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被訓得紅了眼,還想像以前一樣裝可憐。


 


可惜,之前護著她的人已經被裝進盒子裡了。


 


最後還是俞父受不了大喝一聲把圍觀群眾趕走了。


 


「小景!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上一輩的事,我們今天來這可不是說這個的!」


 


「江慈,你憑什麼自作主張放棄治療,還把我兒子給火化了,你這是故意S人知不知道?」


 


俞母哭得眼睛像個核桃,還要靠在牆上才能勉強站住。


 


「我可憐的兒子樣樣都出挑,可偏偏找了這麼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做老婆,明明還能搶救卻拔了氧氣管,真是作孽啊。」


 


「我兒子這輩子唯一的敗筆就是你,你給我償命!!」


 


我哭得梨花帶雨,從俞景的身後站出來。


 


「爸媽,你們罵錯人了。」


 


「決定放棄治療的人是俞景,

不是我。」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俞宴安的父母震驚地看著俞景,俞景則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我。


 


我無辜地回望。


 


來的路上他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把放棄治療的事情扛下來。


 


從前他闖下天大的禍我都能幫他瞞天過海,可是現在不行了。


 


畢竟這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啊。


 


俞父瞳孔一震,顫顫巍巍道:「不可能,我孫子怎麼可能放棄治療自己的父親!」


 


「你少胡說八道,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把髒水潑到孩子頭上!」


 


陳雪急得想要推搡我,但卻被我攥住了手腕。


 


俞景像是找到了好借口似的,也跟著點頭。


 


「對啊媽,你怎麼能……」


 


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兒子,你說那些話的時候醫生都聽到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你,你說的有道理,與其讓你爸做植物人還不如讓他體體面面的離開。」


 


「爸媽,你們覺得呢?」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咬碎了牙咽進了肚子裡。


 


也是。


 


畢竟沒了俞宴安,這個孩子現在就是他們唯一的指望了。


 


舍不得我娘家的助力,又不甘心讓我的兒子繼承家業。


 


為了這出狸貓換太子的好戲,這戲臺子可是搭了將近二十年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憋屈的表情,我摸了杯奶茶偷偷喝了兩口。


 


畢竟,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分家產呀。


 


07


 


俞宴安骨灰原本是想拋進海裡的,但在他父母的嚴詞拒絕下還是不得已搞了個墓碑。


 


俞母哭得撕心裂肺,「兒啊,你在下面好好安息吧,小景會代替你照顧好這個家的。」


 


我站在旁邊連連點頭。


 


是要安息。


 


不然看到打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不得半夜怕我床頭找我索命?


 


明天就讓人多貼兩張符,保證要多安息有多安息。


 


把俞宴安入葬後,那一家人就跟著我們一起回去了別墅。


 


一到家,俞母就進入了正題。


 


他們倆端坐在主位上睨著我,「你別以為我兒子走了這些財產就都是你的了!」


 


「我告訴你,我兒子的遺產有我們老兩口的一份,剩下的全部都是我孫子的,你一分都別想多拿!」


 


我激動地鼓掌,直呼他們說的有道ţũ⁹理。


 


「俞宴安的遺產當然是要由他的兒子繼承了,爸媽說得對。


 


就在他們得意放松之際,我又嘆氣。


 


「可你們是不是忘了,現在俞宴安名下的所有財產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就算要分遺產,我的那一半也是被拋出在外的。」


 


老兩口的臉色一變,直接氣得拍桌子。


 


小三是個沉不住氣的,站起來就反問:「憑什麼?集團裡所有的事都是俞宴安打理的,你就是在家做個毫無價值的家庭主婦,憑什麼拿走一半的錢!」


 


看她咋呼,我手不自覺地有點痒,甩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因為我比你多了一張結婚證啊。」


 


「陳雪是吧?這是我們家的事,再怎麼分這錢都分不到你的頭上,你摻合什麼?」


 


陳雪被打得驚呼一聲又重重跌回了沙發上。


 


「你他媽的敢打我!!」


 


我再次為她的智商嘆氣。


 


這屋裡一共五個人,俞父俞母走路都不靈活,她唯一的兒子現在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俞宴安都S了,我有什麼不敢的?


 


陳雪爬起來就要還手,但不用我說話俞景就衝著她的肚子踹了一腳。


 


小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那老兩口也連忙攔住了俞景接下來的動作。


 


我贊許地給俞景豎起來一個大拇指,他還得意地哼了一聲。


 


看啊,狗咬狗,根本不用我出手。


 


小三心疼她兒子,連還手都不敢。


 


「我家分家產,你一個搞破鞋的還想來摻和一腳?」


 


「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否則老子弄S你!」


 


「小景!」


 


俞父呵斥一聲,但卻並沒有什麼卵用。


 


小三被迫離開,俞父卻又拿出來了一份遺囑。


 


「你說什麼共同財產都沒用,

遺產的分配我兒子早就有了決斷!」


 


08


 


拿著遺囑,那老兩口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我爸還留下了遺囑?」


 


俞景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我也佯裝慌亂了一瞬。


 


「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遺囑的事?!」


 


俞父冷哼一聲,「還好我兒子早有先見之明,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完,他直接打開遺囑念起了上面的內容。


 


聽到最後一句「本人名下所有財產皆由江慈的兒子繼承」時,我就笑了。


 


俞父和俞母對視一眼,眼底雖帶著疑惑卻也沒說出來。


 


俞宴安機關算盡,可我又不是白痴。


 


他怕到時候俞序拿著他親生兒子的證據來繼承家產,就索性寫由我兒子繼承。


 


他以為,我認定俞景是我兒子,

家產也隻會是俞景繼承。


 


殊不知,我早就知道了一切。


 


我笑了:「總之,一切都按照我兒子的遺囑行事,我們家的家業和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俞父和俞母立刻開口:「都給小景!」


 


這次不等我說話,俞景就迫不及待地跑過來蹲在了那老兩口的腳邊。


 


「爺爺奶奶,我就知道我爸還是分得清遠近的!」


 


「一切都是那個小三蠱惑我爸的!」


 


這話讓那老兩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隻能幹巴巴地呵呵了兩聲。


 


「小景,以後爺爺奶奶就靠你照顧了。」


 


說完,俞父又對著我頤指氣使道:「明天你就帶著小景去公證處辦理繼承手續。」


 


俞景高興Ṭū́⁺得雙眼放光,就差高呼他S去的爹萬歲了。


 


但隻有我知道,

這遺產俞景根本繼承不了。


 


我和俞景一樣,一整晚都處於亢奮狀態。


 


晚上睡覺前,我給自己的親生兒子俞序發了條消息。


 


明早九點,公證處見!


 


09


 


第二天七點多俞景就開始迫不及待地叫我出發了。


 


我站在門口打量著他。


 


19 歲的他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稚氣,此刻卻學著俞宴安的樣子,穿的西裝革履。


 


「怎麼樣,帥氣吧?」


 


「以後我就是集團的總裁,對了,昨晚我已經和學校說好退學了。」


 


「野雞大學讀了也沒用,畢業後還不是要回家繼承遺產,還不如現在就回家早早地站穩腳跟呢。」


 


我輕笑一聲,試探著像從前那樣教育他。


 


「大學還是挺重要的,要不然你再堅持堅持?


 


隻一句,俞景就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他自以為繼承遺產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現在連眼中的厭惡都不加以掩飾。


 


「你一個家庭主婦懂什麼?能把灶臺上的那點事弄明白就不錯了。」


 


我垂了垂頭,才掩蓋了翻白眼的動作。


 


果然帶著骨子裡的劣根,就算是我傾盡所有也換不來他一句好話。


 


「那就退學吧,我這就讓老師抓緊時間給你辦了這事。」


 


有錢能使鬼推磨,出發前俞景的檔案和學籍就被退回了。


 


等我們到公證處的時候,那老兩口早就帶著小三在門口站著了,三個人都猶如春風拂面。


 


看這架勢,是準備俞景繼承了遺產後就上演認親環節,然後把我踢開?


 


「這小三真是賤啊,我怎麼看她就覺得拳頭痒痒呢。」


 


說完,

俞景就一摔車門走了下去。


 


看到不遠處的俞序後,我也不緊不慢地下了車。


 


俞景沒好氣地瞪著他的親媽,「你來幹什麼,我的家產沒有你私生子的份!」


 


「上次挨打還沒挨夠?」


 


小三不怒反笑,還衝著後面的我一直擺手。


 


「快走兩步啊,在後面磨蹭什麼呢。」


 


俞景同樣回頭看了過來,面上帶著急不可耐。


 


他從來沒什麼立場,誰說的話利好於他,他就是哪邊的人。


 


我默默地掏出一早讓甜點師做的芒果多多冰。


 


「急什麼?繼承人不是還沒來呢嗎?」


 


10


 


四個人都發出了一聲嗤笑。


 


俞景指著自己的鼻子,「媽,繼承人就在你面前站著,你這個時候就別開玩笑了。」


 


俞父俞母也急得附和,

「就是,你別想著耍什麼小聰明,有我們老兩口在,你就別想佔到我們家一分錢的便宜!」


 


小三更是沉不住氣,兩個跨步就走到了我面前。


 


「你知道俞宴安為什麼不喜歡你嗎?」


 


「因為你不識抬舉!快點吧。」


 


說完,她就一把奪過了我包裡的戶口本,還邊打開邊念叨:


 


「俞景可是你正兒八經的兒子,家產就應該分給……」


 


話還沒說完,陳雪就忽然捂著嘴巴尖叫了一聲。


 


「俞序!!」


 


「她不識抬舉,你也沒好到哪去,好好地叫什麼叫!!提那個晦氣東西幹什麼!」


 


俞父把戶口本搶了過去,但看到上面的內容後也是瞳孔一震。


 


「長子,俞序??!」


 


「我們家的長子不應該是俞景嗎,

戶口本是不是假的??」


 


知情的三個人面面相覷,隻有被蒙在鼓裡的俞景還在破口大罵。


 


「什麼俞序啊,俞序那個私生子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看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我轉身衝著暗處的俞序招招手。


 


然後笑眯眯地提醒俞景。


 


「有沒有可能,你才是那個私生子?」


 


俞景不屑的表情僵硬在了臉上。


 


看到俞序後,他額角的青筋突然暴起,兩步上前就想抓著我動手。


 


我的芒果多多冰,可不能撒了!


 


我順手把它塞到了俞序手裡,直接對著俞景一個反手抓。


 


下一秒,一個過肩摔就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俞景毫無防備,摔得嗷嗷慘叫。


 


「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媽,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話音剛落,

小三就急得踩著高跟鞋跑到了俞景身邊。


 


「哎呦我的寶貝兒子,怎麼樣,還能動嗎,有沒有哪摔壞了?」


 


俞景的呼痛聲都戛然而止了。


 


11


 


他猛地伸手把陳雪推倒在地,然後站起來又想還手打我。


 


但拳頭剛剛揮出來,就被我一個側踢又踹倒了。


 


他捂著屁股滿眼的難以置信。


 


「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我不給你養老嗎?」


 


「還有,你什麼時候這麼……」


 


我歪了歪頭,大概知道他想問我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家庭主婦闲來無事,學學散打不是正好麼。


 


「你為了一個私生子打我,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個私生子是你的種?你和我爸沒有一個好東西!」


 


一直沒說話的俞序冷冷瞪著他,

眼底滿是滔天的怒火和恨意。


 


「私生子是你自己!!」


 


除了一直被蒙在鼓裡的俞景,另外三人都面面相覷。


 


小三想把俞景扶起來卻被扯著領子質問。


 


「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子正兒八經原配的孩子,怎麼可能是私生子!」


 


事已至此,他們自然知道這件事已經是紙裡包不住火了。


 


那老兩口對視一眼,直接把俞景叫到了自己身邊。


 


他們站在臺階上,還是試圖給我搞居高臨下的那一套。


 


「你聽著,不管俞景是誰的孩子,我們家都隻認他這一個孫子!」


 


「別把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裡帶,我們不認!誰知道這是你和哪個野男人生出來的野種?」」


 


俞序氣得憤憤地握緊了拳頭。


 


「我明明才是原配的兒子,

這麼多年你們一直讓我認賊作母,一直讓我叫這個小三媽!」


 


小三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是不屑地說:「俞序,誰是你媽?我根本都不認識你。」


 


「野種就是野種,隨便找個人都能當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