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國王遊戲上,男友的女兄弟抽到任務牌要選一人解開她的內衣。


 


男友毫不猶豫站起來。


 


輕車熟路地一摸索。


 


啪嗒一聲,內衣開了。


 


女兄弟灑脫地拽出內衣,一把罩在他臉上,又給了他一粉拳。


 


「狗東西,悶S你啊!」


 


他發小們都笑著起哄,轉頭看見我鐵青的臉又瞬間安靜下來,


 


女兄弟看稀奇似的上下打量我一圈,


 


胳膊肘嬌柔地拐了他一下。


 


「欸,從哪兒找來的純情小妹妹?」


 


「怎麼這種髒局也帶人家來,你丫禽獸吧~」


 


1


 


陳伊說完這句話。


 


包間裡又瞬間哄笑起來。


 


陸北洲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不會真生氣吧,她鬧著玩的。


 


我勾起嘴角。


 


「幾歲了?還分不清玩笑和分寸,家裡也該請個高人看看了。」


 


陳伊卻笑不出來了。


 


「不是吧大姐,洲哥上學時總解我內衣,知道我喜歡穿胸前扣。」


 


「遊戲而已,你玩不起啊?」


 


「哦,忘了你是混血兒了,聽不懂普通話是吧。」


 


我看向陸北洲。


 


他有些慌亂。


 


陳伊卻忽然起身拿過桌上的啤酒,「老規矩吧。」


 


她毫不在意短到腿根的包臀短裙。


 


長腿一抬,十釐米的細跟輕松撬開瓶蓋。


 


大幅度的動作讓裙子跑上腰間,露出了穿著丁字的半個屁股。


 


她微微紅著臉警告周圍的兄弟。


 


「都不許看啊!」


 


「嘿嘿嘿,

不看不看,又不是沒看過。」


 


眾人笑鬧著扭過頭。


 


陳伊滿意地撐住沙發,胸口幾乎抵著陸北洲的臉,嘟著嘴把酒瓶塞進他嘴裡。


 


「炫了它,我就原諒你家純情小妹妹。」


 


陸北洲配合地仰頭。


 


金色液體流到喉結,酒瓶變空。


 


陳伊滿意了。


 


她掃了我一眼,嘲諷一笑。


 


「看見了嗎?我們兄弟聚會從小到大都這麼玩兒。」


 


「沒見過世面的清純小妹妹下次還是別來了,姐姐怕嚇到你。」


 


咔嚓——


 


我微笑著把陳伊上半身掛空擋,下半身露屁股,摟著陸北洲的這幕拍了下來。


 


連帶著閃光燈拍上了在一旁叫好的兄弟們。


 


順手發了個朋友圈。


 


閨蜜看見,

又火速分享到了本地吃喝玩樂群裡。


 


「我的確是沒見過世面,原來現在都這麼玩兒啊,正好,發給我的土姐妹兒們都學習學習。」


 


照片裡的男人不乏有很多已婚。


 


這局媳婦都沒來,看見我的朋友圈紛紛黑了臉。


 


「不是你至於嗎?」


 


「小伊掛著空擋呢,我媳婦兒看到怎麼辦。」


 


見我沒任何刪掉的意思,他們惱羞成怒的對上陸北洲,


 


「你丫S了?」


 


「說話啊,自己女人都管不好。」


 


一個黃毛啐了一口。


 


「艹,果然是混血洋垃圾,哥們早說了女人還是國產的好。」


 


我瞬間沉下臉。


 


嘭!


 


面前的空啤酒瓶在這男人頭上開花了。


 


玻璃片四處飛濺,紅色順著啤酒液體流得滿地都是。


 


對面被砸傻了。


 


一時間,包間寂靜無聲。


 


見所有哥們都盯著他,陸北洲的臉黑了。


 


「思凝,你過分了!」


 


我拉開手包,掏出一疊紅色往天上一甩。


 


票子滿天飛。


 


「我又沒說不管。」


 


我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黃毛。


 


「去獸醫站看看吧,一直學不會說人話也不是個事兒啊。」


 


「不行去討討封。」


 


看著眼前頭破血流的男人,我好心開口。


 


「錢不夠跟姐說。」


 


「別說看病,拉火葬場錢都綽綽有餘。」


 


對面臉色難看至極。


 


其他人也都震驚地盯著我。


 


我卻覺得沒意思了。


 


撇了在場所有人一眼,我摸出包裡的套砸在陸北洲臉上。


 


「我走了,你繼續陪你的好哥們玩吧。」


 


「東西賞你了,免得一會遊戲缺道具。」


 


2


 


陸北洲臉色變了。


 


追出包廂拉住我的手。


 


「思凝,大家都是哥們,喝多了嘴沒個把門,你也不至於。」


 


「依依都和我認識十多年了,我都拿她當男的。」


 


「遊戲而已,你真生氣了?沒必要吧。」


 


陳伊被兄弟們哄好。


 


走過來伸手掏走陸北洲褲兜裡的煙,叼了一根咬在嘴裡,「還在哄啊?」


 


她嗤了一聲,倚在門框上挑釁開口。


 


「行了妹妹,你們外國不挺開放的嗎,一個女的和十幾個男的同時睡不是很正常。」


 


「說不定洲哥也隻是你魚塘裡一條魚呢,裝什麼。」


 


我照著她的嘴手高高舉起,

一陣疾風過境。


 


啪!


 


她臉上出現了清晰的紅色五指印。


 


「我懂的,髒貨是這樣,自己髒看別人也髒。」


 


我貼心地替她解釋。


 


她卻好像不領情。


 


「啊!」


 


被打懵的她捂著臉尖叫一聲,紅著眼瞪著我。


 


「你敢打我?!」


 


包廂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陸北洲下意識地擋在我面前。


 


「伊伊,你說話過分了。」


 


陳伊狠狠瞪了他一眼。


 


氣急了扭頭回了座位,旁邊兩個好兄弟立刻端茶倒水地去哄她。


 


看到這一幕,陸北洲臉色有些難看。


 


他皺眉盯著我。


 


「思凝,你也差不多得了!」


 


「你剛回國,帶你出來玩也是想讓你融入我的生活,

能不能別講話這麼難聽。」


 


我笑了,抱著胳膊。


 


「我講話難聽,是因為你們是不配聽好話的東西。」


 


他白了臉,有些慍怒。


 


「我不可能一直容忍你,給伊伊道個歉,這事就當過去了!」


 


「大家以後還要處呢。」


 


我捏著鼻子後退兩步。


 


「你別說話了 OK?」


 


「你嘴好臭。」


 


3


 


離開包廂。


 


我開著跑車去了閨蜜在郊區的豪宅。


 


倆人在五百平的大別墅裡喝著娃哈哈看蠟筆小新。


 


又聊了三小時的八卦。


 


把所有討厭的人都蛐蛐一遍後,玩到半夜,才終於舍得回家。


 


燈一打開。


 


就看見陸北洲那張憔悴的臉。


 


他不知在沙發上坐了多久。


 


精致的臉上全是疲憊,還有一絲落寞。


 


「思凝,你回來了。」


 


看見我,他眼神立刻亮了。


 


「對不起,今天是我沒分寸了。」


 


「我這個人好面子你也知道,但我真不知道他們私下這樣罵你,小北又被我揍了一頓,我把他拉黑了。」


 


小北就是那個被我爆頭的人。


 


陸北洲垂著腦袋蹲在我面前,細散的額前碎發擋不住他硬朗的眉骨。


 


濃密睫毛下那雙桃花眼深情萬種。


 


眼尾帶著微微紅暈。


 


好像哭過。


 


以往看見他這模樣,我也就心軟了。


 


可今天,我卻沒有任何感覺。


 


「陸北洲。」


 


我盯著他,認真開口。


 


「你還記得我們在一起的原因嗎?


 


他猛地抬頭,臉色有些發白。


 


我自顧自地說著。


 


「和你在一起隻是因為你是個親密關系幹淨、潔身自好的人。」


 


「但你今天讓我覺得不是了。」


 


和他在一起是在一年前。


 


那時候我剛畢業,得知很多保護區偷獵的事,決定回國資助西北建立野生動物救助基地。


 


爸媽這輩子讓我吃喝不愁。


 


自然也支持我做所有想做的事。


 


我回國後,陸北洲看見電視臺的採訪對我一眼心動,從他的城市追了過來。


 


我欣賞炙熱真誠的表白。


 


更何況我年輕、貌美。


 


陸北洲帥氣、多金、溫柔還優秀。


 


算是配得上我。


 


談一談好像也無所謂。


 


他無比支持我的事業。


 


甚至用自己的公司名義牽頭陪我一起做慈善,救助動物。


 


我考察了他半年。


 


這段時間裡他尊重我,也對其他追求者保持應有的距離。


 


隻對我表露溫柔。


 


感情的開始,順利得水到渠成。


 


但他忘了,男人隻是我生活中的調味劑。


 


我並不是非他不可。


 


陸北洲似乎也想起來了。


 


他有些慌。


 


抓著我的手貼在他臉上,紅著眼向我賭咒發誓。


 


「思凝,你相信我,我對陳伊真的沒別的想法。」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抽回手,指了指浴室。


 


「ok,去洗澡。」


 


看著陸北洲歡欣鼓舞的背影。


 


我淡淡地笑了。


 


我知道陳伊這樣的女人不會輕言放棄。


 


陸北洲的話。


 


我純屬當一個屁放了。


 


反正還有半年我就要走了。


 


可沒想到。


 


陳伊比我想象的還要按捺不住。


 


4


 


剛過了一個星期。


 


陳伊就舞到了我臉上。


 


陸北洲下班趕到我公司樓下接我去吃飯的時候。


 


我坐進副駕駛,隨意晃著腿。


 


座位下,卻勾出來一條黑色丁字褲。


 


陸北洲臉色一下白了。


 


他磕磕絆絆地開口。


 


「思凝,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天伊伊來例假了。」


 


「你也知道二環堵車她打不著車,她一來例假又吐又拉嚴重的很,別的兄弟們都過不去就我最近,我就去接她了。」


 


他一邊急促地解釋著,

一邊小心看著我的臉色。


 


「她說她穿的款式不方便墊那個,就在車上換了一下。」


 


「不過我回避了!我什麼都沒看。」


 


陸北洲舉高雙手,一副拼命自證清白的樣子。


 


「這東西她可能是粗心……忘在車上了。」


 


我沒表現出任何情緒。


 


泰然自若地和他吃完這頓飯。


 


目送他去公司加班。


 


陸北洲臨走前松了口氣。


 


「寶貝,還好你不生氣,謝謝你理解我,下次我打S也不去接她了!」


 


「真的!」


 


他一步三回頭的和我揮手依依不舍回了公司。


 


就連門禁大爺也感慨。


 


「陸總何時這麼愛過一個女孩,姑娘你真是厲害啊。」


 


呵呵。


 


我嗤笑一聲上了車。


 


掏出手機點了個外賣,地址寫到了陳伊常在的酒吧。


 


很快,


 


大戰爆發了。


 


陸北洲那些哥們幾百年不說話,今天卻紛紛私聊我。


 


「嫂子你什麼意思?這麼欺負一小女孩,」


 


「不至於吧。」


 


我笑著回復。


 


「我做什麼了?你們的好哥們陳伊忘性大,把丁字褲落我男友車裡。」


 


「我貼心地買了一箱寶寶褲和高腰內褲送過去,免得她下次尷尬,這不貼心嗎?」


 


「這不是 girls help girls 嗎?」


 


我陰陽怪氣地開口。


 


那邊顯然也沒想到是這原因。


 


瞬間都有些尷尬,啞然了。


 


看著安靜的手機屏幕,

我笑了。


 


慢條斯理地對著後視鏡補了補口紅。


 


這會兒陳伊,想必很忙吧。


 


我知道陳伊整天混在那酒吧。


 


陸北洲在我們沒見面時,就提起過她。


 


「我一哥們,不做正事,整天喝酒,唱著不著調的詞,整天嚷嚷著採風,找靈感,寫歌,做夢自己有朝一日爆火成了角兒。」


 


這是他原話。


 


既然陳伊這人忘性大。


 


我特地安排跑腿小哥貨送到以後,用話筒在嘈雜的酒吧裡找人,務必要交到她本人手裡。


 


詞兒我都給小哥貼心地編好了。


 


「陳伊女士,您落在我男友車上的黑色蕾絲丁字褲給您送過來了,」


 


「下次要來例假記著點,可別穿不方便的還得換,」


 


「丟了多麻煩,我順便送您一箱紙尿褲和高腰內褲。


 


「女人,對自己好點沒毛病!」


 


這話筒還是掏錢買的。


 


一百一次,我出的錢。


 


外加一百塊打賞,外賣小哥念得聲情並茂。


 


陳伊瞬間就在酒吧裡出名了。


 


雖然是意想不到的方式。


 


但也是得償所願不是?


 


當晚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別人男友車上換蕾絲內褲了。


 


這件事甚至上了同城熱搜。


 


#某不知名地下酒吧女歌手故意在他人男友車上落下內褲#


 


看到詞條。


 


陳伊氣炸了。


 


紅著眼把這包衛生巾扔在了卡座上。


 


她強忍著淚水努力解釋著那天是太痛,才忘了分寸。


 


在所有人注視下。


 


她咬唇給我發了條消息。


 


「對不起!

下次不會讓你男友來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