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長不明真相,以為陳校董是要低調處理,這是自己表現的絕佳機會。


 


他清了清嗓子,為了在「校董」面前表現自己雷厲風行的作風,大聲宣布。


 


「陳夫人您放心!對於這種沒有師德的老師,我們學Ŧũ̂ⁱ校絕不姑息!」


 


他轉向我,一臉正氣,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教室。


 


「王老師,經過校領導的慎重考慮,你因為嚴重違反教師行為準則,現在,你被解僱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直被我拉著的陳浩,聽到自己敬愛的老師因為保護自己而被開除,再加上父親的出現,精神壓力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突然呼吸急促起來,雙手抓著自己的脖子,好像喘不上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呃......呃......」


 


他渾身劇烈地發抖,

臉色由白轉紫,嘴唇都在哆嗦。


 


「浩浩!你又裝什麼!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嗎!」


 


趙清還在尖叫,絲毫沒意識到兒子出了問題。


 


陳建軍也手足無措,慌亂地喊著:「兒子?兒子你怎麼了?」


 


我立刻松開他,讓他緩緩靠著牆坐下。


 


「所有同學,立刻疏散!保持安靜!打開窗戶通風!」


 


學生們立刻行動起來,原本混亂的教室迅速恢復了秩序。


 


我蹲在陳浩面前,運用在培訓中學到的心理急救知識,開始引導他。


 


「陳浩,看著我,我是王老師。」


 


我直視著他已經渙散的眼睛,聲音平穩而柔和。


 


「聽我的聲音,跟著我做。吸氣......一,二,三。很好。」


 


「現在,慢慢呼氣......一,

二,三,四,五。對,就是這樣,你做得很好。」


 


趙清想衝過來,被幾個男同學攔住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那是我兒子!你們這些小兔崽子!」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全部注意力都在陳浩身上。


 


「沒事的,你很安全。感覺一下你的腳踩在地上,感覺一下我的手在你的肩膀上。」


 


在我的安撫和指導下,陳浩急促的呼吸開始慢慢平復,發紫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6


 


陳浩脫離了危險,但整個人精神萎靡。


 


他靠在牆角,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整個人縮成一團。


 


「老師,我是不是一個廢物......」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羽毛,帶著濃濃的自我厭棄。


 


「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心裡一陣抽痛,這種絕望的話從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口中說出,是何等的殘忍。


 


他的兩個室友跑了過來,蹲在他身邊,笨拙地安慰他。


 


「胡說什麼呢!你不是廢物!你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人!」


 


「你想學吉他,我教你啊!我們樂隊還缺個節奏吉他手呢!你來不來?」


 


我站起身,拿出手機想打 120,必須送他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趙清見兒子沒事,又開始撒潑。


 


她一把推開攔著她的學生,衝過來攔住我。


 


「你想幹什麼!你想把我兒子帶到哪裡去!我告訴你,沒門!」


 


她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這個掃把星!都是因為你,我兒子才會變成這樣!你離他遠點!」


 


「我的太太,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一道沉穩的男聲在教室門口響起,不怒自威。


 


整個教室的嘈雜聲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我抬頭望去,心瞬間安定下來。


 


我的丈夫,周明軒,正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後跟著他的秘書和兩名身穿黑衣的律師,氣場全開。


 


全場的焦點瞬間從我身上轉移到了他身上,學生們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遮住了我破損的衣袖和胳膊上的擦傷。


 


他扶起我,目光落在我手肘的傷口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已經呆若ƭű⁼木雞的陳建軍夫婦,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陳副總,看來你夫人對我太太很有意見。


 


校長、趙清、陳建軍,還有在場的所有學生,全都呆住了。


 


「我太太?」


 


「陳副總?」


 


「董事長?」


 


信息量太大,他們的腦子一時處理不過來。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真相即將揭曉。


 


周明軒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平板碎片,又看了看狼狽不堪的我,最後停留在瑟瑟發抖的陳浩身上。


 


他沒有再看陳建軍,而是對身後的秘書說。


 


「通知公關部,準備起草一份聲明,關於明軒集團將重新評估對明德大學的所有捐贈項目。」


 


「另外,聯系明德大學的校董會,告訴他們,我周明軒,對學校現任管理層的能力,表示嚴重質疑。」


 


周明軒三個字一出口,校長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扶著講臺才勉強站穩。


 


他終於明白,自己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得罪了真正的大佛。


 


7


 


周明軒身後的律師團隊訓練有素,立刻上前一步,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


 


其中一位為首的律師,打開公文包,遞上一份文件,動作幹脆利落,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帶著一種職業的壓迫感。


 


周明軒看都沒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我手肘的傷口上,眼神冰冷得嚇人。


 


「誹謗、人身傷害、故意損壞財物。」


 


「一項都不能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不希望再看到這兩個人出現在我太太面前。」


 


律師點點頭:「明白,周總。我們會立刻啟動所有法律程序。」


 


趙清還沒從巨大的信息衝擊中反應過來,她指著氣場全開的周明軒,

下意識地反駁,試圖挽回自己可笑的尊嚴。


 


「你誰啊你!少在這裝腔作勢嚇唬人!你以為你是誰!」


 


她回頭指著自己已經面如S灰的丈夫,還在嘴硬。


 


「我老公是陳校董!明德大學最大的校董!你敢動我試試!」


 


她話音剛落,陳建軍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當著幾百個學生的面,對著周明軒跪了下去,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S寂的教室裡格外響亮。


 


「董、董事長......我錯了!」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整個人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管教無方!求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為公司賣命這麼多年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趙清和校長的大腦瞬間宕機。


 


全場一片S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幻想徹底破滅,現實給了她最響亮的一耳光。


 


陳建軍爬起來,回頭就給了還在發愣的趙清一耳光。


 


「你這個蠢貨!你想害S我嗎!閉上你的臭嘴!」


 


響亮的巴掌聲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狗咬狗的戲碼,總是那麼大快人心。


 


周明軒的律師走向面如S灰的校長,將一份文件副本遞到他面前。


 


「校長先生,這是我們掌握的,關於陳建軍先生冒用周明軒董事長名義,在外進行商業洽談,並試圖影響學校正常人事任命的初步證據。校董會那邊,我們也會同步提交。」


 


校長看著文件上的白紙黑字,冷汗瞬間湿透了後背,他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到此為止了。


 


我拉了拉周明軒的衣袖,示意他先處理學生的事情。


 


他立刻會意,

對秘書吩咐:


 


「馬上安排車,送陳浩同學去我們家投資的私立醫院,找最好的心理醫生。」


 


「他在這裡產生的所有費用,都記在公司賬上,從陳建軍的年終獎裡扣。」


 


這不僅僅是救助,更是一種表態。


 


陳浩的室友們立刻七手八腳地扶起虛弱的陳浩,護送著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臨走前,陳浩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和一絲重獲新生的光芒。


 


我對他點了點頭,無聲地鼓勵他。


 


混亂的教室裡,隻剩下我們和那幾個等待審判的小醜。


 


8


 


私立醫院的效率很高,心理專家很快給出了診斷結果。


 


陳浩患有嚴重的焦慮症,和長期精神壓抑導致的神經衰弱。


 


如果繼續生活在高壓環境下,後果不堪設想,

甚至可能引發更嚴重的心理疾病。


 


周明軒在醫院陪著我處理好傷口,接到了公司法務部的電話。


 


「查清楚了。」


 


他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地對我說。


 


「陳建軍不僅是狐假虎威,他還利用我的名義,給幾家有問題的公司做了違規擔保,金額巨大,一旦爆雷,會給公司造成巨大的潛在風險。他這是在挖公司的根基。」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怕成那個樣子,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冒充,而是嚴重的商業犯罪。


 


事情的發酵速度遠超我的想象。


 


當天晚上ẗũ³,大學校董會就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


 


第二天一早,結果就出來了。


 


校長因管理失職、識人不明,給學校聲譽帶來嚴重損害,被當場罷免。


 


學校官方網站上,刊登了一封公開道歉信,

鄭重地向我,以及受到波及的學生道歉。


 


法律的制裁也接踵而至。


 


陳建軍因涉嫌商業欺詐和職務侵佔,被公司董事會一致同意開除,並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趙清也被周明軒的律師團隊以誹謗和故意傷害罪正式起訴。


 


我以為事情會就此告一段落。


 


沒想到第三天,我接到了醫院護工打來的電話,聲音裡充滿了驚恐。


 


「王老師!不好了!那個叫趙清的女人,她偽裝成保潔員,正試圖闖進陳浩少爺的病房!嘴裡還喊著要帶少爺回家!」


 


我和周明軒對視一眼,立刻驅車趕往醫院。


 


我們趕到時,趙清正被兩個高大的保安SS攔在病房外。


 


她披頭散發,狀若瘋癲,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就像一個街邊的潑婦。


 


「放開我!我是他媽!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見我兒子!」


 


她瘋了一樣地尖叫,指甲在保安胳膊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兒子是我的!你們憑什麼搶走他!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她看到了我,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仿佛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都是你!你這個狐狸精!」


 


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嘶啞。


 


「是你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一切!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樣子,我隻覺得一陣悲哀。


 


9


 


病房的門開了。


 


陳浩換上了一身幹淨的便服,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像暴風雨後的大海。


 


他走了出來,站定在趙清面前。


 


趙清的哭嚎瞬間停止了,她愣愣地看著兒子,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過去的懦弱和順從。


 


但她失望了,眼前的兒子,陌生又讓她恐懼。


 


「媽。」


 


陳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斬釘截鐵。


 


他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錄音清晰地傳了出來,是趙清的聲音。


 


「......你必須給我考上金融系!聽見沒有!什麼狗屁音樂,能當飯吃嗎?你要是敢不聽我的,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S給你看!」


 


「我這裡,還有很多。」


 


陳浩關掉錄音,平靜地看著她,Ṭṻ₄眼神裡沒有恨,隻有一片S寂。


 


「從我小學開始,你每一次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時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


 


「你再逼我,

我就把所有錄音,都交給警察,交給媒體。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麼『為我好』的。」


 


趙清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你......你竟然算計我?我可是你媽!」


 


「不是算計,是自保。」


 


陳浩的眼眶紅了,積壓了十幾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第一次對著母親嘶吼,聲音裡帶著血淚。


 


「你毀了我的童年!我喜歡畫畫,你撕了我的畫板!我喜歡養小動物,你把我的小狗送人!我喜歡音樂,你說那是下九流!」


 


「就連我交什麼朋友,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要你來決定!我活了十八年,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我就是你用來炫耀的工具,一個提線木偶!」


 


趙清被兒子的ţũ̂⁻控訴吼得連連後退,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但她依舊嘴硬。


 


「我......我這都是為你好!沒有我,你能上這麼好的大學嗎?你能有今天嗎?」


 


「我寧願沒有今天!」


 


陳浩的嘶吼讓整個樓道都安靜了下來,聞聲出來的護士和病人都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周明軒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不再客氣,一左一右,直接將還在撒潑的趙清架了起來,拖向電梯。


 


「兒子!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媽啊!你這是不孝啊!」


 


趙清的哭喊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電梯門後。


 


陳浩看著窗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的肩膀都放松了下來。


 


他轉過身,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老師,謝謝你。」


 


塵埃落定。


 


陳建軍因涉案金額巨大,被正式批捕。


 


趙清也因為在醫院的騷擾和之前的起訴,數罪並罰,被處以行政拘留。


 


我利用學校給予的補償假期,幫陳浩辦理了轉專業申請。


 


當他拿到音樂系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我從沒見過他笑得那麼開心。


 


10


 


拘留期滿的趙清,並沒有吸取任何教訓,反而被仇恨吞噬了理智。


 


她開始在網上瘋狂行動。


 


一夜之間,本地的社交媒體都出現了一篇聲淚俱下的長文。


 


標題刺眼——「泣血控訴!無良輔導員勾結資本,逼瘋優秀學子,搶走我唯一的兒子!」


 


文章裡,我被塑造成一個貪圖富貴、勾引校董、霸凌學生的惡毒女人。趙清把自己描繪成一個含辛茹苦、一心為子卻慘遭橫禍的悲情母親。


 


她巧妙地避開了所有對自己不利的事實。


 


隻截取了我先生周明軒出場的畫面,暗示我利用權勢逼迫他們一家。


 


很快就引起了不明真相網友的同情和憤怒。


 


評論區裡一片對我的謾罵和聲討。


 


「現在的大學老師都這麼黑嗎?必須嚴查!」


 


「可憐的母親,兒子肯定是被那個狐狸精輔導員洗腦了!」


 


「人肉她!讓她滾出教師隊伍!」


 


輿論迅速發酵,學校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我走在校園裡,都能感覺到周圍學生投來的異樣目光。


 


周明軒的公關團隊立刻下場,準備發布澄清聲明,但被我阻止了。


 


「這是我的戰場,也是學生們的一堂課。」我對他說,「讓我自己來處理。」


 


趙清見網絡攻擊奏效,

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她直接衝到了學校,在人流量最大的教學樓下拉起了橫幅,上面寫著「還我兒子!無良教師王某滾出校園!」


 


她坐在地上,披頭散發,對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哭天搶地,逢人就訴說自己編造的悲慘故事。


 


很快,她周圍就圍了一圈人。


 


校長辦公室的電話再次響起,新上任的校長頂著巨大的壓力問我是否需要學校出面幹預。


 


我隻說了一句:「校長,請相信您的學生。」


 


就在趙清演得最投入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阿姨,您說的這些,好像跟我們知道的不一樣啊。」


 


是陳浩的室友,他手裡拿著一個手機,正在全程直播。


 


陳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眼神躲閃的少年。

他抱著吉他,眼神堅定而明亮。


 


「媽,你鬧夠了嗎?」


 


趙清看到兒子,先是一愣,隨即又開始哭喊:「兒子!你終於肯見媽媽了!快過來,他們都是壞人,都是他們把你害成這樣的!」


 


陳浩沒有動,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你錯了,媽。是王老師,是我的朋友們救了我。」


 


他轉向圍觀的學生,聲音清晰而洪亮。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對峙,而是為了告訴大家真相。」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連接上了一個便攜音箱。


 


一段段錄音,從音箱裡清晰地傳了出來。


 


「你必須給我考上金融系!聽⻅沒有!」


 


「你要是敢不聽我的,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S給你看!」


 


「你那兩個室友,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把他們趕出去!」


 


......


 


一段接一段,全都是趙清充滿控制欲和侮辱性的話語。


 


圍觀的學生一片哗然,真相在這一刻不言而喻。


 


趙清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竟然......」


 


「媽,這不是算計,這是我為自己的人生,做的第一次主。」


 


陳浩說完,不再看她。


 


他轉身,和他的樂隊成員們一起,撥動了吉他琴弦。


 


那是屬於自由的聲音。


 


趙清癱坐在地上,在歌聲和眾人的目光中,謊言世界徹底崩塌。


 


最終,校園保安帶走了失魂落魄的趙清。


 


而那段記錄了全部真相的直播視頻,也在網上迅速傳播開來。


 


學期末的最後一次班會上,我沒有講大道理。


 


隻是分享了這個學期發生的故事。


 


「真正的愛,不是控制與佔有,而是理解與放手。」


 


臺下的學生們聽得很認真。


 


我知道,這堂課,他們聽進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