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說著我就要取,可是卻被宋以南按住了。


 


「挺好的,戴著吧。」


我:???


 


「啥意思?給我的?」


 


宋以南「嗯」了聲,接著就要刷卡。


 


我偷偷看了眼價格,腿一軟,立馬拉住了他。


 


「我是不是快S了,你跟我說實話,我挺得住。」


 


宋以南默默地看著我,最後他說:「蘇瑞陽也不容易。」


 


我小小的腦袋裡有大大的問號,跟他有什麼關系?


 


趁著我疑惑的工夫,宋以南結了賬,轉身走了出去。


 


我左右為難,隻能跟上。


 


「你到底為什麼要給我買這麼貴的手镯?」


 


宋以南說:「你不是也喜歡嗎?」


 


對,我喜歡玉,畢竟黃金有價玉無價。


 


可是……


 


「那我還喜歡大別野呢,

你也給我買嗎?」


 


宋以南頓住腳步,他說:「隻能分期。」


 


我差點兒給他跪了:「爸爸,你別嚇我,你不會是在分配遺產吧!」


 


宋以南一臉的無語。


 


「今天我們倆不S一個,這事兒是過不去了?」


 


那我能怎麼辦呢?


 


誰讓宋以南的行為那麼奇怪。


 


到了飯點,他帶我去吃了牛排,然後又看了電影。


 


等我回到家,隻感覺這一天無比魔幻。


 


然後我默默地問自己:我是因為什麼跟他出去的?


 


對,買禮物!


 


可是,禮物呢?


 


躺在床上,我思考了無數種可能。


 


最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記得網上說過,男人和女人分手後的感覺是不同的。


 


女人會特別痛苦,

然後慢慢放下。


 


男人則不同,他們一開始會感覺輕松,但隨著時間推移,就會開始後悔難受。


 


所以宋以南這是分手後的後遺症?


 


對,肯定是!


 


於是我給他發了個消息:「男人哭吧不是罪。」


 


宋以南:「?」


 


「我懂,沒事,我與你同在。」


 


過了半天宋以南發來了一條語音,先是一聲嘆息,接著他說:「我從小就覺得你智商堪憂,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任何長進?」


 


我安慰他,他擠對我?


 


呵,男人!


 


十一、


 


我決定單方面宣布跟他冷戰。


 


可是他說他烤了小餅幹。


 


宋以南的小餅幹,誰能拒絕?


 


反正我是不行。


 


於是我又單方面宣布結束冷戰,

屁顛屁顛地就去了他家。


 


看著我吃得不亦樂乎,宋以南問:「今天不給我跪一個?」


 


「我想通了。」


 


「嗯?」


 


「作為一個情緒垃圾桶,這是我應得的。」


 


宋以南笑出聲:「行吧,你開心就好。」


 


「不不不,你開心就好!」


 


「我挺開心的。」


 


「你開心我就開心!」


 


宋以南又笑了。


 


門鈴響起的時候,我正被宋以南按在廚房擇菜。


 


我想溜去開門,卻被宋以南無情鎮壓。


 


「把菜洗幹淨,我去。」


 


我不高興,真是萬惡的資本家!


 


外面傳來了開門聲,接著是一個輕柔的女聲。


 


她說:「你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聯系我?」


 


心裡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燒,

我探頭一看,卻隻看到了宋以南的背影。


 


他說:「方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知道是誰了,方茵,宋以南的前女友。


 


她的聲音很委屈,她說:「我不是真的要分手,我隻是希望你哄哄我。」


 


哦吼,看來宋以南復合有望啊。


 


就在我以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的時候,宋以南開口了,他說:「我是真的要分手,方茵,我跟你說過,事不過三,是你執意要分手的。」


 


「那我後悔了行不行?我就希望你哄我,我就希望你在乎我,可是你永遠都是不冷不熱,我好像剃頭挑子一頭熱。」


 


宋以南沉默著。


 


方茵的語氣軟了下來:「這次是我不對,是我任性了。我們不分手好不好,以後我不拿這件事跟你鬧了。」


 


可是宋以南卻出口無情。


 


「方茵,我們都是成年人,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方茵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你就一定要分手?」


 


我聽得都心疼了,可是宋以南卻不為所動。


 


「不是要分手,而是我們已經分手了。」


 


……好無情一男的!


 


方茵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


 


「宋以南,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圍著你轉?這麼多年你在乎過我嗎?我說談戀愛你說好,我說分手你說好,好像有沒有我都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談戀愛?為什麼要耽誤我?我看你就是有病,有雙向情感障礙。你這樣跑出來談什麼戀愛?你就應該去看精神科!」


 


喵了個咪的,求和不成改人身攻擊了?


 


這我可就忍不住了。


 


「方小姐,這麼說就是你不對了。」


 


方茵警惕地看著我:「你是誰?」


 


「我啊!」


 


我攏了攏頭發,雙手挎上宋以南的胳膊。


 


迎著宋以南驚訝的目光,我擰了他一把,警告他不要拆我的臺。


 


我說:「我是宋以南的女朋友。」


 


方茵臉色五彩斑斓:「不可能,你騙人!宋以南,她騙我的對不對?」


 


怕宋以南說實話,我剛想開口,他卻搶了先。


 


「是的。」


 


方茵眼見著就要S灰復燃。


 


我麻了,松開了他。


 


可是他卻拽住了我的手,他說:「這是我女朋友。」


 


漂亮!


 


我又可以了。


 


「方小姐,你想什麼呢!正常人不會拿在一起和分手來開玩笑。


 


方茵明顯不願意相信。


 


「不可能,我們剛分開一周!宋以南,你是不是早就腳踩兩隻船了?你是不是就等著我跟你提分手?難怪你對我越來越冷漠,原來是你早就找好了下家。」


 


「宋以南,你真髒!」


 


我上前一步站到宋以南前面。


 


「方小姐,說分手的是你,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再多的深情也被你耗沒了。現在你們分了手,他就有重新開始的自由,沒有人會永遠在原地等你的。」


 


方茵瞪著我,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你知道什麼?」


 


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了解宋以南,他的性格在這,跟他談戀愛肯定不是浪漫、深情的,但絕對忠誠、唯一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和你談四年。


 


「你享受了他的優勢,卻又拿他的劣勢來攻擊他,這樣真的好嗎?


 


「你如果受不了他性格上的不足,那就分手,去找你覺得合適的,何必拿分手當幌子來折磨人?


 


「方小姐,事不過三,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方茵漲紅著臉,「你知道什麼?你覺得那隻是他性格的不足嗎?我告訴你,沒有哪個女人能受得了他那樣的態度,你以為你們可以在一起多久?我告訴你,你很快就會受不了了!


 


「我等著看你們分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在她身後提高聲音大聲喊道:「你放心,等到我們結婚,一定給你發喜糖!」


 


方茵是什麼反應我不知道,可是宋以南卻在我身後笑。


 


我瞪他:「看戲呢你?被人罵了還這麼開心?」


 


宋以南說:「你不是給我出氣了嗎?」


 


算他識相。


 


「我覺得這次發揮能抵兩頓火鍋。」


 


「沒問題,女朋友!」


 


十二、


 


我是落荒而逃的,因為宋以南的一聲「女朋友」。


 


不是我反應太大,而是他的表情太過認真。


 


認真到我覺得他是發自內心地在喊我。


 


這就有點兒……


 


驚悚?


 


好像不至於!


 


驚喜?


 


似乎也不是!


 


非要說的話,應該是喜不足而驚有餘。


 


我把宋以南最近的言行舉止匯總了下。


 


所有的異常好像是從我喝醉酒那晚開始的。


 


所以,在我喝醉失憶的那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以至於讓宋以南有了這麼大的行為轉變?


 


他的一舉一動……


 


他……


 


他不會覬覦我的美色吧!


 


我倒抽一口涼氣,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不不不,我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宋以南覬覦我?


 


這比宋以南覬覦豬還讓人難以置信。


 


十三、


 


蘇予白會來找我是我沒想到的。


 


我對她不討厭,甚至有點兒喜歡。


 


她是一個看起來很沉穩,但實際懵懂乖巧的人。


 


她說:「你可以不和蘇瑞陽分手嗎?如果是因為我,我會離開的。而且我也已經準備離開了。」


 


我把她請進了我的工作室,給她倒了一杯咖啡。


 


我問她:「你要去哪裡?」


 


她說:「換一座城市,換一份工作。」


 


「你舍得?」


 


我知道,現在他們的公司是蘇瑞陽和蘇予白一路打拼出來的。


 


他們在大學畢業後就合作開公司,

蘇瑞陽攻業務,蘇予白攻設計。


 


蘇瑞陽曾經跟我說過,為了談生意,他把自己喝到胃出血。後來蘇予白趕了過去,她一個人喝趴了一桌,終於拿下了訂單。


 


而她和蘇瑞陽也雙雙進了醫院。


 


可以說這個公司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蘇予白說:「我舍不得的從來就不是這個公司。」


 


說完她連忙解釋:「是我一廂情願的,蘇瑞陽不喜歡我,他一直喜歡的隻是你。」


 


說實話,我有點兒頭疼。


 


「蘇瑞陽知道嗎?」我問。


 


蘇予白搖搖頭:「最近他的狀態不好,我還沒有找到機會跟他說,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離開的。」


 


她的態度很誠懇,她看著我的目光就好像一個孩子在給老師承諾:我會乖的,我不犯錯。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蘇瑞陽的?

」我有些好奇。


 


蘇予白說:「高一。」


 


「等於說你喜歡了蘇瑞陽十年。」


 


「嗯!」


 


「那你有沒有想過,蘇瑞陽可能也是喜歡你的?」


 


蘇予白甚至沒有一秒猶豫,她搖了搖頭。


 


她說:「在你回國之前,我第三次跟他表白,他拒絕了。」


 


我愣住了。


 


我以為蘇予白對蘇瑞陽的感情是默默藏於心底的。


 


我甚至覺得他們沒有邁出那一步是因為沒有人捅破。


 


可是現在看來,蘇予白比我想象的要更勇敢。


 


我突然覺得,蘇瑞陽配不上她。


 


我說:「你看我的工作室怎麼樣?」


 


蘇予白點點頭。


 


我原本以為她隻是客套,卻沒想到她對我的工作室是真的有了解。


 


她說:「你選擇的設計方向很有前景,而且你的設計理念是在復古中創新,很新穎,且立意深刻。我看過你的作品,非常不錯。」


 


我挑眉:「那你要不要技術入股?我跟你利益對半。」


 


蘇予白驚訝地看著我。


 


她說:「我以為你會很討厭我的。」


 


我嘆息一聲:「你不知道嗎,你這樣的人很難讓人討厭的。」


 


「所以,來嗎?」


 


「那你會跟蘇瑞陽復合嗎?」


 


我搖頭。


 


「可是,他喜歡了你十年。」


 


我笑了:「他當局者迷,你作為一個旁觀者在他身邊十年,你真覺得他對我有那麼深厚的感情嗎?不過是個執念罷了!


 


「有句話說得好: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我的話讓蘇予白陷入了沉思。


 


「怎麼了?」我問。


 


她眼神遲疑,她說:「那我的這十年……」


 


我笑了,幸災樂禍的!


 


蘇瑞陽還在自怨自艾、舉棋不定,可是蘇予白已經開始反思了。


 


當女人開始反思,男人也就差不多S到臨頭了。


 


蘇予白在我的辦公桌前猶豫了 40 分鍾,最後她說:「我想要西邊的辦公室,可以嗎?」


 


哈哈,別說西邊的辦公室,就算她要天上的太陽,我也得滿足了。


 


畢竟在設計上,蘇予白是個天賦型選手。


 


沒想到啊,原本過來勸和的,最後被我撬了牆腳。


 


我當初怎麼跟蘇瑞陽說來著,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十四、


 


在我故意回避宋以南的第三天,他在我家門口堵住了我。


 


我穿著黑絲、短裙,準備跟好姐兒們出去蹦迪,結果被他逮了個正著。


 


此時此刻我心裡隻有一個想法:天要亡我。


 


宋以南上下打量著我:「去哪裡?」


 


「我閨蜜生日會,我去湊熱鬧。」


 


「撒謊。」


 


「我沒有!」我梗著脖子。


 


宋以南輕嗤:「那就把你撒謊前摳手指的毛病改一改。」


 


一聽這話,我連忙雙手乖巧地貼褲縫。


 


可是轉念一想,我叫你一聲爸爸,你就真把自己當我爹了?


 


管得著嗎你?


 


「我趕時間,有事下次再說。」


 


說完我就往外走。


 


可是宋以南卻跟在我身後。


 


「你幹嘛跟著我?」我瞪他。


 


他說:「順路。」


 


「那你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