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兩點,舍友排位連跪後在寢室裡大喊大叫。


 


我被吵醒,忍著煩躁感去上廁所。


 


途中,手機彈出一條新聞:【由於不明原因,動物園的猩猩越獄出逃,請各位市民關好門窗,避免深夜外出。】


 


等回到寢室,我戴好耳塞努力入睡。


 


並在心裡咒罵,要是她們能被猩猩咬S,就沒人再吵我了。


 


隔天一早,輔導員一臉驚恐地搖醒了我:


 


「S了,她們都S了。


 


「林靜,你快醒醒!」


 


1


 


我睡眼惺忪,看到輔導員後猛地坐起。


 


再看時間,已經早上九點了。


 


該S!


 


昨晚宿舍裡的其他四人一起打排位,又吵又鬧,我根本睡不好。


 


現在更是睡過頭上課遲到!


 


我連忙穿衣下床,

打算和輔導員道歉,然後拿書去教室。


 


可輔導員隻是緊緊盯著地上,瞪大雙眼,默不作聲。


 


我順著她的視線去看,被嚇得尖叫出聲。


 


我的兩個舍友,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躺在地上,眼睛睜得巨大,衣服上全是血跡。


 


就像,就像S了一樣…


 


2


 


我下床的腿都軟了,差點摔倒在地。


 


血已經蔓延到我床底。


 


我看著這一切,心髒劇烈跳動起來。


 


我咽了下口水,為了驗證心中所想,踉跄地走向躺在地上的舍友,試了試她們的鼻息。


 


真的S了…


 


離得近些,我才看清她們的S狀。


 


衣服被利爪抓破,身上都是抓痕,脖子處被硬生生撕咬掉了一大塊肉。


 


一瞬間,

我嚇呆了,退後幾步,癱坐在地。


 


我的胃洶湧起來,幹嘔了幾下。


 


輔導員也終於反應過來,急切問我:


 


「林靜!你們宿舍一共五個人,還有其他兩個呢?在哪?


 


「她們兩沒事吧?」


 


輔導員的話讓我錯愕。


 


對啊,另外兩人怎麼不見了?


 


「快,幫我找找她們!千萬不能出事!」


 


我點頭,深呼一口氣,找起來其他兩人。


 


一個個翻床簾,隻看見 1 號床鋪的舍友縮在被子裡背對著我。


 


我很怕她也S了,於是立馬爬上去叫醒她。


 


剛一搖她身體。


 


她就癱軟般被我翻過身,我才看清,她的脖子也少了塊肉,血浸滿了床鋪。


 


「啊啊啊啊啊!」


 


對上這雙沒有聲息的眼睛,

我害怕得一個後仰,從床上跌落。


 


同時,輔導員也找到了另一個同學的屍體。


 


在地面。


 


另外一個人,從我們寢室六樓掉了下去,活活摔S。


 


我已經顧不上腳踝的疼痛。


 


整個人神情緊繃。


 


此時此刻,我滿腦子都是,昨晚我和幾具屍體共度了一夜。


 


而且,她們那致命傷,真像被什麼大型動物撕咬過。


 


3


 


我捂著頭,頭痛欲裂,眼睛疲憊不堪。


 


還沒從驚恐中緩過神來。


 


樓下就傳來了警笛聲。


 


4


 


我們寢室被圍了起來,學校不允許任何學生談論此事。


 


沒過多久,我和輔導員都被帶到局裡問話。


 


輔導員很快皺眉出來。


 


警察又帶我進審訊室。


 


「你昨晚幾點睡的?」


 


我咬著手指回想:


 


「被吵醒後再睡著大概是在凌晨四點。


 


「她們打遊戲打太晚了,還邊打邊喊叫,我真的很難入睡。」


 


兩個警察互相看一眼,又繼續問:「你睡著後,沒有再聽到什麼聲音嗎?」


 


我搖頭:


 


「沒有。


 


「什麼都沒聽到。」


 


我知道這樣說很假,我的四個舍友S狀一個比一個慘,肯定有掙扎,不可能乖乖等S。


 


她們打遊戲的聲音都能吵醒我。


 


求救的聲音我又怎麼會聽不到?


 


可我真沒聽到,我不想撒謊。


 


警察輕輕笑了:


 


「你隔壁的同學說你們寢室幾乎整晚都在喊叫,她們差點就去告訴宿管讓進去看看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但由於Ṫûₐ你們寢室總是擾民,所以隔壁寢的人習以為常,最終放棄找宿管。


 


「你現在卻說,在四點以後什麼都沒聽到?」


 


聽著警察的質疑。


 


我心中莫名有點想笑。


 


我那四個舍友,總是喜歡在網上找玩遊戲好的男生帶她們上分。


 


一帶四,總是連輸。


 


她們關系好,非要一起打,輸了又關麥罵帶她們的男生菜,連她們四個都帶不動。


 


可一開麥,就哥哥地叫著。


 


真的很煩。


 


我因為她們總是這樣,好久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所以我昨晚才會那樣想。


 


想要她們被動物園的大猩猩咬S。


 


我扣著手指。


 


隻是,我那是氣話而已。


 


可她們,

卻真的S了。


 


警察本來想再讓我好好回答睡著後有沒有聽到什麼,可他們發現了我神情有略微變化,及時捕捉:「你想起什麼了嗎?」


 


我抬眼看了他們一下,猶豫過後,還是老實交代:


 


「昨晚凌晨兩點二十分,我被她們的聲音吵醒,然後去上廁所。


 


「在廁所裡,手機彈出一條新聞,說是我們學校附近的動物園有大猩猩出逃。


 


「我們宿舍的窗戶並沒有關緊,我懷疑,那些猩猩逃進我們學校了,又順著窗戶爬到我們這。


 


「她們應該是被大猩猩咬S的!」


 


我說出這話後心驚膽戰,有點害怕真的是我的詛咒生了效才害S她們。


 


我按了按太陽穴,雖然怕,但幾天睡不好,我甚至出現了耳鳴和腦鳴,飽受她們的折磨,讓我現在眼皮沉重。


 


「所以你聽到了那些大猩猩的叫聲?


 


「沒有。


 


「那些猩猩恐怕是在我四點睡後才進來的,我說過了,四點後,我什麼都沒聽到。」


 


我和眼皮抗爭,再看向警察,他們的眼裡滿是對我的懷疑。


 


我一下子又感到煩躁:


 


「警察叔叔,你們該不會懷疑是我S了舍友吧?


 


「她們可是四個人,我怎麼可能一S四啊?!


 


「況且我哪有那個S人的膽量?」


 


我剛說完,一個警察進來,在我面前的警察耳邊說了什麼悄悄話。


 


接著,一個測謊儀被帶了進來。


 


現在科技發達,測謊儀已經到了很精準的地步,能很大程度幫助警方破案。


 


他們經得我同意,把測謊儀按在了我頭上。


 


於是。


 


他們把剛才問過我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機器顯示,我的確沒有說慌。


 


也就是說,凌晨四點後,我真的跟暈S般一樣,無論宿舍發生了什麼,我都沒有被吵醒。


 


5


 


警察見狀換了問法:「那你是因為實在睡不著,吃過安眠藥嗎?」


 


「沒有。」


 


警察又問:「你睡著前,她們還在打遊戲?」


 


「對。


 


「我記得舍友沈莉莉在我睡著前,還大喊了一句,說這下沒人打擾我們了,下把一定要贏。」


 


警察追問:


 


「你平時和舍友關系怎麼樣?


 


「昨晚,你們有起衝突嗎?」


 


我沉默。


 


他們果然就是在懷疑我。


 


但為了擺脫嫌疑,我必須好好回答。


 


那句沒人打擾她們,很明顯說的就是我。


 


「關系不好也不壞吧。


 


「也僅僅就是上課故意把我反鎖在寢室裡出不去,偷偷藏起我媽媽給我的項鏈,或者幾個人玩遊戲不帶我,偶爾造我黃謠,之類的小事。」


 


警察看我的眼神錯綜復雜。


 


他們可能也沒想到我說這些話時如此冷靜。


 


但我真覺得這沒什麼,畢竟她們已經S了。


 


我和S人計較有什麼意思。


 


我繼續說,也在腦海中回憶:


 


「昨晚我們的確有過爭吵,我從廁所回來後,輾轉難眠,腦鳴得厲害,再加上她們還是吵,所以我鼓起勇氣,讓她們閉嘴。


 


「我記得說完後,寢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然後,我聽見沈莉莉說,再打擾她們,就,就要S了我!


 


「她們不知道往我嘴裡灌了什麼,還掐我脖子。


 


想起這些話,我突然覺得心裡很難受,然後幾滴淚掉在桌子上。


 


沈莉莉她們還說了別的,但我一想那些話就頭疼。


 


估計不是什麼好話,大腦不願再想。


 


警察遞給我紙巾,看著我的脖頸安慰了我幾句:


 


「那看來你是被掐暈的,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脖子很痛吧?等會擦點藥。」


 


我碰了下脖子,「嘶」,的確很疼。


 


可我並不是因為她們欺負我才哭。


 


我說不出這種感覺。


 


就是莫名湧上一陣痛苦,淚就止不住了。


 


S了四個人,他們不會因為我哭泣就停止審訊。


 


一個手機被擺放在我面前。


 


這是一段監控錄像。


 


我隨手點開,錄像裡的內容讓我驚恐不已。


 


6


 


我們寢室樓每層都有一個監控。


 


警方調取了那晚的錄像,擺在我面前。


 


我看見錄像顯示兩點二十分,我從寢室出去走向廁所。


 


沒過一會就回去。


 


樓道裡ŧüₙ靜了兩個小時左右,舍友周萌一臉慌張得打開宿舍門,她剛邁出一步,頭猛然往後仰。


 


像是被扯住頭發拉了回去。


 


門又被猛然關上。


 


然後能看到到門總是在開條縫後又被合住。


 


這是…


 


其他四個舍友想逃嗎?


 


她們想逃出宿舍,可是有什麼不可抗力在阻止她們。


 


又過了一個小時,宿舍的門徹底沒有了動靜。


 


我被嚇懵。


 


我不敢想,要是我也醒著,

還被那些猩猩發現,恐怕也會S得很慘。


 


但這不正好能證明不是我S了她們嗎?


 


我急忙道:


 


「我連體測都跑不及格,力氣也不大,哪能那麼快速反應合上門呢?


 


「周萌比我要高半個頭,我更是不可能扯著她的頭發回去。


 


「我知道宿舍裡隻活我一個人嫌疑很大,但你們不是剛剛也明白了嗎?我其實是被她們掐暈過去了。


 


「說不定正是因為我什麼動靜都沒有了,那些大猩猩才沒發現我。」


 


警察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讓我先回家等消息,他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之後還會再找我。


 


我除了答應,也沒有別的選擇。


 


等可以看手機了,我才看見輔導員的消息:


 


「我給你批好了假,你最近好好配合警方破案。


 


「等回宿舍,

會給你換個寢室住。」


 


我在心裡冷哼一聲。


 


之前我和輔導員反映過無數次想換寢,我說自己實在被吵得要精神虛弱,和舍友溝通完全沒用。


 


但輔導員說我事多,我到現在還記得她那句:「沒人欺負你,是你太敏感,想多了。」


 


現在S人了,倒是主動關心我了。


 


關上手機,一出警局,我爸就在門口等我,他騎著電動車來接我回家。


 


我靠在他背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7


 


我爸沒什麼穩定的工作,時常上夜班,他把我送回家原本是想好好陪我的。


 


但老板一通電話打來。


 


我爸面露難色:「靜靜,爸不走,爸真的怕你再次失憶,你 9 歲時突然什麼都不記得了,爸真的快嚇S了。」


 


我 9 歲那年的確受了很大打擊。


 


可要是他不去,那老板就有理由狠狠克扣他的工資。


 


我安慰我爸:


 


「沒事,在自己家裡我有什麼好怕的,而且爸你看樓下,警察還是懷疑我,有人盯著我呢,不用擔心我。


 


「你女兒我膽大的很!」


 


我爸緊緊抱住我一會,然後出門。


 


我目送我爸離開,準備關門時,隔壁的鄰居王阿姨叫住了我。


 


自從我媽不在世後,王阿姨經常照顧我給我送好吃的。


 


但這阿姨有點奇怪。


 


她很痴迷於塔羅牌,怪就怪在,她竟然每次都能算得很準!


 


這次,她見我神情凝重,硬是要拉我給我算算。


 


她把放好的牌用手一滑拉,牌就擺成了一排。


 


她認真地抽了幾張牌。


 


我看不懂那些牌面。


 


但王阿姨一臉擔憂。


 


她拉著我的手說:「靜靜啊,阿姨聽到你和你爸回家的動靜就算了一次,算到你攤上大事了,還見了血,牌告訴我,你身邊有S人!」


 


我勉強擠出ẗű̂³一個微笑,她還是算得那麼準。


 


「你聽阿姨說,害S你身邊人的那東西已經發現漏掉了你,它怕你出賣它,今晚,怕是會找上你。


 


「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


 


王阿姨這話叫我脊背發涼。


 


她怕我遇到什麼危險,說今晚要陪我一起睡。


 


我心裡也莫名擔憂,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