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到謝家,我越想越覺得不對,人家的系統什麼都懂,我的系統什麼都不知道,隻會喊著愛和救贖,現在更是S機了,壓根不再出現了。


 


天啊,我不會窮瘋了吧?


「小心。」我想得出神,腳下一空,沒踩上臺階,險些摔倒時,身後的人一把扶住了我。


 


謝鐮慢慢松開手,微微蹙眉:「你沒事吧?」


 


我尷尬地笑了笑:「沒事,謝謝你。」


 


「我聽說你今天去公司了。」謝鐮比謝錚和善多了,雖然不太愛笑,但是說話的語氣十分溫和。


 


我和他一起上樓,邊走邊說:「嗯,沒什麼意思,我就提前回來了。」


 


謝鐮側目看我,語氣裡有一絲玩味:「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謝錚身邊呆這麼久。」


 


我呵呵一笑。


 


應該是我命苦吧。


 


「你和他吵架了?」


 


提起這個我就不爽:「我又沒惹他,莫名其妙地就不說話了。」


 


我越想越氣:「他總是這樣陰晴不定的,好像全天下都想害他一樣,脾氣那麼臭,動不動還損我!」


 


一罵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也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我滿腦子都是謝錚那張俊美的臉,咬牙切齒:「而且他晚上總是折騰人,不讓人好好睡覺,累得我腰酸背痛的!」


 


「……你好像很討厭他,那為什麼還和他在一起?」謝鐮沉默半天才緩緩說道。


 


「因為錢?」他挑眉,我察覺到若有似無的惡意。


 


說實話,還真不是因為錢。


 


我盯著謝鐮,義正言辭地開口:「是因為愛與和平。」


 


「雖然他記仇,嘴賤,小心眼,愛折騰人,

但我還覺得挺可愛的。」我說得格外真誠,也不顧謝鐮的反應,自顧自地分析道:「他這樣的性格至少可以保護自己,有點鋒芒挺好的,要是天底下所有人都一模一樣的,那還有什麼意思?」


 


聞言,謝鐮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是嗎?我還是提醒你要小心一點,謝錚有精神病。」


 


「小時候他總是懷疑我想S他,每次我想和他示好,他就告訴爸爸我要S他,很多時候,都是他差點S了我。」


 


我微怔,謝鐮唇角噙著笑,逼近了一步,語氣意味深長:「說不定突然有一天他覺得你要S他,先把你S了怎麼辦?」


 


「如果是因為錢的話,我勸你趁早離開他。」


 


怪不得謝錚讓我離他們遠點呢,謝鐮居然敢明目張膽地挑撥離間。


 


我微微一笑,大方又自然地回擊:「如果我是因為錢的話,那我會仔細聽取你的建議,

不過很可惜,我愛他,愛得要S要活的,就算他真的有精神病也沒關系,我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兩個人都不太正常,湊在一起說不定就正常了呢?」


 


我睨了一眼他的手腕:「這樣傷害自己很疼的,而且還S不掉,我建議你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說完,我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


 


系統已然覺得生活無望,躺在虛無空間等著世界毀滅。


 


【警告!毀滅值到達百分之九十!】


 


它猛地坐起來,結果剛坐起來,毀滅值又猛地降下來。


 


看著毀滅值一點點下降,甚至比起初的百分之五十還少。


 


系統長舒一口氣,又躺了回去。


 


剛躺下去,警報再次響起:【警告!毀滅值到達百分之九十八!


 


它再次坐起來,剛一打開界面,隻見毀滅值一個大跌,甚至壓縮到了百分之二十。


 


股市都沒這麼起伏。


 


要不然去看看宿主?


 


算了吧,去找宿主好累的。


 


她說不定能搞定呢。


 


7


 


謝錚很晚才回來,我看他臉色不好,識趣地縮在沙發上看手機。


 


「你沒什麼想和我說?」臨睡時,他忽然問道。


 


我一頭霧水:「沒有啊。」


 


謝錚抱著我,忽然低下頭,照著我的脖子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這人屬狗的?


 


「好好想想。」謝大少爺怨氣很大。


 


我隻好絞盡腦汁地想,試探性地問道:「是不是因為我提前走了?」


 


「這不能怪我,是你非要跟我生氣的。」


 


謝錚又輕輕咬了我一口。


 


我蹙眉,想起白天的猜測,十分嚴肅道:「其實我覺得我有精神病。」


 


「說不定根本沒有系統,沒有反派,也根本不需要我救贖你呢?」


 


「你想想,我能怎麼救你?我什麼都不能給你,也不能改變你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我完成這個任務?」


 


謝錚抬眼,目光幽暗。


 


我捧著他的臉,很認真地瞧著他的眼睛:「你覺得我對你的人生有影響嗎?」


 


四目相對,我正等著他的回答,謝錚忽然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睡覺。」他冷硬道。


 


接下來的這幾天,謝錚很少和我說話,晚上固執地抱著我睡覺,白天又帶著我去上班,明明天天在一起,他卻好像在故意疏遠我。


 


我也無所謂,沒事時就研究一下怎麼治療精神病,抽空改造一下謝錚的黑暗小屋。


 


託謝錚的福,我從百萬富婆晉升為千萬富婆。


 


謝錚每天冷著臉給我打很多錢,讓我搞不懂他到底是討厭我還是喜歡我。


 


有時候我隻是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他就突然給我轉了一百萬。


 


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美滋滋地收下了。


 


謝錚最近好像有點心不在焉,我們一起生活的房間被我進行了一個大改造,他卻一直沒有注意到。


 


這些天我生怕他不高興,每天旁敲側擊地討好他,可惜他冷著臉,我也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


 


星期六的晚上,謝錚洗完澡出來,突然愣在了原地。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屋裡冷白色的燈被我換成了暖色系的燈,茶幾上鋪著碎花桌布,床邊石柱狀的桌子被我鋪上了小貓毛毯,衣帽間上掛著很多可愛擺件,整個屋子除了他的床單和窗簾沒換,

其他都被我七七八八改了個遍。


 


我拿起桌子上的小招財貓,搖著招財貓的手臂,朝他示好,笑得諂媚,柔聲道:「大少爺,不許生氣,我這些天可一直提醒你了。」


 


謝錚的頭發還沒幹透,水洗般清透的眸子默默地看著我。


 


他眸色晦暗不明,似有萬濤翻湧,我連忙解釋:「你這幾天一直不理我,我以為你不在乎的。」


 


他還是不說話,一直盯著我看。


 


我自知理虧,連忙把沙發上更大的位置空出來,眼巴巴地示好:「今晚你睡裡面,我睡外邊,這行了吧?」


 


聞言,謝錚邁步走過來,站定在我面前,自上而下地看著我。


 


我被他眼神看得心裡發毛,急忙道:「我是絕對不會退錢的,這是你自願贈與的!」


 


謝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面容冷峻,目光冰冷晦暗:「這些都是你救贖,

不,攻略我的手段嗎?」


 


嘰裡咕嚕的,說的這是人話嗎?


 


我實在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他瞧著我,倏爾冷笑一聲,眼中劃過一抹譏諷:「也許你真的手段了得。」


 


「既然你想救贖我,那我如你的願。」還不等我反應過來,謝錚一把將我抱起,抱著我往床邊走。


 



 


我要聘請翻譯了。


 


我照著他胳膊咬了一口,他面不改色,依舊抱著我往前走,直接將我扔到了床上,我在大床上彈了一下,往後縮了縮,怒不可遏地質問他:「謝錚,你幹嘛?!」


 


他左腿單膝跪在床邊,輕輕一探身子,大手便拽住了我的腳腕,輕而易舉地把我又拽到了他身邊,他表情很淡:「你不是要救贖我嗎?」


 


我愣在床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謝錚俊美的臉上沒有表情,

可緊握著我腳腕的手暴露了他現在紛亂的心情,他沉聲道:「現在我給你機會,讓你救我。」


 


我想讓他冷靜一下,小聲叫他:「謝錚你先……」


 


他俯身下來,蜻蜓點水般吻了吻我的唇,精致到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粉,我們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輕微的顫抖,他目光在我的臉上遊走,呼吸有些沉重。


 


我發現我不討厭他的親吻。


 


甚至我有一種預感,救贖任務好像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有了一個大進展。


 


他發現我沒抗拒,又低頭親了親我,他纖長漆黑的睫羽輕動,語氣裡是毫不掩飾地威脅,惡劣至極:「你要是敢反悔,我一定去毀滅了世界。」


 


————


 


房間溫馨又明亮,

她穿著印有卡通小熊的睡衣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看書。


 


謝錚從浴室裡走出來,有一瞬間覺得他走進了別人的人生。


 


有溫暖的家,可愛的愛人,難以言說的平靜。


 


他這些天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溫馨平靜的生活,竟然沒有一絲察覺。


 


謝錚控制不住的在想,這是系統和她聯手在攻略他,他們隻是想讓他不去毀滅世界。


 


他們要害他。


 


喬嵐朝他笑了笑,眉眼彎彎,謝錚胸腔裡的那顆心不停地狂跳。


 


心在催促他快點靠近她,他的腦海裡卻一遍又一遍地去想:她會不會拋棄他?這些是否都是他們的計謀?


 


謝錚已經被這樣的想法折磨了很久,想要靠近,卻隻能一次又一次地克制自己。


 


他患有輕度的被害妄想症,而且嚴重缺乏安全感,從前他以為隻有漆黑封閉的環境才能帶給他安全感。


 


後來遇見她,他似乎忘了這一點,忘了隻有黑暗才能帶來安全。


 


第一次見面,他趴在單人床上,睜眼就看見一個漂亮的女生蹙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實在太奇怪了。


 


甚至說出系統這種鬼話。


 


謝錚確實總覺得有人要S他,不過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要救他。


 


就算喂給她真話水,她也不改口。


 


謝錚本想S了她來著,但卻在抱著她的時候發現了一股很讓人安心的味道。


 


讓他安心,讓他覺得無比的安全。


 


謝錚SS地抱著她,生怕她離開。


 


他開始以為是香味的作用。


 


後來謝錚不得不承認,這是她帶來的安全感。


 


他根本不明白為什麼。


 


她好像什麼都沒做就自然地入侵了他的生活,

給他帶來安全感。


 


直到現在他也不明白為什麼。


 


即使他很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對他的人生產生了巨大影響。


 


熟悉的黑暗被驅趕,取而代之的是可以拯救整個世界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