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在我們凌靈不願意了,咱們就不嫁了,北城有的是青年才俊,何必在沈家一棵樹上吊S!」


 


說完,媽媽等也不等,拉著我就去沈家退婚。


 


沈阿姨聽了媽媽的來意,大吃一驚,拉著我的手問我:


 


「凌靈,是不是我們家臭小子欺負你了,所以你才想退婚的?」


 


我搖搖頭,還沒說什麼,沈家的大少爺就不鹹不淡地開口:


 


「要退就退吧,就沈越那樣子根本配不上凌靈,學習不好還泡妞,要我早就退婚了。」


 


沈阿姨想到沈越那不學無術的樣子,也不好意思阻攔,嘆了一口氣,答應了。


 


我向沈阿姨道歉,沈阿姨拉著我的手溫柔道:


 


「退了婚也沒事,咱們兩家世交,你還是阿姨的幹女兒。」


 


我點點頭,和沈阿姨抱了抱。


 


沈家大少請爸爸去客廳喝茶,

順帶商談接下來合作的項目。


 


沈越估計知道自己惹了禍,一直到我們回去的時候都沒現身。


 


等回到家,林婉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旁的哥哥和她談笑風生。


 


爸爸皺起眉,指著哥哥罵道:


 


「你一個高三生,回家不學習還等什麼呢?給我滾到樓上去。」


 


哥哥被罵得一臉口水,狼狽地拿著書包上樓。


 


媽媽瞪向沙發上悠闲喝茶的林婉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我輕聲打斷:


 


「媽媽,你先上樓休息,讓我給林婉婉說上幾句話吧。」


 


媽媽看著我,我給媽媽一個堅定的眼神,隨即媽媽上樓,把客廳留給我們。


 


我看著林婉婉脖子上的吻痕,慢慢道:


 


「我和沈越退婚了,這下你滿意了?」


 


林婉婉的神色帶著幾分得意:


 


「你們遲早要退婚的,

因為我懷了沈越的孩子。」


 


我對於她才十八就未婚先孕的情況已經無力吐槽,幹脆道:


 


「那你就收拾收拾離開顧家吧,顧家不養不知廉恥的女人。」


 


說完,我就要轉身離開,卻被林婉婉捉住胳膊。


 


她一臉勝券在握的表情,挑釁道:


 


「我告訴你,我未來不僅要嫁給沈越,還要回顧家,拿走顧家的所有財產。」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哥哥會無條件地聽我的話。」


 


我皺起眉,掙脫她的控制,把她留在客廳。


 


我坐在臥室的凳子上沉思。


 


重生回這個世界裡,我的思維還停留在這是本瑪麗蘇小說,林婉婉的話大家都會無腦同意這裡。


 


但是在我自S後的那個男聲說了,要放棄這個世界,讓「所有人」恢復意識。


 


而且同學們和爸爸媽媽對林婉婉的態度,

說明那個男聲說的確實屬實。


 


隻有哥哥和沈越像著了魔似的無腦追隨著林婉婉。


 


難道,哥哥和沈越,不是「所有人」中的一部分嗎?


 


還是林婉婉做了什麼手腳,讓他們兩個人心甘情願地追隨她?


 


我沉下臉,回到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一條紅繩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瑩瑩紅光。


 


我睜大眼睛,瞬間想起什麼。


 


原來是因為這個,哥哥才會對林婉婉言已從聽!


 


半夜三點,顧宅卻燈火通明。


 


我帶著爸爸媽媽和保鏢們衝進地下室,正好撞上正在施法的林婉婉。


 


被壓倒在地的時候,她拼命掙扎,一張紙從她身上掉到地上。


 


我撿起來,那上面寫著我和父母的生辰八字。


 


林婉婉眼睜睜看著管家帶人一頓搜查,

找到了三個剛做好的棉花娃娃和一把沒來得及往上扎的針。


 


以及刻著哥哥生辰八字的木制傀儡,和散發著異香的香料。


 


媽媽氣得手抖:


 


「我說為什麼我兒子會把一個沒名沒分的賤種接回顧家,沒想到是你給她下了降頭啊!」


 


我一言不發,毫不留情地劃破林婉婉的手掌,鮮血噴湧而出,灑在傀儡和棉花娃娃上。


 


林婉婉臉色蒼白,惡狠狠地瞪著我。


 


直到血把棉花娃娃和傀儡都浸湿,我才把東西放在地下室的盆子裡一把火燒了。


 


之前我去苗寨裡寫生,看到過苗寨裡上了年紀的人把弄這些東西。


 


寨子裡的老人都說這是缺大德的禁術,隻需要簡單的條件就能控制人的思維。


 


我還想聽更多,卻被匆匆趕來的少女攔住:


 


「奶奶,

村支書不是說過不能搞這些東西了嘛,快快修口!」


 


我當時實在好奇,半夜摸去奶奶家,奶奶看我誠心想知道,退了一步:


 


「這個法術有損陰德,多說無益,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破解的方法。」


 


說完,她詳細地給我講解,我受益良多。


 


臨走時,她叫住我:


 


「如果你遇到了下這種法術的人,記得用刀劃開她的眉心,取走她的靈核,這樣她這輩子都用不了法術害人了。」


 


林婉婉看我拿著刀一步步走向她,眼裡帶著驚恐:


 


「你想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沒等她再叫,我手起刀落,幹脆利落地剖出她眉心的靈核。


 


林婉婉當場昏迷。


 


爸爸臉色鐵青,扶著媽媽對下人吩咐:


 


「把地下室收拾好,再給她包扎一下,

等明天早上把她丟出去。」


 


張叔ŧû³點點頭,手腳麻利地幹活。


 


我則洗幹淨手,帶著靈核上樓。


 


顧家經商,客廳常年供奉著財神爺。


 


我說為什麼自從林婉婉進門,財神爺面前的香爐裡的香老是燒不起來。


 


原來是林婉婉搶走了顧家的氣運啊。


 


我重新給客廳的財神爺上香,當著他的面把靈核用香點燃,供奉在香爐裡。


 


香煙嫋嫋,狀若蓮花。


 


我長舒一口氣。


 


現在就等著哥哥醒了。


 


7


 


還沒等哥哥醒,沈家就來要人。


 


沈越起了個大早,一臉激動地上了顧家的門。


 


身後是沉著臉的沈家父母和沈家大公子。


 


「婉婉說她懷了我的孩子,

我要把她接回沈家,給她一個身份Ṭų₄!」


 


爸爸皺眉,把林婉婉下降頭的事情給沈家父母說了。


 


我看向一臉高興的沈越,低頭沉思。


 


我掏了林婉婉的靈核,按道理來說如果沈越也被下降頭,他現在肯定早醒了,不會這麼開心地來接林婉婉。


 


除非是沈越自己腦癱,真的愛上了林婉婉。


 


現在看著他幼稚的樣子,我長嘆一口氣。


 


我上輩子怎麼會喜歡上這種東西。


 


沈阿姨看我們一臉猶豫,笑得很勉強:


 


「既然這樣,林婉婉也算是顧家的罪人了,但是她好歹懷著我沈家的血肉,就把她給我沈家吧。」


 


說完,沈阿姨給了媽媽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媽媽了然,馬上答應了。


 


林婉婉被抬上沈家的豪車,被沈家人帶走。


 


周一上學,

沈家人來學校給林婉婉辦了退學手續,拿走了林婉婉的學籍。


 


這下,林婉婉被沈家徹底攥在手裡。


 


沈家發家的方式並不光彩,直到沈爺爺那代,沈家私生子和姨太太多如牛毛,險些將沈家四分五裂。


 


好在沈叔叔和沈阿姨有手腕,將沈家收拾得服服帖帖。


 


自此,沈家尤為忌諱婚姻中的第三者,生怕出了私生子,再蹈覆轍。


 


林婉婉出身低微又心理扭曲,沈家必不會讓她成沈家的二少奶奶,肯定會想辦法讓她和孩子一屍兩命。


 


我垂下眼睛,林婉婉咎由自取,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放學回家,剛進門我就看到哥哥一臉愧疚地坐在沙發上,旁邊還放著我最喜歡吃的桂花糕。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在他開口之前,我先一步抱住他:


 


「哥哥我不怪你,

你隻是病了。」


 


「現在你醒了,就不能像之前那樣對我了。」


 


哥哥一言不發,反手緊緊地抱住我。


 


上輩子在林婉婉沒出現之前,哥哥一直把我像眼珠子似的疼愛,要什麼給什麼。


 


後來林婉婉出現,他才厭惡起來我。


 


我拉著哥哥上桌,哥哥皺著眉看我吃飯:


 


「又瘦了,多吃點。」


 


我吐吐舌頭,給自己加了一勺粥。


 


哥哥讓我不用再去管林婉婉的事,我知道他睚眦必報的性格和手腕,放心地把事情交給他。


 


8


 


一年後,我考入北城大學。


 


升學宴上,裴靜帶來了最近北城最勁爆的八卦。


 


沈父自覺年事已高,將沈家的大權交給長子。


 


而沈越被逐出沈家。


 


裴靜一臉八卦:


 


「聽沈家的佣人說,

沈越是在林婉婉的教唆下,奪權失敗才被趕出去的。」


 


我笑著點點頭,舉起杯子和她碰杯。


 


林婉婉在沈阿姨的逼迫下墮胎,自然是對沈家父母懷恨在心。


 


隻不過,她太高估了沈越的能力,不知道沈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沈越被逐出沈家的時候沒帶一分錢,林婉婉為了表示自己對沈越的「情深似海」,跟著沈越一起走了。


 


她以為沈家父母隻是一時生氣,等到沈家的股份變動公布之後,才知道這是動真格的。


 


她這下才慌了神,催促沈越去向父母認錯。


 


沈越也害怕,去沈家卻被保鏢攔住,沈家的管家似笑非笑:


 


「二少爺,你已經成年了,要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沈越囂張了十八年,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說ṭű₄什麼都不肯再上沈家的門了。


 


林婉婉沒辦法,隻能用自己的積蓄養沈越。


 


她還幻想著有朝一日沈家可以原諒沈越,把沈越接回家。


 


我冷笑一聲,隻要沈家大少爺還活著,就永遠沒有這一天了。


 


九月份,我去北城大學報道,遇到了宋泊簡。


 


宋泊簡穿著一身簡單的白 T,笑著和我打招呼。


 


高三一年的衝刺好像讓他有點近視,銀邊的眼睛襯得他越發溫文爾雅。


 


我向他揮揮手,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我手上的行李。


 


一邊的哥哥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著他。


 


宋泊簡恭敬地向我的家人打招呼,進了學校後又帶著我四處逛了逛。


 


我在經濟學院,他在計算機學院,  兩個學院相隔不遠,所以他經常來找我。


 


同頻的思維和數不盡的共同話題,

讓我們很快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大一下半學期,我同院的學長向我表白,我在一片起哄中拒絕了他。


 


他咬著牙問我為什麼。


 


我看著他那張臉,  笑得漫不經心:


 


「在你向你哥們密謀著想要吞掉我家財產的時候,  你猜我有沒有坐在你身後,  看你的笑話呢?」


 


學長的陰謀被戳破,漲紅著臉瞪我:


 


「我不可以,  計算機學院那個窮光蛋就更可以是吧!」


 


「我勸你別不識好歹!你顧家還在和我們家合作,  小心我讓我爸給你好看!」


 


我挑起眉,剛想說什麼,就看到宋泊簡推門而入,一拳打在學長臉上,拉著我離開現場。


 


我情緒穩定,跟著他上車。


 


我看著他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忐忑的神情,他拉起我的手懇求我:


 


「凌靈,你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我會讓我配得上你的!」


 


我看他著急的神色,抿嘴笑著點點頭。


 


五年之後,  宋泊簡拿著他新開的公司和全部家身向我求婚。


 


哥哥看著他那前景無量的獨角獸企業,  勉為其難地點頭同意了。


 


而那位威脅我的學長,家裡的公司卻因為經營不善在兩年前倒閉。


 


我看著系著圍裙任勞任怨做飯的宋泊簡,  笑道:


 


「你把公司賣給顧家,可就要給顧家當一輩子長工了。」


 


宋泊簡把飯端出來,眼裡的笑容溫和:


 


「我娶了十七歲就喜歡上的女生,

  當長工就當長工吧。」


 


我撲哧一下笑出聲,  接過他遞來的湯勺,  準備吃飯。


 


在這個正常的世界裡,沒有瑪麗蘇光環,  沒有智障的劇情。


 


作為女主的我依舊和愛的人在一起,  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