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小姑娘的意氣用事在他眼裡也是可愛,滿心滿眼隻有他的樣子讓賀西瀾不自覺挺起胸膛。
他沉聲道:「一個亂攀關系的瘋女人,根本不能和你比。」
程夏聽完,這才哭哭啼啼地下來,一頭栽進賀西瀾懷裡。
抽抽搭搭。
「我就知道,你最喜歡的是我。」
賀西瀾擦掉她的眼淚,為她擋掉所有流言蜚語。
輕聲在她耳邊說:「我最喜歡你。」
自始至終程夏沒有一個笑臉。
賀西瀾還是最喜歡她。
聞言程夏還是不S心,想證明自己的地位。
她讓賀西瀾送一個我的東西給她。
「這樣還不夠,大家不會這麼容易就相信的。
」
「要是大家知道我有那個女人送給我的東西,肯定會覺得我們關系好,不會指指點點戳著我的背罵我。」
「賀西瀾,我求求你了。」
程夏哭得梨花帶雨。
賀西瀾無比心疼。
於是,我媽留給我的手機不見了。
7
我外向的性格,很大一部分來自我媽。
她說她喜歡看我笑。
從小到大,用她的舊手機為我拍了很多照片。
我曾經拿賀西瀾和她比,是我的錯。
因為即便有一天我不笑了。
我媽依然愛我。
當年她病得快要S了,我站在病床前S活笑不出來。
她依然笑吟吟的,拿出手機要和我拍合照。
「最後一張照片,開心點筱筱。」
我媽的舊手機裡有我和她從小到大所有美好幸福的回憶。
卻被賀西瀾偷偷拿給程夏,當成她出片的道具了。
我在家裡翻箱倒櫃,氣到昏厥。
瘋狂在電話裡質問賀西瀾,「你把我的舊手機拿到哪裡去了?」
自從上次離開,他好幾天沒回來,我忙著收拾搬家的行李,一個不注意,被他偷了東西。
「你知不知道那東西有多重要?還給我!」
賀西瀾的語氣有片刻慌亂,馬上鎮定下來找補。
「一個舊手機而已,我用幾天,過幾天會還給你的。」
我深深閉眼,幹脆擊穿他不堪一擊的掩飾。
「賀西瀾,別再為你的小情人找補了。」
掛斷電話,我直接打車去了程夏的學校。
一路打聽,最後在人工湖旁邊看見了她。
程夏正在湖邊四處張望,來回踱步,
臉色焦急。
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連忙上前。
直視程夏的眼睛。
「你把我的舊手機放到哪裡去了?」
8
這是我和程夏真正意義上的見面。
她顯然很清楚我的身份,抱著手,不動聲色上下打量我。
故作驚訝狀。
捂著嘴面露抱歉。
「你就是方筱姐吧。」
她指著平靜的湖水,咬著嘴唇道歉:「我本來想來湖邊拍點照片的,結果一不小心,就把西瀾送給我的手機掉進去了。」
我緊緊盯著程夏。
並沒有錯過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得意和快感。
胃裡翻江倒海。
我止不住犯惡心。
聽見這話更是頭暈目眩。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的?
憤怒的情緒如漲潮的海水衝刷我的全身,我抬手,毫不猶豫給了程夏一巴掌。
拽著她的頭發,帶她往湖裡跳。
「那你給我找回來,找不回來我要你的命。」
程夏疼得尖叫,反抗打我的手。
爭吵的聲音引過來好多路人。
我充耳不聞,執拗地拽著程夏不放手。
忽然,賀西瀾從人群中擠進來,拉住我的手,「方筱,你給我放開。」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來,我呆呆望著賀西瀾。
「她把我的舊手機丟進去了。」
「……我和我媽的合照,所有照片,都在那裡面。」
賀西瀾和我一起參加了我媽的葬禮,他不可能不清楚那些照片對我的意義。
那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賀西瀾也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他很多年沒見到我的眼淚了。
一瞬間手足無措,卻還是扯開了我的手。
「程夏不會遊泳,你要害S她嗎?」
程夏在她懷裡哭得好傷心。
我也好傷心。
這樣的賀西瀾真是陌生。
當初他用幾百架無人機和我求婚的時候,明明說的是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心和舊手機一起沉在湖底,無數的目光和碎語如同狂風般在我心頭刮過。
我手腳冰涼。
賀西瀾嘆氣,想讓我先冷靜一下,「我會找人打撈手機,數據也會找人恢復,你——」
「不用了。」
我逼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最後看了他們兩眼。
義無反顧跳入湖中。
9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被水草遮住的舊手機。
上岸打了個哆嗦。
目不斜視從賀西瀾身邊走過。
他拽住我,「先去醫院,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我揮開他的手,神色疲倦。
隻是在走到程夏身邊時。
停住。
不知道賀西瀾和她說了什麼,她藏起那股記恨,怯生生地望著我。
像個受欺負的可憐女孩,用哭啞了的嗓子和我道歉。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頭發湿答答往下滴水。
我像個女鬼,垂眸望著她。
「你知道賀西瀾不喜歡亂發脾氣的女孩嗎?」
程夏臉色一怔。
我笑笑。
這會是一句貫穿她今後的詛咒。
像是賀西瀾暗示我他隻喜歡微笑的女孩一樣。
以後一旦賀西瀾有變心的跡象。
程夏就會覺得是自己亂發脾氣的錯。
程夏年輕氣盛,梗著脖子不相信,「我亂發脾氣他也會喜歡我的!」
我將無名指上的婚戒遞給她。
上面的鑽石三克拉,程夏欲拒還迎,不敢接。
我頭痛的快要炸開,幹脆幫她套上手指。
微笑。
「好啊,那你和他結婚吧。」
我不奉陪了。
10
我跑遍了江北所有的手機維修店。
隻得到一個答案。
泡太久,即便修好數據也回不來了。
我頹喪地坐在最後一個店門口,所有的希望像路燈一樣一點點黯淡下來。
世界黑得讓人害怕。
我抱著舊手機,試圖讓它給我點力量。
可除了冰涼還是什麼都沒有。
眼淚砸在地上,我準備起身回家。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我不再和賀西瀾住在一起。
他發消息讓我回去:【筱筱,別生氣了,我們結婚之後好好談談行嗎?】
我笑著回復:【好的。】
我已經給程夏買了一條魚尾裙,將所有與婚禮有關的信息發給她了。
既然他們那麼相愛,就應該結婚才對。
讓他們去談吧。
我現在隻需要修好手機,然後砸爛賀西瀾和程夏的腦袋就夠了。
想著想著,眼前忽然出現一隻皮鞋。
我抬頭,對上一雙眼睛。
「別哭了,方筱。」
「我幫你修好手機,你能不能和我走?
」
11
婚禮當天。
賀西瀾發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他忽然感覺有點不安。
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
方筱很愛他,那永遠保持的微笑就是證據。
婚禮這麼重要的事情,她就算鬧脾氣。
也不會不來的。
大不了結完婚好好和她聊聊。
大不了他以後不勉強方筱笑就好了。
這麼想著,賀西瀾心裡安穩了許多。
婚禮司儀喊新郎進場,說接新娘的車已經到了酒店樓下。
讓他做好準備。
賀西瀾緊張地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這才放心走上禮臺。
音樂響起,賓客喜迎。
璀璨的水晶燈折射出無限光彩。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被人推開。
賀西瀾強忍高興,故作冷靜抬眼去看。
在看清來人後臉色巨變。
「怎麼會是你?」
穿上那身魚尾婚紗的人,不是方筱。
是程夏。
她拎著裙擺蹦蹦跳跳一路進來,臉上洋溢著幸福又期待的微笑。
急不可耐想去到賀西瀾身邊,卻在看見他的表情時愣在原地。
「賀西瀾!」
程夏撅著嘴,有些不高興。
「新娘是我,你怎麼是這個表情啊?」
賀西瀾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忽然意識到什麼,他大步從程夏身邊走過,掏出手機開始瘋狂給方筱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程夏慌了神,
哪想過賀西瀾會是這種反應,急忙去抓他的手。
被賀西瀾用力甩開。
他SS盯著她,像在看一團上不得臺面的垃圾。
「誰允許你出現在這裡的?」
程夏瞬間嚇哭了,傷心的眼淚一直掉,「不是你說喜歡我嗎?難道你不想和我結婚嗎?」
賀西瀾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刺眼極了。
方筱從不會在重要的場合這麼失禮。
不論什麼時候,站在他身邊的她永遠笑得從容得體。
方筱才是要和他結婚的人。
多看一眼就覺得煩躁,賀西瀾匆匆從宴會廳離開。
「賀西瀾!」
程夏想追,被魚尾裙限制住步伐,拼盡全力也追不上。
坐在地上崩潰大哭。
12
賀西瀾的撥電界面就沒停過。
他數不清自己闖了多少紅燈,一腳油門將車停在地下車庫。
跌跌撞撞上樓開門。
一定是個玩笑,方筱一定在家等他。
可惜家裡空無一人。
曾經堆滿方筱衣服的衣帽間空了一大半,那條他和方筱一起去挑的高定魚尾婚紗。
被剪爛,碎了一地。
13
我跟著齊允回了他家。
他給我拿了條毯子,帶著舊手機進了書房。
「等我一下。」
我習慣性彎起眉眼,被齊允冷淡的眼神壓著,嘴角莫名其妙掉了下來。
「不準笑。」
我眨眨眼睛,喉間哽了一下。
現在的齊允和高中相比差別太大。
盡管西裝加身一絲不苟,看起來冷淡又禁欲,還是帶了點高中混不吝的桀骜。
見到我的第一時間還是嫌棄我的笑容。
他和賀西瀾截然相反。
高中班級裡一般裡兩種標配。
學霸和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