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考試抄太狠,不小心進了尖子班。


 


結果摸底考我原形畢露。


 


為了不被遣返,我和S對頭學神表白了:


 


「江呈聿,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慢條斯理摘下眼鏡:


 


「哦?那試試。」


 


後來,我被他按著狂刷題:


 


「自己數著,做錯一題,親一下。」


 


我被親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道做對了……」


 


他低笑著吻下來:


 


「這是獎勵。」


 


1


 


「我們尖子班,講究的就是一個優中選優,末位淘汰!」


 


老王梆梆梆敲著講桌,


 


「總分低於 600 分,那就說明你跟不上我們班的節奏,該去普通班好好調整調整了!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我腦袋嗡的一聲。


 


完了。


 


徹底芭比 Q 了。


 


上次月考,我走了狗屎運,正好坐在江呈聿——那個常年穩居神壇、名字自帶聖光的學神後面。


 


本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不抄白不抄,抄了還想抄」的人生信條。


 


我那雙 5.0 視力的眼睛充分發揮作用,把他數學和理綜借鑑了個七七八八。


 


但我沒想到能借鑑出個 600 分啊!


 


這分數,擱我身上,那簡直是祖墳冒了青煙還得外加三昧真火!


 


這下好了,直接給我幹尖子班來了。


 


那天我爸破天荒開了珍藏的茅臺,我媽則激動地挨個廣播:


 


「哎呀!我們家滿滿出息啦!進了尖子班啦!那可是清北的苗子窩!985 保底啦!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這個「清北苗子」現在正坐在淘汰預備席上瑟瑟發抖。


 


我打了個寒噤。


 


不敢想那混合雙打外加精神凌遲的場面。


 


「秦滿,尤其是你!新來的,更要加把勁兒!」


 


老王痛心疾首的目光精準鎖定我,


 


「別一天天跟許暘巴巴巴的,那嘴跟租來的一樣。」


 


許暘,我的同桌,以一分之差,榮升到了倒第二。


 


老王看著我倆,仿佛我們拉低了他整個班的 level。


 


「最近有同學建議,我們可以進行一對一幫扶,這樣,我們調個座,倒第一和正第一坐一起,以此類推。」


 


正第一?那不江呈聿嗎?


 


誰要和那個討厭鬼坐一起!


 


「江呈聿!作為同桌,你幫扶一下新同學,

雖然這有點難度。」


 


江呈聿微微側頭,推了推他那副斯文敗類標配的金絲眼鏡,唇角勾起一個毫無波瀾的微笑:


 


「習慣了,還好。」


 


我咬牙白了他一眼。


 


S裝貨!


 


江呈聿,我竹馬,兼我人生路上的絆腳石、對照組、別人家的孩子終極形態。


 


我們打娘胎裡(可能)就認識,一路被比到大。


 


他乖巧懂事,我上房揭瓦。


 


他門門滿分,我及格萬歲。


 


他行走的榮譽牆,我活體的檢討書。


 


我媽那句經典詠流傳的緊箍咒「你看看人家江呈聿!」,簡直就是我成長 BGM 裡的主旋律。無限循環,永不消音。


 


2


 


一節數學課下來,感覺自己的 CPU 已經過載冒煙,靈魂出竅三千裡。


 


轉頭看江呈聿,

這貨筆記行雲流水,時不時還舉手補充兩句。


 


「江同學說得非常好。」


 


老師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種解法連我都沒想到。」


 


下課鈴響,我癱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秦滿!」


 


閨蜜從後門探進來,興奮朝我招手。


 


我逃也似的衝出教室。


 


「怎麼樣怎麼樣?在尖子班是不是天天被學霸光環普照,智商+10?」


 


她眼睛發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感覺要S了。」


 


我哭喪著臉,


 


「下周就又月考了,我肯定墊底。被踢出一班,我媽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咋辦啊?要不我去老王辦公室偷答案?」


 


我生無可戀。


 


「現成的答案不就坐你旁邊嗎?

江呈聿啊!讓他輔導你啊!」


 


閨蜜提醒我。


 


我無語:


 


「他?你忘了上次隔壁班花鼓起勇氣問他一道物理大題,他什麼反應了?」


 


「最基本的公式都不懂,建議從高一復讀。」


 


她眼珠一轉:


 


「我有個主意。」


 


「說。」


 


「你跟江呈聿表白啊!」


 


她壓低聲音,掰著手指頭給我分析,


 


「你想啊!成了,他是你男朋友!給女朋友講題天經地義吧?態度還敢不好?分分鍾讓他跪搓衣板!要是他拒絕你了——」


 


她嘿嘿一笑,


 


「那他心裡多少得有點愧疚吧?你好歹是他看著長大的小青梅!他一愧疚,你好聲好氣再去問問題,他還能拉下臉來懟你?橫豎都是你賺啊姐妹!


 


我愣住了。


 


「這能行?」


 


「這叫置之S地而後生!」


 


她拍我肩膀,


 


「想想你媽的雞毛掸子和你爸的七匹狼!」


 


我打了個寒顫。


 


「而且。」


 


閨蜜神秘兮兮地湊近,


 


「我聽說江呈聿從來沒談過戀愛,說不定就是暗戀你這個小青梅呢?」


 


「拉倒吧。」


 


我翻了個白眼:


 


「他喜歡的怕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或者那本比板磚還厚的《高等數學》!」


 


上學期,校花跟他表白,他頭也沒抬甩下句:


 


「抱歉,不談 700 分以下的。」


 


一句話,直接勸退所有追求者。


 


不過,閨蜜的話雖然離譜。


 


但……似乎、好像、也許……有那麼一點點歪理?


 


眼下,已然退無可退。


 


賭了!


 


「行!」


 


我一咬牙,


 


「幹了!不就是表個白嗎?豁出去了!」


 


「這就對了!」


 


閨蜜激動地拍著我的肩膀,


 


「拿出你平時追三次元老公的氣勢來!記住,眼神要真摯!語氣要深情!加油!組織看好你!」


 


3


 


回到教室,江呈聿正在看書。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側臉,勾勒出一道完美的下颌線。


 


不得不承認,這廝確實有幾分姿色。


 


如果忽略那股「生人勿近,熟人滾蛋」的氣場。


 


我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江……江呈聿!」


 


翻書的手指停住了。


 


他緩緩抬頭。


 


我猛地閉上眼,視S如歸吼了出來:


 


「我喜歡你很久了!江呈聿!」


 


聲音有點大,半個班都安靜了。


 


我後知後覺地捂住嘴,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S寂,絕對的S寂。


 


我偷偷掀開一條眼縫。


 


江呈聿臉上的表情……


 


沒有表情。


 


他看著我,就像在看一道他三秒鍾就能心算出答案的數學題。


 


緩緩放下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哦?」


 


他挑眉,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試試。」


 


我:「???」


 


我僵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按照江呈聿的性格,難道不該是「你配嗎」或者「建議你去醫院檢查下腦子」嗎?


 


試試?


 


試什麼試?


 


怎麼試?


 


我大腦徹底宕機。


 


「怎麼,反悔了?」


 


江呈聿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誰、誰反悔了!」


 


我梗著脖子,感覺臉燒得厲害,


 


「試試就試試!」


 


「放學等我。」


 


「幹嘛?」


 


我警惕地看著他。他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約會。」


 


約……會?


 


我感覺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4


 


放學後,

空蕩蕩的教室隻剩下我們倆。


 


江呈聿指著我 88 分的試卷,像是在看什麼生化武器:


 


「這道題為什麼選 B?」


 


我心虛回:


 


「我看著它順眼。」


 


「數學不是玄學。」


 


他推了推眼鏡,


 


「最基礎的函數公式你應該會的,這道題不該錯。我給你講一遍。」


 


他突然湊近,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我縮了縮脖子。


 


他的氣息太近了,讓我本就不集中的注意力,早就跑偏了。


 


「看題。」


 


他敲了敲試卷,把我飄散的魂強行拽了回來,


 


「所以,這道題最後答案是什麼?」


 


我盯著他剛寫的解題步驟,腦子一片空白:


 


「A??」


 


他眯起眼睛,

鏡片後的眸光變得危險起來:


 


「為什麼?」


 


「我蒙的還不行!」


 


被他看得惱羞成怒。


 


我梗著脖子吼回去。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


 


越過我的身體,撐在我兩側的桌沿上。


 


我整個人被他困在了狹小的桌椅和他溫熱的胸膛之間!


 


我瞪大眼睛:


 


「江呈聿,你你你……你想幹嘛?」


 


「從現在開始。」


 


他微微俯身,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和不容抗拒:


 


「錯一道題,親一下。」


 


他頓了頓,像是為了強調規則的公平性。


 


又補了一句,


 


「自己數著。」


 


什麼???


 


這個狗東西!


 


絕對是蓄謀已久的打擊報復!公報私仇!假公濟私!斯文敗類!衣冠禽獸!道貌岸然!人面獸心!(省略一萬字。)


 


「你……你這是耍流氓!」


 


我氣得直跺腳。


 


「不是喜歡我?」


 


他挑眉,語氣理所當然,


 


「親自己女朋友,天經地義。」


 


我啞口無言。


 


這謊撒得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5


 


他滿意地看著我吃癟的表情,重新拿起筆:


 


「好了,開始了。」


 


「我再重新講一遍。」


 


這次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瞪得像銅鈴,生怕錯過一個數字。


 


不行!絕對不能再給他任何佔便宜的機會!


 


我秦滿今天就是頭懸梁錐刺股,

也要把這道題刻進 DNA 裡!


 


「所以,舉一反三,做一下這道題。」


 


他又寫下一道題。


 


我調動起所有腦細胞瘋狂運算。


 


三分鍾後,我小心翼翼地寫下答案:


 


「x=-1?」


 


「嗯,對了。」


 


他淡淡應了一聲,甚至伸出手,像撸狗一樣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松了口氣。


 


他筆尖一轉,又寫下一道:


 


「再做一下這一道。」


 


這道題看著眼熟,我信心滿滿:


 


「根號 2!」


 


話音未落,眼前陰影籠罩!他的唇帶著微涼的溫度,猝不及防地貼了上來。


 


我紅著臉猛地推開他:


 


「是負根號 2,我馬虎了!」


 


「晚了。」


 


他低低地笑,

帶著得逞的愉悅。


 


啊啊啊!江呈聿你這個狗!!


 


「好,再做最後一道。」


 


這次我學精了,驗算了足足三遍,確保萬無一失:


 


「x=1/2」


 


他忽然笑了,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個輕柔的吻落在我額頭。


 


「我這道是對的!你親什麼親!」


 


我抗議。


 


「我知道。」


 


他喉結動了動,低沉的嗓音鑽進耳朵,


 


「這是獎勵。」


 


我:!!!


 


6


 


在江呈聿的高壓政策下,我進步神速。


 


為了不被他佔便宜,每天奮筆疾書,算題比雙十一湊滿減還認真。


 


我媽甚至摸著我的額頭懷疑我中了邪:


 


「哎呦這學霸就是有方法,

你看看,自從和小聿同桌後,滿腦子都是學習。」


 


我表面乖巧微笑,內心瘋狂咆哮:


 


「因為他是個變態啊!錯一題親一下!誰頂得住啊!」


 


但這話我能說嗎?


 


不能。


 


隻能咬牙切齒地咽下這口血淚,每天跟打了雞血一樣刷題。


 


畢竟,被親一下是小事,丟臉是大事!


 


每次做錯題,江呈聿那副「又抓到你了」的似笑非笑表情,都讓我想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錯題,鏡片後的眸子帶著幾分戲謔:


 


「秦滿,第幾次了?」


 


救命!這種羞恥 play 什麼時候能結束?


 


更過分的是,這人親完還要點評:


 


「這次比上次進步,少錯兩道。」


 


我:「?

??」


 


這特麼還能搞績效考核!


 


但不得不承認……


 


這招太好用了!


 


為了不被親,我硬是把三角函數導數背得滾瓜爛熟,連老王都誇我脫胎換骨。


 


隻是每次被他親完,我都又羞又惱,一邊暗罵狗男人,一邊……


 


一邊忍不住回想那個觸感。


 


啊啊啊!


 


秦滿你清醒一點!


 


等月考平安度過,一定把他甩了!


 


7


 


終於,月考來了。


 


成績出來的那天,我盯著成績單,呼吸都停了。


 


倒第一,許暘,470 分。


 


倒第二,秦滿,560 分!


 


雖然沒到 600 分保命線,但比起上次的 480 分,

已然進步神速!


 


老王激動得像是見證了一場醫學奇跡:


 


「秦滿同學!進步 80 分!這就是尖子班的實力!」


 


轉頭就衝我原來的班主任炫耀:


 


「老李啊,你看看,你的學生交給我一個月,漲了 80 分!什麼叫名師出高徒?啊?」


 


老李嘴角抽搐,硬擠出一句:


 


「老王,你牙上有菜。」


 


全班憋笑。


 


我正美滋滋欣賞自己的成績單,忽覺一道幽怨的目光刺在後背。


 


一回頭,許暘正SS盯著我。


 


眼神幽怨:


 


「秦滿,你是不是背叛了革命友誼?」


 


「說好一起當鹹魚,結果你偷偷進化成錦鯉?」


 


他悲憤拍桌,


 


「你走了,我又是倒第一了!」


 


許暘,

富二代,家裡給學校捐了棟實驗樓才塞進尖子班,美其名曰「環境造就人」。


 


結果造就了個常年倒第一。


 


我來之前,他是老王的心頭刺。


 


我來之後,他把我當救星供著。


 


結果現在,我又進步了。


 


他,又墊底了。


 


我幹笑兩聲,試圖安慰:


 


「那個……要不你也找個學霸輔導一下?」


 


許暘呵呵:「你看咱班誰理我?」


 


我一時語塞。


 


確實,尖子班的人個個埋頭苦讀。


 


除了我這種被迫上進的鹹魚,沒人願意搭理他。


 


我倆能當朋友,純粹是因為倒第一和倒第二的惺惺相惜。


 


上課傳紙條,下課偷吃零食,體育課翻牆買奶茶。


 


我倆是尖子班唯二的「叛逆分子」。


 


許暘盯了我幾秒,忽然壓低聲音:


 


「秦滿,你還記得我們的『炸雞聯盟』嗎?」


 


我眼睛一亮:


 


「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