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文希，你是這麼窩囊的人嗎？」
「你跟我說，是不是嚴珩偷吃？」
她的聲音不小，餐廳裡的人紛紛側目。
女孩是一瞬間耳根通紅的。
她垂下頭，像一隻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嚴珩的保護欲上來了。
他皺眉：「鬱瑾，你這樣說話太難聽了。」
「這隻是個普通的同事，我們一起吃個飯而已。」
鬱瑾沒有那麼好騙。
她看出了嚴珩的維護，直接伸手抓在了嚴珩的臉上。
「同事是吧，同事背著文希幹什麼？」
我來不及阻攔。
那一瞬間，我後知後覺記起了鬱瑾是一個能動手絕不吵吵的人。
8
場面異常混亂。
待我反應過來，我已經人在派出所了。
警是工作人員報的。
但因為鬱瑾弄傷了一個人。
所以她被關了起來。
那個人不是嚴珩。
而是看到鬱瑾抓撓嚴珩時，想上前幫忙的女孩。
她站起來得猝不及防。
鬱瑾戰鬥力正是爆表狀態。
嚴珩一推鬱瑾，鬱瑾一個不穩。
女孩就被撞倒在了桌子上。
好巧不巧，旁邊隔斷的鐵皮翹起了一個邊。
直接割傷了女孩的臉。
鮮血汩汩。
女ṱű̂₊孩一瞬間花容失色。
她抓著嚴珩的手：「嚴總，我不會破相了吧？」
嚴珩的胸口劇烈起伏，軟聲安慰道：「不會的，我不會讓你留疤的。
」
經過醫院的包扎後，嚴珩就把女孩從醫院帶到了派出所。
「拜託你了，寫個諒解書，鬱瑾她不是故意的。」
說著，我看了眼蘊著怒氣的嚴珩。
一切事情因他而起，他居然好意思這樣看著我。
女孩看著我，眼底蘊著水霧。
她沒說話。
嚴珩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後：「乖，有我在，誰都欺負不了你。」
我一時無語。
尤其看到女孩聽到這句話後，非常感動地點了點頭。
我再也忍不住了。
「嚴珩，你有點良心，你明明知道鬱瑾根本沒傷害她。」
「她要抓的隻有你而已，如果不是你推了鬱瑾，鬱瑾怎麼可能撞到她？」
嚴珩偏開視線：「所以呢？」
「周蓉臉上的傷口是假的嗎？
」
「你知不知道，醫生都說了，這個傷口很深，差一點就要留下終身的疤了。」
「她還是最愛美的年紀……」
聽到嚴珩的話，女孩的眼眶紅了，她扯了扯嚴珩的袖子。
「嚴總……別說了……」
嚴珩立刻回過神。
「別怕，醫生都說了，你不會留疤的。」
我看著他們一來一回的樣子，笑了。
「小姑娘，你講道理，你最清楚是嚴珩推了鬱瑾一把她才撞到你不是麼？」
女孩眼神閃爍，沒有說話。
我隻能看向嚴珩。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讓她寫諒解書？」
「一個傷口嘛，大不了你也在我臉上劃一道？
」
我在這邊陰陽怪氣，嚴珩卻已經想好了後話。
「我要鬱瑾跟周蓉道歉。」
9
聽到這句話，我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鬱瑾雖然和他不是很熟悉。
但也是同學。
況且剛剛的場面他比誰都清楚。
他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我冷哼了聲：「鬱瑾唯一做的就是撓你，但是她都沒撓破你的臉，道什麼歉？」
嚴珩舉起手機。
「她在餐廳裡這麼一鬧，很多網友都拍下了這個場景。」
「現在這個所謂的閨蜜幫打小三的視頻已經在同城傳播了，至少百萬播放，讓她道個歉怎麼了。」
我看了眼視頻。
看向嚴珩的眼神裡帶著不屑。
「嚴珩，如果不是你帶著你的下屬私下吃飯，
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這件事的起因是鬱瑾看不慣我被欺負，但你難道不應該反思你自己的行為嗎？」
「你要是想讓這個視頻繼續擴散下去，那著急的也不是鬱瑾。」
周蓉在旁邊尷尬地探出頭。
她今天這怯懦的模樣，一點也不像上次在酒局裡左右逢源的交際花樣子。
「嫂子，這事是我不對，是我在工作上有些東西不懂，所以想借吃飯的名義跟嚴總多取取經。」
我抱著胳膊：「在公司不能取經，一定要私下取經？」
「那麼我問問，你請教了什麼問題？」」
周蓉被我問得語塞。
嚴珩把她擋在身後。
「這不還沒請教問題就被你的瘋子閨蜜打攪了嗎？」
我的怒氣在心裡不停膨脹。
「嚴珩，鬱瑾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怎麼可能道歉呢？」
為了鬱瑾考慮，我不得不深吸了口氣。
眼下最重要的是周蓉同意寫諒解書。
不然留下被拘留的汙點可不好。
我越過嚴珩，看著周蓉：「讓鬱瑾道歉不可能，小姑娘，你看有沒有什麼別的解決辦法？」
10
我看著她的視線總是時不時瞥向嚴珩。
一副等著嚴珩下指令的樣子。
差點我就要說了。
要是把嚴珩賠給你就能解決的話。
那我也同意。
這個想法也就在我心裡一閃而過。
我竟然感覺有點黑色幽默。
周蓉還是沒講話。
嚴珩把她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
他終於抓到了可以讓我服軟的地方，狠狠地逼近。
硬是要讓人低頭。
「鬱瑾不能道歉，你總是可以代替她道歉的吧？」
這句話的尾音上揚，無端增添了譏诮。
我張著嘴巴，腦海中剛剛的畫面一閃而過。
剛剛沒動手的就我一個。
他居然說出這麼離譜的要求。
「不答應？那我們走吧。」
他拉過周蓉的胳膊，周蓉有點欣喜地小步跟上。
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我有些頭疼。
「等等。」
他像是早就有所預料般地停下，轉頭朝我微微挑了挑眉。
「想清楚了？」
我的心仿佛被狠狠攥住。
那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差點把我吞噬。
眼前這個為了讓我示弱不惜把我的自尊放在地上碾壓的男人。
和很久之前說我這麼尖銳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男孩形象合二為一。
我的心徹底S了。
如同枯竭的石頭。
不喜不悲，也不再在乎自尊。
我扯了扯嘴角：「我道歉就出諒解書是吧？」
嚴珩強壓著嘴角。
「嗯，還有澄清網上的傳聞。」
我點了點頭，沒有看他。
直接對著周蓉說了句：「我代替鬱瑾說道歉，我不該看到我閨蜜的老公和別的女孩單獨吃飯就衝上去，不該替我閨蜜出口氣，不該誤傷到你。」
我的話陰陽怪氣，到底算是道歉了。
嚴珩沉默了一會，決定把決定權交在周蓉手裡。
「周蓉……你看……」
周蓉看著他，表情乖巧。
「嚴總，嫂Ŧü₍子都開口了，
我當然不會再為難了。」
嚴珩聽得表情欣慰。
11
趁著周蓉寫諒解書的時候。
嚴珩在旁邊小聲對我開口。
似乎因為剛剛我的道歉讓他心情大好，他竟然有心思和我扯東扯西。
「今天這件事我也有錯，周蓉和我沒什麼的。」
「你到底要和我鬧別扭到什麼時候？」
周蓉的筆尖一頓，心有不甘地朝我們的方向看了眼。
我自動和嚴珩拉開了距離。
嚴珩因為我的動作有些不滿。
「就因為讓你道個歉，你就生氣了？」
他沒有注意周蓉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
徑自朝我走了過來。
他壓低了聲音。
「人家是女孩子，我總不能偏袒你，這樣讓別人怎麼看？
」
我被他話裡的冠冕堂皇逗笑了。
他剛剛看我服軟時那副暗爽的樣子還在我腦海裡記憶猶新。
他卻以為我失憶了一般在這邊說著為我好的話。
我瞪了他一眼，忍無可忍。
「滾開。」
他的嘴巴翕動了下。
原本準備的說辭憋了回去。
寫完諒解書後，鬱瑾很快就被放了出來。
她見到我，委屈和不服氣盈於臉上。
「氣S我了，這都什麼事啊？」
我想朝她笑笑。
但我發現我有些扯不動嘴角。
嚴珩過來裝好人。
「要不坐我的車走吧？」
鬱瑾摸不清頭腦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嚴珩。
「什麼情況？
你倆到底有事沒事啊？」
嚴珩殷切地看著我。
我累了。
「嚴珩，明天我會找律師擬好離婚合同，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會起訴。」
說著我看向鬱瑾：「這段時間要住在你家了。」
嚴珩聽到我平靜的聲音，表情有一絲慌亂。
但是顧忌在公眾場合，他收斂了些情緒。
我往ẗũ̂ₘ他走了幾步，揚起手對他扇了一個耳光。
「這是你剛剛非要我道歉的回報。」
周蓉捂著嘴巴，驚呼聲卻掩蓋不住。
嚴珩被打得臉歪了歪，白皙的臉上浮現了一個五指印。
我拉著鬱瑾往外走去。
忽視了黏在背影上的那道視線。
12
鬱瑾陪著我回家收拾了簡單的行李。
因為去得匆忙，
我隻能帶一些換洗衣物。
我不想和嚴珩打照面。
收了幾樣就想急匆匆走。
我想著他要先送周蓉回家，在路上估計要耗費不少時間。
但我沒想到，他回來得挺快的。
我和鬱瑾剛準備離開。
就聽到了電梯開門的聲音。
他攔在門口。
眼神定定地看著我。
「文希，有話好好說。」
在路上的時候，我已經把我和嚴珩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過了。
鬱瑾知道嚴珩在公司裡公放我的打呼聲這件事。
本身她就替我憤憤不平。
她控制著自己暴怒的情緒，擋在我身前。
「我今天還真就要帶走文希了。」
我拖著行李箱跟在她身後。
鬱瑾把嚴珩撞開，
給我開了一條路。
我剛準備經過他。
他就伸出了手拉住我的行李箱。
「從周蓉拿我手機外放那件事開始，你就變得好像很恨我，就當這件事是我錯了，你不也在飯桌上揭我的短了嗎？」
我甩開他的手。
「你還是不知道你自己哪裡錯了。」
我的情緒幾乎讓我在這時要把一切傾吐出來了。
他不應該讓下屬動他的手機。
他不應該和女下屬單獨吃飯。
他不應該讓我和周蓉道歉。
他不應該面對別人調侃我的呼聲而熟視無睹。
不過，不重要了。
我的去意已決，他就算真的道歉認錯，對我而言還是平添負擔呢。
「離婚協議書，記得籤字。」
鬱瑾幫我拉走行李箱。
走前狠狠瞪了他一眼。
13
我到了鬱瑾家後。
怕嚴珩過來騷擾。
於是我和鬱瑾都決定請了年假去海島瀟灑。
在遠離熟人的地方，才能達到真正的內心平靜。
我們玩了五天。
玩得很是盡興。
不過在準備回去的那天。
我突然收到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好友添加請求。
頭像是動漫少女。
一看，我的腦海裡就對上了一個名字。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通過。
我對她發了一個問號。
對面秒回了一個可愛的跪拜表情包。
【姐姐對不起哦，聽說你和嚴總在鬧離婚。】
【這件事的責任在我，姐姐你消消氣。】
我看著這兩條消息，
一時分不清楚她的意圖。
鬱瑾看到我的臉色，湊過來看了眼我的手機屏幕。
她點評：「茶香四溢。」
我無語地放下手機。
沒有搭理她的話。
看到周蓉發來的消息。
我們也被迫想到這些糟心的事。
鬱瑾突發奇想打開了視頻軟件。
她在收藏夾裡找到了當天網友在餐廳偷拍的視頻。
這條視頻的熱度有增無減。
還一直不下架。
即便鬱瑾後來在評論區澄清過是自己誤會。
但是網友也沒當回事。
視頻熱度都這麼高了。
周蓉好像也不是很著急這件事損害了她的名譽的樣子。
那麼她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呢？
14
回鬱瑾家後，
我簡單整理了下，就打車前往我和嚴珩共同的家。
去度假前，我直接讓律師把離婚協議書寄到了嚴珩家裡。
順利的話，他已經籤好字了。
我專門趁著工作日來，就是不想和嚴珩打照面。
結果他趁著我不在居然把密碼改了。
我試了好幾個他可能用的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