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問我要選擇什麼身份。
它向我推薦:
「上個攻略者選擇了青梅身份。」
「要不是最後多看了男主一眼,就攻略成功了。」
「上上個攻略者走的救贖路線。」
「可惜多管闲事幫了男主一把,反派直接黑化。」
「宿主,我推薦你走相愛相S路線,物極必反,說不定卓有成效。」
我統統拒絕。
系統問:「那你選什麼身份?」
我說:「他那年僅七歲,狗憎貓嫌,比格轉世的好女兒。」
不攻略,純折磨。
1.
我走到校門口等江馳野的時候,一中剛下課。
大老遠的,我就看到了江馳野。
一方面是他長得確實好看。
另一方面,是他那五彩斑斓的靚麗頭發與其他學生格格不入。
他一邊走著,一邊一臉不爽地和朋友聊天:「明明是謝清辭先惹我的,沈薇憑什麼先去看他?」
朋友嘆氣:「行了江哥,消消氣,明天去警告他一下,絕對讓他再也不敢來上學。」
江馳野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瞅準機會,一鼓作氣地衝了過去。
正好撞到江馳野的腿上。
他皺著眉頭把我拎開:
「你誰啊?哪來的小孩?」
我乖乖開口:「爸爸。」
四周一片寂靜。
江馳野好笑地抬頭:「你們聽見了沒,這小孩居然叫我爸……」
他朋友一臉復雜地開口:「可是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
「她和你一樣,是綠色的眼睛。」
江馳野立馬把我拎起來,仔細地看著我的眼睛。
瞬間炸毛。
「不能因為是綠眼睛,就說我是她爸吧?她看著已經六七歲了,我今年才十八!」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緊緊抱住他的胳膊,扁嘴醞釀。
「嗚嗚,爸爸不要我了……」
江馳野慌忙捂住我的嘴巴。
「行了,別哭!」
他神色復雜地帶著我往外走。
「我把你送警察局去,你趕緊去找你親爸,別來煩我!」
事實證明,系統還是很靠譜的。
警局查不到我的身份,索性帶我去做了親子鑑定。
江馳野冷笑著等待結果,但當結果出來時,他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我真是你爸?」
我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哭:
「爸爸,我餓,我要吃肯德基!」
江馳野臭著臉,揪著我回家。
「肯德基?我看你長得像個肯德基!」
他居然不滿足小孩子的要求。
我決定給他上一課。
2.
江馳野帶我回了家。
小說後期叱咤風雲的反派,這時候還是一個無父無母的窮學生。
他在孤兒院長大,從小就被逼著學會爭搶,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我穿進來的時候,正是他黑化前的最後一個劇情。
江馳野對沈薇愛而不得,去找謝清辭挑釁,兩個人打得兩敗俱傷,通通進了醫院。
輸血時卻意外發現,兩人竟然都是熊貓血。
謝父謝母趕到後,
同樣的綠眼睛讓謝父當場愣住。
他不由分說便帶著江馳野去做了親子鑑定。
原來江馳野竟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江馳野終於回到了謝家,成了海城第一富豪的兒子。
但回到謝家,卻是他病態一生的開始。
謝父謝母更疼愛謝清辭,沈薇也與謝清辭情投意合。
江馳野越發瘋狂,刻意開車撞斷了謝清辭的腿,還囚禁了沈薇。
遭到沈薇痛罵後,他徹底黑化。
去酒吧徹夜買醉時,卻與酒吧的主唱春風一度。
最後一把大火燒毀了整個謝家。
……
江馳野把我放在床上,開始翻找吃的。
「我記得家裡還有面條來著。」
系統擔憂地在腦海裡喊我:「宿主,
你還好吧?」
我搖頭晃腦地回答:「我現在非常好,終於找到爸爸了~」
系統發出慘叫聲。
「宿主,我早就說過,如果你穿成七歲小孩,智商也會隨著下降的。這下任務可怎麼辦!」
我晃著腿回應它:「怎麼辦~」
江馳野拎著面條走過來,臉色臭臭的:
「什麼怎麼辦,我才是該煩怎麼辦!」
我跳下床,跑過去大喊:「肯德基!」
江馳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沒有肯德基,隻有清水掛面,愛吃不吃!」
他把煮好的面用力放在我面前,看起來十分不高興。
但他馬上就會更不高興。
我踮起腳尖看了眼,發現不是想吃的肯德基,突然伸手,「啪」的一聲把碗推到地上。
江馳野立馬跳起來:
「你做什麼,
不吃就放在那,為什麼要推碗?」
我皺著臉,醞釀了三秒鍾,開始嚎啕大哭:
「肯德基,我要吃肯德基!」
江馳野捂著耳朵,猛地打開門,把我趕到屋外。
「自己吃去吧,別來煩我。」
我看著緊閉的門,抽了抽鼻子。
「系統,爸爸好像不要我了。」
系統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6,上來就搞砸。」
我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朝外面跑去。
系統著急大喊:「宿主,你要去哪?」
我嘻嘻一笑:「去找讓我吃肯德基的人。」
我跑到校門口,搜尋片刻,終於找到了目標。
系統驚呼:「不行,劇情還沒走到這裡,你不要輕舉妄動!」
我不理它,張開胳膊,
朝著那個帶著鎖骨鏈、口中嚼著泡泡糖的女生衝過去。
甜甜地開口:「媽媽!」
3.
林驚棠低頭看了看我。
突然伸手,把我拎了起來。
好笑地問周邊人:「你們聽見了沒,這小孩叫我媽……」
我:「……」
你們夫妻兩個,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我晃動著身體,努力抱住她:「媽媽,我想吃肯德基。」
林驚棠拍拍我的頭,豪氣萬丈地說:「行,帶你去吃肯德基,吃完以後再幫你找家長。」
我乖乖地跟著她去了肯德基,笑眯了眼,大口吃著漢堡。
林驚棠託著腮看我,露出了姨母笑。
「小寶,你叫什麼名字?你長得好可愛啊。
」
我嘴裡嚼著漢堡,努力擠出幾個字:「我的名字就叫江小寶。」
吃著吃著,我噎住了,林驚棠又趕忙給我買了杯可樂。
「小寶,吃完飯我送你回家吧,你家住哪?」
我癟了癟嘴,流出了幾滴眼淚。
「爸爸不要我了。」
林驚棠急忙幫我擦幹眼淚,輕聲哄道:「不會的,爸爸肯定是生氣了瞎說的,我帶你出去玩一會兒,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叼著炸雞點了點頭。
吃完肯德基,她又帶著我去逛了商場,給我買了不少玩具。
不知不覺,天都黑了。
林驚棠牽著我往警局走去,「小寶,下次可不能偷跑出來了,爸爸媽媽該著急了。」
我乖乖地牽著她的手,小短腿快速地擺動。
到了警局門口時,
我突然停住了腳步。
林驚棠疑惑地回頭看我:「小寶,怎麼了?」
我怯怯地躲到她身後。
江馳野黑著臉,怒氣衝衝地大步走過來。
「江小寶,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江馳野生起氣來格外可怕。
我哇的一聲哭出來,使勁揪著林驚棠的手。
「媽媽,救我……」
林驚棠尷尬地把我抱起來,轉過頭時,卻發現江馳野的表情十分怪異。
她升起了警惕心,問道:「你是小寶的什麼人?」
江馳野反問:「她叫你媽媽?」
我不知S活地轉過頭插嘴:「媽媽好,爸爸壞。」
「閉嘴吧你!」
江馳野從林驚棠懷裡把我接過去,咬牙說道:
「你是高二的林驚棠吧?
我見過你。」
「給你一個建議,趕快去跟小寶做個親子鑑定。」
林驚棠皺眉問道:「為什麼做這個?」
江馳野冷笑。
「好商量一下,孩子該歸爸爸還是媽媽。」
4.
親子鑑定結果出來的時候,林驚棠的表情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她木木地看著我,問道:「我是你媽?」
我用力點頭,緊緊抱住她。
林驚棠揉了揉額頭,魂不守舍地走了出去。
「我大概是做夢了,我得回去緩緩。」
江馳野十分理解她的心情,給她留了個聯系方式,就帶我回了家。
打開家門,我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肯德基。
我急匆匆跑過去打開,卻發現東西已經涼了。
江馳野急忙把東西收起來。
「涼了,不能吃,你不準哭。」
折騰了一天,我困得不行,躺在江馳野的床上就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聽到江馳野在和朋友打電話。
「約好地點了?在哪?」
「行,我非要揍得他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對,別讓沈薇知道。」
我猛地睜開眼。
江馳野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門。
我急忙大喊:「爸爸,我要吃肯德基!」
江馳野頭也不回:「桌子上有。」
「不行,我自己在家害怕!」
江馳野擺擺手:「給你媽打電話了,她一會兒過來。我把手機留給你,有事就找我。」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不一會兒,林驚棠來了。
她笑著說:「你爸說他有點事,
讓我來陪你。」
絕不能讓江馳野去和謝清辭打架。
我急得團團轉,手機卻突然響了。
林驚棠幫我遞過來,疑惑地說:「沈薇?這是誰,有點耳熟。」
我幽幽地接起電話。
「江馳野,你把謝清辭叫到哪裡去了?我說了我和他隻是好朋友,你的佔有欲能不能不要這麼強……」
林驚棠做口型問我:「你後媽?」
我嘆氣。
掛斷電話後,我突然轉了一圈兒暈倒在林驚棠懷裡。
林驚棠:「……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發出了比格的聲音:
「好痛苦,我發燒了,我要找爸爸。」
林驚棠手忙腳亂地幫我穿好衣服,帶我去江馳野打架的地方。
剛好,江馳野正揪住謝清辭的衣領,拳頭已經躍躍欲試。
他冷笑著放狠話:「你不打聽打聽沈薇是誰的人,就敢碰她?我告訴你,我江馳野長這麼大就沒怕過……」
我咕嚕一下跑過去。
「爸爸,我要吃肯德基。」
江馳野的額頭跳了跳。
他不理我,繼續放狠話:「我要讓你見不到明天的……」
「爸爸,我要吃肯德基!」
「你等會兒,我說完這句話就帶你去買!」
「不行,我現在就要吃肯德基!」
江馳野崩潰,大聲說道:「謝清辭,我要讓你見不到明天的肯德基!」
現場一片寂靜。
我無辜地眨巴眨巴眼,不知道為什麼周圍人都用同情又畏懼的眼光看著我。
江馳野木著臉,扔下謝清辭,仿佛背後有什麼猛獸一般,牽著我頭也不回地迅速離開。
我不知S活地問道:「爸爸,我們要去哪?」
江馳野:「送你去吃肯德基。」
那好吧,我老老實實地跟著走。
林驚棠跟在後面著急地說:「她還是個孩子,你別太衝動……」
江馳野不說話,隻是一味扯著我,一直扯到小學門口,衝進校長辦公室。
校長皺著眉頭打量他:「這位同學,你是……?」
江馳野把我按在椅子上,咬牙切齒地說:「我是來送她上學的。」
林驚棠氣喘籲籲地跟了進來。
「上學、上學也好。」
我震驚地抬頭看他。
隨即放聲大哭:「我不要上學,
不要!」
江馳野發出了冷笑:「由不得你。有沒有寄宿制學校,讓她一輩子都不回來的那種?」
我鬼哭狼嚎,我撒潑打滾,妄圖激起江馳野的父愛。
可江馳野隻是冷眼看著,突然,他也躺倒在地上。
江馳野撒潑打滾:「我就要你上學,我就要你上學!」
我:「……」
我默默地爬起來,嫌他丟人,躲到了林驚棠後邊。
江馳野立馬隨我爬起來,若無其事地繼續和校長商量送我上學的事。
我生無可戀地看著江馳野的臉,隻覺得他無比惡毒。
突然,江馳野手機響了。
他隨手打開,沈薇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馳野,謝清辭爸爸來學校了,想見你一面,校長也在。你們不要再因為我打架了,
我們就當好朋友,好嗎?」
江馳野頭上青筋暴起。
他壓了壓怒火,冷聲說道:「朋友?你被謝清辭拒絕的那天,可不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