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了面館,景父很是熱情,當即就去後廚給我做面。
景遲還是一如既往坐在我對面。
拿了本書,看得認真,有時我也會感嘆,我對他的吸引力竟然還不如一本書。
實在是太失敗了。
好在景父動作很快,我沒傷感太久,面就端上來了。
能連續吃三個月還不膩。
這面是真好吃。
我埋頭哼哧哼哧吃了好幾大口,全然沒有注意到景遲已經放下了手裡的書,還一臉復雜地盯著我。
「林之楠——」
「咋啦?」
我難得這次吃面沒煩他,不習慣了?
我為自己這個變態想法而感到興奮。
但我很清楚,絕對不可能。
景遲伸手敲了敲桌面,我這才依依不舍的從面碗裡抬頭,
隻見他盯著我,一臉認真道:「許寄北,會成功嗎?」
成功什麼?
成功哄回他的親親小女友嗎?
我果斷點頭。
他垂眸,聲音忽然變得有些輕,卻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就這麼確定?」
我放下筷子,開始和他認真分析:「許寄北那張臉你也知道,還是蠻帥滴。又是體育生,身材更是好到沒話說,估計摸兩把腹肌,這事就成了。」
畢竟我跟沈雨疏都是小色批。
景遲卻若有所思:「所以,隻要摸一下腹肌,他就能成?」
我再次點頭。
心裡同時還在感慨,我要是摸一下景遲的腹肌,我跟他就能成的話,那我願意每天都摸十……不,一百遍!
正感慨著,景遲忽然站了起來,
走到我身邊,一手撩起上衣,一手抓著我的左手直接貼在他的腹肌上。
哇偶,闊別一周的手感,實在讓人心潮澎湃。
我忍不住抓了兩下。
媽耶,太愛了。
要是他願意讓我啃兩口就更好了。
正當我天馬行空時。
景遲又問:「那要是別人也願意給她摸腹肌,許寄北是不是就沒那麼容易成功了?」
我對我表弟還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我一邊摸腹肌。
一邊和他分析:「不會的,他一定會成功,本來關系就挺好,摸腹肌不過是個開胃小菜,等情到濃時這啥那啥的,不就什麼隔閡都沒有了嗎?」
沈雨疏的心結無非就是怕我那啥表弟有什麼隱疾。
隻要這點沒問題,這對如此相愛的小情侶,一定會快速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所以啊,表弟一定會成功的!
結果我剛把這話說出來,他就直接把我的手給甩了。
對,是甩了。
摸腹肌的體驗時間太短。
要是能再來一次就好了。
我嘆了口氣,然後悲傷地拿起筷子,又悲傷的往嘴裡炫了兩口面,別說最近景叔做面的功夫長進了不少啊,實在是太好吃了,連悲傷都忘了。
吃得太歡,所以我沒太聽清景遲說的那句話。
他問:「一定要這樣嗎?」
我胡亂點頭,他嗤笑一聲,接著不再開口。
我將剩餘的面猛猛炫到嘴裡。
吃完了面,我雖然還想繼續留在這裡欣賞美男,但此刻我還是更加關心表弟的終身大事。
萬一他真的搞砸了。
我怕舅舅舅媽會把我家的牆給哭倒。
所以吃完面,付完錢。
我就打算回家了。
臨走時,景遲忽然追了過來,攔在我面前,無比認真地說了句。
「行,等我。」
等什麼?
沒聽懂。
所以我微笑點頭,說了句好,然後一步三回頭地回了家。
8
事實證明,表弟還是孺子可教。
當天直接上了高速。
小情侶這下的隔閡沒有了,開開心心商量起了婚期。
我去面館找他時,就看見他在傻笑,一副墮入情網中的樣子,明明已經戀愛了好些年,真是沒出息。
景遲今天似乎也不忙,又像是在門口散步,散著散著就來了表弟家的面館。
彼時,表弟正在跟我說話。
「我跟囡寶好事將近了。
」
我剛想說句恭喜,景遲就走了進來,皺眉開口:「什麼好事將近?」
跟女朋友和好如初後的傻表弟,看誰都樂呵。
當即道:「自然是跟我的囡寶好事將近啊。」
說完,他又變得扭扭捏捏,最後甚至雙手捂著臉,埋在桌子上傻笑了起來。
這副樣子實在沒眼看。
景遲臉上依舊沒什麼變化,隻說了句:「沒結婚前,一切都有變數,意外也多,萬一她最後遇到更好的了,就不要你了。」
這話就跟別人火藥桶似的。
表弟當即站起來,叉著腰一本正經開口:「景遲,你在胡說什麼?什麼叫遇到更好的就不要我了?老子很行的好不好?囡寶親口誇過的好不好!」
媽呀,陷入到戀愛裡的男人實在是沒眼看。
我捂著臉,默默低下了頭。
所以我並沒有看見景遲那一副破碎模樣。
隻曉得再抬頭時,他已經離開了。
9
某人戀愛新體驗,天沒黑就迫不及待關了店門。
所以我照常去了景父開的面館。
景遲似乎不在。
所以我吃面也沒太磨嘰,正常時速吃完後,就準備離開。
結果剛出門,景遲就喊住了我。
「林之楠,天快黑了,我爸讓我送你回家。」
媽耶,我這公公也太好了吧。
我猛猛點頭,然後跟他並肩往家走,這條路明明走過了無數遍,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我竟然感覺這條路上在冒粉色泡泡。
但景遲依舊是景遲,一路上還是不太搭理我,直到送我上樓,到了家門口。
我以為他會直接離開。
結果他卻說:「來都來了,要不看個恐怖片?」
這感情好啊!
我當時就去找片子,他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怎麼了?」
他皺眉,問得一本正經:「不喝點酒嗎?」
「這多不好啊!」
我想也不想就搖了搖頭。
萬一我喝多了,垂涎他的美色,當場將他撲倒,這可怎麼辦!
所以,我立刻起身就去拿了酒。
不僅拿了啤的,還拿了白的。
本來還擔心他會生氣,結果他隻是看了一眼,就示意我倒酒。
我也不敢倒太多。
怕他酒量不好,到時候一杯倒,立都立不起來。
控制著量。
我又開始了精湛的演技。
恐怖片剛開始,
我就各種驚呼哎喲,然後順勢往他懷裡跌。
「人家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今天這個恐怖片特別害怕,所以才會忍不住往你懷裡鑽的,你不會生氣吧?」
媽耶,窩在景遲懷裡,右手順勢摸了摸腹肌,這實在是……太爽了!
但我也沒敢太過分,隻敢一點點試探。
雖然他沒抗拒,我雙手都摸了上去,又用力捏了捏,真 q 彈。
他依舊沒說什麼。
所以我壯著膽,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裡,畢竟是喝了酒,這時候就想幹點更出格的。
我抬頭,他聽著動靜也低下了頭。
本就是在他懷裡,如此一來,我們的唇就隻有不到 5 釐米的距離。
要是能夠親上去的話……簡直不敢想。
其實我忘了。
到底是我主動的還是他主動的。
不過我覺得,景遲這種冷漠男神,肯定是不會做出主動索吻的事,十有八九是我酒精上頭,才會吻上了他的唇。
該怎麼形容呢?
天雷勾地火。
吻上了,滾上了,脫上了,也快樂上了。
原來這種事情和小說寫的一點也不一樣。
這是第一次,但根本就不疼。
而且也沒有流血。
可能我體質好。
更多的,我就沒有再想了。
畢竟這種時候,享受極致歡愉才最重要。
最後,我隻想說——
他果然……哪哪的都是極品!
10
一夜荒唐,
醒來後我思索著措辭,打算一塊二鬧三上吊,讓他必須對我負責。
誰讓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
就體驗三次哪夠?
可還沒等我開始表演,景遲就率先出聲:「你要對我負責。」
哈?負責?
我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怎麼?
天生什麼時候開始掉餡餅了?
還是祖墳冒青煙了?
我打算待會給爺爺奶奶打個電話,讓他們看看後山祖墳是不是真的冒煙了。
至於當下,我肯定是果斷點頭。
「放心,姐姐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聞言,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剛想伸手抱我,又像是想到了什麼。
「林之楠,那跟許寄北的事,還要繼續下去嗎?」
他怎麼知道我要幫表弟給沈雨疏在今天求個婚?
樓下小區應該都已經布置好了。
我差點就忘了!
所以我立刻就坐了起來,著急忙慌穿衣服。
「怎麼了?」
我一邊穿衣服一邊回答:「他今天在樓下準備求婚呢,我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我得立刻趕過去!」
我剛說完,坐在床上的景遲也下了床,然後抓著我的手腕,面色隱忍。
「你剛跟我做完那種事?現在又要去見許寄北?」
我不明所以:「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嗎?」
「你覺得沒關系?」
他笑了一下,但這笑意不達眼底,看起來還蠻可怕的。
不過我還是點了頭。
「本來就沒關系,我跟你的事是我們的事,我跟他今天這事,又扯不上任何關系。」
聽著我的話,
景遲突然就松開了抓住我的手。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林之楠,你好樣的!」
說完,他直接扭頭離開。
我在原地愣了半晌,然後開始仰天咆哮。
我艹!
渣男!
居然睡完就跑!
嗚嗚嗚。
我還想睡……
11
但上天並沒有聽到我的祈求。
而我那傻表弟的連環奪命 call 也讓我不得不先放下和景遲的事。
去幫他完成今天的求婚儀式。
我換好衣服下樓,又按照之前的計劃給沈雨疏發消息,說今天打算跟她去逛街,順帶幫我一個朋友抓小三。
懂的都懂,趙小三哪怕是看戲也要有氣場,所以必須畫全妝。
還又是最精致的那一種!
做完這件事後,我就直接下樓,小區已經被布置好,到處都冒著粉色泡泡,距離儀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待會我還得引導沈雨疏走到表弟面前,所以我正沿著這條路熟悉流程。
忽然,一隻大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直接將我拉到了一顆大樹後。
「誰……景遲?」
看清來人後,我愣了一下,他卻抓著我的手,眼裡帶著哀求。
「別去好不好?」
我搖頭:「今天這件事很重要,我不能不到場。」
他垂眸,握著我的手更加用力。
「好,我可以接受你要兩個,但我必須當大的那一個,結婚證上也隻能寫我的名。」
結婚證上當然隻會寫他的名字了。
這我求之不得。
等等……什麼叫必須當大的?
我還有小的那一個?
見我遲遲不說話,景遲忽然伸手將我抱在懷裡,說話的聲音很受委屈。
「最開始,是你非要招惹我,要知道我的名字,又要知道我的一切信息,還天天給我講那些土到掉渣的土味情話。」
害,這不是沒經驗,所以打算上網學習,結果走了好大的彎路。
「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那些情話真的很老土,但我就是會心跳加速,然後我也不敢看你,我怕你看見我的臉因你而紅。」
所以,這是早就愛上我了?
「那次你差點被欺負,我是真的很生氣,也很後怕,那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喜歡上了你,不過你這小沒良心的,我怕你得到不珍惜,所以一周才給你摸兩次腹肌,
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利。」
那倒是真的,別人吃面送小菜,我吃面送摸腹肌。
簡直賺大發了!
「後來,許寄北出現了,我承認他也有腹肌,但肯定沒我練的好,還有別的功夫,我都會學研究,保證比他厲害。」
不是,這件事你們倆有什麼可比較的?
「所以……林之楠,你今天不要答應他的求婚好不好?就算要答應,也是先答應我的,他隻能當小的那一個!」
景遲越說越委屈,好不容易第一次為一個女孩動心,結果對方卻是個海王。
他真的很想哭,但他得忍住。
不然他怕林之楠那個沒良心的嫌自己沒有許寄北更有男子氣概。
而聽了這麼多的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我正想開口解釋時,不遠處的求婚現場忽然爆發出了轟鳴般的掌聲。
我和景遲不約而同看去,就看見許寄北和沈雨疏正在擁吻。
景遲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模樣。
我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跟他開口解釋:「景遲,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許寄北其實是我的表弟,有血緣關系的那一種呢?」
「所以,他說的求婚,是跟別的女人?」
「不然呢?」
我踮起腳尖,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畢竟,我隻喜歡你。」
從初遇開始,一見鍾情,再不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