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張徵啊,你表弟九月一號開學就高中了,我們打算問你要六中那邊的學區房。」


「那房子給我們住剛好,步行三分鍾就到學校哈哈哈!」


 


我假裝聽不懂她的意思,為難道:


 


「姑姑,那房子我已經租出去了,恐怕不好再租給你。」


 


表姑卻不滿意了:


 


「你這小子說什麼話!什麼叫租給我們,一家人怎麼能用租呢!」


 


「租出去也行,你過戶給我們,以後租金就直接交到我們這裡。」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反問道:


 


「這是我的房子,姑姑你這是什麼意思!」


 


表姑一叉腰,妥妥不講理的架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媽S的時候給你留下了不少錢,你也不差這套房子!」


 


「都是親戚,給我們一套怎麼了!」


 


真是被這樣不要臉的親戚氣笑了!


 


我媽S的時候,我孤零零一個人料理後事的時候不見他們一個人來幫忙,現在倒來跟我提親戚。


 


真是笑話!


 


誰知表姑又一臉鄙夷地看了我跟安怡一眼:


 


「你倆這麼多年也沒個孩子,估計是生不了,絕後了。」


 


「你現在把房子給我們,將來還能讓我那倆兒子給你倆送終,要不然S了都沒個摔盆的!」


 


我的火蹭的一下竄到了腦門,剛想回懟,安怡輕輕拉住我。


 


她語氣溫柔,卻態度強勢:


 


「我跟張徵已經決定收養個孩子了,這事就不勞姑姑費心了。」


 


「日後也不會麻煩兩位侄子,表姑還是先操心一下侄子吧,要是真有出息,也不會考到六中去。」


 


眾所周知,六中是最差的學校,給錢就能進。


 


表姑這才看到了家裡擺了一些嬰兒用具,

瞬間炸了:


 


「好啊!你們放著自己的親侄子不養,要收養野種!」


 


「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張徵!你媽給你留了那麼多錢,你就這麼送給外人!你真是個畜生!」


 


她聲音尖銳,瞬間嚇哭了樓上臥室裡的孩子。


 


安怡冷著臉:


 


「你要是再吵下去,我馬上報警,私闖民宅,夠你進去待半個月了。」


 


「而且,我們肯定會收養一個孩子的,傳宗接代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表姑被安怡作勢要報警的樣子嚇走了,我還有些恍惚。


 


「親愛的,表姑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媽媽不會怪我們的。」


 


安怡安撫我。


 


她撲在我懷裡,聲音俏皮:


 


「畢竟我家老公可是小富豪,還有一大筆錢等著繼承呢哈哈哈!


 


聽著安怡的打趣,我的心輕松了一些。


 


我望著她,含情脈脈。


 


有這樣的伴侶,此生足矣。


 


6


 


看著安怡如此愛我敬我,我的內心暖呼呼的。


 


當天晚上,我就將我的顧慮說了出來。


 


我細細地將我媽給我託夢的事告訴了安怡。


 


「你別覺得我是在胡說八道,前兩次已經被證實了!」


 


「所以這第三次,我心裡很慌,不知道媽媽是什麼意思。」


 


我怕安怡不相信我,畢竟整件事確實匪夷所思。


 


要不是經歷了前兩次的託夢,換做是我,我可能也會覺得是在開玩笑。


 


沒想到,安怡表情認真地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她沉思片刻,

道:


 


「這事確實邪乎,事關你的人身安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樣吧,明天我剛好休班,我去趟法靈寺,問一下大師,看看他有什麼辦法能將咱媽託的夢解讀明白。」


 


第二天安怡就特意跑了趟法靈寺問了大師,還求了一個鎖靈結。


 


我將這個紅色的繩結握在手心裡時,感到手心火辣辣的,就像被灼燒一般。


 


「這是大師給的,說隻要將繩結跟咱媽的遺物一起燒了,就可讓逝者還魂解答疑惑。」


 


我瞪大眼睛,半信半疑:


 


「這東西可信嗎?」


 


安怡失笑:


 


「這些鬼神之說你不是都見識過了,要不然咱媽怎麼給你託夢。」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等我明天回老家找件不用的媽的遺物。」


 


安怡將剛哄好的孩子放在我懷裡,

輕柔道:


 


「好,先看看孩子吧。」


 


「今天一直在哭,你一回家他就不哭了。」


 


我看著孩子粉嘟嘟的俊俏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孩子才幾個月就長得俊俏可愛,親生父母肯定也好看。


 


可惜不配當人,竟然將那麼小的孩子說遺棄就遺棄!


 


我打算等用了大師的方法後,再看看能不能問問媽媽,為什麼要這樣。


 


第二天上班顧瑤問我什麼時候將這個孩子送走,被我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了。


 


我剛坐下,從包裡拿出給小宇帶的禮物,安怡請來的繩結也掉了出來。


 


顧瑤疑惑:


 


「徵哥,這是什麼?」


 


在顧瑤的追問下,我實話實說,是安怡給我媽請的鎖靈結。


 


顧瑤聽後,觀察著繩結突然臉色大變:


 


「徵哥!

這哪是什麼鎖靈結!」


 


「這明明是施了邪術,是能讓靈魂魂飛魄散的東西!」


 


7


 


一瞬間,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我腦子裡炸開。


 


「瑤瑤,你在說什麼!」


 


顧瑤接過繩結,一臉凝重:


 


「我幹媽就是神婆,我小時候遇見過這種邪術!」


 


「這真是安怡給阿姨請的?」


 


我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瑤瑤,會不會出錯了,安怡不可能……」


 


顧瑤:


 


「會不會真相對安怡不利,所以安怡急於阻止你知道真相!」


 


「會不會……這個孩子就是安怡搞的鬼!」


 


我臉色一凜:


 


「瑤瑤,別胡說!安怡不會做這種事,

我相信她!」


 


看到我真的動了氣,顧瑤連忙將繩結塞給我:


 


「其實我也隻是猜測,但我還是建議你留個心眼,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也是事關阿姨的大事啊。」


 


這一天我都魂不守舍,這件事像一根利刺扎進我的心裡。


 


回到家看到安怡,我都有一種不真實感。


 


安怡跟我是親密一體的夫妻,更是靈魂伴侶,怎麼會害我……


 


安怡看到我:


 


「親愛的你回來了,怎麼樣?有沒有去拿咱媽的遺物?」


 


我勉強笑了笑,回道:


 


「今天剛畫完圖紙太累了,改天吧。」


 


安怡端給我一杯紅糖水,溫柔道:


 


「別太辛苦。」


 


捧著熱騰騰的紅糖水,我突然覺得心裡酸酸的。


 


安怡比我自己都關心我,怎麼可能會害我。


 


我想問問安怡,是不是被法靈寺的大師騙了。


 


但看著在衝奶粉的安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我打算親自去法靈寺一趟。


 


如果繩結是真的鎖靈結,那這個誤會將會被我永遠爛在肚子裡。


 


如果繩結是假的……


 


顧瑤的話在我腦海裡回蕩:


 


「會不會這個孩子就是安怡搞的鬼!」


 


我甩了甩頭,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查出真相。


 


晚上躺在床上,安怡鑽進我懷裡。


 


感受著她身上暖烘烘的體溫和馨香,我渾身的疲憊都放松下來,開始有了睡意。


 


但下一秒,安怡說的話卻讓我睡意全無。


 


「徵哥,我們什麼時候把領養證明辦了?

聽說現在領養證明十分難預約!」


 


「我們先預約一個號,等你燒了鎖靈結,再作詳細打算,如何?」


 


我不動聲色地將安怡推開,攏了攏被子,語氣斟酌道:


 


「安怡,這幾天我想了一下,這件事還是要好好考慮。」


 


「你當初說得對,我們想要孩子,可以去孤兒院領養一個身體健康的。」


 


看著我突然變卦,安怡有些錯愕:


 


「徵哥,你的意思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聽到我的話,她的語氣都有些急,看著她有些焦急的面色,我心裡一沉。


 


「安怡,你好像很喜歡這個孩子?」


 


我語氣冷靜,定定地看著她。


 


安怡瞬間冷靜下來,失笑:


 


「沒有,僅僅相處了幾天的孩子談不上喜歡。」


 


「我就是覺得既然是你撿到了這個孩子,

就說明他跟你格外有緣。」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今天很累,這件事過幾天再說吧,讓我好好想想。」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安怡躺下了。


 


半晌,安怡關了燈,在背後抱住我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周末,我休息,安怡突然被通知要去公司加班。


 


走之前,她幫我做好了早餐放在微波爐裡,又在我眉心落下一吻。


 


「親愛的,等我回來。」


 


我用被子蒙著頭,卻已經沒了睡意。


 


月嫂告訴我孩子奶粉沒了,她要抽空出去買奶粉,我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漫不經心道:


 


「你在家看著孩子,我出去買吧。」


 


我開著車出去,卻不是去商場,而是拐了彎去了安怡公司。


 


安怡公司的停車場沒有幾輛車,

說明公司來的員工很少,那麼想知道他們老板通知誰來加班就很簡單了。


 


我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安怡的車,所以她去哪加班了?


 


我臉色難看,心裡隱隱冒出了個不好的念頭。


 


我坐在車裡定定地看著安怡工作的寫字樓,準備驅車離開。


 


突然,不遠處的五星級酒店走出來的兩個人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紅色長裙的正是安怡,她被一個煙灰色西裝的男人攬著腰。


 


我全身如過電一般,瞳孔都放大了。


 


我活動了一下已經汗湿的手心,不動聲色地驅車靠近,直到看清男人的臉。


 


8


 


這個男人我沒見過,但他的眉眼卻給了我一種熟悉感,仿佛在哪裡見過。


 


他低頭寵溺地看著安怡,安怡臉上也全是嬌媚與幸福。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淚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溢出眼角。


 


我SS攥著方向盤,才沒有當場下車給兩人一人一巴掌。


 


兩人上了安怡的車揚長而去。


 


我的手機響了,是安怡發來消息。


 


老婆:「寶貝,今天忙不完,中午先不回去了,你自己乖乖吃飯。」


 


【摸摸頭.jpg】


 


我看著消息,胃裡一陣陣作嘔。


 


沒想到真讓顧瑤說對了,我最親近的枕邊人,也是現在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會背叛我。


 


我將車停在路邊,漫無目的地待了一會。


 


直到警察敲了我的車窗貼條,我才回過神。


 


交了罰款,我才發現天大地大,我竟沒有一個地方有歸屬感。


 


我唯一的家也被安怡毀了。


 


我隻能先驅車來到顧瑤和林業家,她跟林業現在是我唯一能傾訴的朋友了。


 


一進門看到顧瑤,我就整個人低落下來,可嚇壞了顧瑤和林業。


 


「安怡出軌,我今天親眼看見她跟一個男人從酒店出來……」


 


顧瑤大怒:


 


「我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敢背叛你!」


 


顧瑤一邊安慰我一邊大罵安怡,直到我逐漸平復了情緒。


 


「徵哥,天下何處無芳草,沒必要吊S在這個渣女身上。」


 


「我說真的,劉亦菲配你都差點意思。」


 


在顧瑤的安慰下,我終於輕松了一些,聲音悶悶的:


 


「我不會放過安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