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好像生怕我看不見,手還故意露在床沿外。
前世,我認出她是逃犯,令人將其綁去前院,交給參加喜宴的太子殿下處置。
不曾想,我的夫君會為她求情,不僅讓她免了S罪,還名正言順地留在了府內。
後來,夫君為了將她抬為平妻。
不惜斷我雙腿,毀我清譽,害我最終屈辱而亡。
如今重來一世,我朝著那手狠狠踩了下去!
1
踏入洞房的那一刻,我重生了。
我不動聲色朝著床榻走去,然後對著床底故意露出的手,狠狠踩了上去!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顧心蓮被扯出床底,押著跪在了我身前。
她怨毒的目光盯著我,
看起來沒有絲毫懼意。
「牧西檸,你快放了我!」
前世,我以為她是走投無路,才藏在了我的喜房內。
發現她後,我擔心侯府會擔上窩藏逃犯的罪名,所以急忙令人將她綁去前院,交給參加喜宴的太子殿下處置。
隻是沒想到,我的夫君會為她求情。
太子念在兩府的面子上,無奈饒了顧心蓮一S,但令人打了她二十大板,以示懲戒!
賓客散去後。
陸權怒氣衝衝地進了新房。
「牧西檸,原來你如此蛇蠍心腸,害心蓮被打受了重傷,若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陪葬!」
我震驚地扯下喜帕。
「陸權,她是逃犯!」
陸權看向我的目光滿是厭惡。
「從現在起,她是我侯府的座上賓,而你隻需老實待在後院,
做好你分內之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夜,芭蕉話雨涼,我獨守了一夜空房,葬送了少女新婚夜的所有想象。
2
陸權的賬,我會慢慢跟他算。
至於顧心蓮,我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直接下令。
「拖下去杖斃!」
顧心蓮嚇白了臉。
「你不能動我,權哥哥知道我在這裡,我若S了,他饒不了你!」
我神情不耐:「捂住嘴,拖下去!」
幾個婆子架著顧心蓮往外拖去,還未出門,沒想到陸權疾步踏進了屋內。
「都住手!放開她!」
顧心蓮得到自由,撲到了陸權懷裡。
「權哥哥,救我。」
陸權送我回來後,竟然沒有立馬回前院待客。
我挑眉:「陸世子可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若被有心人發現,恐怕侯府會有窩藏罪犯之責!」
陸權心虛的神色一閃而逝:「我帶她去前院,請太子殿下定奪,不用你多管。」
陸權說罷,領著顧心蓮,就要往前院而去。
我冷笑,快速扯過九節鞭,朝顧心蓮身上打去。
想如前世一般,借我將軍府的人情,換顧心蓮的命,門都沒有!
3
陸權見我動手,慌忙擋在顧心蓮身前。
我招招狠厲,看似朝顧心蓮而去,實則故意打陸權。
陸權見不是我對手,拔出牆上的寶劍朝我而來。
早有機靈的丫鬟,跑去了前院。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眾人擁著太子來了後院。
侯爺見此滿臉怒容:「住手!好好的大喜之日,你們在幹什麼?」
陸權理直氣壯地指向我:「是牧西檸先動的手!
」
我笑了:「我動手是因為想抓逃犯顧心蓮,陸世子動手是為了哪般?」
眾人這才注意到低頭站在一邊的顧心蓮。
太子當即下令:「來人,抓她去大牢!」
陸權慌了,急忙朝太子行禮。
「太子殿下,今日是微臣和西檸的大喜之日,不宜S戮。還請殿下恕罪,饒她一命,留在我侯府中為奴贖罪。」
原來陸權是這樣求的情啊,我唇角諷刺:「現在各位知道我和陸世子為什麼動手了吧?一個逃犯躲到了我的喜房內,我自然要將她繩之於法,隻是沒想到陸世子要英雄救美!」
陸權知道大事不好,沉著臉威脅道:「牧西檸,你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能躲過京城捕快的重重搜捕,還躲進了侯府的喜房中?好本事啊!」
太子動了怒:「侯爺,
此事你是不是得給孤一個交代?侯府的守衛都是吃幹飯的不成!」
聽見這話,陸權徑直跪在了太子身前:「太子殿下,是微臣不忍心蓮在獄中受苦,才出此下策,將她暫時留在府內,還請殿下饒她一S。」
「逆子!」侯爺嚇得想趕緊認錯,卻被太子抬手制止了。
「陸權包庇逃犯,無視朝廷律法,給孤拿下!」
陸權嚇得癱在了地上:「怎麼會這樣,父親救我!」
4
我見時機差不多了,屈膝跪地:「請殿下做主,準臣女和離。」
太子急忙扶我起身,剛想答應,沒想到侯爺也跪了下去:「殿下,這婚事不能退啊。」
侯爺自然不想退此婚事,侯府已經到了最後一輩的世襲,如今陸權又犯了重罪,如若抓不住與將軍府的親事,那侯府很有可能不出幾十年,
就徹底衰敗了。
見太子不理他,侯爺又勸我:「檸兒,今日是侯府對不住你,但若和離,到底對你名聲有損。」
太子冷哼:「這不勞侯爺費心,孤會把今日之事如實稟報父皇,讓他給西檸做主,不會讓她平白受辱。」
我眼眸微動,笑著開口:「那依侯爺的意思,想怎麼彌補?」
侯爺仿佛下定決心一般:「老夫還有一個兒子陸堯,樣貌品性都是上乘,若檸兒願意,老夫這就開祠堂,換世子。今日依舊是你和侯府世子的大喜之日。」
陸堯從人群中走到我身前,彎腰作揖:「陸堯傾慕牧姑娘已久,自知配不上姑娘,但如若能得牧姑娘青眼,我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此生不負!」
「可以!」
我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冷靜地開口:「就按侯爺所言,今日是我和陸堯世子成親之日。
」
陸權如天打雷轟,估計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世子之位就這樣沒了,忍不住朝著侯爺大喊:「父親,你怎麼能讓陸堯那個一無是處的庸才替代我的世子之位,我不服……」
可惜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子下令拖了下去。
太子眸光復雜地看了我一眼:「你可想好了?」
我彎腰行禮:「多謝殿下今日替臣女主持公道,臣女想好了。」
5
今日正好族長們都在,開祖祠,改族譜,一氣呵成!
陸堯成為侯府世子。
周圍恭賀聲再次響起,我們重新拜堂成親。
透過朦朧的紅紗,我看向身邊如玉的男子,他若是庸才,那天下就沒有人才了。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是科舉,上一世,就是這個誰都不曾放在眼中的侯府庶子,
一舉成為天下知的狀元郎,更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
那時的陸堯風頭無兩,侯爺已有了換世子的意向。
陸權怕世子之位被țů₆奪,竟然買兇折斷了陸堯的一條胳膊。
陸堯是文官,不能再提筆,大好前程斷送。
侯爺不是沒查出兇手是誰,但為了保住陸權,瞞下了此事。
但就是斷了一隻手的陸堯,在我被害後,給了我世間最後的良善。
那日陸權給我下毒後,砍斷我的雙腿,將我扔給了府中的馬奴。
我衣不蔽體,被扔在了馬厩裡,S不瞑目。
是陸堯脫了外衫披在我身上,用一隻胳膊將我埋進了土裡。
所以這一世,我不僅要給他安一架青雲梯,還要護他今後無虞。
6
到底是疼愛了陸權多年,又迫於壓力奪了他的世子之位。
侯爺舍上老臉跪在殿前一天一夜,不知又答應了皇上什麼條件,換陸權和顧心蓮活著回了侯府。
但S罪可免,活罪難逃,顧心蓮依舊被打了二十大板。
陸權因為包Ťŭⁱ庇逃犯也被打了二十大板。
兩人一同躺在了床上,府上很是清淨了一段時間。
因為侯府主母已去世多年,中饋一直在姨娘手中,所以我嫁進來的第二日,侯爺就令人將賬本和鑰匙送了過來。
沒想到一個月未到,陸權不顧還未完全好的傷口,一瘸一拐來找我算賬。
「牧西檸,你憑什麼限制我拿侯府的銀子?」
我翻動著手下的賬本:「你該發的月銀一兩都不少地給你了,還想如何?」
陸權暴怒:「我的月銀什麼時候這麼少了,況且以往府中的銀子都是任我支配的。
」
我不介意往他的傷口撒點鹽:「陸權,你別忘了現在自己的身份,以為自己還是侯府世子呢?」
「你!」
陸權陰狠地瞪了我半天,突然奸笑起來:「牧西檸,本公子準備參加一個月後的科考了,到時候定能高中,世子之位我早晚拿回來!到時候我讓你哭著來求我!」
他也要參加科考?
我冷笑,既然他想自取其辱,那我樂見其成。
7
縱然已有了世子的身份,陸堯也如前世那般,參加了科舉。
因之前陸堯剛做世子,所以較以往多了很多邀約宴席,再加上科舉在即,他還要抽出時間為科考做準備,所以整日看起來忙碌不已。
如今科舉結束,沒想到陸堯突然得了闲,整日圍在我身邊。
我喝茶,他倒水;我寫字,他研磨;
我習武,他在一邊遞汗巾。
轉眼又是一月將過,馬上就要放榜了。
成衣鋪和珠寶閣陡然忙碌了很多。
各家貴女們急著採買裝扮,紛紛準備從高中的進士中覓佳婿。
我闲來無事,準備去街上逛逛,沒想到陸堯也換好了外出的衣衫,等在馬車旁。
我疑惑:「世子最近很闲?」
陸堯竟然一副委屈的模樣:「檸兒是嫌棄為夫粘人了嗎?」
成親三個月,我們相敬如賓,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我一時不知所措。
在陸堯強忍的笑意下,我上了馬車。
左右不過一起逛逛街,隨他吧。
8
逛了幾家鋪子後,我對現在的經營狀況很滿意。
眼見將到午時,陸堯帶我到附近的鴻運樓用膳。
還真是冤家路窄,
陸權竟然提前在鴻運樓舉辦了慶功宴。
面對眾學子追捧,陸權正大放厥詞:「此次的前三甲,必然有我一席之地。」
有人恭維道:「陸兄大才,到時還望多多關照我們。」
陸權笑得得意:「諸位放心,到時本世子絕不虧待你們。」
我和陸堯見此,正準備悄然離開。
陸權先一步攔住了去路:「別走啊,怎麼知道本世子要高中,害怕了?」
「大哥還是等放榜後再慶祝不遲,我們就先告退了。」
陸堯將我護在身後,牽著我的手就準備離開。
陸權不依不饒:「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本世子做事,等我……」
酒樓外突然銅鑼聲響起,大家頓時激動地起身就要離開:「快!放榜了!放榜了!」
一聽放榜,
陸權顧不上找茬,一腳踢開身前的桌子,就往門外奔去。
轉眼間滿堂考生跑了個幹幹淨淨。
金榜處離鴻運樓不遠,我拉著陸堯也出了門。
「走!我們也去看看。」
剛走幾步,卻發現陸權正在跟路邊幾個商販糾纏。
「大膽刁民,快放本世子離開,耽誤了本世子看金榜,我饒不了你們。」
幾個商販拽著陸權的手有些松動:
「公子,不是小的們不放你,實在是您撞翻了我們的攤子,您得賠償啊!」
「就你們這些賤民也配!」
陸權抬腿就要朝一個老伯身上踢去。
我看不慣,踢起腳下的石子向陸權膝蓋打去。
陸權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是誰,是誰敢偷襲本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