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家現在可是一米九,長得像韓國明星什麼彬來著,就前些年剛結婚那個……」


我眼眸一亮。


 


「玄彬?!」


 


「啊對對,玄彬,金融才俊,帥得很,最重要還是單身。」


 


我奪過冰淇淋杯抱在懷裡。


 


「行,那去看看這小子整得像不像。」


 


9


 


顧澤遠的媽媽很喜歡我,從小就喜歡讓我偎在她身邊。


 


「哎呦,看誰來了。」


 


「我們家星寶就是比某人有禮貌,來家裡還知道給阿姨帶禮物。」


 


「不像某人,一個肩膀抬個頭就來了。」


 


我媽也不接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端起桌上的咖啡就喝。


 


「你家澤遠呢?這大中午了,不會還沒起呢吧?」


 


趙阿姨遞給我一個剛剛削好的蘋果。


 


「他一聽你們中午要來,一早就跑出去買東西了,說中午要給你們做頓大餐。」


 


我吧唧咬了一口蘋果,口齒不清道。


 


「不會是下顧師傅方便面吧。」


 


「瞧不起誰呢,誰說我隻會做方便面。」


 


門口開門聲響,撞進來個一米九高的大帥哥。


 


他背著光,身形高大挺拔,五官深邃,臉上還有兩個笑渦,簡直比玄彬還好看!


 


我擦了擦流到嘴邊的哈喇子,暗暗告訴自己,是蘋果汁。


 


顧澤遠換好了鞋,跟我媽打了聲招呼,就進廚房半小時都沒出來。


 


我故意在廚房門口晃。


 


「星寶來幫個忙。」


 


我屁顛屁顛跑過去。


 


顧澤遠拿著勺子,從砂鍋裡舀了勺微白的雞湯,稍稍吹了吹。


 


「來替我嘗嘗鹹淡。


 


我輕輕吸了一口,心中不由響起舌尖上的中國主題曲。


 


「嗯,湊合,還行。」


 


顧澤遠側頭看著我,目光柔和。


 


「裝吧你,留下來陪我做飯。」


 


我剛要逃,被他一個圍裙套到了身上,還在我背後系了個蝴蝶結。


 


「你這腰比小時候不知道胖了多少圈。」


 


我臉頰一紅,抬腳踢了他一腳,沒好氣道。


 


「做你的飯吧,小心我把你放鍋裡煮了。」


 


顧澤遠做飯很有章法,我隻能在一旁剝蔥、拍蒜、洗姜給他打打下手。


 


兩小時後,我揉著酸脹的手腕,坐在餐桌前吃到了第一口有我全程參與制作的飯菜。


 


嗯,實在是太好吃了,我不顧形象地回了兩碗米飯。


 


顧澤遠每次都是笑意盈盈幫我盛飯,

再笑意盈盈端到我面前。


 


我媽跟趙阿姨看出了端倪,吃飽喝足後就說出去逛商場。


 


我拍了拍有些隆起的小腹,艱難地站起身。


 


「抱歉,碗筷你自己收拾吧,我動不了了。」


 


顧澤遠柔聲逗我。


 


「讓你少吃點,吃成個球,出門別把我家門擠壞了。」


 


我氣鼓鼓瞪他。


 


彈幕炸了。


 


【好甜,好喜歡星寶跟顧少爺在一起。】


 


【簡直是郎才女貌,原地開播偶像劇呀。】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不知道我媽看到這些彈幕,心裡會不會樂開了花。


 


我的臉像剛蒸完桑拿出來一樣,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你……離我遠點。」


 


話剛說完,

微信就響了。


 


是季晏川發來的語音。


 


——謝曉星!你別忘了,你我的婚約,可不是你說取消就能取消得了的!


 


10


 


季晏川威脅了所有跟我們做生意的小公司。


 


他逼著我們隻能跟他合作。


 


還要我下三濫地去跟謝之月道歉。


 


我媽為了穩住集團股東們的情緒,答應去找季晏川談判。


 


我爸和謝之月坐在季晏川身旁。


 


兩人仗著有人撐腰,說話全然沒了平日的謙卑和禮貌。


 


「想要跟我們合作可以,你要去派出所撤銷對我的所有指控,並公開向我媽賠禮道歉。」


 


謝之月趾高氣揚地看著我媽,雙手時不時還會撫摸腿上的名牌包。


 


我按捺不住心裡的憤怒,一掌差點把桌子劈成兩截。


 


二哥直接一杯熱茶潑到謝之月臉上。


 


「你媽算什麼東西,還讓我媽道歉?她也配!」


 


我爸護著謝之月,怒目圓瞪。


 


「謝曉峰,你幹什麼?她是你親妹妹!!」


 


「親妹妹?」大哥冷笑一聲,指著我爸的鼻子罵道:「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弄出個野種出來,還妄想認作我們謝家人,你哪來的臉?」


 


「你!!」


 


我爸氣得雙手發抖,抡起謝之月的名牌包就要往大哥身上砸。


 


「好了!!」


 


季晏川壓著火,低低怒吼了一聲,他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側頭看向我。


 


「這就是你們來談和的態度嗎?未免太沒有誠意了。」


 


我不急不躁喝了口茶,才去看他。


 


「虧你也是季氏集團的掌門人,怎麼會想出這麼幼稚、卑劣的手段對付我們,

真當這京北做生意的隻你一家嗎?」


 


季晏川輕笑。


 


「我知道你們去找了顧澤遠,但他們三個月前才跟我籤了份大單子,你覺得他會為了你,跟我翻臉嗎?」


 


他斂眸喝了口茶,語調回環了一下。


 


「就算他肯,他們集團的股東們可不願支付巨額違約金吧。」


 


【卑鄙無恥,季晏川是想逼著星寶跟她恢復婚約,像他這樣自私冷血的渣男,跟星寶那個渣爹有什麼區別。】


 


季晏川攥得拳頭骨節發白。


 


「隻要你答應嫁給我,生意場上的事,好說。」


 


我還沒開口,我媽跟兩個哥哥一拍桌子站起身,架著我就往外走。


 


「大清都亡一百多年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隻手遮天的土皇帝呢,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我順手拿起手邊的水杯,

非常順手地潑了季晏川一臉。


 


潑茶,就要好事成雙嘛。


 


「謝曉星!!你別後悔!」


 


「我家星寶當然不後悔。」


 


顧澤遠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他很自然地環上我的肩膀,與我並肩而立。


 


「季先生還是快去請個稅務律師吧,聽說稅務局已經因為你們公司偷稅漏稅,向公安機關申請立案了。」


 


11


 


謝之月父女本以為抱上季氏這棵大樹,就能安枕無憂了。


 


誰知大樹一夜之間轟然倒塌,他們又成了孤魂野鬼。


 


我姑被她老公的小三掐得SS的,就差她在離婚協議上籤字,淨身出戶了。


 


真是應了那句「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


 


三個走投無路的人,最終把我綁架了。


 


謝之月把我關到一幢廢舊的工廠裡,

拿著皮帶在我身上狠狠抽了個遍。


 


被我姑攔下來。


 


「別打了,打S就不值錢了。」


 


謝之月憤憤扔了手裡的皮帶,踹了我一腳。


 


「要不是她,我早就是千金大小姐了,我媽也用不著在看守所替我蹲大牢,都是因為她!」


 


我姑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攀上謝之月的肩膀。


 


「等拿到謝氏集團的股份,你自然就是千金小姐了呀。


 


「說好的這個數,你可別賴賬哈。」


 


謝之月斂眸看了眼我姑比劃的手勢,輕聲笑道。


 


「姑姑放心,咱們是一家人,自然少不了你的。」


 


我爸出門望風回來,看到我被打得渾身是傷。


 


心疼得不由一驚,偷眼看了看謝之月。


 


【渣爹現在知道了吧,這就是你親閨女,蛇蠍心腸,

等獨吞了謝家財產以後,就輪到你了!】


 


我爸突然噗地吐出剛喝進去的水。


 


劇烈的咳嗽使他直不起腰。


 


我聽到他細細碎碎的自言自語。


 


「不會的,小月肯定不會這樣對我的,他們在說謊……」


 


原來他也看到彈幕了!


 


「星寶?」


 


夜深了,我雙手被綁,蜷在牆角睡得昏昏沉沉中,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月色中,我爸手裡拿著把尖刀,刀影晃得他的臉晦暗不明。


 


「是爸爸識人不清,愧對你們娘倆,這裡是東郊三十一號莊園,出了門就是大路,你快逃吧。」


 


「那你呢?她們要是發現我跑了,肯定知道是你幹的,咱倆一起跑吧。」


 


「不行,能跑一個是一個,我替你拖住她們,

你快走。」


 


房間的燈突然大亮。


 


謝之月的影子在牆上像藏在暗影裡的魑魅魍魎。


 


「想跑?爸爸,別忘了你的跆拳道可是我教的哦。」


 


12


 


「東郊三十一號莊園!!星寶被關在東郊三十一號莊園!!」


 


彈幕全屏都在刷地址。


 


可是我被吊在殘垣斷壁的窗外,已經連著三天滴水未進了。


 


我不知道警察和S亡哪個先到,隻覺得眼前渾渾噩噩,意識開始不清楚了。


 


我仿佛回到了剛出生時,還在襁褓裡,被一個陌生女人從媽媽身邊抱到另一個陌生的病房。


 


正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又被另一個人換回了媽媽身邊。


 


好餓,好渴,好委屈,我哇哇大哭起來。


 


「星寶,別哭,媽媽抱。」


 


這一聲,

我已經分不清是在夢裡,還是我媽真的來到了我身邊。


 


再次睜開眼時,顧澤遠守在病床前。


 


他熬了幾個大夜,雙眸微紅。


 


「星寶,你終於醒了。」


 


「感覺好些了嗎?」


 


「你被救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阿姨第一個衝到你身邊,把你救下來,然後就一直抱著你,連在救護車上也沒撒手。」


 


「要不是我勸她去休息,現在還不走呢。」


 


我動了動唇。


 


「我爸呢。」


 


「腿瘸了,在派出所配合調查呢。」


 


顧澤遠輕輕握住我的手,眼眸中閃著微微的光。


 


「別怕,都過去了。」


 


我忽然落下淚。


 


「爸爸他……是為了救我,才被打成這樣的。」


 


他輕柔無聲地笑著,

將我摟進懷裡,緩緩拍了拍我。


 


「不怪你,謝之月和沈玲玲已經被移交司法了。」


 


「阿姨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團隊,保證要她們牢底坐穿。」


 


13


 


半月後,我出院那天,季晏川來了。


 


他瘦了不少,神情也不如往常冷峻。


 


「謝曉星……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顧澤遠衝到我面前,如臨大敵。


 


「不能!!星寶她現在是我女……」


 


「澤遠,你先去車裡等我。」


 


我淡淡打斷了顧澤遠的輸出攻擊。


 


他像隻受傷的小狗,夾著尾巴可憐巴巴地看了我一眼。


 


「那你快點。」


 


待顧澤遠走遠,我不由分說,直接甩了季晏川一巴掌。


 


「記住這一巴掌!姐隻跟處男談戀愛!」


 


保姆車裡,顧澤遠膩在我旁邊。


 


「季晏川那小子跟你耍流氓了?」


 


「沒有。」


 


「那我怎麼看他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還聽到處男啥的。」


 


「沒啥。」


 


「跟我說說唄,你倆怎麼說起處男了?他說他是處男?我呸!!我才是處男。」


 


我揉了揉還有些發昏的太陽穴。


 


「你給我安靜點,不然把你扔出去。」


 


「哦...那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做我女朋友唄。」


 


「...好。」


 


「什麼?!!!你答應了!!!!」


 


後排傳來大哥二哥百無聊賴的聲音。


 


「你們倆差不多得了,擱這演偶像劇呢。」


 


「就是,

在長輩面前膩膩歪歪的,要不你倆直接去民政局領證得了。」


 


顧澤遠害羞地偷眼看向我。


 


我扶著額頭,嘴裡吐出一個字。


 


「滾。」


 


「得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