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學校已封閉，請各位同學做好準備。
「真正的期末考試現在正式開始。
「第一題，請問你有說過謊嗎？」
我笑了，正想嘲諷它說我是聖人從不撒謊……
卻突然看到手機裡彈出一條信息：
【不要撒謊，會S！】
1
因為這句話，我心裡下意識地回答：
【我當然有撒過謊了。】
但我確實仍然認為，這場鬧劇是哪個學生無聊闖進了廣播室的瞎搞。
畢竟已經放假，留在學校的，都是掛科太多要被勸退的人。
學校安排了一個重學計劃，想不被退學就得留下來。
所以現在學校遍地都是壞學生，有些膽大的偷偷摸進廣播室太正常了。
我點開那個警告信息，發現是個群聊。
而且，裡面立刻就有人刷出更恐怖的信息：【是真的！我隔壁的！他真S了啊！】
馬上也有人問他：【怎麼S的？啥情況？沒有打 120 嗎？】
那人又滔滔不絕地發出信息：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我打什麼 120，我過來時他就已經S了啊！】
【他的舌頭被拔掉了！】
【剛剛廣播你們都聽到了吧？】
【他就順著廣播，開玩笑說他沒有說謊，說他是個聖人……】
【但是馬上他就說不出話了，因為他的嘴巴張開得很大很大！】
【我都詫異了，還笑著問他整什麼活。】
【可是，他眼淚都流出來了，我才知道，他不是主動張開嘴巴的！
】
【然後我看到，他的舌頭也慢慢伸出來了，仿佛，仿佛是被鐵鉗夾出來一樣……】
【我都要被嚇S了啊！我不知道怎麼辦啊！】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舌頭越伸越長，然後被完完全全拔出來了！】
【他噴了半個宿舍的血，就……就倒下了，他S了啊！】
我單單是看著這些文字，都覺得心驚膽戰。
但馬上就有人噴他，讓他閉嘴，大晚上的，說什麼鬼故事。
看到大多數人都是噴他的，而且那個人也沒有反駁，我就放心了。
大概率是瞎扯淡的吧？
可是，突然有人問了一句：【慢著，這是什麼群？】
2
我才意識到，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進了這樣一個群。
群名居然叫「集訓考試」。
這是不是意味著，裡面全都是我們留校的掛科生？
我看了一下群員信息，一共隻有 83 個人。
而且每個人都被設置了群昵稱，都是數字且不可更改，我是 18。
同時，也有後知後覺的同學也在群裡說話了：「我……我這邊也是！我舍友也S了啊！也是舌頭被拔掉S的！」
我正覺得奇怪呢，第一個「講鬼故事」的人，直接發了個視頻出來。
我點開一看，整個人都蒙了——
視頻裡，真的半個宿舍都是血！
而且，還真有人躺在血泊中！
這是放電影上都過不了審的橋段，居然真的發生在現實中了？
太可怕了。
我才明白，原來那個人之所以不反駁，是拍視頻去了。
頓時，剛剛還挺嘈雜的群，直接鴉雀無聲了。
更多人發現了更多不對勁的地方，紛紛在群裡說話：
【瑪德！為什麼我所有微信消息都發不出去，隻能在這個群裡說話了？】
【我也是啊，電話也打不出去了！】
【群昵稱也不能改，怎麼回事？】
【啊啊啊啊！我要嚇S了！我剛剛去找我隔壁宿舍！發現他也S了啊！真的！大半個宿舍都是血！】
【這……發生什麼事了啊？】
……
我也緊張起來了，因為我發現我也跟他們一樣！
電話打不出去，信息發不出去，連微信信息，也隻能在這個「集訓考試」群裡發出。
這到底怎麼回事？
而就在這時，廣播又響起來了：
「第二題，你私生活有沒有不檢點？」
我下意識想要給出真實的回答，可是群裡彈出一條信息：
【這次與是否撒謊無關了！要回答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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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回答了【沒有】。
不一會兒，又有人在微信群裡說：
【我舍友，沒看到信息，他以為還是要撒謊……】
【然後……剛剛……他的十根手指，都被什麼東西給剪下來了！】
【有鬼，是鬼！】
【大家快想辦法跑……】
……
我蒙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肯定已經不是什麼考試了，這就是懲罰。
而且，發微信告訴我們的人肯定知道什麼的！
我在群裡找到他，定睛一看，他昵稱是 0 號。
雖然我仍未知道這編號是什麼意思，但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給他發了私信：【同學！這怎麼回事？這學校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回答簡單直接：【這不是學校，這是地獄。】
我再次蒙了。
乍一看，他是在胡說八道，可是回頭一想——
他說得是有道理的！
前面兩個「提問」，對應的正是「拔舌地獄」跟「剪刀地獄」啊。
在拔舌地獄裡，小鬼會把人的嘴掰開，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
而在剪刀地獄，
小鬼則會用剪刀直接剪斷人的十根手指！
但我們就掛科而已，不至於下地獄吧？
我急忙問 0 號：【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而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有個叫 7 號的同學私信我：
【這是一條群發信息！不要相信 0 號！他是惡魔！不要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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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說？】我連忙反問 7 號，【0 號不是在幫我們嗎？】
7 號隔了一會兒才回復我說：【他是故意慢一拍才發信息，讓有些人先答錯的！同時也讓沒有答錯的人相信他！】
我還是半信半疑。
而 7 號卻告訴我：【不信的話你可以私他，他一定會讓你去指定的地方，那樣你就S定了！】
到這裡，其實我還半信半疑。
直到 0 號回復了我的求助：【到體育館來，
我會幫你的。】
我才徹底醒悟。
7 號是對的！0 號果然讓我去指定的地方了！
我把聊天記錄截下來發給 7 號，然後問他：【你怎麼知道他會這麼說的？你也私信他了？】
7 號回答我說：【我沒有，我是因為我朋友，他從一開始就聯系了 0 號，被叫了出去，現在徹底失聯了！我覺得他已經被害了！】
至此我還是挺慌的，也忍不住問 7 號：【那我們該怎麼辦？】
7 號也回答我：【你等我會兒，我把相信我的人聚在一起，一起想辦法回答問題，想辦法逃出這個地獄！】
我呼了一口氣，隻能等著 7 號的通知了。
可是，我腦袋裡也閃出一個問題：【既然 7 號說他沒有聯系過 0 號，那他怎麼知道我們是在『地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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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思考著的時候，
另一個群組起來了，正是 7 號創建的，裡面隻有二十多個人。
7 號率先在群裡說：【各位同學，我們都知道，現在真的很危險。為了不被直接團滅，現在有兩個方案跟大家說。】
【第一個是，分單雙數，輪流按 0 號的指示去作答，之後再通知到這個群裡，這樣哪怕 0 號哪次故意作假，也會有另一半的人幸存。】
【第二個方案更極端，是讓一個人先作答再通知，如果要這樣操作，最好就是按我們的編號順序，從成績好排名高的往下順位。】
我一看，整個群裡排名最高的就是 7 號，乍一看提出這種方案，頗有一些大義凜然。
可如果他知道內情的話，他也可以作假啊。
比如自己明明答對了，卻故意不說話裝S。
那整個群都得遭殃！
而且我感覺他一定知道很多內情，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這個編號居然是成績排名！
所以我直接私信質問他：【你說你沒有聯系過 0 號，那為什麼會知道這裡是『地獄』？還有，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編號是成績排名？】
7 號也不啰嗦，他直接說：【接個視頻，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然後他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雖然好奇，但還是接通了。
然而接通的一瞬間，我就蒙了——
7 號，居然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驚呆了，話都說不出來。
而他卻對我說：「看清楚沒有？我就是你！你知道的我當然也會知道！明白嗎？我是從地獄中逃過出來過的，另一個你啊！」
我徹底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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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7 號也把視頻關了，
然後發來一條信息：【想要逃出地獄就聽我的，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活下去，之後再考慮怎麼對付 0 號！】
就在此時，廣播又響起來了：
「第三題，你對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好不好？」
我憋著不做思考，不在心裡回答這個提問。
不多時後，0 號在大群裡說：【不管真假，請回答『很好』！】
而在小群裡，7 號立刻發出一條信息：【大家先別作答，我先順著他來，如果一分鍾內我沒有說話，那就說明我S了，你們答相反的答案。】
看來是直接按第二個方案的方向走了，小群裡根本沒有人作反對意見。
可是這時候，0 號又給我發信息了：【為什麼沒有來體育館？還是說你已經遇害了？】
我一時間不敢回答。
其實不回答也行，
不理他那他肯定會認為我已經遇害，對吧？
與此同時，7 號也在小群裡說：【可以按 0 號的答案回答，我沒事！】
我趕緊在心裡作答，果然安然無恙。
我呼了一口氣，看來 7 號是可信的。
隻不過，0 號卻再次發來一條信息：【我是真心想救你，不要被心魔迷惑了，請相信我。】
又是心魔又是惡魔的，我一時間都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了。
當時我是真的覺得一切都太虛幻了。
我隻是掛科而已，怎麼會被卷入到這樣的事情當中？
我也沒想到，這個懷疑並不是天方夜譚。
因為 0 號再次發了信息給我，對我說：
【我是你的醫生，你是病人，我正在救你，明白嗎？】
7
我震驚了。
因為這與我天馬行空的懷疑不謀而合。
如果是平時有人這樣對我說話，我一定會當他是個傻子。
但這個時間點不同，因為我的遭遇太離奇了。
而且 0 號提出的這個說法，它不僅與我潛意識的想法相契合，甚至它還解答了一個誰也無法回答我的問題：
我是怎麼來到這個地獄的？
掛科就得下地獄，地獄笑話也沒有這麼地獄吧？
如果是瀕S昏迷，那不就能完美解釋了嗎？
根本就沒有什麼地獄啊！
我隻是因為某些原因瀕S，所以才會被困在這個並不真實的，隻屬於我潛意識的空間裡啊。
很多影視作品不是都有這樣的橋段嗎？
當一個人腦袋受到嚴重的創傷，陷入昏迷之後，就會墮入一個新的空間。
而這個空間相當荒謬，主角一定會經歷各種離奇可怕不合常理的事情，要歷經千辛萬苦才能逃出來。
而逃出來，就會醒過來！
想到這，我急忙回信息反問 0 號：【你說的是真的？你有證據可以證明嗎？】
0 號卻回復我說：【有，但為了證明你是你，請你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笑了，這是什麼傻問題，比廣播裡傳出來的那些問題更傻。
我會不記得我自己的名字嗎？
我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按出一行字：【那可太簡單了，我的名字是 18。】
然後，我就卡住了。
那一瞬間，我的頭腦一片空白。
我為什麼會覺得，「18 號」是我的名字？
這隻是我在那個大群裡的編號啊。
我真正的名字是什麼？
在這一瞬間，我居然完全不記得了？
這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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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 0 號這個問題有多難回答。
因為我是真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叫什麼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失去記憶。
但是轉念一想，如果他真是醫生，那他問這個話的用意是什麼呢？
確定瀕S的我腦袋是否還好用嗎？
但即使不好用，難道就不救了？
不可能。
所以，我又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
有沒有可能，他真的是惡魔？
因為這裡是我的瀕S空間，根本就不需要證明我是不是我啊！
他想要我名字唯一的原因，
可能隻有……
他想要害我，不是嗎？
所以我刪了那個句子，又重新編輯了一條信息給 0 號發過去：【我不會透露任何我的信息，因為我懷疑你是取得我名字就能對我作惡的惡魔。另外，你說出那麼荒唐的話，該被懷疑的人應該是你才對，你該先證明你所說的真實性。】
按下發送鍵之後，我靜靜地等著 0 號的回復。
同時我也想到了另一些不符合瀕S空間說法的證據——
外面這個地獄廣播，是怎麼回事？
7 號又是怎麼回事？他又是一個什麼角色？
我甚至都無法作出一個合理的假設。
而這個時候，7 號的私信又發了過來：【我剛剛想起一件事，在上一次循環中，我差點被惡魔迷惑住了。
他知道進了地獄的人不能保有記憶，所以通過詢問記憶相關的問題試圖擾亂……你不會也碰到這種事了吧？】
9
不得不說，7 號真的就像另一個我，他像是會讀心術一樣。
他這話一說出來，又讓我陷入了猜疑。
但這個「地獄說法」的問題還是太多了，
我也問 7 號：「那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我會進地獄來？」
7 號卻迅速給出了一個離譜的答案：
【惡魔總是要攻擊人類的，而學業墊底的人……會被認為更弱，更容易迷惑SS。】
歸根結底的意思是，我們下地獄還真是因為掛科太多！
這太離譜了。
我都有點不想跟他說話了，可是他又說：「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已經被 0 號迷惑了對嗎？但是我可以給你看證據！」
我正好奇他所說的證據是什麼，然後他就刷刷刷地發來好幾張照片。
我定睛一看——
居然全是血腥恐怖的畫面！
有人被綁在鐵樹上受折磨，有人被大火焚燒，有人被扔在油鍋裡油炸……
看得我手都抖了一下。
我急忙問他：【你他媽發的是什麼東西？這算是什麼證據？】
他卻開始連綿不斷地發來信息：【這是我經歷過地獄的證據啊，這鐵樹地獄，火燒地獄……都是我那一輪的同學受罰時我給拍下來的。】
【我知道你肯定還會疑惑，既然我上一輪都逃過所有的地獄懲罰了，為什麼我還會留在這裡循環到第二輪？
】
【我也是剛剛才找到原因的。】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有一層地獄叫『孽鏡地獄』！在那裡，人會與鏡像一分為二！】
【所以才會有你，才會有我！】
【所以才會有第二輪循環，因為這一切都是鏡像啊！】
【而要逃出這一層地獄，我們倆都必須完好無損，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不信你再看這個。】
我還沒消化完他說的話呢，一張照片又讓我思緒中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