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回輪到我懵了。
Ṫû³「你知道你第二天還跑去打狂犬疫苗?」
陳遇洲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去打疫苗是因為,參加完畢業典禮回家路上,在小巷子裡踢翻狗碗被狗追,我腿軟沒跑過,被狗咬到屁股......」
我沉默了。
過了一會,我反應過來,又問:「你知道是我親你,當時你為什麼不反抗?!」
陳遇洲瞪了我一眼,埋怨道:「我記得我反抗了,可是我一反抗你就打我,還往我臉上吐酒,媽的,我有潔癖你不知道?!」
我:「......」
我不說話了。
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半晌,陳遇洲又問:「還有呢?」
「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事情騙了我。
」
我抿唇,搓了搓鼻子,這是我心虛的表現。
但我依舊堅定回答:「沒有了。」
「我沒有其他,欺騙你的事了。」
陳遇洲也沉默了,他擰眉看了我一眼,默默開車回家。
我別過頭,望向窗外,心事如巨石堵在胸口。
既然一年後就能離婚拿到錢,B險起見,其他事情,還是不要說了。
12
我懷孕並不是意外,也不是七個月了才知道自己懷孕。
剛畢業那會兒,爺爺生了一場重病,我四處借錢給他治病,最後爺爺還是走了。
我再也沒有家人,隻有上大學的貸款和爺爺治病欠下的債。
在我迷茫要用什麼辦法才能快速還上這幾十萬的時候,我遇到了陳遇洲,他來酒店視察工作,我負責接待他。
他看著我別在西服上的胸牌,
微微挑眉:「宋楠?」
「我有個討厭的人,也叫這個名字。」
他似乎沒有認出我就是他討厭的那個人。
正好,我也挺討厭他的。
結束工作後,我好奇去網上查了陳遇洲的家世,就看到他爹在求長孫的那條八卦新聞。
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一個風險極大,但回報也極高的計劃。
我要懷上陳遇洲的孩子,偷偷生下來,再用孩子逼他給我錢。
最好,能靠著他,嫁入豪門,擺脫貧窮。
但這個我隻是小小奢望一下,畢竟陳遇洲他,並不喜歡我。
我長相不算出眾,性格也不是很會來事兒,其他富豪我算計不了,也不敢算計。
但這個陳遇洲,我對他,還算了解,比較好騙。
從他下手,賭一把。
萬一,真就能拿到錢呢?
萬一,真就母憑子貴呢?
他這些年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談戀愛,我猜,他還想著林芊芊吧。
可是林芊芊已經名花有主,他大概率是沒機會的。
我惡劣地想著,你最討厭的女人把你要了,還懷了你的孩子,你會瘋掉吧?
讓你不痛快,那我可爽翻了。
我還沒有讓這個計劃變得滴水不漏,就趕上同學聚會。
那天晚上我去他房間,才不是想罵想打他。
就是要睡他。
他不肯脫衣服,我就撕衣服。
他拆避孕套,我就把避孕套全扔床底下。
他不從,我就打,打到他那根能支稜起來為止。
第二天準備去刪監控視頻,發現監控壞掉了。
我在心裡暗自欣喜著:天助我也,
這把穩了。
我躲起來,驗孕棒是網上買的,產檢是在小醫院偷偷做的。
直到木已成舟,我挑在他爸快要S,他媽急得想要上吊的時候,出現了。
蹲守陳遇洲的那些天,我等的從來不是他,而是他的媽媽。ẗŭⁿ
我就是要讓他媽媽知道我懷孕了。
後來一切都那麼順利,卻是我沒料想到的。
陳遇洲居然會妥協,娶一個他十足討厭的女人回家,尤其這個人還是我。
我想他這樣。
或許是因為家產,或許是迫於母親的命令,或許是娶不到心愛的人娶誰都可以。
既然選擇陳遇洲也接受了這場「意外」,那我也沒有必要節外生枝。
將錯就錯。
順利拿到離婚後分的錢,才是我的目標。
但我依舊感到不安。
我的直覺告訴我,陳遇洲那樣問,就說明他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13
幾天後,我向陳遇洲表達了想要重新回酒店工作的想法。
陳遇洲二話沒說,就給我安排了。
在酒店時,還是和以前一樣,會時不時碰到陳遇洲。
不同的是,以前的他對我視而不見。
現在,目光會不經意停留在我身上。
但我們都很默契地沒有搭理對方,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晚上我說加班,沒有回去。
零點剛過,我突然收到陳遇洲的消息:【寧寧說想你了。】
【他連還不會翻身,怎麼跟你說?】
【我替他說的。】
我皺眉。
試圖喚醒我的母愛讓我回去照顧孩子?
那不可能。
我回:【下次不準替了。】
【說好了你當狗一年,我讓你帶孩子,你不準不從。】
陳遇洲委屈巴巴:【我不是說這事兒。】
【沒事就閉嘴。】
他沒回了。
我收起手機。
起身去安保處,對值班同事說:「我想查看一年前的監控維修記錄。」
同事見是我,立刻去翻。
邊找邊跟我闲聊:「楠姐,找維修記錄做什麼呀?酒店監控一年前剛翻新過,基本沒有修過。」
「頂樓套房的監控,沒有修過嗎?」
同事茫然,搖搖頭:「姐,頂樓那更不可能了,那裡的監控幾乎天天檢查,怎麼會壞?住在上面的人出了事我們可擔不起。」
「你先把維修記錄給我吧。」
同事找到遞給我。
我翻了翻,果然,我們同學聚會那個月,根本沒有監控維修的記錄。
同事在旁邊附言:「姐,你看十月的記錄?這個月你當時也還在不是?沒有出事啊。」
「不過好像有一天,小陳總來過,那天凌晨,他突然打電話給我,讓我對外說頂樓的監控壞了,中午的時候他來拷走了一個時間段的視頻,拷完還把我這兒的刪掉了。」
「我想反正那一層隻有他住,應該也沒事,就答應了。」
「哪一天?」
「十月......忘記幾號了,就是你辭職的那幾天。」
我愣住,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陳遇洲,他什麼都知道。
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沒醉S過去。
折騰一夜,他還有意識爬起來打電話交代事情。
故意讓我以為監控壞了。
又特意來存了我進出他房間的監控畫面。
是想做什麼呢?
他果然,沒那麼好騙。
我的思緒很亂。
早上我回到家時,陳遇洲已經出門了。
但餐桌上,還留著他給我做好的早餐。
阿姨抱著寧寧,對我說:「少爺早上起床看著不太舒服,說沒胃口,但擔心您回來餓肚子,他出門前還是把早餐給做了,太著急還割傷了手指。」
我笑笑,沒說話。
那份早餐我也沒心情吃,滿腦子都是監控的事情。
趁阿姨帶寧寧出門,我溜進陳遇洲的房間。
同住的這段時間,我們保持著距離,一直分房睡。
這還是我第一次進他的房間。
房間寬敞,布置簡約。
空氣間還飄著寧寧身上的奶香味。
他經常會把寧寧抱到他的房間哄睡之後,再讓阿姨抱走。
我往裡走,四處觀察著。
隻見床上灰黑色的被子裡,露出來一截光滑的白。
我掀開被子,居然是我的睡裙。
怎麼會在這裡?
我拿起皺巴巴的睡裙,還被撕壞了。
爹的,陳遇洲,你幹點好事吧。
聽說,故意把人的衣服弄壞,可以讓這個人倒霉。
就這麼想弄S我啊。
我氣得不行,立刻剪爛了他兩條內褲。
14
我在他的櫃子裡翻了翻,那裡藏著一個文件袋,我打開。
裡面有我懷孕前七個月的孕檢單,還有我頂著孕肚,偷拍視角的照片。
最讓我不寒而慄的是,那一條漱口水包裝袋。
玫瑰味的漱口水。
是搞完陳遇洲那天早上,我醒來穿衣服的時候,看著他。
莫名有點不舍,莫名有點想親。
我隨手拿了條漱口水漱了口,帶著滿嘴的玫瑰味兒,又小心翼翼貼上他的唇,壓著他親了幾分鍾。
想用力,又怕把他弄醒,但最後他也沒有睜眼。
走的時候,我還在竊喜,自己的吻技真是牛逼得不行了,可以收放自如。
我看著這些可以稱之為「證據」「證物」的東西。
雙腿一軟,癱跪在地上。
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設計,其實全在陳遇洲的掌控之下。
我想到了那份協議合同。
上面承諾得好好的,一年後離婚,我可以分走一筆不菲的資產。
可是如果到時候,陳遇洲拿出這些證據,把我給告了。
那我不僅什麼都拿不到,
還會面臨牢獄之災,甚至可能需要賠給他一大筆錢。
我想毀了他,同樣的,他也沒打算放過我。
陳遇洲說要弄S我,原來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啊。
我一整天都感覺很不安。
抱著寧寧的時候,他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我,小小的手緊緊攥著我的手指。
我的孩子都已經會抓握了呀。
等他會爬會走,會叫爸爸媽媽......
我看著他生得愈發像我的眉眼,心裡更加難受了。
其實,我不舍得,我的孩子叫別的女人叫媽媽。
15
我呆呆在陽臺坐了一天,都沒想好該怎麼辦。
和他坦白嗎?
我想到上次他問我還有沒有欺騙他的事情。
他說,如果有,他一定弄S我。
他最討厭欺騙。
晚上,陳遇洲回來了。
我立刻找借口,躲回房間去。
連使喚他做事的心情都沒有,一連躲了好幾天。
陳遇洲似乎也察覺了。
這天深夜,他突然來敲我的房門。
「寧寧把我的床給尿了。」
「啊?」
「我沒地方睡覺了。」
「不是,他穿著尿不湿,怎麼尿的?」
「這你別管。」
下一秒,他不由分說就擠進我的房間裡。
一進來就劈頭蓋臉質問我:「宋楠,你什麼意思?」
我以為他要來算賬,試圖辯解:「我沒......」
「為什麼最近不使喚我?」
「?」
「你不使喚我,我完不成賭約了怎麼辦?」
「這樣啊.
.....」
我低頭思索著,半晌,抬頭小心翼翼看著他:「那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能答應,對嗎?」
「能。」
「那我說了?」
「你說。」
看他如此爽快,我立刻提:「以後離婚了,能不能讓我多回來探望寧寧。」
其實我還想說,我接受不了寧寧喊別的女人媽媽。
但我不敢,於是說:「如果你一定要給寧寧找後媽,也一定要找一個對寧寧好的,不然我會跟你拼命。」
陳遇洲愣了愣。
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上我的床,枕著手就開始睡覺。
我躺在另一邊,毫無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