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腹肌能讓我隨便看？
陸芝芝怒我不爭：「你媽媽情商那麼高，怎麼生出你這個情商為零的家伙！」
「連有人暗戀你都看不出來，真是你媽媽的人生敗筆！」
6
隔天，是我們班的散伙聚會。
一大早，陸芝芝就把我拽到商場，選了一件白裙子套上。
看著總算擺脫日常窮酸氣質的我，她滿意點頭。
「記住我說的話，一定要數清楚曹飛揚腹肌有幾塊！」
這都什麼鬼任務？我選擇無視。
來到包廂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包廂裡吵吵嚷嚷的起哄聲，順著門縫傳出來。
「飛揚班長，你真的要跟林溪表白啊？」
「聽說她媽又傍了一個大款，她現在已經從撿廢品女孩，蛻變成千金大小姐了。
」
「當心她看不上你哦～」
一群人哄堂大笑。
付雪的聲音在其中格外明顯。
「一個大綠茶養出來的小綠茶，專門找有錢人傍身的貨色，離開男人就不能活。」
「飛揚才不會看上這種女人呢！不知道憑那張臉吊了多少人，簡直惡心S啦！」
曹飛揚沉靜制止：「付雪，大家都是同學，不要這麼說。」
他坐在人群中心，穿著白襯衫，在一群同學中挺拔得像棵小白楊。
人長得清俊，戴著一副銀邊眼鏡，既帥氣又高知。
一如同學們給他的評價：飛揚班長，人如其名，帥氣有實力。
可惜……
眼睛有點瞎。
在場的女同學有不少偷偷瞧他，心裡卻在惋惜。
這麼好的班長，
怎麼偏偏喜歡上那勾人的窮妖精呢？
付雪揚聲道：「不會吧，你不會真的看上那個小三了吧？飛揚班長，她哪裡配得上你！」
過了好一會兒，曹飛揚才低聲說：「她不是那樣的人……」
付雪笑了，掏出手機翻開帖子。
「看到沒，昨晚上我們的綠茶林溪同學，去了臨城最大的酒吧！」
「有圖有真相，可不是我在造謠哦！」
「還是穿著校服去的，什麼目的還不明顯嗎？釣人唄～」
門外，陸芝芝捏緊拳頭氣紅了眼。
「那明明是你繼兄帶你去的，怎麼到她嘴裡，變成你自己去釣人了呢？」
「不行，我要跟她講清楚！」
我拉住陸芝芝。
付雪明顯是給我潑髒水，解釋是最無用的。
「那要怎麼辦呀？由著他們這麼說你？」
我後退一步，一腳踹開包廂門。
包廂內瞬間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集中在我身上。
曹飛揚捏著手機，正在查看照片。
聽到動靜抬起頭，臉上都是難堪。
「林溪，你昨天……真的去酒吧釣人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
7
話一出口，我臉瞬間冷下來。
陸芝芝偷偷拉我：「小溪，我突然不想要你摸他腹肌了。」
何止，我現在想一拳楔他肚子上。
「飛揚班長，我去哪裡跟你有關系嗎？」
曹飛揚有點難堪，他強忍著怒氣溫聲說：「林溪，你答應我，
以後不要再去那種地方，我不會嫌棄你的。」
呵呵，我真是笑了。
以前雖然對他沒什麼印象，但看在是班長的面子上彼此還有點頭之交。
所以印象談不上好壞。
這兩句話說出來，真的惡心到我快吐了。
偏偏曹飛揚不覺得惡心，還在期待著我回復。
付雪高聲打斷他的期待：「飛揚班長，你還看不出來嗎？就昨天那一趟，林溪已經攀上高枝了！」
「她身上穿的裙子，一條要三千多。放以前她那窮到撿破爛的生活，賣了她也買不起啊！」
我低頭看裙子。
這是我們在附近商場隨便買的。
刷的是我生活費的卡，因為沒有限額，所以壓根沒看清價錢。
想不到居然這麼貴。
但，那又怎麼了？
攤上一個有錢的後爹，我還要哭喪著臉裝窮不成？
陸芝芝嗆聲：「付雪你別亂給人潑髒水，這是用小溪的生活費買的！」
付雪嗤笑：「誰信啊？以前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一個月能啃 90 個饅頭的林溪同學，一畢業就變暴發戶了？」
「你不要說是你那後爹給的，誰家後爹那麼大方？」
「我看啊，是林溪看她媽傍上大款心動了，自己也傍了一個！」
陸芝芝氣炸了：「你……」
「夠了！」
曹飛揚打斷了口角紛爭。
他盯著我，眼裡是難堪，是鄙視，還有強忍的屈辱。
「林溪，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這麼幹了。」
「這條裙子，你拿去燒了，跟那個男人斷了聯系，我還可以接受你！
」
我怒極反笑：「這麼說你信了付雪說的鬼話？」
曹飛揚嘆氣：「實話從來不好聽，你以前生活那麼困難，不可能一夜之間變成千金大小姐。林溪，隻要你能改掉那些虛榮的毛病，我不介意你窮一點，家境差一點。」
「同學們都知道，我喜歡你，今天就是我向你表白的日子。」
「你隻要回歸到以前的純真狀態，我依然會喜歡你，跟你在一起的！」
他伸手要拉我的手。
剛觸碰到衣角，被我一把甩開。
曹飛揚的臉色變得難看：「林溪，你真的要執迷不悟地傍大款嗎？」
我笑了笑：「曹飛揚，就算我還是以前那個揭不開鍋的我，我就非你不可了嗎？」
8
曹飛揚泄了一口氣，有些無奈：「林溪，別鬧了，除了我，憑你的條件，
你還能有什麼選擇？」
呵呵，聽不懂人話的普信男，多說一句我都覺得煩！
我扭頭就走，卻被曹飛揚拉住。
他有些氣急敗壞：「你什麼意思？你在拒絕我？」
我使勁甩，卻沒甩開。
曹飛揚用了大力氣，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曹班長，你表白我就要接受嗎？」
曹飛揚咬牙：「要我說多少次你才明白，林溪，我是你最好的選擇……」
話說一半。
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
力氣之大，直接將半扇門給踹掉了。
酒店經理滿頭大汗地站在一邊，勸道：「凜爺，這個包廂裡就是一群高中畢業生，沒人鬧事兒的，您就放過他們吧……」
顧凜滿面寒霜，
黑色襯衣和褲子，把他襯託成一個冷面閻羅。
包廂裡的同學紛紛噤聲，有些畏懼地看著顧凜。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氣場的人物？不由自主地縮成一團。
顧凜單手插兜，晃蕩到我身邊，瞄了一眼曹飛揚抓我的手。
笑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學生們早戀呢？」
他看著曹飛揚問，不知怎麼的，我卻覺得那話是問我的。
我掙脫開曹飛揚的手，低聲說：「沒有，一場誤會。」
「誤會？」顧凜沒看我，依然盯著曹飛揚，「這位同學，你說說看呢？」
曹飛揚已經滿腦門都是汗了。
說話也有點不太利索。
「我們……在聚會。」
顧凜淡淡「哦」了一聲，伸出手，
電光火石間一把卸掉了曹飛揚抓我的那隻手。
伴隨著一聲慘叫，曹飛揚的胳膊軟塌塌地耷拉在身旁。
包廂裡的同學們瑟縮一下，面色慘白，一個人都不敢說話。
顧凜拍拍曹飛揚的胳膊，笑道，「聚會歸聚會，別亂摸女同學哦。」
曹飛揚疼得話都說不出來，連連後退，跌坐在椅子上。
顧凜這才扭頭看我，摁著自己的眉毛無奈。
「出息啊，都會離家出走了！」
昨天他隻遲了十分鍾，出來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了！
別墅沒有，路上監控找不到人影。
他連夜翻了半座城，才在今天早上在商場重新找到蹤跡。
這屁大點的小麻雀，人小脾氣大，但凡被哪個居心叵測的人拐走，他要去哪裡尋人去？
「跟我回去！
」
撂下這句話，他抬腿往外走。
我正要跟上，包廂裡的付雪卻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她盯著顧凜的背影，滿臉通紅地喊：「凜……凜爺！你知不知道林溪是慣三，專門傍像你這樣有錢的男人？你不要被她騙了！」
顧凜停下腳步，後退幾步。
手一撈，摟住我的腰帶進懷裡。
我手摁在他腹肌上，稍微摩擦，就數清楚了，八塊。
臉不受控制地有點發燙。
顧凜開口：「謝謝提醒，我要努力保持最有錢，好讓她永遠傍我一個。」
9
「你不知道！！！！」
陸芝芝窩在沙發裡，興奮得滿臉通紅。
「當時付雪鼻子都氣歪了！嚷嚷著憑什麼你這麼好的運氣，這麼極品的男人都讓你給遇到！
」
「你倆走之後，她把包廂裡的盤子碗都摔了！最後沒錢賠，被經理扣下來讓家長來領，走的時候被她爸媽混合雙打！」
「還有曹飛揚，跟啞巴了似的，一個屁都不敢放，自己跑去醫院把脫臼的胳膊接上，回頭就退了班級群。」
「這個S裝哥，被凜爺雄競秒S到渣渣都不剩，大快人心啊大快人心！」
我有些局促不安。
被顧凜拉進懷裡的那一下。
他手掌的溫度像是燙在我身上一般。
哪怕已經過去好幾天，哪怕這幾天他沒有故意靠近我。
腰間被他手掌燙過的地方，還若有似無地殘留著溫度。
陸芝芝探頭：「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沒事。」
我有些心煩意亂，胡亂回應著。
陸芝芝張大嘴巴：「你該不會是……對顧凜動心了吧？
」
我連忙去捂她的嘴。
「你別胡說，他隻是我的繼兄！」
「繼兄怎麼了，你倆都成年了，互相沒有關系。」陸芝芝嘟囔，「那麼極品的一個男人，錯過多可惜！」
我咬牙：「你小點聲，我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是天之驕子，我是別人眼中小三的女兒。
這倆是絕對沒有一點混搭的可能性的！
陸芝芝見我臉色不好，撇嘴抬頭，突然捅咕我：「看二樓，你繼兄！」
順著她的視線抬頭。
發現二樓欄杆邊，顧凜不知何時站在那。
像是剛洗完澡，碎發一滴一滴滴著水珠，掩映住他低眸的臉。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聽了多少。
我站起身，解釋：「我們剛剛……在開玩笑呢。
您別介意。」
顧凜沒吭聲，抬腿下樓，扔給我一條幹毛巾。
然後整個人窩在沙發裡，腳毫無修養地搭在茶幾上。
「擦頭。」
他命令我。
我拿著毛巾，半晌沒動。
發生了那晚的事情，再給他擦頭發，感覺有點不合適。
顧凜不悅：「怎麼，給你出了氣，使喚一下都不行？」
「要不我再給你磕一個？」
我倒吸一口冷氣，直接把毛巾蓋在他頭上擦起來。
顧凜眯著眼睛，很享受。
捎帶著，對陸芝芝也和顏悅色起來：「你是林溪朋友？」
陸芝芝猛猛點頭：「是呢凜爺。」
「正好，我有件事情想咨詢一下你們這種小屁孩的意見。」
「小屁孩」這個詞兒一出，
我吊在心口的氣莫名一松。
是了，在顧凜眼裡，我隻是個小屁孩。
被抱的那一下，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陸芝芝興奮道：「您說呢凜爺。」
顧凜勾唇：「我看上一個人，想搶人的話，過程有點棘手，想請你倆幫個忙……」
10
顧凜要搶的人，是他的未婚妻。
一個又美又颯的遊泳運動員。
站在遊泳館內，我和陸芝芝面面相覷。
我弱弱開口：「那個……未婚妻，應該用不著搶吧？」
根正苗紅的對象，直接結婚不就行了？
顧凜淡淡開口：「沒辦法，她變心了，給我戴了綠帽子，我忍不下這口氣，今天必須把人搶回來！」
我默默咽回剩餘的問題。
陸芝芝拽我，小聲說：「豪門情仇啊，今天不會見血吧？」
我壓低聲音：「應該不會，這裡是公共場所，那麼多人呢，打不起來。」
陸芝芝暗道可惜：「本以為可以讓你撿漏，沒想到是名草有主。小溪同學，這下你徹底跟凜爺沒指望了。」
我默默翻白眼：「回去把你的番茄小說卸載了。」
兩個世界的人，有點子交集，那都是上輩子的功德。
還能發生點什麼不成？
一路往裡走，今天是遊泳隊集訓，放眼望去，全是穿著泳衣的大長腿們。
陸芝芝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因為有些男運動員，不光露大長腿，還露腹肌。
她一邊吸氣，一邊擰我的胳膊：「小溪，把你眼睛擦亮點！看這滿屏的大好江山，失去一個凜爺倒也不算太可惜！
」
我使勁兒捏她：「你冷靜點，你的身份證還沒到十八歲呢！」
陸芝芝全然不顧：「差不了幾天了，有看上的先加上好友，到年齡了直接生撲！」
她說這就要去掏我手機。
剛掏到手，顧凜手指一夾，半道上把手機搶走了。
「我是讓你們當僚機的，不是讓你們選後宮的。」
顧凜闲闲涼涼的聲音，炸得芝芝汗毛豎起。
顧凜又伸手摁住我頭頂，把頭往下摁：「小孩子別看這些，這都不好看。」
我的視線隻夠看腳尖前兩米的位置，有些難受。
「這還不好看嗎？」我嘟囔，「我前半生可從沒見過比這還好看的身材了。」
「你見過。」
我一頭霧水：「哪裡見過？」
顧凜松開手，咳了一聲：「我的，
最好看。」
我不受控制地想起手心，屬於他腹肌的觸感。
熱度騰然而起。
心中默念罪過，撇過臉，默默拉開與他的距離。
好在他也沒說什麼。
片刻後，我們就來到一個大美女面前。
美女是真的漂亮，哪怕被泳帽遮成尼姑頭型，也能讓人一眼驚豔。
修長的身材，超過一米七五的身高，白色的泳衣。
讓她在人群中宛如一隻白天鵝一般，高貴、美麗，不容侵犯。
陸芝芝倒吸涼氣：「標準白富美啊！」
可不嘛，怪不得顧凜叫我小麻雀，這麼一對比，再貼切不過了。
顧凜開口：「宋楨。」
白天鵝宋楨回頭，一張漂亮臉蛋衝顧凜翻了個白眼。
然後視線脫離顧凜，在我和陸芝芝身上繞啊繞，
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她挑眉，有些玩味：「顧凜，你該不會像你爸一樣，是個戀愛腦吧？」
11
顧凜微笑，說出來的話有點咬牙：「我的未婚妻，你對我至少客氣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