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給陰鬱男主的第七年。


 


他終於捉回了背叛過自己的攻略者。


 


我前去求情,眼前卻劃過彈幕:


 


「停停停,女配別太自作多情,沒看到男主和妹寶 play 得正爽嗎?」


 


「樓上的,你還真以為女配是去求情的啊?分明是去看妹寶笑話的。」


 


「笑S了,她才是笑話好不好?妹寶回來了,她這個許夫人還能做幾天?」


 


「男主已經打算不動聲色除掉她,給妹寶讓位了。」


 


許冶想S我?


 


我愣在原地,手指顫抖地揪起衣角。


 


下一秒,許冶面色平靜地遞來水杯:「乖,喝水。」


 


1.


 


杯壁溫熱。


 


我卻渾身冰涼。


 


許冶側頭注視我,手指懶散地搭在真皮沙發上,耐心地打著拍子。


 


我扯了扯嘴角:「我現在不想喝水。」


 


「喝了。」


 


他語氣淡淡,不容置喙。


 


僵持間,手機鈴突然響了。


 


許冶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看著男人高挑挺拔的背影,我松了口氣。


 


將水倒進床頭櫃上的多肉裡。


 


許冶回來時順路換了睡衣。


 


寬松的衣擺,依然能看出來優越的腰線。


 


目光掃過空空如也的水杯。


 


他眉眼微彎:「好乖。」


 


我小心翼翼地揪住他的衣袖:「怎麼突然要我喝水?」


 


他動作頓了一瞬,淡聲道:「徐醫生說你最近睡眠質量差,平時要多喝水,有助於睡眠。」


 


我哦了聲。


 


徐醫生是許冶為我安排的私人醫生。


 


許冶很看重我的身體健康,

每天都要讓他為我體檢一次,親自過問。


 


夜色已深。


 


許冶摸了摸我的臉,轉身離開。


 


我突然從後面抱住他,像條八爪魚一樣纏了上去。


 


手從衣擺處探進去,毫無章法地遊走。


 


察覺到懷裡的身體愈發得炙熱。


 


我捧起他的臉,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嘴唇:「今晚不要走了好不好?」


 


雖然結婚七年。


 


可他從來沒有在我這裡睡過。


 


空氣寂靜片刻。


 


許冶垂眼推開了我,神色冷淡:「你好好休息。」


 


彈幕再次出現在眼前:


 


「男主根本不會碰女配的,他心裡隻有妹寶,對別的女人根本不感興趣。」


 


「要不是為了報女配當年一飯之恩,他根本不會娶她,」


 


「我們妹寶可是辛辛苦苦攻略男主,

陪他創業陪他受苦,才讓生性冷漠的男主愛上她的。」


 


「就憑女配也想睡我們男主?別做白日夢了。」


 


2.


 


我面無表情地擦了擦眼角。


 


誰想睡許冶了?


 


我隻是在試探他對我的態度。


 


在這個世界裡,法律尚未完善。


 


位高者可以決定一切,包括人命。


 


許冶就是這個位高者。


 


如果他真的為了林染想S我,那我根本無力抵抗。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一點惻隱之心。


 


我心事重重地睡下。


 


醒來時陽光暖暖的,仿佛能驅走一切陰霾。


 


許冶早早就去公司了,但還是在床頭擺好親手給我做的早餐。


 


吃著香噴噴的烤腸,我的心情好了一點。


 


想當年,

我就是用半根烤腸將許冶騙回家的。


 


當時他正處於人生的低谷,被林染背叛,公司破產,自小相依為命的妹妹也出了車禍。


 


一夕之間,本來璀璨的人生滿目瘡痍。


 


他精神崩潰,衣衫褴褸地坐在街頭,像個傻子。


 


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墮落下去。


 


聖母心大發,便將他帶回出租屋照顧了一段時間。


 


事實證明,這是我這輩子中過最大的。


 


後來許冶重新創業,東山再起,收拾了那些趁欺負過他的人。


 


他知恩圖報娶了我,還將自己的財產都交到了我手上,讓我年紀輕輕就做上了頂級富婆。


 


結婚這幾年,他不要命地工作,財富和地位以指數的速度增長。


 


而我拿著他的各種無限額的卡,沒心沒肺地到處亂玩。


 


許冶從沒告訴過我該怎麼做一個許太太。


 


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每晚按時回家吃晚飯。


 


但就算我真的回來晚了。


 


他也不會生氣。


 


隻會冷著臉將晚飯重熱一次又一次,坐在窗邊一直等,直到我回來。


 


回過神來,我信心滿滿地吃下最後一口煎蛋。


 


一定是最近沒睡好,才會這麼胡思亂想。


 


這麼多年,許冶對我怎麼可能一點感情也沒有呢?


 


就算他真的移情別戀。


 


也總不至於為了給白月光騰位置,就S了我。


 


我擦了擦嘴,剛要叫保姆進來收走盤子。


 


抬頭的一瞬間,聲音突然卡在喉嚨中,像有塊讓人窒息的魚骨頭。


 


昨晚隨手澆的多肉盆栽。


 


S了。


 


3.


 


「男主之前往水裡丟了一塊膠囊,

搖勻了才給女主的,原來是毒藥啊。」


 


「男主真心急,為了給妹寶名分一刻都等不了嘻嘻。」


 


「可惡啊,女配竟然逃過去了。」


 


「男主還以為女主已經S了吧,迫不及待地去找妹寶邀功啦……」


 


我手指顫抖地掏出電話。


 


抖得太厲害,本來倒背如流的號碼輸錯了三遍。


 


許冶這次沒有秒接。


 


我等了很久很久,電話那頭響起他沙啞的聲音:「有事嗎?」


 


「你現在在哪?」


 


許冶沉默片刻:「我在公司。」


 


掛斷電話。


 


我已經到了他的辦公室門口。


 


他的秘書見我來了,神色有些不自然地上前迎我:「夫人,許總剛走……」


 


剛走嗎?


 


我冷笑,目光掃過那張價值不菲的書桌。


 


幹淨整潔,證明他的主人根本沒有來過。


 


我繞著書桌走了一圈。


 


突然發現桌面上多了個沒見過的文件夾。


 


翻開,裡面都是關於配偶離世後財產分配的相關案件。


 


「還是咱們男主聰明啊,連女配S後財產怎麼處理都想好了。」


 


「嘻嘻,再過幾天估計把女配的墓地也買好了。」


 


「诶,男主怎麼還把妹寶關在那個小破房子裡啊?」


 


「當然是因為男主心裡還沒消氣啦,隻要妹寶掉個眼淚,男主都能把命都給她,何況區區一個女配?」


 


……


 


大腦漸漸冷靜了下來。


 


我忽然想起許冶將人抓回來的那天,一直抱著我哼歌,

心情難得的好。


 


他說要將這個背叛過自己的女人關進最骯髒的水牢,讓她生不如S。


 


說這話時,他滿眼都是狠戾的恨意。


 


畢竟林染不隻拋棄了他那麼簡單。


 


後來我才知道。


 


她當年在開車逃離許冶的路上,撞S了他唯一的妹妹。


 


許冶從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這一路走來,他手上並不幹淨。


 


我親眼見過見過他收拾仇人的那些手段。


 


狠戾,殘酷,毫不拖泥帶水。


 


如果許冶真的恨她的話。


 


她根本活不到今天。


 


4.


 


我開始不敢回家了。


 


許冶的助理找上門時。


 


我剛瘋狂購物完,正在 ktv 跟四個男模高聲歌唱。


 


畢竟都要S了。


 


還不如抓緊時間享受生活。


 


助理推門就看到四個活色生香的大小伙子,勉力維持微笑:「夫人,該回家了。」


 


「許冶呢?」


 


我頭也不抬地說:「他怎麼不親自來接我?」


 


助理低頭道:「許總有要事在身,趕不過來。」


 


什麼要事。


 


是在忙著跟他那個白月光做恨吧。


 


眼睛有點發酸,我無所謂地又喝了一口酒:「你告訴他,我今晚不回家了。」


 


餘光瞥見助理難看的神色,我嘆了口氣,塞給他一大筆錢:「算啦,我也不想為難打工人。」


 


「喏,拿著這筆錢去遠走高飛吧,在許冶身邊呆久了容易沒命。」


 


助理哭笑不得地接過錢。


 


他想起什麼,搖頭嘆氣:「夫人,我還是勸您現在乖乖回去……」


 


「等一會許總親自來了看到這場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我裝作沒有聽見。


 


又興致勃勃地跟帥氣男大們打起了牌。


 


輸一把,喝一杯。


 


不知不覺我把桌上的酒都清空了。


 


迷迷糊糊間,斥巨資點的男模們也不知道哪去了。


 


我睜開眼,就是許冶面無表情的臉。


 


「醒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輕描淡寫地問:「玩得開心嗎?」


 


「開心,」我樂呵呵的,「就是他們的胸肌沒你大,嘿嘿……」


 


話音未落,下巴突然一痛。


 


「疼疼疼疼疼!」


 


我氣呼呼地踹了他一腳,僅剩的一隻鞋又掉了:「你幹嘛!」


 


餘光裡的男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不聲不響地將踢遠的鞋撿了回來。


 


「沈潤梨,

你能耐了是吧?」


 


許冶氣得冷笑:「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在外面玩可以,但是要按時回家?」


 


他語氣很兇,兇得我直掉眼淚。


 


哭了一會,我窩窩囊囊地說:「許冶,我們離婚吧,我可以一分錢都不要……」


 


隻要命就好了。


 


話音未盡,許冶突然將我按住,聲音發緊:「你想和我離婚?為什麼?」


 


距離驟然拉進。


 


他眉眼泛紅,像一枚透著水色的玉。


 


這麼好看的人,結婚這麼多年都沒吃上。


 


我更委屈了:「因為你總是不肯滿足我……我才不要守活寡嗚嗚嗚,許冶,你佔著茅坑不拉屎嗚嗚嗚……」


 


整個包廂突然安靜了下來。


 


隻能聽見我的哭嚎。


 


半響,許冶的嗓音帶著幾分嘶啞:「就因為這個?」


 


5.


 


失去意識前最後的記憶。


 


是許冶託住我的後腦,垂眼吻了下來。


 


他的指尖湿潤,輕輕觸碰我更湿潤的臉,引起我一次又一次顫慄。


 


醒來時,我渾身像被車碾過。


 


頭也很痛。


 


眼前再次劃過彈幕:


 


「男主還是沒逃過女配的勾引,男主髒了……」


 


「算啦,隻要妹寶不知道就行啦,我就還當他們雙潔。」


 


「那女配這下子真S定了,畢竟隻有她S了,妹寶才不會知道他們做過了。」


 


「男主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讓妹寶傷心的人。」


 


……


 


天塌了。


 


趁許冶還沒醒,我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


 


冷靜了一會。


 


我撥打了一個藏在手機裡很久的電話。


 


那是當初敗在許冶手下的一個小反派。


 


許冶本來想直接S了他,永除後患。


 


是我勸他做事不要太狠,給自己留一些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