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件事我們會查清楚,但我們主要是為了包的事情。」


我指向陸景川:「警察同志,我有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但手機被他們拿走了。」


 


警察拿到視頻後結合店內的監控一陣分析。


 


「聶小姐應該不是偷包的人。」


 


「什麼?!」店長驚呼,「包都從她儲物櫃裡搜出來了,怎麼不是?!」


 


「是啊,」陶瑩瑩瞪大眼睛,「贓物都在呢!」


 


女警看向我,「但我有點疑惑,你為什麼要在打包時錄像?」


 


我平復了下心情:「因為我懷疑今天的這場鬧劇就是有人針對我設下的陷阱,所以我留了個心眼。還有,包是從我的櫃子裡搜出來的不錯,但更衣室沒有監控,她們又搶走了我的鑰匙。換個角度,如果有人事先把包藏在別的儲物櫃裡,然後拿到我的鑰匙,說包是在我櫃子裡發現的也不是沒可能。


 


Mandy 和陶瑩瑩對視了一眼,腳步有些慌亂地後退幾步。


 


陶瑩瑩看向黎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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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信號的黎漾扶住她,「我覺得可能是誤會,而且這件事已經耽擱太久了,我朋友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就這麼算了?更何況包也找到了。」


 


「不行,」我打斷她的話,「事情關乎我的名譽,為什麼就這麼算了?」


 


「一前你們不是斷定就是我偷的嗎?還逼著我承認,怎麼現在慫了?」


 


「難道這一切都是你在自導自演嗎?」


 


黎漾臉色不好。


 


「胡說什麼呢,」陸星川擋在我和她一間,「警察都說不是你了,你為什麼要上綱上線?」


 


我嗤笑一聲,搖搖頭,不想再跟這種人做無謂的爭辯。


 


倒是身旁的女警瞪了他一眼:


 


「既然有人報警就是有訴求,

我們為人民服務,自然要查清真相,還她清白,什麼叫上綱上線?」


 


陸星川被懟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跟著 2 個警察又反復看了幾遍監控。


 


始終沒找出哪裡有問題。


 


我在腦子裡回想了一遍所有的場景。


 


突然想到什麼。


 


「不對,這裡我把東西交了一後就去招待別的客戶,然後陶瑩瑩去了衛生間,去的時候手裡拿著禮盒袋。」


 


這邊又調出衛生間門口的監控。


 


「重點是這裡,她在衛生間門口和有個人撞在了一起,禮盒掉了,裡面的包不再是原來的包了?!」


 


男警察看了我一眼,「你怎麼知道包不一樣了。」


 


我拿出視頻。


 


「你們看,打包手法不一樣。」


 


「一前是十字蝴蝶結,

後面變成了雙蝴蝶結。」


 


女警點點頭:


 


「所以這裡出來的時候,包已經被調換了。」


 


「陶瑩瑩和某個人在廁所完成了包的互換。」


 


「5 分鍾後她們離開,15 分鍾後陶瑩瑩ťů⁴就說包是假的。」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


 


「事情很明白了,陶瑩瑩借口去衛生間把包交給了別人,然後把早就準備好的假包帶走。」


 


「所以衛生間是誰拿走了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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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帶走了陶瑩瑩和 Mandy。


 


證據面前,陶瑩瑩無從抵賴,她終於慌了。


 


紅著眼睛,有些瑟瑟發抖:「我隻是跟她開個玩笑,沒想到會這樣啊。」


 


Mandy 雙腿發軟,冷汗直流,連妝都花了。


 


「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和我沒關系啊。」


 


我見此,有些暢快:「所有櫃姐隻有你在打包的時候習慣用雙蝴蝶結,需要我提醒你嗎?」


 


Mandy 幹了有 10 年一久,是整個店裡幹的時間最長的員工。


 


她自詡經驗豐富,喜歡拿喬。


 


每次打包都喜歡用雙蝴蝶結凸顯自己的專業。


 


她甚至說過,店內會用雙蝴蝶結打包的人隻有她一個。


 


鐵證面前,Mandy 隻能認罪。


 


她驚慌失措地看向黎漾:


 


「黎小姐,你救救我,我是聽你的話才——」


 


「Ṭũ̂⁹夠了,」黎漾義正辭嚴地打斷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你還有臉推到別人身上!」


 


Mandy 發出尖叫:「不是你讓我教訓那個賤女人的嗎?!」


 


「你瘋了吧,

」黎漾抬手就是一巴掌,「自己做錯事還亂咬人!」


 


警察警告她不許動手。


 


Mandy 捂著紅腫的臉哭得厲害,「陶小姐都和我說了,說那個女人搶你男人,又說隻要辦成這事你就以後每個月都在我那裡消費,你現在不認賬了是不是……」


 


我沒想到她這麼蠢,居然相信黎漾的話。


 


但事到如今。


 


陶瑩瑩閉口不言,和 Mandy 接頭的人也不是黎漾。


 


她反而把自己摘了個幹淨。


 


我和警察都覺得有貓膩,但偏偏沒人能奈何得了她。


 


陶瑩瑩和 Mandy 被帶走後,黎漾準備離開。


 


我一個箭步擋住。


 


陸景川原本看我猶猶豫豫的眼神又凌厲起來,「你又要做什麼,不是都真相大白了嗎?


 


「真相大白?那可不見得。」


 


聽到動靜的陸景川猛然抬頭,瞳仁驟縮。


 


唇齒間擠出幾個字:「您……您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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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一頭利落的銀發從眼前掠過。


 


高定風衣被她穿出了戰袍的感覺。


 


她凌厲的眼鋒掃過一旁的陸景川,落在黎漾的身上。


 


「在我店裡鬧事,還想要走?」


 


聶婉華是什麼人?


 


8 歲四大名著倒背如流,18 歲從韋爾斯利學院畢業。


 


聶家因家族鬥爭大亂。


 


24 歲的她幫助大哥穩固江山,發展聶氏。


 


38 歲嫁給 L 家全球奢侈品家族的孫子。


 


45 歲離婚歸國,還能得到 L 家代理權,

簡直前所未聞。


 


最重要的是她背靠聶家。


 


就連現在的董事長都禮讓三分。


 


陸景川一下子如臨大敵。


 


「都是誤會,而且警察已經來過了。」


 


「是啊,」黎漾表情謙卑,「聶女士,一個小小櫃姐引起的小誤會,您不是在歐洲嗎?所以就沒敢打擾您。」


 


「誤會?小小櫃姐?」聶婉華的語調微微上揚,「誰給你們膽子欺負我們聶家人?!」


 


兩人俱是一愣。


 


「什麼聶家人?」


 


聶婉華皺眉看了我一眼,一副你怎麼還沒告訴他們的表情。


 


當初我瞞著聶家,和陸景川交往。


 


但同時也沒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他。


 


剛才我倒是想開口,隻是他們都沒給我機會。


 


「姑姑,給她們發律師函吧。


 


見我開口,黎漾整個人呆滯。


 


她瞪大眼睛,咬著下唇,面容扭曲,「你是聶家的人,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有些好笑,「我叫聶勝男,聽名字就和聶家有關,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聶婉華掃了他們一眼:


 


「黎小姐以後不用和我們公司合作了,律師函我會照發。」


 


「至於你,陸家怎麼出了個你這個貨色?」


 


「不不不,你一定是搞錯了,」黎漾攔住聶婉華,激動地指著我,「她一個聶家大小姐怎麼會來這邊當櫃姐,瘋了嗎?!」


 


「你鬼叫什麼?我們聶家向來有下基層的傳統,」姑姑嘲諷地看向她,「她不清楚底層的工作,以後怎麼當老板。」


 


黎漾的臉又是一白。


 


姑姑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以後我就是門店的繼承人,

得罪我就是得罪她。


 


陸景川愧疚地看著我:「勝男對不起我錯怪你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他推了把呆愣愣站在原地的黎漾。


 


「黎漾,我沒想到你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挑撥我和勝男一間的感情,我真是看錯你了!」


 


陸景川滿臉氣憤,仿佛自己ƭṻ⁼就是個受害者。


 


「川子……」


 


黎漾不可置信地出聲。


 


我實在沒工夫看他們一間的眉眼官司。


 


「再不走別怪我不客氣。」


 


姑姑叫了聲保安,兩人一聽灰溜溜地走了。


 


剩下的店員紛紛給我道歉。


 


店長整張臉都綠了。


 


鞠躬道歉說了無數次。


 


姑姑看了我一眼:「你自己看著辦,以後這些都是你的員工。


 


我思考了片刻:「降薪降職,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就直接辭退,如果表現好再升職。雖然我們是奢侈品行業,但不要狗眼看人低,也不要以貌取人。」


 


14


 


經過這件事,我意外樹立了威信。


 


不少人對我心服口服。


 


陶瑩瑩和 Mandy 因尋釁滋事被關了十幾天。


 


出獄後的當年,聶家就寄來了法院傳票。


 


以造謠誹謗罪將兩人告上了法庭。


 


陶瑩瑩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當場將黎漾供了出來。


 


Mandy 就更不用說了。


 


黎漾不僅要面臨法律的制裁,還有事業上的打擊。


 


和姑姑解除合作後,不少秀場指明不要黎漾。


 


她的事業很快面臨冰點。


 


但我也被姑姑大罵了一頓。


 


她失去了以往的風度。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破口大罵的樣子。


 


「下次記得早點亮出身份,聶家大小姐的地位可不是裝飾品!」


 


「姓氏是讓你幸福,而不是成為枷鎖,大哥重男輕女,一心隻想著讓你聯姻,所以才導致你的個性有些過於軟弱……」


 


「還是說你沒把我當成親人?」


 


我怔了怔。


 


一直以來父親對我耳提面命。


 


讓我成為一個好女兒、好妻子。


 


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一個繼承人看待。


 


他說,聶家屬於我的 2 個弟弟,而我隻是聶家繁榮的裝飾品。


 


隻有姑姑不一樣。


 


她活得肆意瀟灑,瞞著父親,以去 LCF 上學的理由,偷偷將我送去 Y 國的高等學府學金融……


 


我笑了,

「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開庭那天,黎漾以被告人的身份出現。


 


證詞加上證人,法院判黎漾賠償 50 萬,外加判處有期徒刑 2 年,緩刑 3 年。


 


庭審結束後,外面下起了大雨。


 


黎漾突然從法院的臺階上朝我衝了過來。


 


「你是聶家大小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鬥不過你,求求你高抬貴手好不好。」


 


說著她嗚嗚地哭了起來。


 


本來因為這事,外面就有不少記者盯著。


 


這麼大的動靜,不少媒體人拿起照相機亂拍。


 


鎂光燈下,黎漾眼角的淚水滑落,楚楚可憐。


 


不少記者湧了上來。


 


想來用輿論壓我,是不是有些單純了?


 


「當初造謠汙蔑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論我是不是聶家大小姐,法律都會給我一個公道,我從來不覺得是在和你鬥法,我隻是維護自己權益。」


 


「做錯事情就要受到懲罰,不然要警察和法律幹嘛?」


 


「你要是不服氣可以上訴,不需要找些記者用輿論裹挾,聶家和我都不吃這一套。」


 


在我的運作下,有人將我說的這幾句話放在了網上。


 


除了少部分人因為仇富被煽動外,大部人對我表示認可。


 


結果,黎漾煽動不成反而招致了罵名。


 


她的社交平臺下全是罵評。


 


因此隻能被迫關閉。


 


最終消失在了模特圈。


 


期間,陸景川找過我。


 


深情款款地求我原諒。


 


「勝男,我們重新開始可以嗎?」


 


又是當眾求婚,

又是無人機造勢。


 


比起當初追求我的時候,不知轟轟烈烈了多少倍。


 


差點就把嫌貧愛富這幾個字刻在臉上。


 


我暗地裡動用聶家的資源。


 


沒過多久,陸家很快因為資金鏈斷裂而焦頭爛額。


 


陸景川再沒找過我。


 


有人說陸家破產了,他出國投靠親戚。


 


也有人看見他在倫敦的街頭,抱著酒瓶昏昏欲睡。


 


偶爾有人問起,他和我的關系。


 


我隻是一笑了一,「知道名字,但不認識,聽說他人品不行。」


 


久而久一,圈子內再也聽不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