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待了一段時間後,在姜月起兵之前,我派重兵包圍了姜月的府邸,把她押進天牢。
金鑾殿上,百官肅立。
我直接把證據甩在了姜月臉上。
豢養私兵、鍛造兵器甲胄,密謀叛逆的往來密信。
鐵證如山。
姜月被反綁著雙手,押跪在殿中,卻依舊昂著頭,臉上是不服輸的倔傲。
「姜昭,你能把我如何?」
我靠在龍椅上,俯視著她:
「謀逆大罪,按律當誅九族。」
姜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竟嗤笑出聲。
「九族?哈哈哈!」她仰頭瞪著我,語氣猖狂至極,「姜昭,你莫非忘了?你可是我嫡親的堂姐!按律法,你也在我的九族之內!怎麼,你要誅S自己嗎?」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都被她這混賬邏輯驚得目瞪口呆。
我拿起御筆,沾了朱砂,在那攤開的族譜上,找到姜月那一支,劃掉。
「你現在不是了。」
姜月臉上的猖狂瞬間凝固,她沒料到我會當場除籍。
「你……!」她嘴唇哆嗦著,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喊出聲:「我懷孕了!」
她眼底重新燃起詭異的光,聲音拔高,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懷了越澤哥哥的孩子!」
她聲音變得悽婉,哭得梨花帶雨:「姜昭,你那麼愛越澤哥哥,難道忍心S他的骨肉嗎?這可是個無辜的生命啊!」
又是這一套,道德審判。
這是對待女性最好用、最致命的招數。
女主是絕對不可以濫S無辜的,女主永遠被道德牢牢約束。
在我原來的世界裡,
他們也很喜歡這樣道德綁架我呢。
——「茵茵雖然推你落水,但她哭得眼睛都紅了,你居然還在這裡裝病?」
——「茵茵不懂事,你讓讓她怎麼了?」
——「茵茵身子弱,經不起折騰,你替她受罰是應該的。」
可惜。
我摸了摸胸口。
那裡空蕩蕩的。
我根本沒有道德。
我的心早就交易給魔鬼了。
11
那時,姜茵茵即將成為公主伴讀。
哥哥怕我搗亂,把我推入深井。
他說:「茵茵是無辜的,你在裡面反省一夜就好。」
也許哥哥並不是想S了我,可那時的我已油盡燈枯。
我年幼時其實見過哥哥。
那時哥哥貪玩,偷跑到我被拐賣的小山村,被毒蛇咬了。
看著那張與我相似的面容,我一口一口幫他把蛇毒吮吸了出來。
還沒等哥哥醒來,我就被養父母抓回去。
哥哥醒來時,隻看到姜茵茵撲閃著湿漉漉的眼睛,和她憔悴擔憂的側臉。
在姜茵茵的引導下,哥哥認錯了救命恩人。
所以,哥哥看姜茵茵滿是憐愛,看我隻剩嫌惡。
哥哥拖我去井邊時,我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毒在血裡燒,刀在心上絞。
井壁冰冷粗糙,摩擦著皮膚。
失重感襲來,我被扔進井底。
按照命數,我會S在這裡。
然後我的靈魂會飄出去,懸在半空。
看著他們意外發現姜茵茵的偽善,撲在我屍身上痛哭流涕。
就像獎勵結算一樣。
獎勵我這麼多年的隱忍和委屈。
意識即將渙散時,一個嘶啞低沉的聲音,陰冷得如同是從井壁每一個滲水的縫隙裡鑽出來的一般,直接響在我的腦海裡:
「可憐蟲,你想活嗎?咱們做個交易?」
我那時已經沒有求生意志了,覺得S才是解脫。
那聲音帶著笑意:「想用自己的S亡懲罰親人?隻有不被愛的小孩才會有這種幻想呢。」
我沒有力氣理他。
魔鬼循循善誘:「把你身上最珍貴的東西給我,我給你活下去的機會,如何?」
我最珍貴的東西?
事到如今,我還有珍貴的東西嗎?
我閉著眼,放棄抵抗。
一股冰冷徹骨的非人觸感猛地刺入胸膛!
沒有傷口,
卻比刀劍更痛。
我猛地睜眼,一隻陰影巨手探入心口,攥住某個灼熱跳動的東西,狠狠一掏!
一個帶著金燦燦光暈的東西被抽離,劇痛消失,隻剩前所未有的輕盈和空洞。
仿佛有什麼一直禁錮我的沉重枷鎖,哗啦碎裂。
我摸向胸口,皮膚完好,裡面卻空了一大塊,冷風貫穿。
我沒S。
後來,我爬出井口,將所有欺負我的人燒成灰燼時。
我才知道。
魔鬼掏走的,是我金子般的心。
我是虐文女主。
那顆會委屈酸澀、渴望被愛、永遠善良永遠隱忍的心,是我身上最珍貴的東西。
12
看著用道德要挾我的姜月,我低低地笑出聲。
姜月眼裡是滿滿的志在必得。
她不信我會對她下手。
我居高臨下,俯視著姜月的眼睛:
「姜月,謀反之罪,按律,你這一脈無論男女老幼,皆在誅S之列。」
我的聲音很輕:
「你肚子裡這個,就算生下來,也一樣要S。現在S,還能免受入世之苦,朕這是在可憐它。」
姜月瞳孔驟縮,驚駭欲絕。
她猛地搖頭,尖聲道:「不!你不能!這是越澤哥哥的孩子!你那麼愛他……雖然你把他關進天牢、冷落他、N待他,但你一定是為了保護他!你心裡是有他的!你得愛屋及烏啊!」
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邏輯,語無倫次地嘶喊:
「你S了他的孩子,越澤哥哥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你永遠得不到他的心!」
我站起身,有些索然無味。
我輕聲對姜月說:「你先上路,
你的越澤哥哥馬上就來陪你。」
釣到姜月這條大魚後,池越澤已經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誠然,池越澤是世間少有的好顏色,但我完全不想留一個隱患在身邊。
我看著在地上瘋狂掙扎、涕淚橫流的姜月:「姜月,謀逆大罪,罪無可赦。賜鸩酒。」
「不——!!!」
姜月的尖叫聲徹底扭曲變形,她猛地向前撲來,卻被侍衛SS按住。
侍立在殿角的宮女立刻躬身,無聲而迅速地端上一個紅木託盤。上面放著小巧的銀壺和酒杯。
宮女熟練地捏住姜月的下颌,迫使她張開嘴,捏著姜月下颌的手猛地向上一抬一灌。
姜月雙手SS掐住自己的脖子,臉上迅速漫上一層青灰色。
整個過程很快。
兩個侍衛上前,
一言不發地架起那具徹底癱軟的軀體,拖著她向外走去。
她華貴的裙裾沾染了塵土,眼神渙散,再無半分光彩。
朝堂之上,S寂無聲。
文武百官垂首,無人再敢與我對視。
13
天牢深處,陰湿的空氣凝滯如膠,隻有火把偶爾爆開的噼啪聲。
池越澤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囚服汙損,發絲凌亂地黏在蒼白的額角。
縱然狼狽,他眼底卻仍燒著一簇不肯熄滅的孤傲火焰。
鐵門開啟的聲響驚動了他。
他抬頭,看見逆光站在牢門外的我,唇角竟扯出一絲譏诮的弧度。
「姜昭,你終於肯來了?」他的聲音因久未進水而沙啞,卻依舊帶著上位者的掌控感:
「把我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折辱我,冷落我……姜昭,
這就是你逼我低頭的方式?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搖尾乞憐,如你所願?」
他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脊背卻挺得筆直,仿佛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命之子。
「你今日這般對我,他日我若出去,定百倍奉還。」他盯著我,字句清晰,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和篤定: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悔不當初。」
我靜靜看著他表演。
他如此冷靜,可能覺得我對他依舊情根深種,或者在等姜月來救他吧。
等他話音落下,我才緩緩踱步上前。
我反手抽出青梧腰間的長劍。
寒光一閃。
劍尖精準地沒入池越澤的胸膛。
他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傲慢和篤定瞬間碎裂,被極致的震驚和茫然取代。
他低頭,
看著沒入自己身體的劍刃,又抬頭看我,仿佛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你……?」
我給他看姜月帶血的虎符:「姜月謀反,已經伏誅,你與她裡應外合,是她謀逆的同黨,按律,你池家滿門都要和她共赴黃泉。」
池越澤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劇痛和更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不……陛下……昭昭……」他猛地伸手想抓住什麼,氣息急促混亂:
「昭昭,饒了我……我知道錯了!以後……以後我一定好好對你,隻對你一人好……請你顧念往日的情分好嗎?」
他蒼白的臉上,
努力綻放一個笑容,有些深情地看著我。
看著他因恐懼而扭曲的漂亮臉蛋,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情分?」我手腕微微用力,感受著劍刃在血肉中攪動的細微阻力:「你是在跟掌權者談情分?」
劍柄在我手中緩緩轉動,碾碎他的心脈。
「更何況,你自己回想所作所為,你我之間,有何情分可言?」
池越澤的瞳孔驟然放大,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凝固在驟然降臨的黑暗裡。
我抽回長劍,溫熱的血順著劍尖滴落,在地上濺開一朵小小的紅花。
14
隨姜月謀反的人,識時務願降者,打散編制,發配北境戍邊,戴罪立功。
冥頑不靈者,斬立決。
菜市口S得人頭滾滾,血腥氣彌散了足足半月未曾徹底散去。
S戮,
有時是很好的清洗劑。
借著姜月和池越澤送上來的這把刀,我將朝堂上盤根錯節的腐枝爛葉,一點點慢慢清理。
此次收獲頗豐。
抄家所得,數額之巨,令人瞠目。
僅從姜月的府邸,便抄出白銀數百萬兩,古玩珍寶無算。其餘涉案豪族、貪官汙吏之家資,更是堆積如山。
皆是民脂民膏,層層盤剝而來。
我不禁暗罵,這都是朕的錢!
巨額銀錢如活水注入S潭。
我立刻撥重款前往北境,賑濟飢民,飢荒得撫,並將邊關拖欠多年的軍餉一朝清償,邊軍士氣大振。
朝政制度,我深知欲速不達,隻能逐步提拔寒門才子,重用孤臣,蓄養監察百官的鷹犬,慢慢收拾盤根錯節、尾大不掉的世家豪強。
農事乃國之命脈。大力引進並推廣番薯、玉米等高產耐旱的新作物,
廣頒天下,著力提升糧產,充實倉廪。
貿易乃生財活水。重啟海陸商路,瓷器、絲綢、茶葉遠銷海外,換回真金白銀及國內急需的各類物產,互通有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