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故意給謝澍發消息:「外面好像快下雨了,謝總你在哪兒,我給你送傘吧。」


 


這個理由挺拙劣的,但是我想不出好的了。


 


好在謝澍上當了:「跟秦氏的總裁談合作,你要來嗎?」


 


我瞬間站起,在最快的時間裡給我哥發去消息。


 


結果關鍵時候這人又不在了。


 


氣得我直接發了好幾條語音。


 


「陳景你S哪兒去了!」


 


「謝澍準備去撬你生意了!一級警戒!」


 


幸好我今天開車過來的。


 


追上去問題不大。


 


遠遠地看到那輛熟悉的車牌後,我哥終於連發好幾個臥槽過來。


 


「給我攔住他!」


 


「這狗能言善辯的,他要是來了秦氏那小子準會被他說服!」


 


「妹啊!你現在在哪兒?

一定要給我拖延點時間!我現在立馬去找那個姓秦的。」


 


我也有點緊張了。


 


說自己就在謝澍車後面。


 


我哥又斷線了。


 


等他回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我給謝澍發消息說路上車壞了。


 


怕他不來,還發了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


 


「沒關系,工作最重要,快下雨了,我淋一下也不會S,雖然從小身體不好,大不了進醫院嘛。」


 


「沒事的謝總。」


 


謝澍冷漠無情地發了一個:「好。」


 


好個屁。


 


看來這招苦肉計不管用啊。


 


我剛準備讓我哥快想辦法。


 


路邊停下一輛車。


 


後座的謝澍看過來。


 


「陳鳶夏。」


 


這麼快。


 


原來他發的那個好是這個意思啊。


 


我磨磨蹭蹭地上車後,手機裡終於彈進消息。


 


我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男人。


 


他專心盯著文件,沒注意到我。


 


把手機聲量調小後,我才敢聽我哥發來的語音。


 


我哥氣得開始咬字不清了:「超了他!」


 


草?


 


什麼胡話!


 


我大驚失色:「可我是女的啊!」


 


誰弄誰還不一定呢。


 


我哥罵我不爭氣:「女的又怎麼了?少看不起自己。」


 


「給我狠狠地——草草草草草!」


 


語音戛然而止。


 


我滿腦子都回蕩著這個字。


 


心淡定不下來了。


 


偷摸瞄了眼身旁正在認真看文件的謝澍。


 


不知道是哪點把他難住了,

久久沒有翻頁。


 


還燥熱難耐地松了松領帶,讓司機把擋板升起,空調開低點。


 


怎麼感覺他比我還期待似的。


 


我又縮回手,給我哥打字。


 


「讓我睡他,你確定嗎?」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他當你妹夫,真想好了?」


 


「萬一他不喜歡我,告我怎麼辦?」


 


「哥!我要是被打了,你得救我啊!」


 


——


 


「——草草草草草!老子的車!」


 


陳景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就飛出去了。


 


前面有人逆行。


 


還把他的車頭撞凹陷了。


 


這可是他最愛的車!


 


陳景火氣立馬上來,直接下車跟人對峙去。


 


對方無理取鬧,非說是他的不對。


 


於是,倆人吵了起來。


 


罵到一半時,陳景才想起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沒做。


 


他在車輪底下找到了那個屏幕都被摔裂的手機。


 


有一半都黑屏了。


 


陳鳶夏發了好多消息過來。


 


但隻能看到後面一截。


 


「你確定嗎?」


 


「不喜歡他嗎?」


 


「真想好了?」


 


「告我怎麼辦?」


 


「你得救我啊!」


 


陳景不理解。


 


超個車把謝澍堵住而已,怎麼整得跟S人似的,這麼謹慎。


 


自己這個妹妹車技有多好他是知道的。


 


開個賽車甩漂移玩得比他都熟練。


 


他給陳鳶夏兜底。


 


「放心,

人要是出事了我負責。」


 


「謝澍有什麼不爽的,讓他來找我。」


 


「我把他幹服!」


 


13


 


我哥終於回消息了。


 


看到這幾條消息時,我以為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我睡,他負責?


 


玩這麼變態嗎?


 


我看向謝澍。


 


男人默默收起文件,眼神不自然地亂飄。


 


「你想對我做什麼?」


 


我深呼吸。


 


「謝總。」


 


「我想睡你。」


 


謝澍握緊的手又松開了。


 


我用毫無威脅的氣勢威脅他:「反抗也沒用。」


 


男人抿直唇角,帶著質疑的語氣:「你?」


 


「行嗎?」


 


他在看不起我?


 


呦!


 


我丟開手機,直接撲向男人。


 


「今天無論如何是不能讓你下床了!」


 


誰知,男人絲毫沒有反抗,順從倒下。


 


手託住我的腰:「好。」


 


「那你用點勁兒。」


 


還激我呢!


 


謝澍抬手輕敲了下擋板。


 


跟司機說:「回家,開快點。」


 


14


 


好消息,我成功阻攔了謝澍去撬我哥生意。


 


壞消息,腰不好了。


 


蒙在被窩裡給我哥發消息得瑟。


 


剛發出去,被子被人掀開。


 


洗完澡的男人帶著沐浴露的香味彎下腰。


 


「還疼嗎?」


 


我嘴硬搖頭。


 


大女人不能說疼。


 


謝澍摸了摸我的頭:「那你剛才哭什麼?


 


......


 


這種事非要說出來嗎?


 


那你剛才叫什麼?


 


「陳鳶夏。」他突然認真地喊我名字。


 


「啊?」


 


「你是喜歡我的吧?」


 


我看著他的臉怔怔地說:「這麼不明顯嗎?」


 


不喜歡怎麼會答應我哥來他公司。


 


不喜歡怎麼會說出那句要對他負責的話。


 


不喜歡的話,也不會主動吻上他了。


 


男人聞言淺淺地彎唇。


 


視線落在我嘴上。


 


眸色暗了暗:「想親。」


 


我扭腰轉身:「不給。」


 


謝澍才不肯罷休呢。


 


手探進來。


 


「求你......」


 


15


 


我哥一副心灰意冷地來接我。


 


看到謝澍的那刻拳頭都捏緊了。


 


我把人護在身後:「哥,我都跟謝澍坦白了。」


 


「以後他就是你妹夫,你不要再罵他了。」


 


謝澍乖巧地跟著喊哥。


 


我哥頭頂在冒煙。


 


但是這次他控制了自己。


 


對謝澍說:「我們聊聊。」


 


我成了多餘的那個。


 


搞笑。


 


不讓聽,那就偷聽。


 


我側頭趴在門上。


 


「你原來一直打的這個主意!」


 


謝澍有點委屈:「我以為你知道。」


 


「我要是知道,S都不會讓我妹來你這裡!」


 


屋內響起我哥走來走去的腳步聲。


 


他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謝澍,你要是為了報復我,那就衝著我來,

別傷害我妹。」


 


「哥。」謝澍叫得越來越順口,「我想娶陳鳶夏。」


 


我哥果斷拒絕。


 


「想都不要想!」


 


就在我以為對話差不多結束時。


 


謝澍意味深長地拖長腔調:「不同意啊?那我把你打狂犬疫苗時抱著陳鳶夏哭的照片發給你那個寧寧。」


 


我哥大喊:「臥槽!那個照片你還沒刪!」


 


謝澍氣定神闲地笑了笑:「那你該喊我什麼?」


 


他好狗。


 


我哥立馬改變了主意。


 


笑得比舔狗還舔。


 


「妹夫。」


 


「有事好商量,你這樣做容易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無語。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他會執著要拍謝澍醜照了。


 


倆二貨。


 


16


 


我在謝澍那裡做了三個月助理就走了。


 


沒辦法,家裡有公司要繼承。


 


容不得擺爛。


 


他舍不得地捏了捏我的手。


 


「這麼快就要異地戀了。」


 


「走了會想我嗎?」


 


「要是有人欺負你怎麼辦?」


 


我哥面無表情橫進我們中間,強制性拆開我們的手。


 


「少裝。」


 


「兩家公司大門距離就十幾米,你倆在辦公室裡拿個喇叭都能通話了。」


 


我罵他不解風情。


 


謝澍護著他:「別這樣說哥,他最近剛被甩,心情不好,看不慣我們很正常。」


 


我哥的拳頭又緊了。


 


他放下狠話。


 


會比我們先一步結婚的。


 


無聊。


 


17


 


番外。


 


謝澍的十七歲是犟骨下的貧窮。


 


他沒有朋友。


 


唯一算得上的……


 


「謝瘋狗!你憑什麼把我上課給小美寫情書的事情告訴小雪!」


 


少年時期的陳景跟炮仗似的,動不動就扯著嗓子。


 


吵得很。


 


他剛打完球,隨便洗了把臉來興師問罪了。


 


謝澍嫌他身上的水珠滴在桌上,丟過去一包紙巾。


 


「哦,謝謝。」


 


陳景擦到一半,又繼續了:「你小子就是嫉妒我有這麼多女朋友!」


 


神經。


 


謝澍罵得一點都不客氣。


 


炮仗陳某又炸了,拳頭舉起。


 


「你S!」


 


「哥。」教室門口有人找陳景。


 


謝澍不動聲色地望過去。


 


那是陳景的妹妹。


 


安靜,學習好。


 


兄妹倆不像親生的。


 


陳景趾高氣揚地對他比劃了一個鄙視的手勢,出去了。


 


回來時咬著冰棍,也丟給謝澍一個。


 


「我妹買的,吃不完,賞你的。」


 


謝澍不知道這種算不算朋友。


 


反正陳景沒有取笑他四季都穿著校服。


 


沒有取笑他每次拖延交學費。


 


也沒有笑他在食堂隻能吃得起最便宜的白粥和鹹菜。


 


他隻會罵他瘋狗、S書呆子。


 


——


 


陳鳶夏。


 


謝澍撿起的學生卡上是這個名字。


 


上面貼的照片眉眼有幾分陳景的影子。


 


女生臉小小,帶著黑框眼鏡,對著鏡頭淡笑。


 


「那個……這好像是我的。


 


正主找到了這裡,指了指他手上的學生卡。


 


謝澍抿了抿唇,遞過去。


 


「謝謝。」


 


陳景慢半拍過來。


 


「找到沒啊?」


 


「呦。」


 


他手搭在陳鳶夏肩上,吊兒郎當地說:「老熟人啊。」


 


「謝瘋狗你怎麼在這裡?」


 


陳鳶夏小聲嘀咕:「隨便給人取外號不好。」


 


「不好?」陳景指著自己臉上貼著創可貼的傷口,冷笑連連,「你給我擦藥的時候,罵這個打我的人是壞蛋。」


 


「喏,壞蛋就在這裡。」


 


「替哥哥多罵幾句。」


 


陳鳶夏的臉紅得快熟了。


 


悶頭轉身就走。


 


陳景喊了幾聲,沒喊住。


 


他比出兩根手指做出讓謝澍小心點的手勢。


 


也不知道在警告什麼。


 


謝澍沒理會。


 


——


 


謝澍在一家書店做兼職。


 


今天天氣不好,打了幾次響雷後就開始下雨了。


 


嚇得門口站著避雨的女生傘掉了。


 


謝澍從書裡抬起頭來。


 


陳鳶夏擦著手機上的雨水,好像是沒電了。


 


她小心挪動著磕到的膝蓋,疼得皺眉。


 


「給。」


 


陳鳶夏抬起頭,眼神驚訝:「是你啊。」


 


謝澍遞過去創可貼:「小心感染。」


 


「謝謝。」


 


雨快停時,陳鳶夏的手機也充好電了。


 


她給陳景打電話。


 


「哥,你什麼時候到啊?」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掛電話時她很失落。


 


低頭看著膝蓋上的傷。


 


窗外路過幾個拿著奶茶的女生,笑得燦爛。


 


謝澍默默看向陳鳶夏。


 


他不知道該怎麼哄人。


 


而且此時的他們也不過隻是見了兩次面的陌生人。


 


交完學費後他兜裡隻剩下二十塊錢。


 


但要是真不管……她哭了怎麼辦。


 


——


 


陳鳶夏在發呆。


 


陳景在電話裡說等爸媽辦完離婚手續就過來。


 


心裡說不上的難過。


 


視線中,有人拿著一杯奶茶遞過來。


 


「買多了一杯,喝不完,給你。」


 


她捏緊衣角,抬頭。


 


謝澍的臉上出現幾分窘迫:「別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