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後,我破了好幾個洞的校服還沒來得及脫下。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媽媽,就給我找了個後爸。


 


後爸說:「你不是我親生的,別指望我對你有多好。」


 


「這 100 萬是見面禮,以後每個月,生活費隻有 10 萬!」


 


媽媽紅了眼圈:「都怪媽媽沒用,讓你受這種委屈……」


 


這委屈好啊,這委屈可太好了!


 


我還盯上了那素未謀面的繼兄,霸總,180,28,18,一脫衣服嘶哈嘶哈。


 


誰說人不能既要,又要,還要的?


 


1


 


我媽是臨城頂級綠茶。


 


在我花心爹破產那年,所有鶯鶯燕燕棄他而去。


 


隻有我媽,始終堅信花心爹會絕地翻盤,掏空家底兒幫助他。


 


回頭還教育我:「高級茶道,

善於放長線釣大魚!」


 


「如果你爸重回巔峰,我就是他身後唯一的正宮!」


 


可惜,她判斷失誤。


 


我爹越翻越窮,最終不堪債務壓力,跳樓身亡。


 


他S了,我們母女倆也窮了。


 


最窮的時候,我媽挽起袖子撿廢品,咬緊牙關供我讀書。


 


她再沒了往日的光鮮亮麗。


 


每天睜開眼睛就是幹,哪兒有瓶子去哪兒撿。


 


我暗下決心,一定要考上名牌大學,讓我媽永脫困境。


 


我媽一巴掌呼我頭上:「一邊去,別耽誤我釣新大佬!」


 


我滿臉懵逼。


 


直到我高考後,滿身破洞的校服還沒脫掉,就看到我媽領回一個儒雅貴氣的中年大叔。


 


我媽介紹:「小溪,這是你後爸。」


 


臨城首富,

顧江淮。


 


我一時沒回過神來。


 


早上我媽還在撿瓶子,晚上就跟首富成家了?


 


這過程是不是太過玄幻?


 


我媽對著後爸嚶嚶啜泣:「本不想讓你看到我的狼狽,但沒想到你這麼愛我。」


 


「是的沒錯,如你所見,破產的前夫,上學的女兒,吸血的父母和弟弟。」


 


「我隻能靠撿廢品維持生活,如果你覺得丟臉,就請棄我而去吧……」


 


我媽哭得不能自已。


 


後爸摟住她,滿臉心疼:「你這麼堅強又獨立的女人,我怎麼舍得放棄!」


 


他轉過頭,扔給我一張卡,正色道:「我愛的是你媽,而你隻是我的繼女。」


 


「你不是我親生的,別指望我對你有多好。」


 


「這是 100 萬是見面禮,

以後你每個月的生活費,隻有 10 萬!」


 


媽媽紅了眼圈:「對不起小溪,都怪媽媽沒用,讓你受委屈了。」


 


這委屈好啊,這委屈可太好了。


 


我捏著卡,許久才反應過來,我被當道具了。


 


2


 


當晚,我被帶到顧家一處闲置的別墅。


 


而我柔弱不能自理的媽媽,跟後爸去愛巢柔情蜜意。


 


她臨走時跟我說:「林溪,你成年了,該學會自己獨立了。」


 


我知道她的言下之意:別打擾為娘談戀愛!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別墅裡,手捏著一百萬的卡。


 


有點悲涼,還有點害怕。


 


別墅很大,大到我說句話都帶著回音。


 


一個人住著,腦子裡可以閃回無數恐怖電影。


 


沒敢去房間,

直接睡在客廳沙發上。


 


半夜,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從門外傳來。


 


我在黑暗中猛然坐起,隨手抓了一個花瓶捧在手裡,害怕得要S。


 


「誰?」


 


窗戶邊閃過一個黑影,我閉上眼,舉起花瓶朝那黑影扔過去。


 


「啪嗒——」


 


花瓶碎落一地。


 


下一秒,客廳燈光大亮。


 


一個穿著風衣的男子,逆著光站在沙發邊。


 


光暈給他周身鍍了一層金邊,像從秀場剛出來的模特一般閃閃發光。


 


他腳邊是一地的碎片,此時正垂眸看著我,目光定格在我的破洞校服上。


 


「哪裡來的小麻雀?」他開口,「好兇。」


 


我從沙發上跳起來,滿身都是防備。


 


半夜,別墅,

陌生男人。


 


怎麼都像是兇案標配!


 


他看我炸毛的樣子不動聲色,還悠闲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光暈映在他勾起的唇角上,又帥又惑人。


 


「嘖,小麻雀要啄人了嗎?」


 


我警告他:「你是誰?不要亂來啊,我報警了!」


 


他抬起下巴示意我:「手機落沙發上了,拿起來再說這話。」


 


我更慌了。


 


慌亂中,對面的男人居然開始脫衣服!


 


天吶,我隻是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他想做什麼?


 


禽獸啊!


 


腦子裡亂成一團,眼睛四下尋找可以逃跑的方位。


 


還沒找好,一件風衣被扔過來,罩在我身上。


 


頃刻間,鼻翼充斥了好聞的雪松香。


 


男人有點嫌棄:「顧老頭沒給你買件衣服嗎?

穿這麼破。」


 


說完,他徑直上樓,順便還接了一個電話。


 


他放了外音,我清楚地聽到手機裡傳來的聲音。


 


「顧凜哥哥~」說話的是個男生,聲音婉轉動人,「怎麼玩到一半跑路了?家裡養金絲雀啦?」


 


顧凜一邊上樓,一邊瞥我一眼。


 


輕笑著說:「沒有金絲雀,小麻雀倒是有一隻。」


 


我大囧。


 


顧凜,是顧江淮的兒子,臨城太子爺,我的繼兄。


 


這間別墅,按理說是他家。


 


我佔據了他的家,還朝他丟花瓶……


 


作孽!


 


3


 


我愧疚得要S,正在思考怎麼道歉更誠懇,就聽到樓上顧凜的聲音。


 


「小麻雀,過來!」


 


我蹬蹬蹬跑上樓,

就看到顧凜已經換上一身白色家居服。


 


沒了清冷,多了些溫潤。


 


碎發湿漉漉地凌亂在頭上,冒著水氣,一滴滴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發梢,砸進人的心巴。


 


「看呆了?」


 


顧凜開口,瞬間拉回我跑神的思路。


 


我臉一紅,扯過旁邊的毛巾遞給他。


 


他沒接。


 


而是躺在一旁的沙發上,指著頭發說:「你給我擦。」


 


我心存愧疚,就當是道歉了。


 


拿起毛巾包住他的頭發,細細擦起來。


 


顧凜的五官毫無遮擋地展示在我面前,有種攝人心魄的帥。


 


就連皮膚,也細膩到讓人嫉妒的程度。


 


「……對不起……」猶豫再三,我還是說出聲。


 


顧凜閉著眼睛,闲適開口:「為什麼道歉?」


 


「我……我以為你是壞人……」


 


自從爸爸破產後,我跟媽媽經歷過許多騷擾。


 


以至於我產生了應激反應。


 


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一點風吹草動,就足夠我升騰起戒備心。


 


今天,那個花瓶但凡偏一點點,顧凜就要被我砸傷了。


 


手腕忽然一緊。


 


顧凜抓住我的手臂,猛然一扯。


 


我一驚,不受控制地趴進他懷裡。


 


想要掙脫,腰卻被他禁錮住,動彈不得。


 


周遭都是他熱騰騰的體溫,眼前是他睜開的、看不清喜怒的雙眸。


 


他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壞人的?」


 


我心跳亂了拍,

徒勞地掙扎。


 


顧凜卻趁機翻過身,將我壓在身下。


 


距離近到,他呼吸的熱度都能傳導到我臉上。


 


我心慌意亂:「你你你……你現在是我繼兄!」


 


顧凜不屑:「你覺得,我是那種在乎世俗眼光的人嗎?」


 


不是。


 


不然他不會把我壓在身下!


 


我急得快要哭出來。


 


這個人,怎麼這麼喜怒無常?


 


「你……你放開我!」


 


「不放,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真的急哭了,手扒在他下巴上使勁往上推。


 


不經意間,摁到他的唇瓣。


 


手指被熱度燙了一下。


 


顧凜一愣,猛地起身,放開了對我的禁錮。


 


「要保持警惕心啊,

小麻雀。」他整理著自己的頭發,眼梢染上一抹粉色,「不然會像今天一樣,吃虧的。」


 


我氣急了,甩掉毛巾,氣呼呼地下樓。


 


4


 


沙發上還留著他的風衣。


 


我看到氣不打一處來,扔到地上,把風衣當成顧凜本人,一陣猛踩。


 


直到踩累了,風衣也被我踩得皺巴巴的一團,才停下來。


 


身後一聲看戲的笑聲:「解氣了?」


 


我立刻跳開三米遠。


 


顧凜打著電話,一根手指挑起衣服,說:「這件衣服五十萬,你要怎麼賠?」


 


我心一緊,剛到手的生活費,這麼快就打五折了!


 


但還是強撐著:「我……刷卡陪你!」


 


「不用。」顧凜勾起衣服扔給我,「洗幹淨,還給我。」


 


他說完,

打著電話往外走。


 


隨著他的離開,別墅裡的空氣都開始變稀薄。


 


我緊走幾步跟上他。


 


他回頭,挑眉不解。


 


我嗫嚅道:「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雖然沒出息,但是真的怕。


 


顧凜反問:「不怕我了?」


 


我後退半步,試探性地詢問:「你至少,不會害我吧?」


 


他看著我久久無言。


 


半晌,嘆出一口氣,對電話那頭說:「買杯果汁,一會兒到。」


 


他拎著我去了臨城最大的酒吧。


 


進入卡座,隨手塞給我一杯西瓜汁。


 


周圍太吵,他貼在我耳邊說:「喝完跟我說,別人給的都別動。」


 


我感覺耳朵痒痒的,縮在沙發角落裡一動不動。


 


有人大聲起哄:「凜哥,

換口味了?穿校服的也能下得去手?」


 


顧凜冷冷瞥過去,噤聲一片。


 


「家裡的小妹妹而已,別亂開玩笑。」


 


周圍隻寂靜了一會兒,噓聲又起,一群人雜七雜八地說。


 


「哇哦,小妹妹哦~」


 


「凜哥什麼時候對妹妹這麼照顧了?」


 


「聽說凜哥多了個後媽,這妹妹不會是繼妹吧?」


 


顧凜窩在沙發裡,眼神晦暗不明。


 


他冷笑一聲:「跟你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了!」


 


一個染著金發的男子擠開眾人,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沙發靠背上。


 


「親妹妹,那就是我傅恆的妹子!繼妹嘛,凜哥不玩,讓給我好啦……」


 


傅恆曖昧一笑,四周起哄聲紛然。


 


顧凜斜斜靠在沙發上,

沒說話,眯著眼睛看戲。


 


傅恆見他沒反應,膽子更大了。


 


伸手就要往我手上摸:「小妹妹,滿 18 了嗎?」


 


我抿著唇,豁然起身。


 


端起那杯西瓜汁,潑到傅恆的臉上。


 


「我不是顧凜的繼妹。」我憋著怒氣道,「我是他姑奶奶!」


 


說完,推開傻愣的傅恆,衝出包廂。


 


5


 


沒有再回別墅區,我聯系了閨蜜,在她家借宿一晚。


 


陸芝芝看到我一身狼狽的樣子,驚訝道:「你媽不是嫁大款了嗎?你被後爹趕出來了?」


 


我搖頭。


 


沒被後爹趕出來,但是被繼兄趕出來了。


 


想到酒吧裡,他冷眼旁觀我被調戲,不就是讓我知難而退,離他家遠一點嗎?


 


想想也是,一個大綠茶養大的女兒,

八成也是小綠茶。


 


他幾次三番地試探我,防著我,也是正常的。


 


我泄了一口氣:「芝芝,我暫時無家可歸了……」


 


陸芝芝把胸脯拍得梆梆作響:「你放心,有我陸芝芝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一口喝的!」


 


「咱倆省著點,撐到大學開學,再去申請助學貸款,照樣能完成學業!」


 


「窮就窮點吧,人還能被尿憋S?」


 


她給我一套睡衣,換掉破破爛爛的校服。


 


喋喋不休地安慰著我,扭頭就看到我手機亮起的短信。


 


【您的賬戶入款 100000 元,當前餘額 1100000 元。備注:7 月生活費,後爹。】


 


安慰的話語被掐滅在嗓子眼裡。


 


順帶撤回了給我的睡衣。


 


我:?


 


陸芝芝:「你管這叫無家可歸?」


 


我:不然呢?


 


陸芝芝大怒:「你他媽這叫離家出走!!」


 


一番嚴刑拷打之後,我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陸芝芝託著腮幫子說:「你繼兄真不是個東西,自己佔你便宜不說,還縱容別人調戲你!」


 


「不過話說回來,他真有八塊腹肌嗎?」


 


我滿頭黑線,你的關注點是不是跑得有點快?


 


陸芝芝訕笑:「讀書十幾載,我還沒見過腹肌長什麼樣呢。如果繼兄又高又帥又有腹肌,指不定是誰佔誰便宜呢!」


 


這話好有道理!


 


我認認真真地回憶了一下。


 


在他把我壓在沙發上的那一刻,我下意識推他,正好按在腹肌上。


 


「emmmmm……觸感是一塊一塊的,

硬硬的……」


 


陸芝芝兩眼放光:「還有呢?到底幾塊啊?下面有沒有人魚線,是不是三角形……」


 


我臉一熱,當時我在反抗呢,不是摸人的!


 


誰會記那麼清楚!


 


不過他嘴巴還是挺柔軟的,咳咳!


 


陸芝芝失望:「那麼好的機會你都不把握,此後多年,你都要活在遺憾裡!」


 


我用被子蒙住頭:「陸芝芝,你腦子裡都是黃色廢料,我不跟你說了!」


 


陸芝芝還不S心。


 


費力地把我從被子裡掏出來,認認真真地說:「沒關系,錯過了顧凜,你還有機會看別人的腹肌!」


 


「誰?」


 


「曹飛揚!」


 


我一臉懵逼。


 


曹飛揚是我們班的班長,

品學兼優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