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兄的白月光S後,我被他囚禁在金殿裡。


 


他恨我害了她,卻也因禁藥,離不開我。


 


國破後,他為了救我,被叛軍萬箭穿心。


 


S前,他釋然笑道:


 


「都怪我,寵壞了你。」


 


重生後,我不再任性,早早擇起驸馬,還處處撮合他和白月光。


 


可皇兄看我的眼神,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


 


1


 


我重生回來時,皇兄正舉起我下了禁藥的酒要飲。


 


我嚇了一跳,趕緊拂袖拍掉他的杯子。


 


「不要!」


 


杯中酒撒了一地,就連皇兄的衣襟都湿透了。


 


酒水順著他的喉結緩緩流下,流入內裡雪白的肌膚。


 


皇兄睫羽微顫,緩緩抬眼。


 


「瑟瑟,怎麼了?」


 


好久沒看到這般溫潤如玉的皇兄,

我心頭一顫,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不禁掐起大腿來。


 


「嘶……疼。」


 


皇兄見狀,不禁微微一笑,伸手撫過我的頭頂。


 


「可是做了什麼噩夢,還未蘇醒?」


 


我卻趕緊避開他,往後退了幾步。


 


「皇兄,我突然想起來,太傅給我留下的課業還未做完,我得先回去了。」


 


臨走前,我趕緊抱起桌上的酒,向皇兄微微行禮:


 


「這酒太過粗劣……不適合皇兄,我這就去倒了它。」


 


我正要離去,卻被皇兄扼住了手腕。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我,看起來在笑,眼裡卻沒什麼笑意。


 


「噢?不適合我,那瑟瑟想把這酒留給誰喝?」


 


2


 


這酒名為半月歡,

顧名思義,服下這酒的人,每半個月就得和解毒之人合房,不然會肝腸寸斷而S。


 


我親爹是個馬夫,而我,不過是跟著娘親進宮的便宜公主,雖非皇家血脈,卻女憑母貴,拿了公主的封號。


 


太子李湛龍章鳳姿,溫潤無比,克己復禮。


 


更重要的是,他待我極好,比親生妹妹還要好上幾分。


 


正因如此,我對皇兄產生了不該有的妄念。


 


上一世,得知皇兄就要迎娶丞相府的嫡女為太子妃後,我氣得睡不著,甚至找來禁藥,想要逼皇兄退婚。


 


那夜過後,我雖得到了皇兄的身子,卻也讓他對我徹底失望。


 


尤其是在林嫣然S後,他更是恨透了我。


 


這一世,我定不會重蹈覆轍。


 


於是,當皇兄笑著問我,這酒要給誰呢,我竟一時語塞。


 


「這酒……」


 


就在這時,

一個紅色的身影從回廊繞出,大步跨了過來。


 


「渴S我了,殿下可否賞我一口茶酒喝喝?」


 


竟然是駱知鶴,北疆赫赫有名的戰神小將軍,更是我前世的S對頭,皇上的親外甥。


 


他仗著太後的寵愛,沒規沒矩慣了,一把便盯住了我手中的酒,想要奪過去。


 


「姜瑟瑟,你這是藏了什麼好酒,怎麼不給我喝喝?」


 


眼看酒瓶就要被奪走,我正要制止,卻聽「哐當」一聲。


 


玉淨酒瓶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皇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歉意。


 


「是我不好,一時失手。」


 


駱知鶴也跟著笑了:


 


「二哥年紀大了,手偶爾會抖也是正常的。」


 


李湛溫和一笑:


 


「六弟還是少飲酒的好,尤其是不屬於你的,更不該妄飲,

恐傷了身子。」


 


我夾在其中,隻覺渾身難受。


 


「那個……二位兄長,時候不早了,我可以回去寫課業了嗎?」


 


3


 


回到寢宮後,我把所有的禁藥都給埋了。


 


侍女大驚失色:


 


「公主,這些都是您花了好些錢才買到的藥,就這樣廢了,豈不可惜?」


 


我搖了搖頭,渾身灰頭土臉,可我卻神清氣爽。


 


「一點都不可惜。」


 


重回一世,我再也不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李湛那樣好,就應該高高在上,而不是被我拉入泥潭。


 


這一次,一切都會不一樣的,我一定會替皇兄守護好他心愛的女子。


 


翌日,我隨著其他公主還有伴讀一塊上學。


 


林嫣然,

容貌出眾,蕙質蘭心,乃伴讀之首。


 


她人淡如菊,見者無不誇她有大家之風。


 


上一世,我最是討厭她假清高的樣子,更是伙同其他閨秀處處為難她。


 


甚至樂見別人故意弄壞她的刺繡,潑髒她的衣服,還故意給她喝的茶水加辣椒粉。


 


可林嫣然全都一一化解。


 


壞了的刺繡被她補為雙面繡,被潑髒的衣服也成了別樣花紋的流行樣式,一時在京中流行。


 


至於那加了辣椒粉的茶水,竟被她淡淡點評:


 


「清淡了些。」


 


我怒不可遏,為了敗壞她的名節,這一次更是聽信讒言,找人在路上將她推入湖中,想要毀她清譽。


 


等我想起這件事時,已經來不及了。


 


為了救她,我趕緊擋在她的身前,自己卻反而掉下了湖中。


 


我在湖中拼命掙扎,

S亡的恐懼再一次襲來。


 


上一世,我為了逃出皇宮,也是這般浮水。


 


就在我漸漸下沉時,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人緊緊抱住我的腰,帶著我往上遊去。


 


「姜瑟瑟,你振作一點。」


 


我眼皮越發沉重,終於忍不住昏了過去。


 


4


 


我醒來時,是在寢宮裡。


 


她們都說我是被駱知鶴救起來的。


 


我被他撈起來的時候,渾身湿透,衣裳緊緊貼著曼妙的身軀,曲線盡露。


 


在眾多貴女面前,可謂是丟了個大臉。


 


「公主,貴妃娘娘說了,明日便要為您挑選驸馬。」


 


我心中不禁一沉,該來的還是來了。


 


上一世,我為了待在皇兄身邊,S活不肯嫁,甚至還被娘親打了巴掌。


 


「荒唐!

別以為別人叫你公主,你就真是公主了。」


 


「你如今的榮華富貴都是我給的,你若總黏著他,不知好歹,遲țŭ³早會害S自己!」


 


我那時不懂,直到皇上S後,娘親殉葬,我也被李湛囚禁在金鑾殿裡,這才知道自己有多離譜。


 


原來,強求得來的愛不是愛,而是痛不欲生的恨啊。


 


我點了點頭,「你回稟母妃,我明日一定會按時前去……」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清朗如玉的聲音:


 


「瑟瑟,你明日要去何處?」


 


5


 


是李湛,他怎麼來了?


 


我剛醒來,身上還穿著輕薄的寢衣,襯得內裡的赤色小衣越發顯眼。


 


我趕緊拉起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


 


「皇兄,

你、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的眼神裡透著一絲傷心,修長的身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瑟瑟,你何時與我竟這般生分了?」


 


從前,我因痴戀李湛,特令下人不要通報,皇兄來了就馬上請他入殿。


 


沒想到,如今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我呵呵一笑:


 


「皇兄誤會了,我,我就是剛睡醒了,有些迷糊。」


 


上一世,林嫣然落水,被查到是我所為後,我被禁足。


 


而皇兄也終於覺察到了我的心意,知道那禁酒的秘密。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俊美的臉上滿是蒼白。


 


「瑟瑟,我一直隻把你當妹妹。」


 


我瘋了,笑得癲狂。


 


「妹妹?皇兄會對自己的妹妹做這等事嗎?」


 


我拉開衣襟,

露出內裡青青紫紫的痕跡,這些痕跡無不提醒著他前夜犯下的錯。


 


「皇兄,你我根本沒有血緣,為何不能在一起?」


 


我走上前,環住他的腰,貼上他的背。


 


「皇兄,你是我的,對嗎?」


 


「瑟瑟,我不能……」


 


「皇兄,我好冷,抱抱我,好不好?」


 


我吻上他的唇,一遍又一遍地引他沉淪。


 


若不是因為我的偏執,他又怎麼會從仁厚恭行的儲君淪落到偏執暴躁的君王。


 


這一世,我定要遠離皇兄,守護好他。


 


6


 


李湛淡淡一笑,端起藥碗上前,舀起一勺藥就要喂我喝下去。


 


我心跳如雷,拼命搖頭。


 


「皇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來的。」


 


可他卻嘴角上揚,

眼裡滿是笑意。


 


「瑟瑟這是怎麼了,從前不都是由我來喂的嗎,如今可是嫌皇兄老了,不要我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知他怎麼就對駱知鶴的話上了心。


 


我連忙搖頭,坦然笑道:


 


「皇兄正當風華絕代,也應早點準備親事了,何時給我迎娶個漂亮嫂嫂,我也好早日抱上小侄兒。」


 


話音剛落,李湛的臉上竟沒了笑意,看向我的眼裡也似古井般沉寂。


 


「瑟瑟當真有此意?」


 


我突然渾身有些發冷,卻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我平生所求不多,其中一願便是皇兄能姻緣美滿,平安順遂……」


 


我隻顧著說話,全然沒有發現自己錦被滑落,露出松散的寢衣,還有那小衣都遮不住的豐腴。


 


李湛微微一笑,

目不斜視,看向我的眉眼。


 


「瑟瑟放心,你所求的一切,我都會盡力為你達成。」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7


 


選驸馬的宴會上,屏風之外。


 


娘親坐在我身旁,美麗的容顏裡滿是不耐。


 


「你最近與駱知鶴走得近,可是對他有意?」


 


我搖了搖頭。


 


「他不過是路過,恰好救了落水的我。」


 


娘親飲了口茶,有些不悅。


 


「你可知,他昨晚去找皇上請旨賜婚。」


 


「是誰家姑娘這般幸運?」


 


駱知鶴生得容貌豔麗,又有一身好武藝,確實是京中無數貴女的夢中人。


 


上一世,我被皇兄囚禁後,卻聽聞他終身未娶。


 


我逃出宮那天,也是他接應的我,在水中將我撈起,

對我說:


 


「姜瑟瑟,你得活下去,活出個人樣。」


 


可最後,他還是S在了叛軍的那場戰役裡。


 


娘親笑了,看向我,眼裡滿是意味深長。


 


「他要求娶之人,不是旁人,是你。」


 


我,為何是我?


 


上一世,我和他分明就是S對頭。


 


我們從小就喜歡纏著比自己大幾歲的李湛,久而久之,駱知鶴更是嫌我煩。


 


說我這般粘人的性子,會一輩子嫁不出去。


 


我也詛咒他,說他這般毒舌,會一輩子娶不到媳婦。


 


誰也沒想到,我們竟會一語成谶。


 


「嫁給駱知鶴,終歸不是個好歸宿,他可是慶王的人,還不如選個朝中新臣,盡早成親,如此娘才不會S不瞑目。」


 


我有些慌,連忙握住娘親的手。


 


「娘,

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娘親笑了,美麗的眼睛旁露出了淺淺的皺紋,卻依然不減風華。


 


「那當然,你娘的命,可硬著呢。」


 


可再硬的命,隻需自詡深情的帝王一聲不舍,便可讓康健鮮活的人殉葬。


 


就在這時,一個長相清秀的白面書生緩緩上前,看著他與皇兄三分像的側臉,我不禁愣了愣神。


 


娘親卻以為我選中了他,當即把他留了下來,讓他回去等聖旨,好好做驸馬爺。


 


8


 


回到寢宮後,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一世,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處處給皇兄和林嫣然制造相遇的機會,還多次提醒林嫣然皇兄的喜好。


 


她樂見其成,欣然和我結起了手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