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撿了一個小帥哥帶回家。
好吃好喝供著。
沒想到他是這場喪屍危機的共謀者。
1
遠在國外的親哥給我發了個視頻,背景是他們的研究所,一個全身灰白滿臉鮮血,眼球突裂出來,瞳孔極小的人被綁在實驗桌上劇烈掙扎,他仿佛失去了人性般低吼著張嘴亂咬。
幾秒後一個語音電話過來,「洛洛,我們的研究所最近送過來一個病毒感染者,症狀為隻要聞到人的氣味就會狂暴咬人,被咬到的人即刻就會被感染,初步鑑定為……喪屍。」
喪屍?
想到釜山行和生化危機裡那群可怕的怪物,我打了個寒顫。
「洛洛!M 國已經發生了小型地區感染,傳到國內隻是時間問題,我們以傳播速度計算,
你最多隻有十五天!這十五天你盡快購買物資加固房子,我不能說了,研究所要封閉研制疫苗,別擔心我,研究所很安全,你一定要活下來,爸媽就交給你了!」
「嘟嘟嘟……」
親哥你說清楚點啊!
語音掛斷,我平復心情,沒有時間害怕了,必須在十五天之內準備好所有的事。
爸媽在我和哥哥工作後就搬回了郊外別墅區,我現在住在二環外的一個高級小區內。
不能苟在別墅區,要把爸媽接過來。
一是別墅區那群把業主當上帝的物業,哪家有點動靜不出十分鍾就能上門關心,大型囤貨第一時間就會被他們發現。
喪屍來臨,末日之下人心最難防。
二是別墅區的防護不到位,我這裡當初父母怕我獨居危險,門窗都用了最高級材料,
大門甚至是用銀行B險櫃材料。
現在隻需要把窗戶換上防彈的單向玻璃就行。
三是我現在住的地方在第 31 層,32 層頂樓那戶人家剛搬離,我可以租下來獨用兩層,增加可用空間。
四是這間房子裡有一個哥哥的簡單小型實驗室,他回國時也會做些無害實驗,存放一些不是很重要的藥劑在這裡,指不定哪天能用上。
說幹就幹,先是打電話把事情告訴了爸媽,由於是親哥發的消息,他們很快就接受並飆車趕到我這邊,老爸還把別墅裡所有物資全用越野車帶了過來,運了兩趟。
先找了個附近最貴的裝修公司,加了三萬塊錢讓他們在三天內把窗戶玻璃全部換好。
接下來就是全家出動買物資。
好在爸媽退休前是高級教授,幾十年來教書、帶實驗團隊、給公司做顧問、自己投資股份等等攢了不少錢。
我 985 畢業後進入大廠做程序員四年,靠著 996 加班,存了不少。
現在所有流動資金 1800 萬左右。
聯系到中介把頂樓那層也買了下來,我打算把水、米、面粉這類重物分散放在頂層。
小區一梯一戶,九天後萬一有什麼預兆,直接封了樓下那層安全門。
對了,還要聯系裝修隊把消防通道門直接加固到最高級別,瞞住物業就是,反正過幾天就末日了。
正好工人在換玻璃,加錢再讓他們換一下門。
家裡有兩臺大型 SUV,我們分成兩隊,父母主要負責防身工具與藥品購置。
我去遠一點的城郊區找訂水廠訂水,再去買些速食。
又怕後期斷電,我果斷打了個電話給光伏發電公司,讓他們在頂樓給我安了兩個太陽能發電板。
考慮到老媽種菜是一把好手。
因此還額為購置各類蔬菜種子三大袋,以及培育土十袋,一米五泡沫種土箱五個。
封閉陽臺種菜搞起來!
準備好所有的東西已經是七天後,為了不引人注意,我們基本都是靠自己一趟趟小批次運回來,沒讓超市興師動眾地送。
事實證明,我這個決定是對的。
第十天,國外爆發新型喪屍病毒的消息已經傳了出來。
第十一天,全國陷入驚慌,紛紛開始囤夠物資。
31 層的安全門和頂樓的消防通道門全被我換上B險門鎖S了,門框周邊還封了兩層水泥加固,不管是人是喪屍,除非有大炮,別想轟開咱家門。
下午我接到一個電話,是麥德龍商場經理。
「小姐,請問您兩天前在我們超市購置的大批食品可以退回來一部分嗎?
實在不好意思,網上的消息您想必也聽說了,現在我們超市的物資....」
我啪一下就掛了,順帶拉黑。
不是我無情,在這病毒末日下,保住自己和家人才是王道。
我如果讓了這些物資,那麼在將來某一日父母在我懷中活活餓S或者自己奄奄一息時,我絕對會憎恨此刻自己的聖母心。
我不是什麼聖母,甚至於是個自私的人。
還好當時沒讓超市送貨。
病毒爆發比我預期得更快。
第十二天,國內出現局部地區感染。
源頭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便是...故意投毒。
但這些不是當務之急,當務之急是做好一級戒備,保命!
我們將家裡的窗簾換上厚厚的遮光窗簾,充電寶全部充滿。
上下兩層的安全門把手上安裝一個智能充電報警器,
門頂上裝了個充電微型監控器,都是花大價錢買的最好的,有動靜就給可以反應到手機上。
中午,s 市還沒什麼動靜,我思來想去,還是壯著膽子想去樓下一條街外買了些燒烤,畢竟以後很難吃到...
父母猶豫一下後也讓我出去了。
來到樓下,空氣依舊新鮮,路上與平時無異,人們還抱著僥幸心理,認為病毒沒那麼快侵襲。
我戴著口罩和帽子,時刻注意周邊動向,戰戰兢兢買完後小跑著回家。
「啊!」
食物被撞掉在地上,肩膀也像是快被撞散架了。
「毛病啊!沒長眼嗎?」我暴躁開口。
扯下帽子一看,撞倒我的人是個穿西裝的男人,他領著公文包,站著一動不動。
上前拍拍他的肩,他緩慢轉身。
我倒退兩步,
面前這個人瞳孔發白,臉色發灰,青筋暴起蔓延到臉部,顯得可怖至極。
咽了咽口水,感嘆自己倒霉蛋到頭。
小腿上的疼在此刻不值一提,眼睜睜看著面前喪屍嘴裡流出鮮血,猛一張口!
我大叫,喪屍!
拔腿而跑。
還好這喪屍剛感染不久,行動不快。
街道已經被我那一嗓子吼得混亂嘈雜,大家都驚慌失措地跑回家。
我在人群中踉跄狂奔,好幾次被擠摔下,差點沒被衝到另一條街。
又有個人毫無徵兆地變為了喪屍,就在我身旁,我嚇得形神俱裂,更倒霉的是,身旁一個胖子沒良心推開我害我絆倒。
我摔在地下,手臂被踩好幾下,掙扎著要站起來卻站不起來,絕望之感湧上心頭。
抬頭一看,那喪屍已經恢復行動能力,
瘸著腿走向我。
我蓄力站起來,可站到一半還彎著腰時那喪屍就朝我撲來!
大禍臨頭。
哥!我對不起你!爸!媽!我錯了!我不該貪這口吃的!
眼睛瞪到極致,那血盆大口隻離我十釐米時,膨!
頭爆了,他的頭。
2
腥血炸開在我眼前,呲我一臉。
我傻愣愣擦去臉上的血。
一個拿著鐵錘的少年大喘著氣問我,「你...你沒事吧?」
我吞了吞口水,咽下驚懼的情緒。
「沒事,謝謝你。」
眼見周圍喪屍越來越多,我扯著他就跑,兩條腿子抖得不成樣子才跑到單元樓下。
我記得這孩子,他是我們樓下剛搬來一個月的五金店老板的孩子,今年剛考上大學...
可憐的孩子,
美好的大學四年極樂生活還沒體驗呢,先體驗上地獄生活了。
「好了,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我對少年說。
少年不動,他抓著鐵錘看著我,不一會兒眼眶通紅。
「我...我父母被感染了。」
這麼突然...
「你還有別的親人嗎?」
少年搖頭。
「那你自己...」
接下來的話我說不出口,把他接到自己家?這樣意味著家裡物資將要分出去一份。
不接?這孩子無依無靠的,剛剛還救了我一命。
單元門被我鎖起來,小區內的情況還好,我讓他等等我,給爸媽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
爸媽本來就是教師,聽到少年是個學生還是我的救命恩人,罵了我一頓太過冷情,讓我把他接上來,至於物資,
大家省著點吃,畢竟我這一命是他給的。
我拍拍少年的肩,讓他節哀順變,告訴他可以接他到我們家裡,但必須保證不起貪心,不起叛意。
少年吸了吸鼻子,感激點頭。
他叫賀意寬,在被我帶上樓前還冒險回了一趟自己家,把自家全部的厲害工具和食品物資都打包帶了來。
看著他單薄身軀扛著三個裝的滿滿的大號蛇皮袋,感覺收留他也不是什麼壞事。
上樓後,父母對賀意寬表示了充分的感謝,知道賀意寬的遭遇表示深切同情,把孩子說得悲情上頭,哭了一頓才好些。
趁著煤電都正常運作,我做了一頓大餐。
意式焗飯、西冷牛排、德州扒雞等等,搭配上暖胃的紅酒。
一是撫慰賀意寬,二是為將來的苟活日子開闢一個好的開端。
窗子關得很嚴實,
導致我們吃完飯了也聽不到什麼動靜,直到我好奇翻開窗簾一角,短短時間樓下已經遍布喪屍。
在樓下散步的爺爺奶奶來不及跑,被咬感染,一起帶著散步的小孩更是變成了逢人便咬的小喪屍。
將窗簾拉起,我深呼吸幾口氣,壓制住內心的哀傷。
世界變得千瘡百孔,我無能為力。
父母吃完飯就去睡午覺養精神了,賀意寬拿著工具去了樓道。
到樓道時,我大吃一驚。
魚線連接好幾個機關,電梯前的幾把尖刀、安全門上面的鐵錘頭、兩個口前的捕獸夾。
這孩子是要把闖進來的人活活扎S。
好樣的。
十分欣慰,弟弟的防範意識很強大,動手能力也很強,家裡多了個青壯年呀。
「弄好了?休息會兒吧。」
賀意寬腼腆地笑了笑,
介紹說,「這些機關能增強抵御能力,頂樓那個報警器還可以再改進,我等會兒就弄好。」
「別別別,今天你夠累了,快去睡午覺吧,報警器明天你再改進也行,不急。」
很心疼他,他眼裡求表揚的神情讓我很愧疚當時收留他前的那片刻猶豫。
他在害怕,我們趕他走...
「弟弟,別擔心,咱們夠吃,疫苗在研發呢,咱能撐住。」
啊,說好了不聖母心,現在又在聖母心泛濫了,洛洛,你真又當又立。
好在弟弟的反應讓我覺得聖母得沒錯。
他擦了擦眼淚,低低「嗯」了一聲。
然後他就在客廳搗鼓了一下午報警器的改進。
那模樣我一度以為他在研究什麼偉大發明。
晚上,我點開業主群消息,99+
「誰家可以借我點感冒藥嗎?
孩子發燒啦。」
「可以借我一些大米嗎?我以為前兩天的病毒新聞是假的!沒囤貨!」
「家裡孩子想吃韭菜餡水餃,誰家有?高價。」
切,這時候了還管韭不韭菜,真行。
刷刷刷,往下翻全是借物資的消息,但其中有一條讓我毛骨悚然。
「我前兩天看到有一家人分批買了好多物資,米啊面的啥都有,是哪家呀?車牌號是俞 ANH8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