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臉上還是笑著的。


「我覺得不怎麼樣。」


 


「今天是嘉敏的主場,你們別鬧。」


 


可總有不長眼的癩蛤蟆想看好戲,不依不饒。


 


「就一杯酒而已,以你跟小謝總的關系,喝杯酒也不過分吧。」


 


我瞬間發飆。


 


「我們有什麼關系——」


 


話沒說完。


 


謝嶼舟倏地起身打斷了我。


 


他瞥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了。


 


大家面面相覷。


 


徐念溫溫柔柔地打破尷尬。


 


「好啦,南州人都走了,大家還是放過司小姐吧。」


 


謝嶼舟的白月光人還挺好的。


 


我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了。


 


卻聽她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司小姐談過的男朋友,

兩隻手都數不過來,要是有點關系就讓她敬酒,確實有些為難她。」


 


呵呵。


 


我不是小人。


 


我是小醜。


 


我氣得想潑她酒,但為了周嘉敏忍住了。


 


「我談多少個男朋友跟你有關系嗎?你哪位啊?」


 


周嘉敏卻是個暴脾氣,一杯酒澆在她頭上。


 


「滾出去。」


 


徐念臉色頓時有些難堪。


 


紅著眼睛,飛快地跑出了宴會大廳。


 


10


 


婚禮結束後。


 


周嘉敏又在私人會所定了包廂玩第二場。


 


大家忙了一天什麼都顧不上,現在終於找到空檔找我八卦。


 


「窈窈,真和時敘處上啦?」


 


馬上有人插嘴道。


 


「今天你們沒看到嗎?時敘的眼睛都Ţŭ₁快長在司窈身上了。


 


「弟弟就是黏糊哈,S之前我也要談個這樣的!」


 


我想到時敘乖乖小狗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挺可愛的。」


 


又有人問。


 


「那謝家太子爺呢?真不打算追啦?」


 


我輕描淡寫道。


 


「不追啦。」


 


「其實謝嶼舟也就那樣,還是弟弟比較香。」


 


我狠狠過了把嘴癮。


 


沒發現眾人不知不覺都噤了聲。


 


待察覺不對勁時。


 


我遲疑地轉身。


 


謝嶼舟正站在包廂門口,眼神晦暗不明地望著我。


 


我有點心虛。


 


但轉念一想。


 


我又沒說他的壞話,沒什麼好心虛的。


 


起身準備去趟洗手間平復下心情。


 


跟謝嶼舟擦身而過時,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拉著我往外拖。


 


我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後。


 


「謝嶼舟你瘋了嗎?放開我!」


 


他一言不發。


 


將我扯進旁邊漆黑的空包廂。


 


關門反鎖,猛地將我推到門上,高大的身軀壓了上來,聲音沙啞道。


 


「跟時敘分手。」


 


我心頭湧出一股無名火。


 


你是男主了不起啊?


 


你說分手我就要分手啊?


 


「不分!時敘溫柔又體貼,我就喜歡他——」


 


謝嶼舟捏著我的下巴,低頭吻了上來。


 


輾轉廝磨。


 


氣息滾燙與我交融。


 


「跟他分手,我比他大。」


 


他握著我的手撫摸著他的身體往下探。


 


讓周嘉敏猜對了。


 


謝嶼舟確實很不錯。


 


但不一定比時敘大。


 


畢竟我沒見過時敘,不好對比。


 


我掙開謝嶼舟的手。


 


「謝嶼舟,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我現在喜歡的人是時敘。」


 


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接通,那頭傳來時敘溫柔的聲音。


 


「姐姐,你在哪?我過來接你回家。」


 


「我在隔——」


 


謝嶼舟那個瘋子又低頭吻住了我。


 


我的聲音被他悉數吞沒。


 


時敘還在喊我。


 


「姐姐?」


 


我想回答。


 


可謝嶼舟技巧太好了,我控制不住溢出低吟。


 


「姐姐,你在幹什麼?」


 


時敘察覺到了異常,聲音顫抖又破碎。


 


「你……不要我了嗎?」


 


11


 


謝嶼舟從我手裡抽走手機。


 


聲音冷漠又嘶啞。


 


「收起你楚楚可憐的小狗面具,我在隔壁包間等你,有些賬,我們當面算清楚。」


 


謝嶼舟終於松開了我。


 


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他卻握著我的手舔了下。


 


「不疼嗎?要不要再扇一巴掌?」


 


我真服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謝嶼舟這麼癲?


 


時敘很快趕了過來。


 


謝嶼舟盯著他,冷笑道。


 


「為了得到司窈,你還真是窮盡手段。」


 


我不明所以,謝嶼舟向我解釋道。


 


「他是不是騙你說他覺醒了?還說我是男主,你是惡毒女配,我會為了女主將你關起來虐身虐心?


 


「司窈,你真的相信他的鬼話?」


 


為什麼不信!


 


「三流寫手編的劇本都比這個有邏輯,司窈,你被這個S綠茶給騙了!」


 


我不高興。


 


就是暗戳戳說我蠢唄。


 


我看向時敘。


 


隻見他眼尾泛著薄紅。


 


滿臉的清冷倔強,目光痴痴地看著我,一副臣妾百口莫辯的模樣。


 


我瞬間心軟,立馬反駁。


 


「時敘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他綠不綠茶我還不知道嗎?要你這小醜在這挑撥?」


 


謝嶼舟被我氣笑了。


 


「我是小醜?」


 


對啊!


 


你不僅是小醜!


 


你還是S裝哥!


 


追你的時候,你愛答不理。


 


不追了,你開始發雞瘟。


 


活該你沒老婆!


 


我冷笑不已。


 


「不管你怎麼說,反正在你和時敘之間,我更相信時敘。」


 


謝嶼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好,司窈,你真是好樣的。」


 


他越氣我越爽。


 


放狠話也得心應手。


 


「謝嶼舟,我們從沒聚過,也說不上好散,以後見面就當不認識吧。」


 


我牽著時敘的手離開了包廂。


 


12


 


回到家,我問時敘。


 


「你真的沒騙我嗎?」


 


時敘眼眶紅透了。


 


「姐姐對不起,我隻是太喜歡你了。」


 


那就是騙了。


 


謝嶼舟說的才是真相。


 


我有些沉默。


 


時敘像是等待判刑的囚犯,

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姐姐,要和我分手嗎?」


 


我選擇跟他坦白。


 


「對不起時敘,當初跟你官宣確實有賭氣的意思,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我內心深處還是喜歡謝嶼舟的。」


 


我對謝嶼舟更像是一種生理性喜歡。


 


看到他那張帥臉就會心情愉悅。


 


然後滿腦子黃色廢料。


 


時敘急切地哀求。


 


「沒關系,我不出現在謝嶼舟面前,不會礙他的眼。」


 


「姐姐,我願意給你做小,你別不要我。」


 


我記得時敘剛上高一的時候。


 


身條還沒抽開,個子特別矮。


 


他在家裡沉默寡言,沒有什麼存在感。


 


有一次我哥打籃球摔斷了腿。


 


爸媽都去醫院照顧我哥,家裡隻有佣人、我還有時敘在。


 


他半夜發高燒被我發現。


 


我想給爸媽打電話,被他攔了下來,小孩特別乖。


 


「姐姐,叔叔阿姨要照顧哥哥,我吃了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你別擔心。」


 


找了退燒藥喂他吃下。


 


他昏昏沉沉睡去,緊緊拽著我的手呢喃。


 


「姐姐,不要拋棄我,別不要我。」


 


我聽了心酸得一塌糊塗。


 


時光仿佛在此刻重疊。


 


少年時的時敘,和現在的時敘,所求的也都不過是:「姐姐,別不要我。」


 


而我永遠會對時敘心軟。


 


捧住他的臉。


 


在他漂亮的瑞鳳眼上親了一下。


 


「時敘,我不會不要你。」


 


13


 


我本來和周嘉敏約了逛街。


 


沒想到被人迷暈了帶走。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巨大臥室中。


 


腳踝處被戴上了金色的鏈子。


 


我試圖往外走。


 


鏈子的長度,往外剛好到門邊,往內剛好到窗前。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這是一幢別致的中式莊園。


 


都不用腦子想,也知道是誰幹的。


 


果然沒多久。


 


謝嶼舟施施然出現在我面前。


 


「醒了?你不是相信時敘編的三流故事嗎?那我當然得配合劇情走到底了,怎麼樣,喜歡我給你選的莊園嗎?」


 


……果然癲了。


 


我無語到說不出話來。


 


謝嶼舟見我沉默,有些焦躁地皺眉。


 


「為什麼不說話?不喜歡嗎?回答我!」


 


他欺身上來,

狠狠吻住我。


 


邊吻還低笑著問。


 


「寶寶,你果然還是喜歡我。」


 


「你看你的身體一直在發抖,舒服嗎?」


 


我被他吻得渾身發軟。


 


又被他的土味情話雷到。


 


一ťú₃巴掌扇他臉上。


 


「閉嘴,快點放開我,我要回家!」


 


謝嶼舟滿臉陰鬱。


 


「回家?寶寶,這裡就是你的家。」


 


他換人設了。


 


拽哥大變病嬌哥。


 


家人們,我人麻了。


 


「謝嶼舟,你不是不喜歡我嗎?幹嘛非要和時敘爭個輸贏?」


 


「誰說我不喜歡你?」


 


謝嶼舟咬牙切齒。


 


「你把整個京圈的漂亮公子哥都談了個遍,最快幾小時分手,最慢一周分手,

司窈,我想要和你一輩子,我不想僅僅一周。」


 


「我調查的資料說,你喜歡高不可攀的,越是拒絕你就能喜歡的越久。」


 


「還有徐念,表面是我的助理,其實是我花錢請的戀愛專家,幫我出謀劃策,但其實她真正的僱主是時敘,他將徐念安插在我身邊,故意制造曖昧,讓你撞見!」


 


「那份資料也是時敘搞的鬼,那個S綠茶誤導我!」


 


我覺得又好笑又好氣。


 


「你真信了啊?」


 


「我原本也不信的,但你看,你追我追了那麼久,遠比你歷任前任談過的戀愛還要久。」


 


「還有你第一百次向我告白失敗時,我跟在你身後,聽到你給周嘉敏打電話,你說,你就喜歡我勁勁兒的拽樣,要是我哪天不拽了,你就真的下頭了。」


 


這麼一說。


 


我瞬間就想起來了。


 


還真是我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真是造孽啊。


 


13


 


我在謝嶼舟的莊園裡住得挺好的。


 


遊戲都打到了傳奇王者的段位。


 


他每晚都要來發一次瘋。


 


撥弄著我腳上的金鏈,溫溫柔柔地笑。


 


「寶貝,強制愛喜不喜歡?」


 


可嘴裡說著強制愛。


 


但謝嶼舟也不敢真對我做什麼。


 


頂多抱著我過過嘴癮。


 


把自己弄得一身火氣,又去衝涼水澡。


 


每天這樣反反復復折騰。


 


我們倆都不好過。


 


我實在忍不住想發脾氣時。


 


謝嶼舟又開始發癲了。


 


他給了我一把匕首,又當著我的面吃下了催情藥。


 


然後在我錯愕的目光中。


 


脫光了自己的衣服,眼神熾熱地盯著我。


 


「寶寶,你可以選擇強制我,或者用你手裡的匕首刺向我。」


 


我真的傻眼了。


 


其一是沒想到謝嶼舟癲得這麼有滋有味。


 


其二是謝嶼舟的身材也太好了。


 


那腰,那屁股,那腿……


 


簡直是極品。


 


肌肉勻稱分明,線條絕美,充滿了力量感。


 


嗚嗚嗚,好難把持啊。


 


我吃得也太好了。


 


大概是我一直不說話也沒有什麼動作。


 


謝嶼舟難耐地微喘,有些不甘心地咬牙屈服道。


 


「如果你擔心時敘,大可放心,我……給你做小,不會讓時敘發現。」


 


不是。


 


怎麼一個兩個。


 


都爭著搶著要給我做小啊?


 


還都保證不讓對方發現?


 


兩人統一培訓的嗎?


 


14


 


謝嶼舟在我的床上扭成了一團。


 


全身的皮膚泛著粉。


 


他始終沒有碰我。


 


他把選擇權交給了我。


 


耳邊都是他低喘聲,我知道他在勾引我。


 


不知過了多久……


 


我扔掉了匕首,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


 


他爬到我腳邊。


 


仰頭看向我,眼睛裡水光潋滟,唇瓣紅潤飽滿。


 


我捧著他的臉親了下去。


 


謝嶼舟說到做到。


 


他躺在我的床上,在我身下任我擺布,予取予求。


 


他在向我示弱。


 


在表示臣服。


 


而我確實被取悅到了。


 


親吻他的頸側,看到他青筋驟起時,在他耳邊低笑。


 


把他當初說的話,一字不落地還給他。


 


「寶寶,你在發抖,很舒服嗎?」


 


15


 


我把謝嶼舟強制了之後。


 


他終於想通了,送我離開了莊園。


 


為了不讓時敘發現。


 


他非常謹慎。


 


先是低調地換了一輛二十幾萬的車。


 


又是在離我家小區還有幾個街道的地方,就將我放了下來。


 


我有意逗弄他。


 


「要是時敘問我去哪兒了怎麼辦ƭŭ̀ₕ?」


 


謝嶼舟垂眸想了片刻。


 


「你就跟他說最近心情不好,去山裡玩了,

山裡沒有信號。」


 


我剛想張嘴。


 


他陰惻惻地說道。


 


「要是他還要繼續追根究底,你就把他休了,掌控欲這麼強,他配不上你!」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謝嶼舟傾身過來吻我。


 


「寶寶,回去了也不要忘了我,一周至少要有三天分給我,不然我就要鬧了。」


 


我:「???」


 


還真是十足的外室做派。


 


我忍不住問:


 


「你真願意這樣啊?」


 


謝嶼舟垂下眼睫,他睫毛濃密纖長。


 


「嗯,我都想清楚了,狐媚子比正夫更能得夫人寵愛。」


 


他瞥我一眼。


 


「到時候我們去國外結婚領證,這樣我也有身份。」


 


我笑得渾身顫抖地下了車。


 


回到家後。


 


發現家裡的花瓶插的花開得正豔。


 


我給時敘打了視頻電話。


 


「花是你插的嗎?」


 


時敘眼中含笑,聲音輕快。


 


「是呀,姐姐喜歡嗎?」


 


今天插的是荷花。


 


一朵盛開,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幾片荷葉。


 


美得很突出。


 


我不吝誇獎。


 


「很漂亮,超喜歡。」


 


時敘又跟我說Ṫũ₍了一會兒。


 


然後不經意提起:


 


「姐姐這段時間,是在謝嶼舟那裡嗎?」


 


我「嗯」了一聲,抬眼看向視頻中的漂亮男人。


 


「你介意的話——」


 


時敘猛地打斷我,他閉了閉眼睛,嗓音有些抖。


 


「不介意。

姐姐,我說過的,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他的眼圈微紅。


 


我感覺自己像個渣女。


 


但,很爽。


 


16


 


又過了幾天,是司家家宴。


 


本來是司家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日子。


 


我帶了周嘉敏。


 


周嘉敏帶了她行走的掛件謝瑾。


 


我哥又帶了謝嶼舟。


 


然後家宴變成了宴客。


 


一大群人齊聚一堂,各懷鬼胎。


 


我爸照例關心一下我哥、我和時敘的婚姻大事。


 


「窈窈,還沒交男朋友嗎?」


 


桌上兩道目光倏地射向我。


 


我笑眯眯地禍水東引。


 


「等我哥先找。」


 


果然我爸的注意力被吸引到我哥那。


 


我起身去廚房洗草莓。


 


沒一會,謝嶼舟也推門進來。


 


他攔腰將我抱上料理臺,咬著一顆草莓跟我接吻。


 


草莓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裡爆開。


 


我被親得面紅耳赤。


 


他松開我,笑得很蕩漾。


 


「真甜。」


 


還想低頭再吻上來時。


 


外面傳來腳步聲。


 


時敘推門進來。


 


他仿佛沒有注意到廚房的曖昧氛圍,語氣自然道:


 


「姐姐,叔叔喊你。」


 


我把草莓籃子塞到他手裡,飛快離開。


 


吃完了晚飯。


 


大家都在客廳聊天,我去花園裡消食。


 


角落裡伸出一隻手,將我拽了過去。


 


時敘將我抵在牆上,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姐姐,我想親你,可以嗎?」


 


好乖。


 


像小狗。


 


我拽著他的衣領,親了上去。


 


這個吻綿長又溫柔。


 


我好像聽到周嘉敏喊我。


 


「窈——」


 


她被人捂住了嘴。


 


謝瑾的聲音很低沉。


 


「寶貝,不要打擾人家,你要是無聊可以吻我。」


 


然後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和時敘對視一眼。


 


都笑了。


 


17


 


聊得差不多。


 


我和我哥一起出去送客。


 


謝嶼舟問我哥。


 


「下次家宴什麼時候,你家氛圍真好,我還想來。」


 


我哥:「……」


 


「下次通知你。」


 


我站在一旁當背景板。


 


謝嶼舟幾次想跟我說什麼。


 


可礙於我哥在場找不到機會,隻能戀戀不舍地開車走了。


 


過了幾分鍾我收到他的微信。


 


「寶寶,要想我。」


 


家宴過後我們都要留在老宅過夜。


 


半夜開始打雷。


 


疾風驟雨拍在窗戶上,哐當作響。


 


我裹著被子發抖。


 


這時,房門被時敘推開。


 


他站在門口,清透得像一株青竹。


 


「姐姐,你不是害怕打雷嗎?我進來陪你好不好?」


 


我確實從小就害怕打雷閃電。


 


但我也知道。


 


這是他的小心機。


 


可我選擇縱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