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嗯?」
男神一愣。
然後我拍著他的胸:「至於喪不喪屍的,我又不物種歧視,隻要不讓我爺他們發現就行。」
真很難發現。
他眼睛不紅了,還會說話,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你確定?」
男神盯著我看。
我急忙點頭:「當然確定,隻要我們彼此相愛,其他的都不是事,我都能搞定。」
「呵 ~」
他笑了,唇角一揚,笑得黑眸之中滿是光。
我發現他戴了美瞳。
這貨眼睛還是紅的,隻是戴了深色美瞳去掩蓋。
至於會說話。
是這幾年來,他一直在努力地學人說話。
花了幾年時間。
他覺得自己終於像個人了,才敢跑來找我。
結果臨場又怯了。
隻敢送花,送棒棒糖,那些匿名的玫瑰花就是他送的,害得我還以為自己是有多搶手。
「總之你不能再跑了。」
我把男神關進臥室裡,盯著他露出邪惡的笑,隻要生米煮成熟飯,看他還怎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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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的幾年後。
男神再一次被我鎖在公寓,任由我為所欲為。
什麼不能傳宗接代。
呵,誰會在意這個啊,重點是好用就行。
至於我爺他們。
在我的掩護下,再加上男神確實跟人沒什麼區別。
他們完全看不出來。
我帶男神回去的那天,他們可高興了。
還叫來三姑六婆。
各種熱鬧,最後還催促著男神跟我早點完婚。
我才知道男神是孤兒。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靠著自己努力終於考上大學。
誰知道這麼倒霉。
末世的第一天,他就變成了喪屍。
本來撲過來要咬我,沒想到,我一個棒棒糖,讓他竟然感受到甜。
那種愛的召喚?
總之他被喚醒了一絲絲的意識,跟著我回了公寓,再後來跟我相處越久,他想起來得就越多。
跑走的那天,他其實已經回憶起很多東西,隻是礙於不能說話、不能表達,更重要的是不想拖累我,更不願意我因為他而跟我爺他們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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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問你愛不愛我,你每次都使勁點頭,不是本能,而是真的愛我的咯?」
臥室的床上。
我騎在他的身上,拽著他的衣領惡狠狠地問。
這貨藏得夠深的啊。
還說聽不懂人話,然後我問他要不要幫他洗澡,他還使勁兒點頭,還咧嘴笑得那麼燦爛。
「當然!
「小仙,我愛你。
「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
男神把我摟入懷中,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回蕩著。
那天地鐵上。
他站在我旁邊,並不是意外,而是故意跟著的。
他想表白。
隻是跟了一路都上了地鐵,也沒鼓起勇氣湊過來。
我從來不知道,男神原來是這麼慫的人。
當然,我也慫。
我們兩個這麼慫的人,終於在一起了。
至於什麼喪屍病毒。
管他的。
大不了就我以後也變成喪屍,跟他一起啃肉肉。
四年過後。
我已經三十歲了。
我爺長籲短嘆:「我們馬家這是要絕後了啊。」
我:「嗯,要不你再娶一個?」
我爺:「滾,不肖子孫!」
「嘔 ~」
我胃部突然翻湧,轉身就朝著浴室奔去。
吐得天昏地暗。
我爺滿眼放光,當場打電話讓男神回來。
我們一大家子人一起去的醫院。
雖然我百般不樂意,SS咬定不可能會懷孕,卻還是在我爺的威壓下去做了 B 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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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六個月了,馬小仙,你怎麼現在才來產檢?」
閨蜜親自給我做的 B 超。
她現在已經是個醫生,
負責急診,特意跑過來的。
「不可能。
「肯定是搞錯了。」
我才不信,就前幾天,我才來的大姨媽。
「你看看,胎兒都這麼大了,生下來都能活。」
說完這話。
閨蜜還四處張望了下,確定沒外人才湊過來:「是個男孩。」
「真不可能,我大姨媽都是正常來的。」
而且我們避孕。
畢竟男神身份特殊,我們都不敢冒險懷孕。
「走,去做個彩超,指不定你還能看到他對你笑。」
閨蜜拉著我就走。
換了個房間,我重新躺下,我爺他們圍成一堆。
我瞄了眼男神。
他唇緊抿,緊張得不得了。
其實我也緊張,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太難了啊。
喪屍跟人類生的娃會不會是個可怕的怪物。
「看看,我沒騙你吧,起碼六個月大了,你看,他還咧嘴笑了,诶,看這模樣兒就是俊俏,馬小仙,我不管,我得當幹媽。」
閨蜜笑得合不攏嘴,我爺更是已經喜極而泣:「老馬家終於有後了啊,不用絕子絕孫了。」
我:「怎麼可能。」
不是,人家懷孕都大肚子,我怎麼都不顯懷。
閨蜜還說正常。
說很多孕婦懷孕就跟沒懷似的,有些直到生了才知道懷孕,這一點都不奇怪。
我能說啥?
隻能說這娃兒藏得深啊,六個月才被發現。
可能還不止六個月。
反正我是不敢提人流什麼的。
我爺跟我爸媽他們直接就搬過來了,
全程盯著,連我走路,我媽都要伸手扶著。
別說人流。
我打個噴嚏,他們都怕嚇到他們的大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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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一直悶不吭聲,我知道他的心理壓力很大。
「沒事的。」
我能怎麼辦,也隻能安慰他,然後摸了摸肚子:「娃兒啊,為娘不指望你成龍成鳳,隻希望你健健康康,不要也成個喪屍。」
我懷疑這娃兒不是個正常娃。
正常娃哪能隱藏得這麼深的,而且真不止六個月。
從發現懷孕到生不過十天。
我躺在產床上,撕心裂肺中,總算把他生了下來。
六斤重,足月兒。
閨蜜都驚呆了:「馬小仙,這娃兒不是早產啊。」
我:「嗯。」
不止不是早產兒,
還是個心機男娃兒。
他出生的時候就意思意思哭兩聲。
然後見到我就咧嘴笑,笑得那個甜,像他爹。
我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娃兒又白又胖,健健康康,眼睛黑幽幽的。
還不怕生,誰抱都行。
特別是我爺,一抱他,他就咯咯咯地笑得好開心。
可把我爺逗得啊,恨不得心肝兒都掏出來給他,更是把自己看家寶貝,什麼羅盤啊,銅錢劍什麼的,全都給他當成玩具摔。
然後就是男神。
他現在真的是父憑子貴,我爺一見他就咧嘴笑。
怎麼看怎麼滿意。
說我眼光好,找個這麼帥的孫女婿。
當然我最賺。
男神簡直把我供起來了,一口一個老婆叫得可甜。
總之小日子特和美。
直到有一天,門前突然出現很多穿著軍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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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媽咪。」
我家小娃兒已經兩歲,屁顛屁顛地跑來找我。
出門一看。
領頭的腰間還別著槍,我的心「咯噔」一下。
男神正好走出來。
我正想叫他快跑,領頭的那位行了個軍禮:「首領,邊境又來了一波武裝強大的喪屍群,未免傷到邊境居民,還需要您親自出馬。」
我目瞪口呆,還有我爺他們,望向男神的眼神充滿了震驚。
這一趟我們一起去的。
一路上,那些人對男神畢恭畢敬,說話更是低聲下氣。
我才知道我家男人真是喪屍王。
怪不得別國的喪屍潮好幾年了還沒有搞定,而我們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搞定了,
全靠他喪屍王高聲長嘯,那些喪屍全都唯命是從。
我之前還以為是國家力量。
原來……
我瞄了眼男神,他板著臉,黑眸中透著冰冷。
「诶,你幹嗎不早告訴我?」
早說的話,那我多少收斂點,起碼不會把他綁在床上,為所欲為,完了還讓他咬牙忍著。
「呵 ~」
他輕輕一笑,瞄了眼身後那群人,然後靠過來,小小聲:「如果說了,你就不欺負我了。」
我???
怪不得我家娃兒心機深,全是遺傳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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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邊境到了。
牆外全都是黑壓壓的喪屍群,機關槍掃射都掃不完。
我們家男神絲毫不怵,緩步而去。
那些喪屍動作突然一頓,
整齊劃一地望向男神。
他隻是一個眼神。
那些喪屍竟然在紛紛後退,讓我瞬間想到當年。
就我拎著劍。
那些喪屍見到我,「嗷」一聲轉頭就跑的場面,原來不是怕我,而是怕他。
我爺:「看吧,我就說喪屍隻會怕喪屍王。」
我問他:「爺爺,馬家不能跟喪屍聯姻的,那現在怎麼辦?我要不要考慮離婚?」
「離什麼離?
「你想讓我小孫孫成為沒有爹的小白菜嗎?」
爺爺臉一板,抱著娃兒走了,邊走還邊講:「不要聽你媽的,咱們的小寶爹娘全都要。」
我:「嘿嘿……」
男神聽到我笑,回頭望向我,唇角向上揚。
番外:
我是個僵屍王。
我喜歡上一個女孩兒,嬌滴滴的,最喜歡舞劍。
後來她上大學,我也跟著去了。
假裝偶遇。
找著各種機會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那天她出來逛街,我不遠不近地跟著,正在絞盡腦汁地想著用什麼樣的理由能跟她一起,腦海裡突然傳來聲音:「喪屍病毒即將爆發。」
我是個僵屍王,我根本就不會害怕什麼喪屍病毒。
但我知道這是個機會。
我紅著眼睛朝她撲過去,假裝要咬她的。
沒曾想她一個棒棒糖就塞過來了。
喪屍病毒徹底爆發。
我還英雄救美,原以為她會感動,沒想到她根本不怕,還拎著斧頭威脅我不準咬她。
我可怎麼舍得啊,隻能將計就計晃了晃手裡的棒棒糖。
這一路上。
我跟她並肩作戰,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誼。
她讓我進她的家了。
那個不大不小的公寓,有著淡淡的好聞香味。
是她身上的味道。
她還問我,喜不喜歡她,我當場就點頭。
喜歡啊。
怎麼可能不喜歡。
我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喜歡得不得了。
我們住在一起。
我才知道她真的好喜歡我啊,還喜歡摸我。
動不動就問我愛不愛她。
我很想說愛,我愛你,但我得維持人設,隻能使勁點頭,她每次都笑得特別開心。
我也會特別開心。
特別是她拎著劍,在外頭耀武揚威說所有的喪屍都怕她的時候,更是可愛到了極致。
可……
她的家人不能接受我。
原來馬家跟僵屍是世仇,我們本不應該在一起。
她還想讓我咬她。
馬家人身上的血很特殊,如果變成僵屍是會S的。
我不能咬她,也不想看她為難。
所以我選擇離開,選擇去尋找另一種我們在一起的可能。
這段時間裡。
我清除了國內的喪屍,還幫忙清理邊境內外。
終於把殘局收拾完。
我回來了,找到了她,她居然還在等我。
那一刻我想豁出去。
不管她的家人願不願意,我隻想她開開心心的。
然後結局比我想象的好。
兒子的出生,上天給的最好禮物。
番外二:
很多年以後。
國外的喪屍潮依舊在。
不懂他們到底怎麼想的,
還搞什麼喪屍共存。
總之沒隔離。
然後人傳人到現在,已經成了他們的末世時代。
而我娃兒也長大了,簡直就是男神的另一個翻版,繼承了男神職位,成為新一代喪屍王,收編統領那些喪屍,繼續為國家效力。
直到某一天。
娃兒跟我講:「媽,我其實還有另一個身份。」
我:「什麼?」
不就是子承父業,當了個喪屍王麼?
「我其實是聖人。」
我???
這父子倆一個德行啊,都喜歡藏馬甲虐渣啊?
怪不得能藏娘胎九個月。
怪不得出生就會笑,而且還能子承父業當喪屍王。
「那你爹呢?」
我瞄了眼男神:「他該不會也是個聖人吧?」
「哦,
他不是,他是僵屍王降級了,裝成喪屍王而已。」
娃兒輕描淡寫。
我???
怪不得那貨要曬月光,怪不得那貨隻是紅眼睛而不是S魚眼。
回想起來。
那麼多的不合邏輯,現在都終於有了解釋。
我拿起了雞毛掸子。
父子倆捏著耳朵,半蹲在我的跟前:「沒了,就這些,絕對不敢再有什麼隱瞞了。」
我:「哼,其實我也有馬甲。」
僵屍王的老婆,聖人的媽,這馬甲夠不夠六。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