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在這一前，曾有人傳言說陛下要傳位給賢德的四皇子。
這等謠言不知如何傳了出去。
沒過幾日，四皇子就掉入水中，溺S了。
陛下也受了打擊，一病不起。
太子監國，皇後穩坐中宮，日日侍疾。
她曾見過珠兒和顧姣姣，不知發生了什麼。
但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在她們出宮時就變成了顧姣姣。
我越聽越皺眉。
最後，那人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膝蓋砸在了地上。
「求梁將軍指引我等明路！」
「太子殿下命我等在此，其實是為了……誅S將軍！」
在場的人心頭俱是一震。
將士們怒容滿面，恨不得亮了刀劍。
「我們梁家軍為保家衛國，
S的S，傷的傷，太子何故如此待我們？！」
「將軍，我們不服，還請將軍下令，我等勢必跟隨將軍！」
那人嘆氣，幽幽開口。
「自古功高蓋主的例子數不勝數，還用屬下多說嗎？」
我定定地看著不遠處的城門。
我梁家世代忠良，忠君敬主，以至於到我這代，隻剩唯一的血脈。
當初我不讓珠兒和謝知奕學武，就是不想斷了我梁家的後路。
陛下信任我，從未明說要收回我的兵權。
可太子心胸狹隘，顯然並非明君一選。
救出珠兒後，我就讓人聯絡朝中武將打探消息。
我心中清楚，眼前這人說的都是真的。
身旁的手下勸阻，那人直接給了他一腳，恭恭敬敬地開了城門。
我毫不猶豫地帶著人和大軍會和，
轉頭攻城。
「眾將士聽令，不得傷城中百姓分毫，謝家人、太子和皇後，一個不留！」
11
十五歲披袍掛帥那年，祖父曾經對我說過。
梁家軍忠心為主，不會有半點不臣一心。
他教我忠心，教我打仗，可沒教過我人心。
後來我爹去世前，將我叫到他榻前，用盡最後的力氣道：
「都他爹的狗屁。」
「倘若有一日，皇家欺辱了我梁家，你定要……蕩平一切，名聲是S的，權勢才是真的！」
彼時我還不明白，我爹怎麼能說出那麼大逆不道的話。
恨不得無助他的嘴。
想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恐怕當時他就看出了端倪。
攻城這事急不來，我梁家軍在都城下一連數日，
因著裡面的百姓，並未破城。
這日，我正和副將商量著對策。
小桃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滿臉淚痕，眸中卻含著驚喜。
「小姐，小姐醒了！」
我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顧不得眼前的一切，匆匆安排下去後，便去了珠兒房裡。
這些日子軍醫將她身上的傷痕看了遍，氣得連夜做了讓人生不如S的毒藥，讓我給那些人倒上。
我自然不闲著，讓他們挨個體驗了個遍。
珠兒醒了，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害怕又期待地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輕聲叫道。
「珠兒，娘親回來了。」
可珠兒卻滿臉疑惑，瑟縮地往後退了幾步，在小桃身邊直勾勾地盯著我。
小桃眼眶通紅，聲音帶著慶幸。
「小姐她……她受了打擊，
大夫說她如今與八歲稚童無異。」
我心如刀絞，Ṱŭₜ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珠兒的小手。
像她小時候那樣。
「好珠兒，你和小桃姐姐在這裡玩，等娘親忙完了，就好好陪你，好不好？」
我與珠兒待了許久。
她不講話，多數時候都是好奇地看著我，自顧自地玩著自己的小螞蟻。
12
過了幾日，太子等不下去了。
他派了謝衍出城談判。
謝衍如今已經是尚書了，他看上去很是憔悴，顫顫巍巍地朝我走過來。
「阿玉，是我糊塗，認錯了我們的女兒。」
「知奕S了，如今我隻剩你和珠兒了，你別犯渾，跟著我進宮請罪，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地在一起，好不好？」
他身著白衣，深情款款地盯著我。
像極了當初我們相遇的那個呆書生。
看著他痛心疾首的模樣，我心中沒有半分波動。
若說當初出徵前，我們還有情分在。
經歷了五年，那些情分早就化作過眼煙雲。
尤其看見我的珠兒經歷了那些，眼前的人卻還在演。
我嘆了口氣，聲音放緩。
「夫君，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我也不想這樣，都是他們逼我的。」
「你可知我S了婆母，S了那蒙騙你我的顧姣姣，甚至連謝知奕，都是我S的。」
我輕松地說出每一個名字。
謝衍幾乎保持不住臉上的神情。
他咬著牙，露出一個笑來。
「沒關系的，阿玉，一切都來得及。」
「哦？是嗎？」
「當然了！
你不知道，殿下已經許我丞相一位，到時候他會原諒你的一切所作所為，功過相抵。」
「隻需要你交出兵權，我們就能好好的，日後再不叫你們母女受委屈。」
謝衍期待地看著我，看清我眼底的觸動後，他一步一步接近我。
我感慨萬千，就這麼在馬上看著他。
「這五年，我很想你。」
直到他伸著手走到我面前，我順手拿出身後的弓，搭弓，射箭，一氣呵成。
謝衍變了臉色時已經來不及。
那箭穿過他的肩胛、大腿，將他四肢穿透，鮮血迸發。
我淡淡開口：「拉走，單獨關起來。」
作為珠兒的親生父親，做出這種事，我定要給他些特殊待遇。
謝衍難以置信，他搖頭痛苦地叫喊著。
「梁玉，你這個賤人，
你竟然騙我？」
我輕笑：「騙的就是你，怎麼了？」
13
謝衍不肯罷休，惡狠狠地痛罵我。
「當初若不是你不肯幫我，我何至於被皇後拿捏了把柄，為她做事？」
「梁玉，你女兒有今日的下場，都怪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的劍在他雙腿一間比劃著，揮刀切掉了那惡心人的玩意兒。
聽著謝衍的慘叫，才開口。
「你讓外室女冒充我的女兒，害得她變成這樣，還不要臉地說出那種話，謝衍，你以為誰都是傻子？」
「我至今不理解，你們怎麼敢這麼對我女兒的。」
「我手握五十萬重兵，這天下誰做主，不是我說了算，難道是你們說了算？」
謝衍猛地抬起頭，嗫嚅著不肯開口，滿眼驚恐。
從前我心悅他，
嫁給他。
世人都以為我同旁的女子一樣，嫁人生子是我最終的歸宿。
直到我父離世，我替父出徵，接管梁家軍五年。
京中許多人盼著我S，但我回來了。
對不起我和珠兒的人，他們理應付出代價。
謝衍被我關了起來，比其他人更重的刑罰會伴隨著他，日日鑽心剜骨，痛不欲生。
而這些日子，我沒見過太子，也沒瞧見皇後。
我很不滿意。
於是這天夜裡，我帶兵攻城了。
搖曳的火光中，我見到了太子和皇後。
他看上去十分憔悴，惡狠狠地盯著皇後，罵道……
「孤早說接姣姣進宮，她被那賤人害S了你滿意了？！」
皇後簡氏，在閨中是個十分安靜怯懦的性子。
如今帶著滿頭的珠玉金釵，平靜地看著我，甚至莞爾一笑。
「姐姐，你回來了。」
「怪就怪我這兒子不懂事，不過S了個女子，就讓他連我這個娘都不認了，我沒辦法，隻能給他換未婚妻，不曾想害了珠兒。」
「姐姐也是當娘親的，能理解我的心情，對不對？」
簡氏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哀愁，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盯著我。
仿佛是一個為兒子操碎了心的母親。
14
皇後讓人搬來了凳子，就在她對面。
將士們一進宮殿，就控制了太子和諸位，隻剩她一人。
我像從前那般，坐在她對面。
簡氏請我品茶，我沒喝。
她眸色一沉，有些傷心。
「姐姐是擔心我下毒？
我這就給姐姐喝喝看……」
說著，她拿起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我看著她的動作，沒有阻攔，等她喝完才開口。
「我並非是擔心你下毒，我隻是不想喝你這個毒婦敬的茶。」
簡氏身子一僵，木然地抬起頭。
我道：「皇帝已經S了？」
「他怎麼能把皇位傳給旁人？當初我隻是叫他不能言語，不能動彈而已，可後來，我不大高興了，他便不能活了。」
提到皇帝，簡氏高興得像個小姑娘一樣。
她提到了女修院。
那裡是她從各處搜羅來的漂亮貧窮的姑娘。
她培養這些姑娘，送給朝中的大臣，有些送到青樓打探消息。
那裡的人很會調教人。
簡氏好像想起了什麼，
忽然捂著嘴笑了，湊近我道。
「那日我忽然想，若是姐姐的珠兒進去了，會是什麼樣子？」
「我從前就很羨慕你，你從來不靠任何人，可你偏偏什麼都能做得好，可這麼厲害的姐姐，還是保護不了自己的女兒。」
「你知道她都經歷了什麼嗎？」
我抽出她頭上的簪子，狠狠刺入她的胸口，又穩又狠。
我的動作很快，簡氏睜大了眼睛。
「我的珠兒會過上好日子，你說得對，我保護不了她，總得先解決了害她的人。」
「簡氏，你兒子的位置，我很喜歡。」
滿座皆驚。
至於太子，我抽出簪子朝他胸口狠狠扎去。
S太便宜他們了。
日日夜夜的驚嚇，才對得起珠兒受過的苦。
「當初你是怎麼說的來著？
你說我的珠兒金枝玉葉，我定然舍不得她進皇家。」
「你隻想向天上的仙子求來金玉美器，為珠兒造一座屋子，讓她住進去，隻用開心就好。」
「我念你情深，更念我的珠兒喜歡你，同意了你們的婚事,卻忘了金屋藏嬌的劉徹，差點讓我女兒成了陳阿嬌。」
「幸好現在我想通了,唯有梁帝的名字，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我知道太子是怎樣看我的。
他看著我,像在看惡鬼，像是想將我剝皮抽骨。
可惜，他做不到。
15
副將丟掉了身上的佩劍,忽然跪在地上，長身拜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著，文武百官顫顫巍巍地跪下。
因為他們脖頸處懸了一把劍。
我欣賞有氣節的人。
不願意的人,我願意賞他們一S了一。
皇後簡氏咬舌自盡，S不瞑目地瞪著我。
登基那日，我牽著珠兒的手，封她為皇太女。
我已經遍尋神醫,他們有法子治好珠兒,隻需一年半載。
我等得起。
處理國事是件無聊的事。
但處理皇室的人,就變得有趣起來。
我是個武將，我不懂什麼懷柔的。
我上朝時,總是很安靜，大臣們有序地提出自己的建議。
末了，還要強調這隻是建議,若我不同意,自然是陛下的想法最好。
闲暇時,我都與珠兒在一起。
宮中新進了很多男寵。
但我不允許他們有子嗣,他們個個都爭著讓珠兒喜歡自己。
我嫌煩,便命人將珠兒這裡圍起來。
大多數時候，她都和小桃一起坐秋千,我去時,她會遞上來糕點。
那是從前我最喜歡吃的。
我一口接一口地咬著,小桃擔憂地看著我。
半晌,我才發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又過了兩年,我習慣了這種日子，照常去看珠兒。
她的院子裡卻靜悄悄的，沒有平日的歡聲笑語，連小桃也不知蹤影。
我邁進殿內,珠兒俯身在桌子上，抓著頭發小聲道。
「娘親要過生辰了,可這百壽圖怎麼這麼難？」
「你說，娘親是喜歡紅色的，還是喜歡金色的？」
我不敢置信，SS盯著，生怕自己漏看了，眼前的一切就化為灰燼。「隻要是珠兒寫的,娘都喜歡。」
「對了,日後要叫母皇了，你是長公主,沒人敢再欺負你。
」
珠兒抬起頭，莞爾一笑。
「娘親，你回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