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板沒再說話。


 


樓下的低音炮也沒再響。


 


我站在自家陽臺上,遠遠望著一片狼藉的燒烤店,心情無比舒暢。


 


7


 


我知道這家伙不會善罷甘休。


 


吃了這麼大的虧,以他那滾刀肉又睚眦必報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往後的手段,隻會更隱蔽,也更狠毒。


 


果然,消停了不到一周,新的幺蛾子來了。


 


先是我的車出了事。


 


早晨上班開出去沒多遠就報警了,說胎壓異常,差點在快速路上出事故。


 


拖車回修理廠,老師傅從輪胎上拔出兩個東西。


 


原來後輪兩側輪胎各被扎進一顆細長的三角釘。


 


位置刁鑽,扎上去隻會慢慢撒氣。


 


再晚點發現說不定車就癱在路上了。


 


「手法挺專業啊,

專扎側面,讓你沒法當場發現,也難補。」


 


師父感嘆。


 


這還不算完。


 


接著是莫名其妙的電話。


 


深更半夜,我的手機突然鈴聲大作。


 


接起來,隻有滋啦滋啦的電流聲,或者一段模糊不清、聽著讓人極其不舒服的詭異低語錄音,持續十幾秒就掛斷。


 


連續幾晚,時間不定,防不勝防。


 


拉黑一個號碼,下一個又打進來。


 


全是網絡虛擬號,查都沒法查。


 


至於他是怎麼拿到我的信息,自然是從物業那強要到的。


 


更過分的是,小區裡開始流傳一些關於我的風言風語。


 


版本不一,但核心都指向我。


 


說我精神有問題,有暴力傾向。


 


說得有鼻子有眼,甚至傳我隔三差五帶不同的男人回家。


 


這些謠言像瘟疫一樣擴散。


 


小區門口那些坐一堆聊天的大媽,看我的眼神帶著鄙夷。


 


一猜就知道是誰幹的。


 


燒烤店老板以為這樣我就會崩潰,就會被逼走?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恢復了生意的燒烤店。


 


玩陰的?


 


好啊。


 


那就看看,誰藏得更深,誰的手段更絕。


 


8


 


我撥了好幾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環保局:「我要舉報汙染排放。」


 


第二個打給消防局:「這家店的消防通道被佔用,我有證據。」


 


第三個打給市場監管局:「我懷疑他們的食材來源不正規。」


 


每通電話都說得有理有據。


 


這些都是我觀察了半個月發現的真問題,證據確鑿。


 


當天下午,燒烤店門口就停滿了執法車輛。


 


環保局的人拿著檢測儀做檢測,消防員在查看安全通道,市場監管局的人表情嚴肅地翻進貨單。


 


老板滿頭大汗跟在後面解釋,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站在人群外圍湊熱鬧。


 


老板一抬頭看見我,那眼神怨恨像要吃人。


 


我衝他笑了笑,用口型說了句:


 


「驚喜嗎?」


 


當天晚上,業主的小群裡炸開了鍋。


 


聽說燒烤店被勒令停業整頓,三家一共罰款二十多萬。


 


老板在大群裡哭訴有人故意整他,但沒人同情。


 


誰讓他平時那麼囂張。


 


第二天,我去了趟勞動監察大隊,遞上一疊材料。


 


「我要舉報有人拖欠工資。」


 


「這是他們店員工的工資單和考勤記錄,

以及他們的口供。」


 


這些都是真的。


 


我之前裝作食客,和店裡打工的小伙子們聊過天。


 


他們確實被克扣工資,隻是敢怒不敢言。


 


一周後,燒烤店門口又貼上了新的封條。


 


這次是因為拖欠員工工資,被強制執行。


 


老板徹底瘋了。


 


那天深夜,我的門被砸得震天響。


 


門外,老板正用敲牆的錘子猛敲我家門。


 


「肯定都是你幹的,我弄S你!」


 


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靠在門框上,一臉無辜:


 


「那咋了?舉報違法行為是每個公民的義務。」


 


「你等著!」


 


他惡狠狠地指著我。


 


「這事沒完!」


 


我笑著看他轉身離開。


 


怪我麼?

和我根本沒關系好不好。


 


是他自己沒做好,所以一查一個準。


 


他的店已經完了,信譽掃地,罰款累累。


 


而我的做法又全程合法合規。


 


最重要的收入來源被我毀掉,他肯定會找我拼命。


 


但我根本不在怕的。


 


9


 


燒烤店被查封一周後,我在電梯裡遇到了新搬來的鄰居。


 


「你就是 602 的?」


 


那是一個穿藍襯衫的男人。


 


身上有股刺鼻的臭味。


 


「我叫阿強,住你對門。」


 


我後退半步,保持安全距離:


 


「你好。」


 


「我表哥的店,是你舉報的?」


 


電梯裡他冷不丁來了一句。


 


我腦袋頓時轟的一聲。


 


原來這家伙是燒烤店老板的親戚。


 


電梯門開了,我快步走出去。


 


「不清楚你說什麼。」


 


他在背後咯咯笑起來:


 


「表哥說,你會遭報應的。」


 


第二天清晨,我被敲門聲驚醒。


 


「鄰居,借點醬油。」


 


阿強站在門外,眼睛瞪得老大,SS盯著貓眼。


 


不對勁。


 


我隔著門冷冷道:


 


「沒有。」


 


他突然把臉湊近貓眼,隨即咯咯笑了起來:


 


「你真好看,昨晚我都看見了,你身材真好啊,我好喜歡!」


 


我趕忙反鎖了房門。


 


這家伙真的不正常。


 


我感覺自己受到了侵犯,跑去物業舉報。


 


「那瘋子騷擾我!你們不管?」


 


「他有精神病證明。」


 


物業經理小心翼翼和我解釋。


 


「而且他是業主親戚,你樓下說會對他的行為負責。」


 


「口頭保證你們也信!」


 


我氣得掏出手機。


 


「那我直接報警。」


 


「別!」經理慌忙按住我,「我這就去警告他!」


 


警告顯然沒用。


 


當晚下班回家時,我發現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一個用過的避孕套。


 


裡面還有我的照片,照片上我的臉用筆劃得面目全非,全是不堪入目的詞語。


 


手機突然震動,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


 


那個瘋子,肯定在對門用貓眼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衝進家裡反鎖房門,給燒烤店老板打電話。


 


燒烤店老板語氣得意:


 


「怎麼樣,

我表弟熱情吧?我覺得你肯定會喜歡這樣的。」


 


「你瘋了!信不信我報警!」


 


「報警唄,精神病S人可不犯法,而且我和他可沒啥關系,你報警抓我也沒用啊。」


 


他笑著掛斷電話。


 


他還真是精準拿捏我作為女生所害怕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保持十萬分的警覺。


 


後來我實在扛不住,去醫院一查,輕微神經衰弱,所以開了點安眠藥吃。


 


結果那天吃了藥,睡到凌晨,我被刺鼻的汽油味嗆醒。


 


透過貓眼,看到阿強正往門縫往我家倒汽油。


 


手裡攥著打火機。


 


他流著口水喃喃自語:


 


「燒S你,表哥給我買好吃的!」


 


我嚇得不輕,立刻撥通 119:


 


「有人要縱火,

快來!」


 


突然,阿強停下動作,頭轉向貓眼:


 


「原來你醒著啊?」


 


他咧開嘴。


 


「那我們直接玩刀戰好不好呀,看看誰扛更多刀!」


 


他開始用刀瘋狂砍我家門。


 


「砰!」


 


我用早就準備好的防暴棍砸開浴室通風窗。


 


剛剛掙扎著爬出去時,就聽見刀劈開房門的巨響。


 


我順著逃生通道衝下樓,蹲在樓外綠化帶裡躲著。


 


樓上已被火光吞沒。


 


「好家伙,玩這麼狠是吧?」


 


我喘著粗氣,卻忍不住咧嘴笑了。


 


爽,真的爽!


 


很久沒人這樣牽動我的情緒了!


 


爸媽,這可不是我主動和人家玩狠的,是人家先和我拼命啊。


 


10


 


一小時後,

我站在了父母別墅的大門前。


 


我媽開門時差點尖叫出聲。


 


「閨女,你身上怎麼這麼髒!」


 


我沒等她說完就擠了進去:


 


「我房子被人燒了。」


 


我爸從臥室出來:


 


「怎麼回事!」


 


「我要一筆錢。」


 


我直接癱在真皮沙發上。


 


「現在就要。」


 


我爸沉默了幾秒,問我:


 


「誰又惹你了?」


 


「這你別管。反正不用你們擦屁股,爽完了我自己處理幹淨。」


 


父親的聲音拔高。


 


「你就不能別鬧事!」


 


我嗤笑一聲:


 


「這次不一樣。人家都要燒S我了,我還不能還手?」


 


我媽給我倒了杯水,聽到這水杯差點掉了:


 


「報警了嗎?

傷到哪裡沒有?」


 


「報警?」


 


我冷笑一聲。


 


「人家找了個精神病來放火,警察能怎麼樣,還不是得按規定放出來。」


 


我媽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們真要燒S你?」


 


「可不是嘛。」我咧嘴笑了,「幸虧我跑得快。」


 


我爸突然起身去了書房,回來時手裡拿著支票本:


 


「要多少?」


 


「老張!」


 


我媽驚呼。


 


「這次不怪他。」


 


我爸唰唰寫著數字。


 


「人家都要他命了。」


 


我接過支票,吹了聲口哨:


 


「還是老爸懂我。」


 


「別鬧出人命。」


 


臨走時,我爸突然說。


 


「那得看他們識不識相了。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眼父母。


 


年少時因為自己的脾氣,難為他們不少次為我兜底。


 


長大了才知道自己惹出的麻煩要自己處理。


 


隻可惜,這次還得靠他們的經濟支持。


 


精神病?


 


我冷笑。


 


很快他們就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瘋子。


 


畢竟我的名字,叫張骞。


 


我爸起的。


 


給一個女孩起這個名,確實奇怪。


 


但我也懂我爸為什麼給我起這個名。


 


為了不讓我受欺負。


 


我也完美繼承了這個名字帶給我的特質。


 


找S發瘋的行家。


 


11


 


那個精神病被抓走,很快又放了出來。


 


說是要等後續做測試,才能決定是否送去精神病院。


 


萬幸這是新樓盤,防火材料確實夠頂,火勢隻蔓延到門廊這一小片區域就停住了。


 


這倒讓我有點遺憾。


 


要是燒得再徹底些,說不定能直接送那個瘋子去吃牢飯。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


 


我可以把他們一起報復了。


 


至於如何報復他們這種人,我可是太有心得了。


 


相親相愛一家人是吧,我給你搞成相S相害一家人。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刀哥,有活了。喊上小美,發揮她手底下人特長的時候到了。還有老金,他有個小道消息不是?正好用得上!」


 


刀哥聽名字是個狠角色,但以前其實就是我一個小弟。


 


上大學前,我擔心這老小子餓S。


 


就出錢給他開了個小公司,幹點小生意。


 


至於我那幾個朋友,也都是當年一起扛過事的。


 


刀哥的任務很簡單,盯S老板家上小學的兒子。


 


這小孩學校離家近,所以上學放學都是走著。


 


老師給家長反映過讓孩子接送,他們S活不願意。


 


非說要培養孩子的獨立自主。


 


這可給了我們機會。


 


見孩子出了校門,刀哥派的幾個小弟立刻跟上去。


 


距離十米,不近不遠,就這麼跟著。


 


孩子發現有人跟蹤,回頭看,小弟們立刻站定,對著小孩微笑。


 


孩子進小區,小弟們也跟著進去,一直跟到小孩上樓。


 


全程不說話,不接觸。


 


連續三天,距離從十米變成五米,再到三米,變本加厲。


 


孩子嚇哭了,和爸媽說了這事。


 


女人一聽,

趕緊報了警。


 


警察來控制住幾人,小弟直接亮了租房合同。


 


「警官,我們住在附近,在家附近散步都不行嗎?」


 


刀哥特意給他們在附近租了房子。


 


無憑無據的,警察隻能無奈離開。


 


跟蹤繼續,距離越來越近。


 


老板娘崩潰了,哭喊著讓老板每天接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