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子闖入學校,連S多名學生。】
說再等等的醫生開口問護士:「上一次注射鎮靜劑是什麼時間?
護士:「四個小時前,藥效快過了,他應該要醒來了。」
醫生翻開男子眼皮,看似平靜的男人,眼睛卻在瘋狂的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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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叔冷漠又輕佻的,開始給我講明現在的情形。
「我們都是被困在一具身體裡的副人格,主人格仍舊在沉睡,時間有限,我會用最快速,最簡單的方式,來將這個概念灌入到你的腦子裡,記住,在我講述的過程中,你隻需要聽,絕不要去想,不然,我會S了你!
我們住的是第七棟樓,這棟樓有一百層,每層都住了不同的人格,隻是你沒見過,如果有機會,我會帶你去見見他們。
都跟我們一樣嗎?
這是你的第一個問題,我希望在我講述過程中,這是最後一個,他們跟我們不一樣,我們是最特殊,最完整,最獨立的副人格。
其他樓層都是從主人格身上分裂出的病態幻想,不具備自己的意識,都是些危險的精神病患,或者失敗產物。
整個樓裡,最完整的副人格,隻有:正直、猜疑、暴戾、嫉妒、懦弱、母愛、善良、傲慢八個人格。
峰哥是正直,麥麥姐是猜疑,黑羊爸爸是暴戾,小女孩是嫉妒,弟弟是懦弱,年輕媽媽是母愛,你……
是善良。
我是傲慢。
在這個精神世界裡面,有人格誕生,就會有規則存在,這是主人格在沉睡前,避免人格混亂,導致精神世界崩塌,所設下的保護。
也就是物業跟警察。
但兩者之間,
雖然目的相同,都是為了維護這個精神世界的穩定,但方法卻有了分歧。
物業負責保護認識到自己是副人格的人,並且希望他能成功,成為主導人格,他不在乎主導的人格是正向還是負面,他的目的從來隻有一個,結束混亂,保持穩定。
而警察卻與之相反,他們會負責清除覺醒認識到自己是副人格的人,以此保證七棟大樓平穩的運作。
黑羊爸爸就是那個認識到自己是副人格的存在,包括我也是。」
他講完,看向我:「現在你可以提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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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口:「這個機制不對,如果副人格過多的話,混亂是一定會發生的,也就是說,七棟樓裡面,一定有一個最後的程序,類似S毒程序,在主人格被喚醒後,這個程序就會啟動,S掉我們這些副人格。」
魚叔微微有些意外,
但也沒有隱瞞:「是的,他們叫藍衣人,是這個精神世界的S毒軟件,主人格被困在九十九樓的白房子中,需要有一個人從外面打開門,副人格同主人格意識融合後,藍衣人會負責清除所有副人格,包括五十層以上的病態人格。
我又問:副人格是怎麼產生的?
魚叔淡淡道:「很好,你問到了關鍵,這就是我剛才不讓你去想的原因。」
「副人格的誕生,很簡單,靠想象,這個精神世界的一切,都是靠想象構建起來的,剛才你已經看到了,隻要我開始講述,無論有多不合理,你都會接受,大猩猩醫生,關螞蟻的監獄,著火的六棟樓,副人格也是如此,每次想象的越真實,描述的人物形象越是完整跟清晰,編造的事件越具體,越有細節,就越容易分裂出一個新的人格,當然,並不是什麼的人格能稱之為人格,大多數的人格隻能說是產物,
在人格分裂中的失敗品。」
「好,舉個例子,你對門黑羊爸爸一家,就是個典型,他家裡真正的人數一直在變化,我們最高記錄是十一人,爸爸媽媽,九個孩子,姐姐跟兩個弟弟,六個妹妹。」
「其實最開始,黑羊爸爸家裡,隻有三個人,爸爸媽媽跟小女兒,爸爸是暴戾,媽媽是母愛,小女孩是嫉妒,然後隨著時間推移,又出現了很多失敗的人格,他們沒有詳細的描述跟形象還有性格特點,所以一直是坐著學步車的嬰孩模樣,或者襁褓中的妹妹模樣,這都是失敗的人格。」
「再後來,黑羊爸爸家中這些失敗的人格中,隨著主人格的變化,又分裂成長起來兩個人格,也就是兩個弟弟,其中一個是懦弱人格。」
「另一個呢?」
「沒見過,失敗產物吧,失敗產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消失。」
我詢問:「能現場給我想象一個副人格出來嗎?
」
物業經理阻止:「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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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叔也搖頭:「如果我在這裡形容的很具體的話,這棟大樓裡,一定會出現一個新的人格,這個人格的出現未必是好事,正向人格還好,負面人格,可能比暴戾還危險。」
他見我不說話,立刻呵斥:「不要去想,去想就會出現!雖然 99% 以上都是失敗的產物,但失敗的產物中,也會誕生出病態殘缺的人格。」
我後知後覺,又問:「那還有個問題,你為什麼不具體的描述出一個正向的,絕對正直,理智,而且可以遊刃有餘解決掉所有副人格的存在,讓他結束這個精神病世界呢?」
魚叔想了想,道:「我知道你會這麼問,你說的這個,我之前確實有想過。」
「但存在兩個問題。」
「一個,就是如果真的出現這樣一個人格,
那,我會被清除。」
他笑:「所以我並不允許這樣的人格出現,這是我不願看到的。」
我沉默。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你或許不在乎自己存不存在,但我也勸你不要那樣去想,之前也有人試過這種方式,去描述一個這樣的存在,但……」
「失敗了是吧?」我想明白了,「我們的出現,副人格的誕生,都是從主人格的意識世界剝離出來的,無論是暴戾,傲慢,懦弱,嫉妒等等,都是主人格所擁有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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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魚叔罕見的認可道,「所以副人格的誕生,基於主人格擁有的情感,他自幼父母離異,所以他渴望母愛,便有了年輕媽媽的副人格,遭受過校園霸凌,所以誕生了暴戾,不滿社會不公,就有了正直,害怕強權,就有了懦弱,你說的那種存在,
主人格的精神裡沒有,所以不能憑空生成,強行去描述的話。」
魚叔抬頭看了一眼樓上:「五十層以上,警察關押了很多這種恐怖失敗的病態失敗人格。」
「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最合適的,成為主導人格,進入九十九層那個白房子的副人格,是誰?」
「是我。」
魚叔毫不掩飾:「我是傲慢,也是理智,所以我在這裡,等你的到來。」
他將一張紙丟到我面前:「寫下你密碼鎖上的十一位數字密碼,我會去開啟白房子,結束這個無聊的精神世界。」
我拿起筆,張了張嘴。
「你說什麼?」魚叔湊近一點。
我一下子把筆刺進他的脖子,鮮血噴了出來,他捂著傷口,滿眼的不可置信。
「意外嗎?
」
我笑:「你覺得自己是最聰明的一個嗎?不是。」
我慢慢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這裡不止你一個人意識到了自己是副人格,暴戾,猜疑,他們也意識到了,包括我,隻是你過於傲慢,小瞧了別人,你不該跟我說這麼多,讓我知道這一切。」
我拿著筆在他的心髒上猛刺了幾下,他嘴裡的血咕嚕咕嚕的冒出來,我平靜道:「傲慢最終S於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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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業經理,將電梯卡遞給我:「希望你能結束這一切。」
我走上電梯。
電梯一路直上,中間不斷的經過其他樓層,S寂一片。
在到達五十層以上後,開始有各種悽厲的聲音響起,這裡都是被遺棄的,不完整的病態人格,電梯外傳來不斷的拍門聲,燈光不斷的閃爍。
我冷漠,
平靜,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直到。
電梯停在第九十九層。
大門打開。
眼前是一片潔白明亮的走廊,盡頭是一扇沉重的,鏽跡斑斑的厚重金庫門。
我走過去,身後燈光隨著我的腳步暗了下來。
我輸入十一位密碼。
「鏗鏗……」
金庫大門朝裡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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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牆壁,明亮溫暖的燈光。
面前有一張病床,床上是一個臃腫肥胖的男人,手臂上連著一條輸液管,藍色的監護儀上,有一個按鈕用來啟動注射器,一個藍衣人站在他的身邊。
饒是我知道自己是副人格,但當我看到主人格真正的模樣時,仍舊忍不住作嘔,我怎麼都想不到,讓我誕生的是這樣一個醜陋的男人。
藍衣人走上前來:「其實來到這裡的人格,我們最希望的是正直,當然傲慢也可以,傲慢人格是最理智的,但同樣也很謹慎,在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下,幾乎不會涉及危險,所以他一直沒能上來這裡,我們本來以為,這次上來的會是他。」
我笑:「看來我運氣比較好。」
「可能吧,因為在之前無數的嘗試中,大多時候來到這裡的是暴戾,猜疑跟嫉妒人格,這不是主人格想看到的。」
「然後呢。」
「然後會抹S掉,等到新的人格繼續誕生,一次又一次。」
「那我是第幾次來到這裡。」
「第一次,你跟傲慢一樣,從來沒來過這裡,傲慢是因為謹慎,所以不來,而你是因為善良,會在來的途中,因為良善助人遭遇各種意外S掉,可惜,主人格給我們下了約束,來到這裡的人格必須是最優秀的那個,
善良並不在第一梯隊。」
「所以,你們是要抹S我,直到你們期待的那個人格來到這裡,對嗎?」
藍衣人猶豫了一陣,似乎下了某種決心:「不是,這次我們會選定你,因為沒時間了,這個身體需要一個主導人格,善良不是最優,卻也不是最壞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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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七分鍾。」
「不急,病人情況穩定下來了。」
「你不知道醒來的會是誰?我再次提醒你,如果不是我們認定判定的正向人格,我會毫不猶豫摁下注射按鈕。」
「我明白。」
病床上的男人,眼睛不再瘋狂轉動,慢慢變得平靜放松,嘴角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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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人輕輕的將我帶到主人格的面前:「握住他的手,你將會變為他的主導意識,等他醒來後,會變成一個良善的人,
這也是我們所能接受的。」
我搖頭:「不,他不會。」
「什麼意思?」藍衣人不解。
我走到注射臺,伸出手,在藍衣人的注視下,摁下注射按鈕,病床上,肥胖臃腫的男人掙扎了兩下,就這樣S去。
藍衣人恍然:「哦!你不是善良!」
「我是謊言,代表欺騙跟偽裝。」我嘲笑他。
藍衣人平靜的接受了這個結局:「果然是謊言,你之前沒能來到這裡,是因為你比傲慢更理智,我懂了,你可以主導這具身體,作為謊言,等他醒來後,會更適應這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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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棟有一百層。
白房子是第九十九層。
那一百層是什麼?
主人格在上面,留下了什麼禮物給我?
從主人格身上找到通往一百層的電梯卡後。
我乘上電梯。
電梯上升的很慢。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在我對門的黑羊爸爸房間中,雖然人數一直在變換,且大多是失敗人格。
而真正完整的人格,應該是是爸爸,媽媽,姐姐,弟弟,跟!另一個弟弟才是!
這點!
從麥麥姐,從魚叔,從峰哥的口中都得到證實。
他們都在黑羊爸爸的房間裡看到過兩個副人格弟弟。
也就是說。
在黑羊爸爸房間中,拋開失敗人格,出現過的完整副人格,有五個。
爸爸:暴戾。
媽媽:母愛。
姐姐:嫉妒。
一個弟弟:懦弱。
另一個弟弟呢?代表什麼?
他的人格是什麼,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
來不及了。
100 層到了。
一個小孩站在我面前。
他瞳孔漆黑,身上都是血:「你好,我是被關在這裡的殘忍。」
「噗!」
「滴答滴答。」
「好痛。」
「滴答滴答。」
「好冷。」
「滴答滴答。」
「好不甘心。」
「滴答……」
「好黑。」
殘忍手裡拿著滴血的刀,走進電梯:「拜~」
番外:
米黃色的窗簾隨風吹動。
醫生辦公室裡。
我看著面前的儒雅的中年男人:「謝謝你,醫生,。」
我笑。
醫生欣慰:「還好醒來的是你,
善良。」
辦公桌上,是醫生跟女兒的合影,我盯著那個女孩。
「你在看什麼?」
「你的女兒很可愛。」
「是吧,今年上小學了。」
「那如果她S了,你會傷心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