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將自己妹妹扔給朋友照顧！
自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6
沈家銘很忙。
白天我見不到人，晚上他也是加班很晚才回來。
佳佳每天下午要去上鋼琴課。
我待在他家養傷，被阿姨好吃好喝地伺候著，無聊就看看劇。
這般闲魚生活實在太爽啦！
不過舒服歸舒服，還是有些無聊。
這幾天我的手機拿去維修了。
沈家銘給我買一隻新手機，被我回絕了。
他也不是我親哥，我不能蹭吃蹭喝蹭手機啊。
就算他不介意，我也不能要。
沈家銘想了想，把他的舊手機借給我用。
夜裡。
佳佳拿起一旁沈家銘借給我的舊手機，
說想打遊戲。
「等我舅舅回來再給他。」
我的手機修好了，沈家銘的舊手機我打算等他回來還給他。
我借了佳佳的漫畫在看。
漫不經心地點頭：「嗯嗯。」
我們躺在床頭，各自看各自的。
「咦！」
佳佳突然驚呼一聲。
「怎麼了？」
我湊過去看。
佳佳打開了手機相冊，裡面有一些照片。
人像照寥寥幾張。
其中有一張合照，我哥和沈家銘中間站著一個女孩子。
非常明媚漂亮。
佳佳露出八卦的目光。
說：「我在我舅舅的畢業照上見過她！」
我盯著照片裡的女生。
越看越眼熟。
忽然間驚訝地倒吸一口氣。
這不是當紅女歌手，林芙蕖嗎？！
我小聲問：「你舅舅女朋友？」
佳佳搖頭：「不是哦，我舅舅單身。」
「過年回家他說他沒對象，這一看就是前任！」
「還是念念不忘的那種！」
我持其他想法：「也許是暗戀對象？」
「怎麼可能？我舅舅那麼帥！」
佳佳反駁我：「他長那樣需要暗戀嗎？」
「我以前在姥姥家，看見舅舅有一個大箱子放滿了情書呢！」
「我偷偷看了幾封，都是不同女生寫的。」
「舅舅說，雖然不喜歡對方，但是情書是別人的一番心意，也是青春回憶，保留著也是一種尊重和美好。」
我回想起小時候見到的沈家銘。
他確實值得很多女生喜歡。
也很難不被喜歡。
我放大了合照看。
我哥一雙桃花眼，笑起來有些壞壞的痞氣。
欠欠的。
沈家銘是一株青竹，清冷沉靜。
眉眼間如水墨畫，那抹墨色忽然間化為墨水落在我心上的白紙，一點點洇開。
我盯著有些入神。
「姐姐，你喜歡我舅舅嗎？」
佳佳語出驚人。
我聞言怔住。
慌亂道：「你，你在胡說什麼呀？」
佳佳歪了歪頭，漂亮的小臉蛋上眉眼彎彎：
「你不知道吧，我舅舅是特意接我過來住的，說是有個姐姐要來他這裡住幾天，但是你們孤男寡女的不合適，我在的話你會有安全感。」
「雖然他說你是妹妹，可是你又不是我們家親戚啊。
」
佳佳的話令我有幾分觸動。
是啊，沈家銘向來都體貼細心。
小時候父母有事不在家，我哥帶我出去。
我的新裙子髒了一小塊，悶悶不樂了一下午。
我哥以為我想爸媽了。
哄我：「爸媽晚點就回來了，哥哥帶你玩帶你吃好吃的。」
我說我裙子髒了。
我哥不以為意：「回家洗洗就好了。」
隻有沈家銘細心地發現我的情緒。
弄了水，幫我把裙子弄幹淨。
當場拂去我的不開心。
「看，和新的一樣。」
「小瑜要開心哦。」
初中時，我來月事。
家裡衛生巾用完了。
我叫我哥開車載我去超市。
我哥大大咧咧：「你要買什麼，
我給你買就是了。」
我支支吾吾：「我想自己去。」
「晚點吧，現在太陽太曬了。」
沈家銘當時也在我家，他看著我微微沉吟。
隨後笑著說：「你哥懶，怕熱，我載你去。」
到了超市他也沒跟進去。
回去時，順道給我哥買奶茶。
沈家銘問我喝冷的還是熱的，我搖頭。
當時的我不知道沈家銘看出了我去超市的目的。
隻是認為他好心。
後來的我在某一天才遲鈍地回味過來。
7
我喜歡沈家銘嗎？
這個問題令我陷入思考。
小時候就是單純的喜歡，因為沒見過他那麼好看的人。
青春時期，每次見他都會尷尬臉薄。
不是因為少女心事，
而是因為小時候的童言無忌和大人的調侃。
再後來我偶爾會想起他，也僅僅隻是回憶。
我斟酌著回答：「家銘哥人很好也很帥，我當然喜歡啦。」
「但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
佳佳有點失望：「哦。」
「你要是當我舅媽，我會很開心的。」
我敲佳佳腦袋：「什麼舅媽，我才十八歲！」
「還年輕呢！」
「啊！」
她很吃驚，快速算了一下。
「你比我舅舅小五歲，他對你來說是老了一些。」
我想了下，嘀咕：「五歲好像是有點大的。」
我和佳佳正說著話，臥室門驟然響起幾聲叩門聲。
我們不約而同抬頭。
受驚地望著正站在房間門口的沈家銘。
剛聊得太入神了，都沒有聽見沈家銘回來的聲音。
不知道他到底聽了多少。
對上沈家銘漆黑的眼睛，我耳根子瞬間熱得發燙。
他臉上波瀾不驚。
語氣親和：「快十二點了，你們早點睡。」
佳佳調皮吐舌。
「嘻嘻。」
我二話不說立即躺下，拉高被子悶頭。
沈家銘的腳步由遠及近，我聽見他對佳佳說：「手機給我。」
「舅舅，我不困。」
「不困也不能玩手機，要早睡，不然以後比我還老。」
被子裡的我心裡咯噔一聲。
他絕對聽見了我和佳佳蛐蛐他的話！
8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接我啊？」
「總住別人家不太好。
」
我發出去的信息，我哥半天才回。
「快了，回去給你帶禮物。」
「我和家銘是最好的朋友，你是我妹妹也是他妹妹，他不會計較的。」
我覺得我哥真的心大。
把自己妹妹交給兄弟照顧。
雖然是他信任認可的好兄弟，但不管怎麼說，我和沈家銘是異性啊。
同吃同住這幾天，沈家銘對我無微不至。
偶爾看見他坐在書房裡辦公，坐在客廳裡看新聞，我都會被他的美色晃神。
心裡怪怪的。
都怪我閨蜜。
給我發了一堆 PO 文。
什麼和閨蜜的哥哥偷偷談戀愛，是情哥哥不是哥哥，鄰家高嶺之花哥哥狠狠愛。
弄得我滿腦子廢料。
和沈家銘相處時越發不自然。
下意識躲著。
沈家銘忙了好幾天，抽出一天空帶我和佳佳出去玩。
路過商場時他給我買了一條禮服裙，還有一套首飾。
「這是禮物。」
「祝你十八歲快樂，開始步入大人的世界。」
望著成熟溫柔的沈家銘，我輕輕垂眼，掩蓋內心在這一瞬間的悸動。
透過商場的鏡子打量他。
忽然間意會，小時候喜歡的人，長大也依舊會喜歡。
因為我就喜歡他這類型的。
成熟穩重，溫柔強大。
還有好看！
走出店門口時，沈家銘接了個電話。
他腳步頓住。
在沉默中抬頭望著某個方向。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對面站著一個墨鏡口罩都擋不住氣質的女人。
沈家銘和她遙遙相望。
臉上的表情很淡，但眼裡有波瀾泛起。
我沒來由地肯定，對面的女人是沈家銘相冊裡的女孩。
是當紅小花林芙蕖。
林芙蕖紅唇微動，不知道說了什麼。
沈家銘從頭到尾都沒說話，沉默地聽著。
那一刻，我被隔絕在他們之外。
他們之間太像久別重逢的場面。
我牽著佳佳的手，好奇的同時夾雜著幾分淡淡的失落。
沈家銘掛了電話。
他沒有過去。
而是看著我和佳佳，輕聲說：「走吧。」
9
再次見到林芙蕖是在一個晚宴上。
沈家銘見我宅著無聊，詢問我：「我要參加一個宴會，你要陪我去嗎？」
「是一個千金的成人禮，
會有不少你的同齡人。」
「你不是報考了北市的學校嗎？可以認識一些這邊的朋友。」
我闲著也是闲著，就答應了。
「好。」
頂級豪門千金的成人禮令我大開眼界。
沈家銘介紹了他表妹給我認識，讓表妹帶我玩，他去和商業伙伴打招呼。
表妹人挺好的，可是他們的圈子排外得很。
我尬聊了幾句，渾身不適。
找了借口溜走，默默地到角落吃東西。
剛吃了幾口，鼻間飄來一股特別的香氣。
「你和沈家銘是什麼關系？」
我回頭。
看著忽然出現的林芙蕖微怔。
「我們見過的。」
「商場。」
林芙蕖提醒我。
她一身純白修身的長裙，
將身體曲線完美展現。
烏黑的發絲盤起，高貴典雅。
瘦而不柴，膚色白潤。
很美。
我連忙打招呼：「你好。」
她輕描淡寫地掃了我一圈，微笑問：「你和沈家銘是什麼關系？」
我心裡一緊。
下意識尋找沈家銘。
人群裡，他側首望著這邊。
望著那雙總是從容冷靜的眼睛，我面對林芙蕖不再慌張。
自然回答：「我哥和家銘哥是好朋友，我暑假過來玩。」
「你哥？」
林芙蕖上下打量著我，思索著。
突然問：「唐煊瑜？」
我面露驚訝：「你認識我哥？」
說完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畢竟那張合照裡有我哥。
不同於剛才的疏離和無情緒的社交微笑，
林芙蕖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了。
「當然，我和你哥還有家銘都是同學。」
「以前你哥就一直提起你，得意自己有個漂亮可愛乖巧的妹妹，你每次考試第一名，你哥比你還驕傲，到處跟朋友炫耀。」
林芙蕖似乎回憶起什麼，眼裡浮現懷念的情緒。
還有一絲一閃而過的黯然神傷。
「你今年應該是剛高考完吧？」
我點頭：「對，我報考了北市的學校。」
林芙蕖忽然對我說：「伸手。」
我疑惑但照做。
她解下手腕上的手鏈，直接給我戴上了。
我受寵若驚。
那手鏈得大幾萬。
她大方道：「禮物，祝你畢業快樂。」
「我和你哥是好朋友，不用客氣。」
我看著成熟高挑、五官精致的林芙蕖，
自己都有點心動。
她太美了。
我一個女生被盯著都覺得害羞。
林芙蕖和我聊了一會兒。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她對我哥很關注。
疑惑的種子剛種下，就見林芙蕖眉眼間帶著一絲羞澀問：「你哥有和你提起過我嗎？」
！！！
那幾秒，我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的狗血劇情。
難道沈家銘喜歡林芙蕖，林芙蕖卻喜歡我哥嗎！
太抓馬了吧！
我隨手拿了一杯飲料喝。
壓壓驚。
我撒了一個善意的謊：「有啊。」
「他怎麼說我的？」
我還沒想好措辭，沈家銘忽然出現。
他奪過我手裡的杯子。
「不是說不會喝酒嗎？
」
酒？
不是果汁嗎？
10
我第一次喝酒。
直接上頭。
秒醉。
人似乎很清醒。
但渾身都變粉了。
思維遲鈍。
沈家銘立即帶我離開宴會。
坐在車裡時，我看著他和林芙蕖說了好久的話。
林芙蕖走後，沈家銘在車外抽了一根煙。
青色的煙霧像紗。
隔著他和我。
我怎麼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但他應該是不開心的。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抽煙，住在他家這幾天也沒有聞到過煙味。
我以為他不會抽煙。
他總是溫雅周正的，抽煙的姿態卻是散漫慵懶的。
有些陌生。
這是我不知道的一面。
抽煙意味著他心情不好。
是因為林芙蕖嗎？
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也是，林芙蕖長得美人也好，沈家銘喜歡她也不意外。
我心裡忽然悶悶的。
悶得有點發酸。
抽完煙，沈家銘在外面待了十五分鍾才上車。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呆呆地望著沈家銘。
「怎麼了？」
「有哪裡不舒服嗎？」
沈家銘見我看著他不說話，手在我面前揮了揮。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像小孩握著自己珍貴喜愛的玩具。
不想放手。
我沒說話。
就隻是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