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瓊瓊昂著頭走了進去,揚聲道。
「潮生哥哥,我來看你了~」
她看我一眼,笑著將大門關上。
8
被關在門外後。
我先是不可置信,接著,憤怒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我起身拍門:「顧潮生,她把我關外面了!」
隔著一道門,顧潮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江蘅枝,你先別進來。」
我拍門的手一頓。
淚意上湧,我咬白了唇轉身看向天空。
【女配會不會看眼色啊,給我們小情侶一點私密空間好嗎?】
【笑S,破防了吧,男主就是更愛我們女主寶寶捏。對你,不過是報恩罷了。】
秦瓊瓊並沒有待太久,
但我度秒如年。
出來時,她頭發微亂,口紅也花了。
路過我時,她輕蔑一笑,向我低語。
「你以為潮生哥哥還能心甘情願照顧你幾天?我要是你,就識相趕緊離開。」
我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沒忍住。
卻還是硬抬起下巴:「你以為我很稀罕?想照顧我的人多的是!」
說完,我一把撞開她,狠狠關上了門。
進去後,我惡狠狠地盯著顧潮生。
他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居然敢聯合那個女人一起欺負我。
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我追問。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想到剛剛秦瓊瓊出去那份模樣,我心裡泛起一絲惡心。
可能不止說了什麼,還做了什麼。
顧潮生臉上閃過一絲陰鬱:「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而已。
」
他轉開話題,摸了摸我手的溫度:「外面冷不冷?」
我嫌惡地一把甩開他的手。
或許他剛剛摸了秦瓊瓊也說不定,真是讓人想吐。
我想起以前我看不慣顧潮生,秦瓊瓊總是替他說話。
或許那時候,他們就已經互相喜歡了。
狼狽為奸。
之前我對顧潮生的照顧,簡直喂了狗。
我冷笑:「顧潮生,之前你不是不想過病氣給我嗎?很好,今晚開始,你打地鋪吧。」
9
夜晚,我一個人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秦瓊瓊來過後,我沒有再給顧潮生倒水拿藥。
一整個下午,他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動,悶悶地咳嗽。
現在也是,寒冷的地板上鋪著不太厚實的墊子。
顧潮生,
又壓著聲音咳了幾聲。
我心裡難受極了。
不明白為什麼折磨他也會讓我不舒服。
可誰叫他和我的仇人搞在了一塊?
顧潮生實在可憐,我想了想,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喂,顧潮生。」
我伸長手,從床上戳了戳他。
他轉過來靜靜看著我。
「如果你變得非常有錢,你會讓我過上以前的生活嗎?」
我狡猾地偷換了概率,沒有直接說奪回家產。
他和秦瓊瓊是一對,萬一他不願意幫我怎麼辦?
我希望得到他的許諾,指尖對他的胳膊戳了又戳:「你會不會嘛?」
顧潮生神色狐疑:「他是不是來找你了?」
我表情空白。
不是?誰來找我啊?
正疑惑時,
顧潮生翻身上床,陰沉地把我箍在懷裡。
「不準信蔣以白的鬼話知不知道?江蘅枝,天底下不會有白撿的午餐的。」
蔣以白和我有過口頭婚約,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浪蕩子。
他那種人,唯利是圖。
所以我被趕出來時,即使無處可去,也從來沒想過找他幫忙。
為什麼突然提他?
還有,後半句的意思,顧潮生他不想幫我?
我不太高興,扭過頭用後腦勺對著他,嘴硬道。
「你不想幫我,多的是人想幫我!」
顧潮生捏著我的下巴逼我轉過來,眼裡的情緒沉得可怕。
「所以蔣以白想幫你?你是不是後悔了,想和他走?」
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捏得我疼,再加上又和秦瓊瓊親密過。
我掰開他的手,
表情很不爽:「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哪知道,聽完這句話,顧潮生就發瘋了。
他不管不顧地擁住我,胸膛上下起伏,像要把我揉進他的血肉。
「我髒?那誰不髒,你想誰碰你?」
本來他就在發燒,體溫高得嚇人,燙得我想哭。
我使勁拍著他堅實的胸膛:「你放開我!」
顧潮生按住我的手,呼吸越來越急。
我掙扎不動,漸漸開始害怕起來,說話也帶了哭腔。
「你放開我好不好?」
顧潮生顫抖的唇落在我額頭。
「枝枝,別這麼對我。」
是你按得我動彈不得,是你要和秦瓊瓊親近。
結果現在,懇求我?
顧潮生短暫地吻了我額頭,便松開了我。
而我在重獲自由後,
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滾!」
10
我和顧潮生之間,徹底陷入了僵局。
他都和秦瓊瓊是一對了,居然還敢肖想我?
我什麼受過這種氣!
隻要我能變回大小姐……
我SS盯著彈幕,不敢錯過一絲信息。
【嘖,女配真是給臉不要臉,不就親了她一下,還敢打男主。】
【正好,男主更能理直氣壯地踹掉女配了。就在今天,男主即將成為女配接觸不到的階級~】
【就在兼職店前的一個路口,男主就是這麼善良地救下差點被撞的親爺爺,血脈的緣分就是這麼堅不可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原來就在今天,我心中一喜。
隻要我能搶先一步拿到這份恩情,
就可以靠自己幫父親翻案!
顧潮生是不用想他幫我了。
要幫我,就得打壓秦瓊瓊。
喜歡的人和那點微薄的恩情放上天平。
毫無疑問,顧潮生不會選我。
當然,我也不會影響顧潮生認親的。
血緣擺在那,到時候介紹他們認識就行了。
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顧潮生和你的秦瓊瓊雙宿雙飛去吧,我才不稀罕。
想到這,我給了顧潮生一個笑臉。
「你什麼時候去上班?」
見我終於願意給他好臉色,顧潮生也露出點笑。
「不著急,我等你吃完洗了碗再走。」
等顧潮生步行去兼職的地方,我目送他遠去。
轉頭打了出租車,提前去那個路口蹲守。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
我心底的恐慌和懷疑一點點加深。
彈幕會不會是唬人的?
我真的要這麼豁出去嗎?
直到顧潮生的身影從遠處近了。
路口也出現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他獨自下車,走過轉角。
老人的眉眼,和顧潮生確有幾分相似。
顧潮生越來越近了,老人莫名其妙往紅燈斑馬線上走了一步。
我屏氣凝神,在車剛從拐角出來的時候搶先衝了上去。
「小心!」
不止是我的聲音。
我推開了老人。
車很及時剎住了,我隻是擦破了點皮。
顧潮生瘋狂往我這跑過來,臉色煞白。
「枝枝,你還好嗎?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嚇壞了,完全沒有關注到旁邊正盯著他的老人。
而我在顧潮生的懷裡,渾身顫抖。
不僅是因為恐懼。
就在剛剛,我認出了這輛車,正是老人不久前剛下來的那輛!
我也不是傻子,終於明白了一切為何如此巧合。
什麼恩情,不過一場戲而已。
完了!
巨大的情緒起伏之下,我渾身脫力,徹底暈了過去。
11
我在醫院醒來。
顧潮生一直在床邊守著我。
見我睜眼,先遞來一杯水。
剛準備喊渴的我:……
噸噸噸喝完一杯,我環視四周,小聲問。
「那位老爺爺呢?」
顧潮生神色復雜:「他先回酒店了。」
我松了一口氣。
在想明白這是場戲後,
我慌得不行。
我是想結恩,不是想結仇。
現在壞了他的事,我還怎麼求人幫忙?
我失望地垂下了頭。
「那位老人說……他是我爺爺。本來是想借機和我先接觸一下,看看我的品性,沒想到誤傷了你。」
顧潮生沉沉說完,看向我的眼神變得銳利。
「枝枝,所以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捂住了頭,心裡後悔極了。
我早知道事後我詭異的舉動藏不住,但我就是抱著和顧潮生鬧掰的想法來的。
反正我救了他爺爺沒辦法抵賴。
沒想到,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幹脆破罐子破摔:「對啊,我早就知道了,要不然你以為我會願意待在你身邊?
」
我恨不得對顧潮生說盡惡毒的話。
反țũ²正這次,我是什麼都沒有了。
現在,他肯定要大罵我一通,然後氣憤離開。
可他隻是紅著眼不甘地問我:「所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我強撐著氣勢:「是!」
他痛苦地垂下了頭,走近用手拂過我腿上的傷口。
「那你知道,今天的車禍是一場戲嗎?」
我梗著脖子不說話了。
顧潮生嘆息:「江蘅枝,你到底想得到什麼?什麼值得你冒著失去生命的風險也要這樣做?」
我抱臂對他冷笑:「我想要我爸爸翻案,ťű̂ₔ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現在這樣活著,確實不如S了痛快。」
要不是我不是大小姐了,我能被這麼欺負?
顧潮生看向我的眼睛裡滿是悲傷:「好,
我會讓我爺爺盡力幫你。隻是,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我有點不自在。
顧潮生經常看我,灼熱的,偏執的,深沉的。
但是他很少悲傷。
「你問。」
他定定看著我:「我想問,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絲絲也好。」
我像被踩到痛腳似的,大聲反駁:「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喜歡一個渣男!」
顧潮生不可置信:「我是渣男?」
他的神色不似作偽,可我更相信我看到的。
「你和秦瓊瓊不是一對?那天你們把我關在門外,她出來的時候明顯就是和你有過什麼!」
我越說越氣:「你和我的仇人在一起,怎麼好意思對我表白?」
顧潮生苦笑:「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我倔強地和他對視,
難道我想得不對嗎?
顧潮生眼神有點冷:「她來找我,是說一些我不想讓你聽到的事。看來,我們都被她的小手段騙了。」
我的手被握住,他垂頭在我手上落下一吻。
「從始至終,我喜歡的人隻有一個。她的名字叫江蘅枝。」
很少有人叫我的大名,顧潮生算一個。
隻是從前他總垂下眼睫叫我。
直到剛剛,他看著我念我的名字。
我於他的眼神裡,窺見了灼熱的愛意。
12
那天顧潮生離開後,我時不時就揚起嘴角。
有些小得意,果然怎麼會有人選秦瓊瓊不選我呢?
又不是眼瞎。
隻有零星彈幕出現了。
【劇情都崩成啥樣了。。。男主居然說隻喜歡女配一個。哈嘍,
還有人在看嗎?】
【我不信,男主和女配都不是一個階級了,肯定會踹了她踹了她踹了她……】
【樓上的媚男貨我忍你很久了,出來決鬥。】
我都懶得看了,廢物彈幕。
因為我本來就隻擦破了皮,所以很快就出院了。
出院後,我被接進一棟別墅,每天有阿姨照顧我的起居。
我感覺到,以前的日子在慢慢回來。
隻是每次我問阿姨顧潮生在做什麼。
阿姨總是說他很忙。
沒有顧潮生做人肉墊子的第 n 天,想他。
深夜,我躺在床上。
看著我和顧潮生的聊天框,蠢蠢欲動,卻又不想上趕著先發。
直到顧潮生發來消息。
「晚安,快睡吧,
別正在輸入了。」
我臉一紅,氣惱地丟開手機閉眼。
顧潮生一直沒有出現,隻是偶爾給我發發消息。
直到父親成功翻案那天,他依然沒有出現,我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我氣衝衝質問他。
「為什麼不來?」
父親出來時,心疼地看著我,說我受苦了。
我告訴他,其實也沒有很苦,因為有個人一直照顧我,對我好。
可是那個人卻沒有出現。
顧潮生的名字變成正在輸入好幾遍。
好一會兒,一條消息才發過來。
「對不起,枝枝,因為我現在不在國內。」
我這才知道。
為了讓他爺爺幫我,顧潮生要去國外歷練三年。
原來醫院那一天,他眼裡的悲傷是對我的告別。
「枝枝,是我太自私,怕你沒安全感才一直瞞著你。」
我哭著給他發語音:「顧潮生,你敢騙我!你等著,明天我就踹了你找個新的!」
顧潮生立馬給我打來電話。
聲音低低的,很壓抑:「枝枝,求你,不要選別人。」
難道是太久沒見了,為什麼突然覺得顧潮生聲音這麼好聽呢?
然後我就讓顧潮生對我語言表白了一小時。
嗯,總之就是這麼難哄。
13
父親回來後,加上顧潮生爺爺的幫助,很快就東山再起了。
誣陷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特別是秦瓊瓊的父親。
風水輪流轉,這次是秦瓊瓊被趕出去了。
走前,秦瓊瓊企圖拿走一堆首飾。
我嗤笑:「你想啥呢?
」
她理直氣壯:「江蘅枝,難不成你還想用我用過的二手貨?」
我樂了:「蠢貨,我難道不會賣掉?」
窮過一次後,我才知道人民幣的好處。
不管經過幾百手,我都會珍愛。
這招使不通,她眼珠一轉。
「我要給潮生哥哥打電話,他一定會幫我的!」
我笑吟吟託臉看她:「知道他電話號碼嗎?」
秦瓊瓊不叫喚了。
最後,我把秦瓊瓊推到門外:「Bye~」
然後狠狠關上門碰了她一鼻子灰。
我就這麼記仇。
顧潮生離開的第一年整,我參加酒會,碰見了從前的未婚夫。
蔣以白現在有了家室,可帶出來的女伴卻不是那位夫人。
他走近我,油膩地挑了挑眉:「怎麼不見你那個跟班?
」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沒想到這人變本加厲。
他眼神色眯眯。
「那小子,下手很快嘛。聽說一直都是他養著你?既然你和他可以,那和我是不是……」
蔣以白舔了舔唇。
我一杯酒潑他個透心涼:「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就你這個癩蛤蟆害我被誤會啊。
回去之後我搶先告狀:「爸,蔣以白騷擾我!」
我爸聽我哭訴一番,嚴Ŧŭ̀⁺肅道:「好,爸幫你收拾他。這麼油,就讓他去非洲管開採油田吧!」
他話語一轉:「正好爸也有個事跟你說,你也差不多是該結婚的年紀了,爸給你準備了一個聯姻對象……」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爸爸明知道我和顧潮生感情好得很。
我斬釘截鐵:「我不要!」
我爸還在繼續介紹:「先別急著拒絕,這孩子家裡產業在國外,現在回國內開拓市場,那叫一個年輕有為……」
我越聽越不對勁,我爸神秘一笑往樓上去了。
直到闊別已久的人穿著圍裙端著東西從廚房出來。
他更成熟了,以往青澀陰鬱的氣質溫潤了許多。
「酒會無聊,枝枝要不要來點夜宵?」
原定的三年,現在一年就回來了,一定很辛苦吧。
我心裡這樣想,人卻很矜持地走過去。
「我看你挺順眼的,正好最近缺個可以當肉墊的跟班,你怎麼想?」
顧潮生笑了笑:「求之不得。」
我撲到他懷裡,給了他一個重重的親親。
「那本小姐就大發慈悲地收下你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