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上前一步,正想讓陸權賠銀子,卻見幾個書生大喊著朝這邊奔來。


「陸世子,恭喜恭喜啊,您的大名高居榜首,是這一屆的會元啊!」


 


9


 


我開心地朝陸堯看去。


 


還好,重來一世,雖然有些事情脫離了原來軌跡,但陸堯依舊高中這事未曾改變。


 


我還未開口祝賀,跪在地上的陸權突然大笑著爬了起來。


 


ẗú₂「哈哈哈,我就知道本世子是文曲星下凡,必定高中!本世子高中了!」


 


陸侯爺和幾個同僚正好也趕去看榜單,聽見陸權的喊聲大喜:「權兒,你剛才說你高中了?」


 


陸權興奮地跑過去拽住陸侯爺的衣袖:「父親,我高中了!還是第一名,是會元啊!」


 


「我兒大才!好好好!」陸侯爺激動得胡子都開始打顫。


 


幾個書生面面相覷,

像看傻子似的看了陸權一眼後,急忙向陸堯行禮。


 


「恭賀陸兄金榜題名,日後還請多加關照。」


 


陸堯客氣地回禮寒暄。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陸權的不滿。


 


「我說你們幾個,不來恭喜我這會元,恭喜他做什麼?」


 


有個書生譏笑:「你又沒高中,恭喜你幹什麼?」


 


陸權幾步上去就拽住了那書生的領口。


 


「剛才明明是你們幾個祝賀我高中榜首的!」


 


書生一把扯開陸權的桎梏:「不好意思,我們祝賀的是陸世子高中榜首,至於你,榜單沒見你的名字啊!」


 


陸權冷哼:「蠢貨,陸世子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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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

陸權終於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指著陸堯問書生:「難道你們說高中的是他?」


 


書生們齊點頭:「千真萬確!」


 


「不可能,不可能!……」


 


陸權推開兩人,不管不顧地往金榜方向跑去。


 


原本聽見陸權沒有高中,沉了臉色的陸侯爺,聽見會元是陸堯後,重新喜笑顏開。


 


他走過來慈愛地拍了拍陸堯的肩膀:「你身為侯府世子,如今又高中會元,侯府以你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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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虎父無犬子,恭喜陸世子高中會元!」


 


跟陸侯爺一起過來的同僚們笑著恭賀。


 


陸侯爺急忙回禮:「同喜同喜,改日侯府將擺宴為小兒慶祝,屆時還請各位賞光。」


 


「一定一定,到時一定多喝幾杯……」


 


這邊陸侯爺在眾人的恭維聲中正得意,

突有侯府的小廝匆忙跑了過來。


 


「侯爺,不好了,大公子暈倒了!」


 


陸侯爺的笑還停留在嘴邊,語氣卻隱有怒意:「怎麼回事?」


 


小廝為難地掃了眾人一眼:「回侯爺,大公子見榜單從頭到尾都沒有他的名字,一著急暈了過去。」


 


瞥見眾人強忍的笑意,陸侯爺羞惱成怒。


 


「丟人現眼的東西,將他抬回府,叫府醫給看看。」


 


還好今日有陸堯撐著,侯府不至於太丟人現眼。


 


我們趕回府中時,陸權還沒有醒來。


 


府醫神情平靜地站在一側,「回侯爺,大公子這是急火攻心ṱũ̂ₛ暈了過去,休養幾日就好,對身體沒有大礙。」


 


陸侯爺點點頭,不悅地掃了站在一側的顧心蓮一眼,一甩袖子出了門。


 


最近顧心蓮很知趣地待在自己的房間內養傷,

畢竟她在侯府的身份有點尷尬,說是奴才吧,她不用伺候任何人,還有陸權的特殊照顧。


 


說是主子吧,她什麼份位都沒有,並且就是因為她,才讓侯爺和陸權離了心,侯爺對她不喜。


 


陸權暈到第二日才醒來。


 


我安排在陸權那裡的小廝偷偷來報:「世子妃,大公子瘋了,他又笑又罵,還說為什麼現在才回來,為什麼不早一個月?」


 


我凝重了神色。


 


陸權這反應,分明是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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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權還未放榜就擺慶功宴,結果沒有高中一事,成了京中百姓的茶餘笑料。


 


面對眾人譏笑,陸權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大張旗鼓地邀約了幾十名學子進侯府,美其名曰向會元請教學問。


 


陸堯不得不放下書本,去前院招呼客人。


 


我正吩咐廚房準備好貴客們的午膳,

沒想到恰巧看見躲了近兩月的顧心蓮,鬼鬼祟祟從廚房後門要溜出去。


 


「站住!你拿的什麼?」


 


面對我的突然阻攔,顧心蓮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回世子妃,我怕權哥今日飲酒過量,特地過來給他準備醒酒湯。」


 


仿佛生怕我不相信,顧心蓮急切地上前一步,當著我的面打開了盅蓋。


 


一股甜膩的氣息撲面而來,我不自覺地凝眉:「拿遠點,太難聞了。」


 


「是!」


 


顧心蓮急忙扣上盅蓋,退回Ṭųₚ了幾步:「那心蓮先告退了。」


 


我不耐煩地擺擺手。


 


許是將到午時,太陽太曬,我一時感覺臉頰熱得厲害。


 


眼見廚房一切正常,我不再多問,讓丫鬟先扶我回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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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子們用完午膳,

本想告辭離開,沒想到陸權突然提議:


 


「我近日新得了一Ṫṻₐ匹汗血寶馬,但性子野烈得很,不知哪位兄臺懂御馬之術,幫我降服這匹烈馬,我定有重謝!」


 


有幾位懂騎術的學子當即表示可以試試。


 


其他人雖然不懂馬術,但聽見有寶馬,又有馬術可看,也沒有告辭離開,於是幾十人浩浩蕩蕩地往馬厩走去。


 


外客的突然造訪,讓原本淺睡的馬兒醒了過來,偶有馬嘶聲響起。


 


陸堯看著馬奴的房間皺眉,這麼多人到了馬厩,馬奴竟然還沒有出現,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般。


 


陸權倒是毫無覺察的模樣,興高採烈地介紹著一匹匹的馬兒。


 


有學子忍不住問道:「陸權兄,你說的汗血寶馬是哪匹?」


 


陸權恍然大悟的模樣:「在裡面,在裡面。」


 


眾人朝更裡面走去,

沒看見寶馬反而看見了滿地的粉色衣衫和糾纏的兩人。


 


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剛剛外面聲音喧哗,那兩人都沒有發現,依舊忘我地滾在一起。


 


現在靜了下來,兩人喉間的聲音溢出,讓場面更加香豔。


 


不顧大家驚慌詫異的目光,陸權嘲笑:「世子妃好興致,陸堯你在前院跟大家交流學問,沒想到世子妃在馬厩裡也在交……」


 


陸堯大怒:「陸權,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權奸笑:「牧西檸今早分明就是穿的粉色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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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喊本世子妃?」


 


眾人應聲轉身,才看見我領著幾個丫鬟走了進來。


 


陸堯急忙來到我身前,抬袖幫我遮擋烈日。


 


「這天氣熱得很,怎麼沒在房中休息?


 


我笑著解釋:「本來恰好路過,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所以過來看看。」


 


陸權震驚地指著我:「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神情不解,「本世子妃不能在這兒?」


 


「啊!」


 


馬厩裡猛然傳來一聲大叫。


 


我好奇往前探去,頓時變了神色:「大膽顧心蓮,竟敢在此做苟且之事!」


 


顧心蓮一邊大喊,一邊試圖劃拉地上的布料遮擋:「我怎麼在這裡,滾,滾開,離我遠點……」


 


陸權目瞪口呆了半晌,反應過來後立馬脫了外衣跑過去披在了顧心蓮身上。


 


「滾!你們都滾出去!都不許看!」


 


可面對陸權的無能狂怒,沒有人挪動一步。


 


那馬奴慌張穿好衣服後,眼睛微轉,立馬朝著我和陸堯跪了下來。


 


「世子、世子妃饒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的!」


 


陸權轉身一腳將馬奴踢翻在地:「我要S了你,你是什麼東西!」


 


「小人說的都是實情啊!」


 


馬奴又急忙跪好。


 


「是這個賤人說天氣熱,特地送我點解暑湯,我喝了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啊,若不是她勾引我,她為什麼突然跑我這馬厩裡來。」


 


在馬厩的外面,的確還有倒在地上的湯盅。


 


「來人,叫府醫!」


 


府醫匆忙趕來,拿到鼻間一聞,當即變了神色:「回世子妃,這裡面放了大量的媚情散。」


 


我冷冷盯著顧心蓮。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若你喜歡馬奴,請我給你們定親也未嘗不可,為何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顧心蓮面如S灰地搖頭:「不是這樣的,

怎麼變成了我,是你對不對?牧西檸,是你害的我!」


 


陸堯勃然大怒:「放肆!人證物證俱全,竟然還敢亂攀咬,來人,亂棍打S!」


 


馬奴一聽急忙求饒:「小人是被下了藥啊,不然就這賤人,送給小人,小人都不要啊,世子開恩啊!」


 


原本抱著顧心蓮的陸權猩紅了眼睛,踉踉跄跄起身,拿起一側的彎刀就朝馬奴砍了過去。


 


陸堯急忙側身擋在了我的身前。


 


隻聽見慘叫聲響起,從一開始的哀嚎到聲音漸小,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我有些無奈地看了陸堯一眼,這麼解氣的場景,他竟然不讓我看,實在可惜!


 


我早就恨不得將這三人千刀萬剐!


 


陸權不知道砍了馬奴多少下,才扔下彎刀,渾身是血地抱起顧心蓮往外走去。


 


顧心蓮看向我的目光怨毒,

路過我身側時,聲音咬牙切齒:「我不會放過你!」


 


我不在意地冷嗤:「蠢貨!」


 


從我拿過掌家權的那一刻起,我就趁著兩人養傷之際,將侯府牢牢掌控在了自己手裡。


 


上輩子的悲慘經歷我一刻都不曾忘記,自然早早就找了兩個熟知醫術的醫女,收在身邊,做了貼身丫鬟。


 


除此之外,陸堯身邊的小廝,我們院中的護衛,我都精挑細選武藝高超之人。


 


陸權派過來抓我的刺客剛靠近院子,就被護衛生擒。


 


拷問出計劃後,等顧心蓮去給馬奴送藥時,我令人直接將二人打暈了過去,然後給顧心蓮把剩下的湯藥也灌了下去。


 


不大一會兒,兩人身體起了反應,醒後也就自然而然地滾在了一起。


 


我料到重生回來的陸權會動手,所以幹脆將計就計。


 


讓他們自食惡果!


 


14


 


顧心蓮大戰馬奴一事,在我的有意放縱下,滿京盛傳,但即便如此,陸權也沒忘記害人。


 


他僱了人守在侯府外,企圖再次傷害陸堯。


 


可惜陸堯最近一直在書房苦讀,偶爾出門,我都特地叫上十幾個護衛陪著,讓刺客毫無下手的機會。


 


幾番過後,陸權終於醒悟了,他滿眼探究地來了主院。


 


「牧西檸,你也重生了是不是?」


 


我滿目諷刺,「陸權你是沒有高中,又見顧心蓮喜歡上了馬奴,受刺激瘋了嗎?」


 


陸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陰險地笑了。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就算這次斷不了陸堯的胳膊,我照樣能讓他當不了狀元!」


 


離殿試還有五日時間,我沒必要跟個瘋子置氣,現在當務之急是護好陸堯。


 


我不露痕跡地將陸堯身後的護衛又加了一倍。


 


另外又加派了人手監視陸權和顧心蓮。


 


出乎意料,接下來的幾日,這兩人安分得不像話,連大門都沒有邁出一步。


 


明日就是殿試之時,陸權突然出門了!


 


不出半日,全京城都在傳,有人做夢夢見了殿試試題。


 


貢士們不管這夢真假,紛紛向名儒討教有關此題的見解!


 


原來陸權是想了這樣的損招,提前將前世的考題泄露了出去。


 


這樣的話,皇上勢必會重換考題。


 


能參加殿試的,那是舉國才子啊,個個都文採斐然。


 


如果換了試題,屆時是哪位學子正好擅長的領域還真說不定。


 


為了不讓陸堯當狀元,陸權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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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泄露考題已是極限,到了下午,陸權又將陸堯會高中狀元的消息放了出去。


 


百姓有了新的談資。


 


「侯府大公子當初成了笑料,這新世子,本以為是個穩重的,還高中了會元,沒想到也如此愛出風頭。」


 


「是啊,等殿試結束,若他不是狀元,以後怎麼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