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一身肅黑制服,面容年輕俊美得過分,用鞭子挑起我的下巴。
「哪裡來的小東西?」
後來逃出白塔時,我易容成別的樣子,還是被人攔住。
冰冷的審訊室裡,熟悉的場景,陸彧還是那身肅黑的制服,隻是神情看起來更加冷漠陰暗。
「你和我的妻子長得很像。」
—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冰冷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
我的雙手被束縛在審訊椅上,臉色蒼白,眼眶周圍被嚇得紅了一圈。
直到他把槍沒入——
「唔——」
女孩破碎的哭聲在審訊室裡響起。
「你到這裡來,有什麼目的?
」
我的眼淚無助落下的同時,手指已經緊緊蜷縮,指尖繃得蒼白。
「我、我......」
我忍不住哭起來,想要擺脫這種過分的感覺,他卻慢慢推進,攪弄起來。
「唔、唔......」
他貼近我的臉龐,「不用擔心,裡面沒有子彈。」
「接下來,好好說實話。」
—
如果不是餓得奄奄一息,我絕對沒有膽量溜進白塔邊境區偷東西。
資源貧瘠的末日下,白塔是給擁有精神力的人提供庇護的地方,像我這樣一點作用沒有的普通人,隻能在塔外艱難求生。
被抓住的那一刻,我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聽著他們商量如何處置我。
像我這樣的下等賤民,沒有獲得進入白塔安全區的資格,
流落在外面就是絕路一條。
可是我做錯什麼了呢?
我隻是想要活下去。
「不、別抓我、求求你……」
我小聲哀求。
看守我的衛兵眼神開始變化,他在我面前蹲下,「你……」
直到皮鞋聲落地,一位穿著肅黑制服的軍官走進來。
衛兵立刻起身站好敬禮,「長官!」
那男子面容極為年輕俊美,眼裡透著冷漠而不近人情的光。
「你在幹什麼?」
衛兵低下頭,握著槍的手發白,「沒,沒什麼。」
陸彧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我覺得他平靜的眼神和看著跟看一塊肉沒什麼區別。
他淡淡道,「把她帶回白塔集中營,她在那裡會派上用處的。
」
集中營是勞役聚集之地,末等人的地方,被作為耗材後扔進焚化爐。
不、不要!
我又餓又怕,抗拒中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
可是下面的人好像會錯了意思。
我被送到一個房間裡面,幹淨、整齊,不大。
但是一看就不是囚犯,或者說集中營犯人能擁有的。
可是我實在是太累了,於是昏昏地蜷縮在地板上睡了過去。
直到被一隻手掐住臉蛋,慢慢醒過來,看清眼前的男人。
陸彧輪廓極為深邃,神情有點不耐。
「哪裡來的小東西。」
他皺起了眉頭,漆黑眼睛緊緊盯著我,「誰讓你進來的?」
我黑色的頭發被裹在一塊看起來破破的布包下面,露出來的臉蛋被他的手掌握住大半。
我覺得臉疼,努力地張開嘴巴想要說話,卻被他冷酷的眼神嚇得縮了縮。
「他們想……」他像是意識到什麼,哼笑了一聲,聽起來有點冷。
「你成年了嗎?」
我看見他腰間的配槍,在恐懼的支配下結結巴巴地說了什麼,可是他好像沒聽清。
他直接將我提起來,冷酷地叫佣人進來。
我驚恐地握住他手臂,可是小腿已經餓得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把她洗幹淨。」
他說得太快了,而我又餓得頭暈眼花,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麼。
我以為自己要被拖出去槍斃了,或者是丟到白塔的焚化爐裡面。
隨即驚恐地掙扎起來,「不要、別這麼對我!」
可是力氣很大的佣人已經捂住我的嘴巴,
把我帶下去。
「嗚、嗚嗚……救命!」
陸彧轉身離開,看起來十分冷漠,對我的哭聲置若罔聞。
—
可是等待我的不是焚化爐,而是一桶冒著熱氣的洗澡水。
女僕把我剝得精光,將不斷撲騰的我按進熱水裡面,在我身上拿著抹布大力揉搓。
我被不小心關進喉嚨裡的洗澡水嗆到,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洗完澡之後她又把我從桶裡撈出來,還給了我一塊面包和牛奶。
我吃完後還顯得意猶未盡,眼巴巴地看著她。
「沒有了。」女僕幹巴巴地說。
「你得等到執行官大人來了再說。」
我有點失望,小聲地嗯了一聲,慢慢生出困意,有點疲憊地閉上眼睛。
咔噠一聲,有涼涼的東西固定在我手上。
可是我實在太困了,沒來得及探究到底是什麼就沉沉睡了過去。
—
我在睡夢中感覺一道目光盯著我,渾身發毛地睜開眼睛。
睜開眼,怔怔地和陸彧對視上。
月光從百葉窗溜進來,照亮陸彧的眼睛,顏色深邃,像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此刻他坐在床頭,把玩著手裡的槍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一坐起來,就發現手腕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我看到手銬後一愣,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連著床頭的手銬展示給他看。
「不是我要睡在這裡的。」
我真怕他直接給我來一槍。
他語氣很平和,看起來並沒有在意我睡在他床上的不敬。
「小東西,
你叫什麼?」他問我。
我老老實實小聲回答。
「冬禾。」
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很標準,磁性的聲音從他的喉嚨裡吐出。
他的手指在我的臉頰劃過,留下一種冰冷的觸感。
最終停留在嘴唇上,他的眼神下落,定格。
粗粝的手指讓我有些發痛,但我忍住了,有點恐懼地看著他。
過了片刻,他說,「好了。」
他幫我解開了手銬。
「出去左拐第二個房間,你以後睡那裡。」
我抱著被子,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他頓了頓,「被子留下。」
「哦、好......」
—
第二天一起床,我就迷迷糊糊地被人拉起來洗漱穿戴,然後一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各種不知名而高級的儀器在我身上摸索。
最後醫生看著報告,無奈地搖頭。
「她身上一絲精神力波動的痕跡都沒有。」
這也就意味著我是白塔裡面的耗材,最低等的那一種,甚至連做戰爭耗材都沒有資格。
我臉色霎時變得蒼白,緊緊地絞著自己的衣服下擺。
很柔軟幹淨的衣物,我已經很久沒穿到過了。
陸彧漆黑的眼睛裡醞釀著我看不懂的情緒,看了我片刻。
「好了,」他走過來,對醫生說,「檢測結果我稍後會發給你。」
「長官,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說到一半他像是意識到什麼,忽然閉嘴。
「好的,我明白了。」
他適時閉上了嘴,畢竟這些權貴人物的想法他向來猜不透,也不是他能猜的。
執行官說什麼就是什麼。
醫生退出去之後,客廳裡剩下我愣愣地和陸彧對視。
他看我一臉茫然的模樣,揉了揉眉心。
「從今天開始,你的精神力等級是 F,職責是在這裡做一個照顧花房的僕人,懂了嗎?」
我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句嗯。
陸彧離開了,隻剩下管家塔裡看著我。
我想了好久,才呆呆地問。
「花房在哪裡?」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陸家早就有專門的僕人來照顧花房了。」
我不懂,那我留下來做什麼。
塔裡什麼也沒說,隻讓我回房間好好休息。
—
在這裡的一個月,我沒有再見到陸彧,他很忙,大部分時候不會回到這裡,要麼在白塔外指揮戰鬥,要麼在白塔中央基地工作。
我在佣人的照顧下,瘦骨嶙峋的手臂長出了一些肉,瘦削的臉頰也漸漸變得飽滿紅潤起來。
負責照顧我的女僕姐姐說,「謝天謝地,你總算看起來好點了,剛來的時候簡直瘦小得像一隻可憐的小老鼠。」
直到昨天,陸彧忽然回來了。
和上次一樣,他穿著黑色制服,將他襯得身形颀長姿容俊美
他的眼神短暫地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之後,直接上樓了。
—
夜晚,當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有人敲響房門。
我揉揉眼睛,有點迷糊地看著走進來的身影。
我抱著被子,有點疑惑,小聲地說:「執行官?」
「您需要我做什——」
我的話很快就說不出來了。
因為我被陸彧堵住了嘴巴。
他像是有點不滿我的呆滯,尖牙微微用力碾過唇瓣,我的眼眶瞬間彌漫淚意。
平心而論,他很香,幹淨整潔帶著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可是震驚之下我一把推開他,怔愣地看著他。
他像是被我逗笑了,在我耳邊低低笑了一聲:「怎麼了?」
下一秒我的耳朵就被咬了一口。
我一邊向後蜷縮試圖用被子裹住自己,一邊小聲地問:「您喝醉了嗎?」
他又笑了,不知道到底是哪句話讓他覺得好笑,「沒有。」
他摸了摸我的臉,低聲說,「我從來不做慈善。」
他的手從裙擺伸下去,摸了摸我的腰,捏到一些軟肉的時候發出一聲嘆息,「比一個月前好多了。」
我後知後覺起來,用盡力氣掙扎,可是那點貓一樣的力氣讓男人不由得笑了一聲。
不要、不要!
我寧願去集中營幹苦力!
我的尖叫還是微弱地溢出了一點,可是很快又被吞掉。
直到後來,尖叫變成了哭聲。
他伸手進去,發現裡面隻有一條薄薄的花苞褲,跟皮膚一樣柔軟。
.......
到後面,我的眼皮薄薄地泛著紅,隨著哽咽細細打顫。
陸彧的眼睛看著我,又用高挺的鼻梁蹭我的臉頰。
他在低聲說著什麼,可是我一點力氣也沒有,也沒有聽清。
小腿肚子已經累到有抽筋的趨勢,他把我用被子裹起來,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疲憊地蜷縮在被子裡,眼皮發沉,連身上的酸軟疼痛也顧不上了,昏昏沉沉陷入睡眠。
滿足後的男人心情頗好,他在床邊穿好衣服後,
將軍帽拿在手裡。
「起床後需要吃東西的話,就和門口的人說。」
我沒有回應,陸彧穿戴好一切之後,發現我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看起來疲累不堪。
他關上房門前深深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