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反派S裡逃生,重振旗鼓,雖然跟許冶比不了,也算有權勢的人物了。


聽到我的困境,他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還我這個人情。


 


反派哥的公司做克隆生意。


 


他很快就克隆了一具和我一模一樣的假屍體,在酒店前的大路上偽造了一場車禍。


 


等各大平臺直播許夫人的S訊時。


 


我已經在出租屋裡悠哉悠哉地看上電視了。


 


鏡頭裡,許冶的身影終於出現。


 


不知怎的,平日裡高高大大的人,看起來矮了許多。


 


我湊近看,才發現他正盯著地上那灘血,身體佝偻得厲害。


 


暴雨不知道什麼時候蓋了下來,遮住了他的面孔。


 


他好像沒什麼表情,又好像一直在發愣。


 


我莫名有些煩躁。


 


直接關了電視,不再去看和許冶有關的任何消息。


 


6.


 


反派哥幫我搬到了一個偏僻的城市生活。


 


他在那裡給我買了套小房子,又給我安排了新的證件。


 


我雖然做了幾年養尊處優的許太太,但也在一直在喜歡的領域鑽研,找一份工作並不難。


 


等看到媒體宣布,許冶平終於同意將「我」下葬那天。


 


我倆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告別時,反派哥抱了抱我:「好妹妹,以後好好生活吧,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但是也別太放松,許冶這人睚眦必報,一旦他發現你騙了他,你會S得很難看。」


 


囑咐完我,他便登上飛機,瀟灑地揚長而去。


 


我哼著歌走出機場。


 


發現一輛眼熟的勞斯萊斯停在門口。


 


腳步停下,我笑容一僵。


 


許冶靜靜地靠在車頭,

嘴角含了一絲冰涼的笑意,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


 


視線交匯,他平靜地收回目光:「上車。」


 


我站在原地,想起反派哥的話,腿有些發軟。


 


沉寂良久的彈幕再次出現:


 


「女配真是自作聰明啊……她還真以為這點小伎倆,能逃過男主的眼睛?」


 


「男主在車禍第二天就意識到不對勁了,一路按兵不動,就是看看她要幹什麼。」


 


「沒想到,竟然發現她和反派S遁私奔。」


 


「怪不得當時女主一定要救反派,原來兩個人早就看對眼了。」


 


「女配本來能S得很體面的,這下好了,男主肯定讓他生不如S……」


 


見我不動,許冶伸手拉我,笑容愈發寒涼:「怎麼,還沒玩夠?」


 


拽著我的手腕極其用力,

似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咬牙想將他甩開。


 


猛地抬頭,卻對上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失神間,許冶已經將我按在了副駕駛上。


 


隻是氣到了這個份上,他還沒忘把安全帶給我系好。


 


一路沉默。


 


車子在家門前停下。


 


看著半開的臥室門,我哽咽著開口:「許冶,我沒有……」


 


「沒有什麼?」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已經恢復了冷靜。


 


居高臨下的姿態,卻是帶著疲憊的審視。


 


我一步步後退,直到靠到門上:「我沒有和人私奔,也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這重要嗎?」


 


他垂下眼簾,不知道想起什麼,

眼眶倏地紅了,忍無可忍:「沈潤梨啊,你可真是……」


 


話音落下,陌生的女聲響了起來:「阿冶,你帶誰回來了?」


 


7.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穿著我的睡衣,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打量我,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你就是阿冶後來的妻子吧,」林染站起來,挑眉,「我不在的時間,多虧你照顧他了。」


 


許冶眉頭擰起,剛要說什麼。


 


我已經顫著手,一巴掌朝他扇了過去。


 


「不懂就問,女配是活夠了嗎?」


 


「哼,是看到妹寶住進來受刺激了吧?不過這以後就是我們小情侶日常啦,她後悔也來不及了。」


 


「你們是腦子有病嗎?丈夫在自己剛S不久就讓別的女人住了進來,女配生氣不正常嗎?


 


S一樣的寂靜。


 


我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林染啊呀一聲想去碰許冶,卻被他冷冷地反手推開。


 


「沈潤梨,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許冶摸了把臉,輕描淡寫地挑了挑眉:「不僅能偽造車禍,還學會打人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那道目光裡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染抱著胳膊,憤怒地叫了起來:「拜託,你才是我和阿冶之間的第三者,有什麼資格打他?」


 


「要不是我勸阿冶留你一條命,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


 


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


 


許冶的目光無聲地朝她看過去,冷厲如薄雪覆蓋下的深井。


 


很快有幾個保鏢從房間的角落出現,

將林染拖走。


 


助理一臉抱歉地鞠躬:「對不起先生,林小姐說要來這裡看看,我沒有多想……」


 


許冶的聲線很淡:「下不為例。」


 


助理訕訕地答應,指揮著保鏢架著林染一塊退到了別墅之外。


 


房間一時隻剩我們兩個。


 


許冶翻開我的手掌,低頭輕輕吹了吹:「疼嗎?」


 


我搖頭,謹慎地盯著他:「你到底想不想S我?」


 


他動作一頓,像聽到什麼好笑的話,調情般哼笑:「我為什麼要S你?」


 


「因為我們生活在一本書裡。」


 


沉默良久,我還是說了出來:「有人告訴我,你是男主,林染是攻略者,你注定要愛上她,為了給她讓位置,你會S了我。」


 


「你信了?」


 


我猶豫著說:「那天你喂我的水明明有問題…」


 


他打斷我:「是徐醫生告訴我你失眠多夢,

最好吃點安眠藥,你不愛吃藥,我隻能偷偷喂給你。」


 


「那,那還有辦公室裡遺產分配的文件……」


 


許冶沉默片刻,露出一個嘲諷至極的笑:「原來這就是你想逃離我的理由,」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會傷害你的人嗎?」


 


我莫名生出一絲心虛:「可是……」


 


許冶突然低頭堵住我的嘴。


 


氣息淺淺深深地交融,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我有些發暈。


 


過了很久很久,許冶終於放開了我。


 


他抓著我胳膊的手微微收緊:「沒關系的。」


 


我一愣,看見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喃喃自語:「喜歡上別人也沒關系,私奔也沒關系。」


 


「隻要你活著就好了。」


 


8.


 


許冶告訴我。


 


他留著林染,是因為她還有用。


 


「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許冶看著我的眼睛,輕聲說:「她S了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我疲倦地趴在他肩頭。


 


察覺到他語氣裡凜然的S意,不舒服地動了動。


 


我很少聽許冶提起這個妹妹。


 


也從未見他祭拜過她。


 


久而久之,他給我一種並不懷念她的感覺。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對他來說這麼重要。


 


徐醫生再次來給我檢查身體時,我朝他要了一塊安眠藥,放在了許冶的水杯中。


 


盯著他睡熟後,我解開許冶的手機,聯系了助理,模仿他的語氣,讓他把林染帶到指定的地點。


 


見到林染的那一刻,

我嚇了一跳。


 


短短幾天不見,她仿佛變了一個人。


 


身體消瘦,面色枯黃,好像受了很慘的折磨。


 


饒是如此,她依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指,像個孔雀一樣驕傲地仰頭:


 


「你別看許冶現在對我不好,但我知道他是愛我的,他越這麼對我,就說明他越愛我。」


 


說著,她瞥了眼我身上幹淨精致的衣服,神色更難看了幾分:「哼,你別以為他給你錢就是愛你,你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彈幕紛紛附和:


 


「愛之深恨之切,男主哪是恨妹寶啊,分明是恨她不夠愛自己罷了。」


 


「男主其實已經原諒妹寶的背叛了,就是心裡一直對妹妹的S過不去。」


 


「對啊……如果男主就這麼和妹寶在一起了,S去的妹妹又算什麼呢?


 


「兩個小苦瓜之間隔了一條命嗚嗚嗚,就這個恨海情天爽!」


 


我一時無語。


 


在她們眼裡,愛是以折磨的方式表達的嗎?


 


那我還是寧願許冶不愛我吧。


 


起碼他任勞任怨地養著我,讓我每天無憂無慮地過得很快樂。


 


我想去學習深造他也全力支持,就算我離開他,也能活得很好。


 


出神間,我聽見林染慢條斯理地說:「我勸你別太得意。」


 


「許冶公司的靈魂移植技術已經成熟了,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


 


靈魂移植的確是許冶正在帶領團隊鑽研的一項重大技術。


 


可以將S人的靈魂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從而實現復活或者長生。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心底成型。


 


毛孔瞬間張開,我渾身冰涼。


 


林染盯著我,笑容嘲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許冶很關注你的身體健康,每天都要讓專人給你檢查身體,對不對?」


 


「他對你超出尋常的好,隻是不讓你離他太遠對不對?」


 


「你難道沒有想過,你和許冶的相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他一手設計好的?」


 


我皺眉:「怎麼可能……」


 


聲音在林染戲謔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是啊。


 


許冶本來就是敏感多疑的性格,我撿到他時,他剛被人背叛過。


 


怎麼會就這麼輕易地和我回家?


 


還有那年。


 


許冶東山再起,第一件事就是向我求婚。


 


雖然我也有點喜歡他,卻不想挾恩圖報,隻說給些錢就可以了。


 


他笑著凝視著我,

搖了搖頭:「是你讓我活下去,我喜歡你,我的財富要和你共有。」


 


當時的我被喜悅衝昏了頭腦。


 


現在想,卻心底發涼。


 


雪中送炭之情。


 


怎麼會讓他對我情深意重至此。


 


9.


 


林染給了我一個地址。


 


是郊區一個老舊的地下室。


 


「那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裡面存了很多他妹妹的舊物,你去了就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吱呀一聲。


 


我推開破舊的大門。


 


小小的一居室就出現在眼前,夕陽照進,一隅暖黃。


 


這裡面處處都是兄妹兩個生活過的痕跡。


 


米白色軟軟的大床是妹妹的,許冶則睡在一旁的行軍床上。


 


十年如一日,他們就在這間屋子裡相依為命。


 


餘光掃過一旁女孩的照片。


 


心裡一顫,我拿起來。


 


「我去……我早說看女配眼熟,她跟妹妹長得真的好像。」


 


「原來這才是男主接近女主的真實目的,女配的確是用來復活妹妹最好的容器。」


 


「隻要妹妹復活了,那男主和我們妹寶就能冰釋前嫌 he 了……」


 


我顫抖著手放下了合照。


 


餘光掃過一旁的本子。


 


翻開,裡面是遒勁的瘦金體,許冶的字跡。


 


這是他的日記本。


 


「九月一日,她因為我沒有按時回家,和我吵了一架。」


 


「九月七日,我撞見了她和別的男生一起喝酒,我說了她,她又和我吵了一架。」


 


「十月十三日,

她被跑車撞飛,我來到事故現場,親手一塊一塊地將她拼了起來。」


 


「我妹妹S了,我也S了,是她帶走了我。」


 


再往後,就沒有日期了。


 


「我今天看到了一個女孩,跟她好像。」


 


「這個女孩身體健康,父母也健在,妹妹如果在他身上重生,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她竟然也叫沈潤梨,和妹妹重名。」


 


「我要接近她,讓她信任我,等到公司技術成熟的那天……」


 


失神間,門被人推開。


 


我飛快地將本子藏在了身後,看向面無表情的許冶。


 


沉默良久。


 


他淡淡地說:「林染說的話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你又給我下藥,」許冶垂下眼皮,頓了頓,「我很生氣。

但是沒關系,我會原諒你的。」


 


他一步步走過來,最後低頭將我抱緊:「我醒來又發現你不在,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沈潤梨啊,你為什麼總是讓我這麼擔驚受怕?」


 


我沒有推開他。


 


任由他將我禁錮在懷中,是要嵌入身體的力道。


 


下一秒,我將藏在手心裡的水果刀插進了許冶的背心。


 


10.


 


刀鋒透過昂貴單薄的衣料,扎入了他的肌肉深處。


 


許冶的眼尾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