吃,當作開啟陣法的道具,正好物盡其用。」
我看著魚缸裡被咬得鮮血淋漓的張越,下定了決心。
「爸,能教我做魚嗎?」
16
警方接到了匿名舉報,
在城市的各個垃圾站裡翻出了一堆屍塊。
屬於女孩的身體部位和貓貓狗狗的屍體混在一起,已經徹底分不清了。
據說警察在勘察現場的時候都忍不住當場嘔吐。
這樣的慘狀向世人證明了,女孩和貓貓狗狗們生前遭遇了怎樣慘絕人寰的對待。
一時間,群情激憤。
憑借 DNA 鑑定技術,警方很快確定了遇害女孩的身份,也找到了案發現場。
因為路口有監控,犯罪嫌疑人也很快就被鎖定。
畢竟張越他們向來膽大包天,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行為。
可不管警察怎麼追查,都找不到犯罪嫌疑人。
張越他們神秘失蹤了,連帶著他們的家人一樣。
網友們都認為他們是全家一起逃跑了,很可能已經跑出國。
大家都很著急,
既害怕抓不到張越這群人渣,又怕抓到他們後不好量刑。
因為犯案的張越等人,都是未成年。
做下這種滅絕人性的惡事的家伙,居然還能得到法律保護,實在太可笑了。
因為這件慘案,學校裡人心惶惶,不得已放了一段時間假。
而我,就在家裡跟我爸學做魚。
就用店裡剛進的那幾條魚練習。
隻可惜我的手藝不太好,一直失敗,最後做出的魚都便宜了附近的貓貓狗狗。
那個女孩下葬後,我做魚的本事總算出師了,還特意做了一道魚去祭拜她。
17
學校裡的老師知道張越他們失蹤前和我有過矛盾,警察自然免不了要上門詢問。
可我和我爸就兩個人,也不可能把張越那一群人怎麼樣。
再加上把人變成魚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
沒人會懷疑。
這宗案子最後成為了懸案,我家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而有了我的幫忙,我家的黃尾鲴越來越多,品相也越來越好,店裡的生意一直都很紅火。
沒了張越他們,我的學校生活變得平淡而美好。
高考正常發揮,我如願考到了本市的大學,上了早已選擇好的法律專業。
但我想要的已經和最開始的有了出入。
大學校區離家很近,我申請了走讀,每天課程結束之後就會回店裡幫忙。
寺廟裡的香火一直很旺盛,我家的魚店依舊是網紅打卡點,常常供不應求。
我偶爾也會精挑細選地帶幾個同學甚至老師回家吃飯。
他們都對我家的魚贊不絕口。
我會告訴他們,「這是我們家獨門手藝。」
然後微笑著看他們把魚吃得幹幹淨淨。
我和我爸對外說養殖場改良了,現在黃尾鲴產量有所提高。
仍舊有人好奇我家的養殖場長什麼樣,我時不時就能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
但我也不在意,畢竟他們都不會知道我家的秘密。
畢業之後,我進入律所,成為了一個專門為被告辯護的律師。
張姨一直在我家店裡幫忙,我答應了會替她養老,我總覺得她可能什麼都猜到了。
我爸的年紀越來越大,漸漸已經不管進貨和取貨的事情,也開始有了自己的生活。
隻有我因為工作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他才會替我頂兩天。
我見到了許許多多的案件。
有些人犯了罪,卻因為有權有勢,輕輕松松就能一萬個理由逃脫罪責,而他們需要的,隻是一個願意昧著良心相信偽證的律師。
而我恰好就是他們需要的人。
我在業內可謂是臭名昭著,但是那些純粹的惡人反倒是願意找我。
我的職業水平總能讓他們滿意。
我經常會帶著我的當事人回家吃飯,我爸會做他拿手的紅燒黃尾鲴。
他們都很喜歡吃,每個人都贊不絕口。
至於這些人被宣布無罪釋放後總是鬧失蹤,這不是很正常嗎?
為了避免被受害人家屬私下尋仇,他們總是需要銷聲匿跡一段時間躲躲風頭,不是嗎?
就算失蹤後,他們的家人也再也不到他們,我也不會被懷疑。
因為儀式完成之後,那些人什麼時候變成魚全憑我的意念,而我總能找到合適的時間。
誰又能拒絕讓那些人得到懲罰呢?
18
有一年冬天,我趁著休假一個人去了一趟寺廟。
偶遇了我當年救下的第一個女孩。
她當年差點被張越等人欺負,事後也不敢報警,隻是連夜轉校離開。
時隔多年,才終於擺脫陰影回來。
她說:「他們都說,你為壞人脫罪,但我始終都相信你是一個好人。」
「我看過你接手的案子,就算不是你,那些人要麼有權要麼有錢,要麼是未成年要麼是精神病,換了別人也不能讓他們受到懲罰。」
我不置可否,隻是笑了笑,跟她說:「救下千千萬萬個像你這樣的人,一直是我的目標,從來沒變。」
盡管不斷有罵聲衝擊我,但為了我心中追尋的正義,我也甘之如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