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娶我,不過是為了報復我當年對他的欺辱。
秦厭挑了挑眉,輕笑一聲:「想不到大小姐還沒忘掉我,嗯?」
我:「……」
秦厭將我拉入他的懷裡。
我全身緊繃不敢動,生怕他掐S我。
我聲音微顫,出聲制止道:「你別碰我。」
他抬眼看著我,勾起我的下巴,眼眸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如同窗外的夜色。
「嘖,當初那個欺負我時囂張跋扈的氣焰呢?」
「寶貝,你可是我心心念念做夢都想幹S的人。」
我臉上的血色褪去。
他想盡辦法聯姻,果然是為了復仇來了。
7
深夜,我哭得嗓子輕啞。
「秦厭,
好疼,我好難受,當年是我不懂事,我錯了,你能不能別報復我?」
大二那年,他突然消失不見,又成為時家三少,還從他的兩位哥哥手裡奪走時家一半的股份,足以看出他的雷霆手段。
我真的不想被他折磨S。
秦厭一邊耕耘,一邊輕輕咬住我的耳垂。
「寶貝,你哭的樣子,真是跟我當年想欺負你的場景一模一樣。」
「唔……」
我下意識仰起脖子,蔥白的手指攪緊被子。
秦厭的話像是一條蜿蜒的毒蛇,纏繞在我心尖。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混沌之際,眼前飄過一片彈幕:
【女主別怕,男主明明心底愛你愛得要命,他不會報復你的。】
【對,
不舒服可以不用忍,你可以扯著他的頭發,讓他起開。】
我懷疑這些彈幕在騙我。
以前我對秦厭做得真的特別過分。
如果小時候有男生這麼欺負我,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以秦厭現在的雷霆手段,怎麼可能不報復我?
這彈幕還讓我去扯秦厭的頭發。
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彈幕還在不斷教唆我。
【女鵝,快,快扯他的頭發。】
我不想聽彈幕的,但真的好疼。
8
我手指輕輕碰上秦厭的頭。
他深沉如夜的眼底沾滿了情欲,抬頭看了我一眼,眼尾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驚喜。
我抓住他額前略微凌亂的碎發,把他扯開。
「嘶……」
秦厭吃痛。
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猶如枯寂般深邃的目光靜靜注視著我。
我理不直氣也壯:「我都說疼了,你聽不到嗎?」
我心虛,不敢直視秦厭的眼睛。
秦厭直白地問我:「哪裡疼?」
我一臉驚愕:「!!!」
這還能是哪裡疼?
明知故問。
秦厭修長的手指暴出青筋,覆上我的小腹,緩緩向下,輕輕按壓。
「這裡?」
我整張臉羞得發燙,牙齒打顫:「下……下面。」
秦厭嗤笑一聲,沒再說話,隻是動作比剛才輕了幾分。
我心底有些失望。
彈幕是騙人的。
秦厭這個樣子,哪裡是有半點喜歡我的模樣?
眼前又浮現一片彈幕:
【女鵝,
你手別抓床單啊,抓秦厭的腰啊。】
【女鵝你別怕啊,以前你對秦厭那股驕縱跋扈的勁呢,全使出來。】
【S女主,你到底行不行啊,欺軟怕硬的狗東西,以前對男主非打即罵,現在連碰都不敢碰一下了是嗎?給我抱緊秦厭的腰!】
我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這彈幕怎麼還帶罵人的?
以前秦厭在我家的時候,我隻是對他態度惡劣了些,也沒有非打即罵的地步。
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我怕他報復我,當然怕他了。
我聽從彈幕的話,嘗試著去抱著秦厭的腰肢。
然後——
秦厭動作一頓,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吻席卷而來。
輕緩的動作也愈加瘋狂。
我:「……」
暈!
彈幕果然是騙我的!
9
秦厭事後慵懶地靠在床頭,神色疏冷,點了支煙。
煙霧繚繞籠罩著他俊美如斯的容貌,增添一抹朦朧的美。
彈幕:
【男主得知你高中喜歡一個男生的時候,他都快醋瘋了,枕頭底下還私藏你的照片呢。】
【男主對你隻是面上裝高冷而已,以前他住在你家,從佣人手裡親自接過你的衣服,給你洗,包括你的貼身衣物。】
【女鵝,你以為你的衣服是你家佣人洗的?其實你以前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他給你洗的。】
從彈幕得到這些信息,我不由驚愕地看向身側的秦厭。
他私藏我的照片?
我的衣服都是他給洗的?
我去碰了碰秦厭的胳膊。
他側眸,
一雙深沉如枯井般的黑眸,疏離又冷淡地看向我。
我輕輕開口:「能不能抱我去洗澡?」
秦厭輕笑一聲:「大小姐現在還把我當成以前任你打罵的秦厭呢?」
我剛想退縮,又想起彈幕說秦厭是假高冷,讓我對他使出囂張跋扈那股勁。
我重新對上秦厭的黑眸,一字一頓說:「我的腿不能走路,我的身上黏糊糊的,是你弄的,你得負責到底。」
秦厭凝視了我半晌,盯得我後背發涼。
現在的秦厭已經不是當初任我打罵的秦厭。
他現在氣場太過強大。
他不經意的一個眼神瞟過來,壓迫感就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我以為他又要說什麼嘲諷的話時,他掐斷手裡的煙。
起身,下床。
將我打橫抱起來。
彈幕:
【暗爽哥。
】
【表面裝高冷罷了,嘴角都勾起來了,又生生給壓了回去。】
【女鵝,多使喚秦厭,秦厭喜歡讓你多使喚他。】
看到彈幕,我抬眼盯著秦厭的嘴角。
平的。
10
第二天,我被叫起來要赴時家家族宴。
時家家族比較復雜。
時老爺子有三個兒子,秦厭又是時老爺子的小兒子所生。
時老爺子從小就寵溺秦厭的父親,甚至把公司大權交給秦厭的父親時城南。
時城南的大哥二哥,分到的股份加起來都沒有時城南一個人多。
至於秦厭當時為什麼會淪落到乞討的地步,我不是很清楚。
我給時家長輩們一一奉茶。
時家人對我好像都不怎麼滿意,臉色一個比一個嚴肅,但也喝了我的茶。
聽說,秦厭要娶我,他們都是萬般不樂意的。
畢竟我是個殘廢,我家的公司也在走下坡路,我爸現在為了公司四處求人。
如果不是看我爸愁得耳鬢出現白發,四處求人的模樣,秦厭來秦家提親,我肯定不會嫁給他,也不敢嫁給他。
秦厭的大嫂林暮桃手裡端著我奉的茶,戲謔地盯著我的雙腿。
「弟妹,你這腿恐怕以後都站不起來了吧?」
我平靜道:「大嫂,叫我驚凝就好。」
林暮桃輕嘆一口氣,幽幽道:「唉,驚凝,我們家小宴對你可是一片痴心啊,放著那麼多豪門世家的名媛不娶,偏偏娶了你。」
「要說家世,秦家現在不比以前了,要說圖你容貌,京城也不缺容貌姣好的女子,圖你身體,可你這腿……」
林暮桃笑了兩聲,
「想必弟妹身上一定有其他名媛沒有的過人之處吧?」
「驚凝啊,你可不要辜負了小宴的一片心意。」
林暮桃這話裡話外都帶著嘲諷。
暗指我這個殘廢能夠讓時宴娶我,動了下作的手段。
我臉上始終掛著幾分笑意,看向林暮桃。
「大嫂,你弟弟在外賭博,又輸了三千萬,現在還被人追債,聽說還不上債,手指就要被切斷,你不想辦法幫一下嗎?」
林暮桃臉色微變,臉上的笑意僵在臉上。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哦,我忘記了,因為你前前後後補貼娘家兩個億,大哥已經停掉你所有的信用卡了。」
時家大伯和老爺子紛紛看向林暮桃,眼尾宛如冷冽的刀光。
我一臉懊悔:「不好意思啊,大嫂,你瞧我這記性,不該在這種場合提起。
」
11
我在嫁入時家前,就弄清了時家人的身世背景。
秦厭一聲不吭回到時家,這幾年在公司奪權,手握大部分股份,他的兩個哥哥都記恨著他。
時宴提出跟秦家聯姻要娶我,時家也是不同意的。
先不說秦家現在在走下坡路,我這雙腿殘疾就沒有一個正常豪門能夠接受。
時家不能理解秦厭的做法,同樣我也不能理解。
我唯一的猜測就是秦厭是為了報復我而娶我。
所以我怕秦厭。
但是昨晚出現的彈幕。
好像真相並非如此。
秦厭雖然跟他兩個哥哥敷衍聊天,但一直都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他邁步走到我身邊,嗓音低沉寡淡。
「凝凝的腿我會想辦法治好,大嫂有時間擔心我家凝凝能不能站起來,
還不如多擔心擔心你弟弟的情況。」
秦厭將我從輪椅上抱起來。
「新媳婦已經見過長輩們了,我還要陪凝凝去醫院檢查,就不留下來吃飯了。」
秦厭將我從時家一路抱到後車座上。
緊接著他坐了上來。
他讓司機去醫院。
之後就沒再說話。
12
我眼前又開始出現彈幕:
【男主好像不太高興。】
我側頭看了一眼秦厭。
他不高興?
沒有吧。
他高興或者不高興都一個樣。
彈幕:
【為什麼不太高興,是因為女主剛才被大嫂刁難,她沒有第一時間找男主嗎?】
【是的是的,剛剛男主腳步都往這邊走了,見女主輕而易舉反擊回去,
硬生生把剛抬起的腳又抽了回去。】
【女主是他強娶的,在他的印象中,女主是厭惡他的,所以他沒有安全感。】
【誰叫他強娶女主了,活該!】
【可是作為相應的報酬,他會讓垮掉的秦家,在生意場上蒸蒸日上。】
我伸手去觸碰秦厭放在大腿的手,輕輕開口:「老公,你剛才怎麼不早點給我解圍?」
秦厭突然看向我,深沉的眼眸帶著純粹的黑,像漫長無垠的夜色,帶著極致的吸引力。
「你叫我什麼?」
彈幕:
【哦莫,女主這一聲老公讓男主猝不及防。】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一聲老公就讓他高興成這樣,女主再主動一點再會撒個嬌啥的,豈不把他訓成狗?】
【男主好沒出息,不過我好喜歡。
】
我噘了噘嘴,把手拿回來。
「你不喜歡我這麼叫你,我不叫就是了。」
秦厭扣住我準備抽回的手,SS盯著我。
「沒有。」
我仰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眸,一定要他親自說出來。
「什麼?」
秦厭:「我沒有不喜歡你這麼叫。」
13
我跟秦厭婚後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彈幕簡直就是秦厭的嘴替。
因為常年坐輪椅,我的小腿已經肌肉萎縮了,皺巴巴的,挺嚇人的。
秦厭每晚都會用掌心給我按摩小腿,然後給我做拉伸運動。
他話比較少。
我沒好意思問秦厭愛不愛我,或者從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秦厭在我家的時候,我對他態度惡劣,
現在想想我都想扇自己一耳光。
那個時候我經常被學校的同學欺負,我雙腿殘疾又沒有母親。
我看到秦厭第一眼,其實是嫉妒他的。
我嫉妒他在卑劣的環境下還能夠保持淡然。
我突然小腹微疼,算了算日期,我應該是來姨媽了。
「秦厭,我肚子疼……」
秦厭二話不說,脫下睡衣換上衣服,給我套上一件外套抱著我離開。
我有些蒙,緊緊抓住秦厭的衣袖。
「你抱我去哪?」
秦厭:「當然是去醫院。」
我臉色尷尬微微泛紅,小聲開口:「不用去醫院,我……我是來姨媽了。」
秦厭腳步頓住,低頭看向我片刻。
我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
是他連問都不問就抱我走的呀。
他抱著我重新回到臥室。
從抽屜裡翻出衛生棉和內褲。
我窘迫地開口:「我自己來。」
秦厭把東西拿給我,抱著我去了浴室,將我放在馬桶上。
14
我上高一的時候來姨媽,沒帶衛生棉。
那一晚正好是晚自習。
按照年齡,秦厭應該是上高二。
但他是我的陪讀,我爸也是怕別人欺負我,所以他一直跟我在同一個班級。
我每次來月事第一天都會很疼,我能夠感受到一股暖流從身下不受控制地流出。
班級上的人都走光了,我才準備推著輪椅走。
一股大力阻擋著輪椅。
秦厭蹲在我面前。
他見我面色慘白,
額頭冒著小汗珠,皺了皺眉:「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