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沒辦法,我和母親將信將疑,但姐姐相信老爸,我們隻能按分工行事。


 


老媽心細,提醒我們先買生活用品,還列好了單子


 


什麼四季的衣服、衛生紙衛生巾、肥皂牙膏衛生巾等等幾百份幾百份地買。


 


食物囤積太早沒必要還容易壞,但生活用品就不必擔心了。


 


而過了沒幾天,房子還真就到手了!


 


「爸找了個一起做過生意的,咱這兒有錢的就那幾個,互相聯系聯系,房子不就買過來了。」老爸得意洋洋。


 


二手房在整個園區的邊角,靠近河流和另一邊的一塊山丘。


 


「地下兩層!」姐姐看了看前房主留下來的消息欣喜地叫起來。


 


「人家改建的,說是給家裡小輩買的房,可是火車太吵,那小孩自己花大價錢改建的,也是因為私自改建過,

賠了物業一大筆還一直賣不出去。」老爸解釋。


 


「真有錢啊……」姐姐忍不住感慨。


 


「但現在好處是我們的了。」我笑道。


 


我們一家迫不及待去看房子。


 


地下兩層,外加完善的通風設施,看得出那個富二代是會玩的,因為地下室完全不是賣家說的那麼簡單,簡直就是個私人迪廳。


 


更妙的是,隔音效果超好,就算在地下二層播放音響,也幾乎不會傳到屋外。


 


我和姐姐開心地來回看房子:「賺到了!賺到了!」


 


地上兩層雖然裝修簡單,但也很有設計感。


 


唯一不太好就是地下室入口太過顯眼,少不得還要改建。


 


老爸露出肉疼的表情:「這樣錢也不算白花了。」


 


房子已就位,剩下的就簡單了。


 


地下部分基本不用太操心,首先就是要找人改建一下入口,最好隱藏起來。


 


這事被父母包攬下來,我和姐姐姜瑩被安排去儲蓄物資。


 


我們姐妹仗著末日到來還有將近一年,直接自稱青年開店創業橫掃各類批發市場。


 


之前已經買了不少日用品,我和姐姐又買上一批後,還查缺補漏又去買了冬天取暖的暖寶寶和夏天的清涼貼,藥品怕會過期,就先記著,之後再買。


 


因為老媽說過會在改建的時候解決末日用電問題,我們也被要求購買電器。


 


之後我們又去買了十幾塊大號蓄電池、電磁爐、電炸鍋、電風扇、小太陽等等,全部盡量買了節能的。


 


連更換的節能燈泡都買了不少,隻等著地下室改建好把東西搬進去了。


 


房子的改建前前後後足足忙了四個月。


 


這期間渣男鄭益聯系過我很多次,

我就算直接注銷了手機號,他也暗地裡聯系大學同學試圖迂回地聯系到我。


 


和家人一起為末日準備後,我其實一直有個想法。


 


我實在是恨著鄭益,再加上他一直糾纏不休,我決定做點什麼。


 


自曝身份去聯系他是不可能的。


 


但我可以聯系他腳踏三條船中的一個。


 


萬悅。


 


這位可是大有來頭,長得好看,但經常做許多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整個大學多次因為鬧事被掛上表白牆。


 


不得不說,敢招惹這位,鄭益也是猛士。


 


我用小號加了鄭益的朋友再輾轉加上鄭益賬號,找到了他曬的和黎歌的親密照,反手就發給了萬悅。


 


隔著網絡都能感受到萬悅的憤怒。


 


順便告訴她算日子黎歌可能懷孕了之後,關於自己我一點也不多透露,

銷號溜之大吉。


 


估摸著渣男事跡敗露就夠他喝一壺了,我把這些事拋之腦後,繼續和家人為末日做準備。


 


之後他們也成功鬧起來,熱熱鬧鬧還上了短視頻網站熱搜。


 


什麼「渣男腳踏三條船,吃軟飯不成還和小三小四繼續牽扯不清」之類的標題,短視頻網站很是熱鬧了一陣,我和家人也看了好大一個熱鬧。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地下室入口被改在了樓梯後面,和牆面渾然一體,並且經過設計,加厚了牆體,又加上了一些視覺設計,成功隱藏了入口所佔的地上空間。


 


老媽還定制了一套金屬書架放在房子的各個位置,其他位置的書架都是掩護,最要緊的是要把特意設計的,嚴絲合縫放在樓梯下面,擋住入口的書架放上。


 


老媽當著我和姐姐的面拉開書架進去,

不知道弄了什麼,我們再拉書架就發現拉不動了。


 


老爸在一邊得意洋洋:「還是我老婆心細,能想出牆角放暗扣勾住書架的主意。」


 


從入口出來的老媽臉色微紅:「還有呢,外面的泳池看見沒,改建的。你爸說直接建蓄水池太扎眼,特意修成泳池,下面接了管道,這樣就能有水用。」


 


我出去看了一眼,泳池不大,四周略略高出地面一點,外面還有圍欄,看著多餘,但能攔住沒有理智的遊蕩喪屍靠近,避免汙染水源。


 


父親還說連樓上的排水管道都暗地裡接通了水管,必要時候可以通過這裡來囤水。


 


「以前房子的監控沒動,額外又加了些針孔攝像頭,全都連到地下室;太陽能板裝了但不多,怕惹眼,但在外面那個河上遊一點的地方安裝了兩個家用微型水力發電機,隻要別浪費電,咱們能用蠻久的……」母親絮絮叨叨說了好久。


 


隨著這段時間過去,我「預言」到的事情一一應驗,我們一家充滿了危機感。


 


不過這一通裝修下來,地上的房子倒是亂糟糟了,按父親的意思就是維持這樣,裝成裝修沒結束的樣子,這樣就算以後運氣不好有人來住我們這個房子,也不用擔心會被看出什麼。


 


5


 


如今,距離末日已經不足六個月了。


 


我們開始把倉庫裡的物資往地下搬,會開貨車的姐姐負責起這個工作。


 


東西太多,用小車來來回回跑太多次容易被注意到,用貨車反而好點。


 


我特意打印了「XX 裝修」的廣告貼紙糊在貨車上,貼紙花花綠綠非常顯眼。


 


雖然整個居住區隻有關鍵交叉路口才有監控並且不會監控到住戶家裡的情況,但安全起見還是做好掩護。


 


姜瑩誇我心細如發。


 


搬運物資這活實在不敢假手他人,於是把這些物資運到地下就很是費了些時間。


 


舊東西丟出來,物資搬進去。


 


電器擺放好連接上,而那些準備的日用品足足塞滿了地下一層裡的一整間屋子。


 


離末日還有四個月多一點。


 


我們開始擴大囤積物資範圍。


 


首先就是耐儲存的食物,什麼壓縮餅幹、軍糧、臘肉、方便面幾十箱幾十箱往回運。


 


仗著空間足夠大,基本都是三百斤起步,統統放到地下二層的食品房間裡。


 


還有必不可少的油鹽醬醋等調味料,母親直接劃出三分之一的小房間讓我們填滿。


 


為了盡最大程度利用空間,母親幹脆住進來規整我們儲存的物資。


 


日用品房間還真被騰出來夠四個成年男人站立的空間。


 


我和姐姐緊急補貨,

又買回來大量物資。


 


之後我一拍腦袋,跑去買消防用品,滅火器、消防斧還有防毒面具。


 


身在地下,著火可是要命的事。


 


順帶還去買了一些錘子釘子電線等等一類的修理工具,應對物品的損壞。


 


還有雜七雜八的大號折疊水桶五個,水源淨化器、電擊棒四個,連合適姐姐的眼鏡都多配了三副。


 


末日前兩個月差不多就是囤積另一批食物的時候了。


 


真空包裝的米面一共囤了五百多斤我們才收手。另外還有一百桶水,差點放不下。


 


罐頭隻買了水果罐頭,因為肉罐頭之後可以直接從工廠裝車往回拉。


 


新鮮的雞牛豬羊肉和蔬菜,塞了四個大冰櫃。


 


另外為了能在之後吃上新鮮的肉食,我們去買了蘆丁雞和兔子養起來。


 


尤其是兔子,

繁殖能力強,動靜也不大,就是味道大點,但這點小問題可以克服。


 


除此之外我們還從網上買一些菌類小蘑菇和小青菜來種。


 


各類藥物也囤了很多,止痛藥消炎藥還有一些治療感冒的藥物。


 


隨著時間的臨近,終於,我們萬事俱備。


 


地下兩層被物資塞得滿滿當當。


 


父親關停了工廠。


 


借口是一早想好的,說父親工作這麼多年身體漸漸不好了,打算過段時間出國休養。


 


拉走了一批我們需要的罐頭之後,剩下的父親都當作員工福利連同遣散費分給了廠裡的新老員工。


 


估計著就是家裡什麼吃的都沒有,省著點吃,這些罐頭也足夠他們能吃一個月了。


 


「廠裡不少人是和咱們一起打拼的,能幫就幫唄。」父親這麼說。


 


有幾個從小陪我長大的叔叔阿姨,

父親還額外送了其他的東西,借口都是以後出國就見不到了。


 


這些人都知道父親這些年掙了錢,如今小女兒還大額錢,我們一家決定出國也不奇怪。


 


很多人都給父親發來消息,祝願父親能夠把身體養好。


 


當然有人感激,也有人貪得無厭。


 


我的親叔叔,父親的弟弟。


 


早些年父親做生意時,差點被他坑得血本無歸不說還差點進監獄。


 


如今他聽說了,廠裡關停給員工送福利,竟然硬是S皮賴臉地來要罐頭。


 


並且一分錢也不打算付。


 


父親一眼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但沒多說什麼,不過也不願意白送,隻是低價賣給了他。


 


回家的時候拿這筆錢買了整個後備箱的風幹雞鴨,還帶了一大兜燒烤,說晚上吃。


 


還有十幾天就是末日,

我們不打算委屈自己,怎麼也要最後享受一下。


 


母親聽說父親賣給叔叔罐頭也不氣,隻是笑笑,反而是我和姐姐氣得不行。


 


「就這麼便宜他這麼多物資?」我們姐妹憤怒不已。


 


母親隻道:「自作孽才是不可活。」


 


她也沒有解釋,隻讓我們安心等著就好了。


 


前幾天我們吃吃喝喝,快樂地享受末日前人類社會的美好。


 


最後 5 天我們就直接躲了起來,提前進入隱匿生活。


 


6


 


末日的到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除非未卜先知,所有人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這是一場全球範圍的浩劫。


 


一個「人」,步履蹣跚地走在路邊。


 


有人繞道,也有人好心地上前試圖伸出援手。


 


可那個「人」卻似乎微妙地抽搐了一下,

好心人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