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點，居然跟 602 所說的搭上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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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趕緊問道：「一年前的今晚發生了什麼事？」
問完這句，我是懷著忐忑的心等 302 回復的。
因為我已經察覺到事情不簡單了。
一年前也好，今晚也好，那個神秘的拼單也好，拼了單的人會化身成連警察都不管的兇手也好……
這一切都是有關聯的。
果然，302 的回復，與 602 所說的幾乎沒有差別：「一年前的今晚，同樣有人被做成拼單鏈接放出來，同樣發生了分屍的事……」
「但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麼嗎？」
「是在天亮之後，
所有人，幾乎都忘了前一晚發生的事！」
「也就是說，無論今晚發生的事多荒誕，多可怕……」
「明天一早起床之後，所有人都完全沒有記憶，都會像正常人一樣回歸到本來的生活！」
「也就是說，今晚發生的事，包括那些會變成兇徒的購買者，他們就像被什麼控制了一樣……」
「而我就是要調查，操控今晚的到底是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所以你要活著，這就是我幫你的原因。」
看完 302 說的話，我大概弄懂了一點——
一年前的今天，是真的發生過大事。
這時候，302 卻一口咬定：「602 是個根本不存在於我們小區的人，所以我覺得，
他大概率是整件事的幕後黑手！」
「他有沒有對你提出什麼要求？」
「如果有，那可能是我們查清楚真相的好機會了！」
我轉念一想，602 是有的。
他讓我別離開家，讓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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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我隻能把我跟 602 的溝通，大致跟 302 說了一下。
302 聽完之後，馬上就表示：「你沒注意到他所說的話前後矛盾了嗎？」
「如果警察跟兇手是一伙的，那怎麼可能沒辦法強行進你家？警察上門的時候你不是開過門嗎？」
「所以讓你待在家裡，根本就是陰謀。」
「他為什麼讓你等？因為這段時間，很有可能是在等那些人覺醒的啊！」
「就是指的是拍下你肢體的鄰居啊！他們會上門把你分屍的！
」
「所以，你必須得逃！馬上逃！」
「上來我家！快！」
他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確實如此啊！
但我能逃到哪裡去？
隻能逃到 302 家去吧？
不過，也正是在此時，我開始冷靜下來，審視我錯過的細節。
比如 602 的前後矛盾。
那麼 302 呢？
我把跟他的聊天記錄快速看了一遍，卻呆滯地停在了他所說的某一句話上面。
果然沒錯，302 所說的話中，也有我錯過的細節！
那句話是——
「因為我住在這裡一年多了，一年前的今晚，也發生了同樣的事！」
明明這個小區是前陣子才重新開放租賃的啊！
302 怎麼可能在這裡住了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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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發現了這一點之後，卻讓我更加糾結了。
因為我同時也發現——
302 的這個謊言非常低智。
他大可以隨便換個說法，比如這個小區一年前發生過的事，是他聽說的、新聞看到的、打聽到的……都行。
可是他卻選擇了最不可思議的說法，說他本人在這裡住了超過一年！
隻要我一仔細觀察，就會戳破這個謊言。
而且這個謊言並沒有給他所說的話，帶來任何正向的增益。
所以為什麼他要冒這個險？
此時，我的腦袋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對他來說，這根本就不是冒險？
甚至這根本都不是謊言？
想到這兒，我恍然大悟。
沒錯，其實 302，他沒有說謊！
為了印證這一點，我給 302 發去一條信息：「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有個哥哥？」
320 非常不解地回復了我：「你是不是傻？趕緊上來我這裡！先保命啊！」
我的額頭，滲出了淡淡的冷汗。
他居然並沒有否認？
難道他，確實有一個哥哥？
我馬上打開了 602 的對話框，顫抖著手指，給他發過去一條信息：
「我找到你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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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302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有兩種可能性比較大。
首先能確定，這裡一定存在某股「神秘的力量」。
這是今晚會發生那麼多怪事的源頭。
而關於 302 的兩種可能性，第一是，他已經S了！
他的靈魂被那股「神秘的力量」禁錮在此地，已經一年多了。
而現在正好是那股力量起作用的時候，他是被操縱著要把我也拉下水！
甚至可能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是被操縱著的，他還以為他在幫我。
第二種可能性是，他沒S。
也就是說，此前的他跟我們不在同一個時空裡，他一直被困在了這個時空。
但此時，那股「神秘的力量」再次扭曲了空間。
所以這裡不僅會發生像一年前 302 失蹤一樣的事，我們也能順利跟 302 交流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也會像 302 那樣，被帶進未知的空間裡？
而第二個可能性，無法解答另一個問題——
302 為什麼一開始就在業主群裡？
像 602 是侵入小區的人，他就不能加入業主群，因為在人數並不多的情況下，他一下子就會露餡的。
也就是說，第一種情況的可能性，還更大一點！
這也意味著……
我是真的見到鬼了啊！
那我更不能去 302 家躲避了啊，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好在這時候，602 也終於回我信息了：
「你終於察覺到自己是誰了嗎？」
我徹底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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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察覺到自己是誰了？
這句話，怎麼那麼耐人尋味？
我本想告訴 602，302 才是他的弟弟！
可是 602 這句反問，卻像是在告訴我——
我才是他弟弟！
這怎麼可能？
別說我一年前根本就沒有遭遇過不測，根本就沒有失蹤……
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沒有親兄弟啊！
但是轉念一想，或許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 602 的話給套出來？
考慮幾秒後，我給他回了條信息：「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是有什麼奇怪的力量在起作用，我們才會碰到這麼詭異的事嗎？」
602 回復我說：「你還沒弄清楚嗎？這裡就是你失蹤的那一段啊！」
我還沒搞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又對我說，「沒事的，我會想到辦法的，你再等我一會兒！」
我更蒙了。
他的反應太不對勁了。
我也懶得再猜了，直接跟他說：「我聽不懂！攤牌了！我才不是你弟弟！
302 才是你弟弟啊！他已經住在這裡一年了！既然我幫你找到了他，那你可以幫我活命吧？」
我以為這番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
但 602 卻對我說：「原來你真的還沒弄清楚……你知道今年是什麼年份嗎？」
我愣住了。
今年不是 2023 年嗎？
602 也發給我一條信息：「你覺得你是在 2023 年，對嗎？」
我更疑惑了，忍不住反問他：「當然是 2023 年了！難道還能是其他年份嗎？」
他卻告訴我說：「今年已經 2024 年了！」
我傻眼了。
他的信息卻接踵而來——
「你別急，聽我跟你說說這片土地上發生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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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
原來我們這個小區，是在爛柯山腳下。
602 說了一段關於爛柯山的神話故事。
上千年前，有個樵夫告別了妻子和三歲的兒子，到爛柯山上去砍柴。
其間他聞到一陣異香，便放下柴捆和斧子，順著香味尋去。
最終他找到了一棵大桃樹，樹上開滿了粉紅色的桃花，香氣四溢。
而桃樹下有兩個老漢在下棋。
這兩個老漢身穿道袍，白發銀須，紅光滿面，道骨仙風，吸引了樵夫過去觀棋。
但樵夫發現，這兩老漢下棋是真的慢，許久才動一步。
他看看天色不早，就按原路回去了。
可是當他回到原處，卻再也無法找到自己砍好的柴捆了。
他終於找到了那把斧頭，可是斧刃已生滿了鏽，斧把也爛了，旁邊那兩捆柴火也都成了泥。
樵夫心裡更覺得奇怪，就加快了步子，匆匆下山趕回村去。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回到村子，樵夫居然瞧見村上的人老老少少都是生臉兒，一個也不認識。
他越發慌張起來，趕緊往自己家裡跑。
誰知找到家的位置後，卻隻看到一座破破爛爛，儼然已經無人居住的房屋！
他甚是不解，在村裡找人詢問，卻無人知曉情況。
好在終於，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告訴他——
這個房子啊，男主人百多年前上山砍柴，始終沒有回來，應該是碰到意外S在了山上。
女主人也隻能帶著孩子改嫁他人，之後便再也無人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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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 602 一句一句寫出來的這個故事，
我腦子裡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這個地方，存在時空隧道嗎？」
602 糾正了我：「不，是時空折疊！」
「這個鬼地方，像是有魔力一樣……」
「而這魔力會引誘人去完成儀式，也就是把你分屍祭祀，去啟動它的力量……」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602 的描述，完美對應並解釋了我所猜測的「神秘的力量」。
原來是時空折疊！
也是到了這裡，我才真正聽懂那句「這裡就是你失蹤的那一段」！
我才意識到——
602 要找的人，確實是我！
也就是說，
今晚我會被完成儀式，會消失在真實的世界中嗎？
而一年後的今天，他過來尋找我，卻發現碰到了一年前的我……
但我還是沒理清楚其中的邏輯。
可似乎已經來不及了，因為 602 又給我發了幾條信息：
「還是找不到阻止儀式的方法，沒辦法了，隻能這樣做了……」
「你記住這一點！」
「要了斷這一切，就一定一定要，阻止最初的儀式！」
「也就是今晚發生在你身上的事！」
我不知道該回他什麼，因為所謂的儀式，其實根本還沒有發生啊！
為什麼他卻覺得已經沒有辦法了？
而接下來他的所作所為，更是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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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
我聽到了樓上發出了砰砰作響的聲音！
很明顯是 302 室內發出的聲音。
這嘈雜的聲音，一直持續了一兩分鍾……
然後，就完全安靜了下來。
隨後，我又聽到了外面樓道有聲音！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可我想弄清楚，否則感覺就像是——
在等S。
所以在樓道裡的聲音消失之後，我輕輕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看到，樓梯的階梯上，有血跡！
上樓的也有，下樓的也有。
我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往樓上走。
雖然明顯,剛剛是 602 或者 302 下了樓,血也是他們其中一個人流的。
可是下樓走出這棟樓，
明顯是不明智的。
所以我打算上 302 去看看情況，因為我有預感——
裡面可能會有一具屍體！
但我不明白，602 為什麼要下來跟 302 幹架？
我來到 302 門前,發現居然沒有關門！
我走進去,黑暗的客廳裡,一片狼藉……
地上也有血液。
但是，卻沒有屍體！
為什麼？
難道剛剛下去的，是兩個人？
我更不理解了。
而此時，我也聽到外面有聲音。
我急忙衝到陽臺,往下一看——
樓下另一邊,沒有被綠化樹擋住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他們中有六個人拿著火把,
扔到了一起,組成了一堆篝火。
他們中有穿著制服的人，從暗處拖出一具屍體，開始認真下刀分屍。
很快,屍體被切成了六份！
然後那六個人走過去,用長長的晾衣竿把屍塊給插了起來。
我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機,放大攝像頭，把這可怕的一幕拍成視頻……
但看著屏幕錄到的內容，我越發覺得熟悉……
在意識到自己看過這一幕之後,我嚇得整個人都後退了好幾步！
直接從陽臺，踉踉跄跄地退回到了客廳裡。
是的，我無比確認,看過那一幕！
原來如此，我也知道了,他們剛剛分屍肢解的到底是誰了……
原來 602 做了那樣的事……
那他人呢？
他會不會也S了？
我不知道……
因為我隻覺得天旋地轉。
是真的天旋地轉,物理意義上的天旋地轉。
隻覺得身邊所有事物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飄散，又組合起來,又飄散,又組合起來……
我的腦袋疼痛不已,痛得我跪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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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機也應聲掉下來,屏幕亮了。
我一邊捂著腦袋，一邊眼睜睜地看著屏幕上的時間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在快進！
而隨著時間前進，我的腦袋,也漸漸開始沒有那麼痛了……
當時間來到 2024 年的今天時——
我終於明白了！
這一切，就像一個夢境與另一個夢境糾結在一起！
時空真的在折疊……
我也明白,302 為什麼一直讓我出去了。
他是真的想害S我。
因為我S了,他就不用S了。
那麼,602 又是怎麼回事呢？
我好像也明白了。
因為我想起了 602 扔給我的那張聊天記錄截圖。
狀態欄上是有顯示年份的。
我看到的數字是……
2033。
我甚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我也要讓 202 出去。
那句話，始終印在我的腦子裡——
「阻止最初的儀式！
」
302 做不到的，他能活下去,已經算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阻止最初的儀式！」
我隻要把他騙出大樓，就能徹底明白了。
之後，我可以是 602,也可以是 601，甚至可以SS一個業主，代替他。
但我始終是我。
我要做的是……
「阻止最初的儀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