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讓我攻略女主,否則就要抹S我。
可我看著滿眼都是正牌男主的女主,還是解除了婚約。
我愛她,所以願意給她自由。
可沒想到我S後,女主卻對我說,我愛你。
1.
我是一本言情小說裡的男二。
婚禮上,司儀問我:「您是否願意和曲成月女士結為夫妻?」
她紅著眼眶看我。
我拿過司儀的話筒,回答:
「我,不願意。」
我的話音剛落,父親就衝上來一個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一個踉跄,嘴角破了皮。
曲成月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輕聲喚我:「雲卿哥哥,你……」
我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
但她不敢說出來。
那麼由我來吧,我來當這個叛逆者吧。
我看向臺下,那個雖然隱匿在群人中,可我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來的男人——趙祁。
他才是這本小說的男主,也是我心愛的女人曲成月,這本書的女主角注定要愛的人。
當曲成月緩緩走向我目光卻落在他的身上時,當她面對司儀的問題猶豫遲疑時,我就知道,我輸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好像從未贏過。
「文雲卿宿主,你的攻略任務失敗,十天後……,你將被系統徹底抹S。」
2.
我和曲成月從小一起長大。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喜歡上了她。
她很依賴我,甚至比對她家裡的長輩還要依賴。
我也盡心盡力地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兩家長輩也默認我們會在一起。
高中的時候,她突然來告訴我,她喜歡上了一個男生。
我有些迷茫,不知所措。
她求我幫她,幫她追求那個男生。
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她喜歡的就是我的室友,趙祁。
趙祁家境不好,我親眼看到過他父親追到學校打他,也親眼看到過他母親跟一個男人鬼混。
這樣家庭出來的人,我怎麼可能放心把曲成月交給他。
而他本人也沒有讓我失望,打架喝酒偷東西是他的家常便飯。
但是曲成月不這樣認為,她同情趙祁,可憐趙祁,想要救贖趙祁。
她說她是趙祁生命裡唯一的一束光,她要照亮他。
那我呢?
我的光就應該就此熄滅嗎?
那是我第一次和曲成月吵架,她說我自私,說我嫉妒趙祁。
我承認我嫉妒他,明明是一個什麼都不如我的人,卻能輕易搶走曲成月的注視。
可是之前,她的眼裡隻有我。
系統這時候才告訴我,趙祁就是男主。
女主被男主吸引是必然的,而我,隻是一個配角,很快就會在女主的生命中退場。
系統告訴我,如果我能早點離開女主,我或許就不用被抹S。
那時候,她和趙祁的感情已經穩定了下來。
我想,我是該離開了,她已經不需要我了。
可偏偏就是在那個時候,她父親出了車禍,她需要和繼母生的弟弟爭奪家產。
她深愛著的趙祁,也拿了曲家的錢出國了。
她又成了孤立無援的一個人,
她怎麼鬥得過那些豺狼虎豹?
我不能離開她,隻有看著她幸福,我才能放心離開。
此刻,她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趙祁也學成歸來。
我看著她提起繁重的婚紗,從我身邊跑走,堅定地奔向趙祁。
路過我時,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趙祁是昨天回來的,他隻給曲成月發了一條短信。
內容很簡單:「我回來了。」
我才知道,四年了,她依舊保存著他的號碼。
四年時間,抵不過一句「我回來了。」
3.
「跪下。」
我沒有反駁父親的話,跪在書房裡。
他從架子上取下藤條,緩緩走過來。
我將胸口的杜鵑花取下,放在書桌,然後脫掉上衣。
「你這個廢物,
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藤條沾了鹽水,平時沒有這麼疼。
父親重重地打在我的背上,嘴裡罵著:「你讓我們文家成了整個環江市的笑話。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為甚不如當初跟你媽一起S了算了。」
我被打得趴在了地上。
父親將藤條扔在地上:「你知道該做什麼,去吧。」
我將衣服穿好,將杜鵑花拿上,走了出去。
助理站在外面:「小文總,我已經處理好了,您,沒事吧?」
我剛要說話,電話卻響了。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曲成月,這是她的專屬鈴聲。
「怎麼了?」
她小心翼翼地問我:「文叔叔……打你了嗎?」
原來她還記得啊,隻要我讓父親失望,就會換來一頓毒打。
可她還是決絕地跟著趙祁走了。
「他是不是又打你了?」
面對她的問題,我突然有了一絲煩躁:「重要嗎?」
「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自從趙祁出現後,我真是聽夠了這三個字。
我沒有說話,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處理好流言蜚語,然後去曲家退婚,一切都很順利。
再次見到曲成月,是在第二天晚上。
我開完會,剛走出會議室就暈倒了,被助理緊急送去了醫院。
胃癌,這是檢查之後的結果。
醫生勸我保守治療,但是從他的眼神裡我知道,時間不多了。
我剛走出病房,曲成月就衝了過來。
「文雲卿你這樣有意思嗎?你有什麼衝我來,別為難趙祁。」
4.
我捂著肚子,疼痛已經快讓我支撐不下去了。
曲成月並沒有發現我有什麼不對,憤怒地瞪著我:「我以為你真的這麼大度地解除了婚約,原來是想在生意上為難趙祁。」
「為難趙祁?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我連趙祁的面都沒有見過,怎麼會為難他?
再說了,我還不屑於使用這種方法。
若是想用為難趙祁來拆散他倆,他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回國。
曲成月卻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她指了指旁邊一個病房:「你們公司的周經理,讓趙祁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了,你還說你不知道這件事?」
我微微退後兩步靠在牆上,才勉強站得住,額頭也滲出了細汗。
「文雲卿,你變了,我沒想到你現在這麼虛偽,
表裡不一,但凡你今天承認這件事,我都不會這麼瞧不起你。」
呵,我聽的隻想笑。
就因為這樣一件事,她竟然不顧形象,對我破口大罵。
我和她認識十五年,這十五年裡,我對她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
她卻說我虛偽。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曲成月怔愣了一瞬,茫茫然看著我,很快又嗤笑道: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會讓趙祁受了這麼多苦,他已經夠可憐的了,你能不能放過他?」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是徒勞。
最後隻苦笑一聲,說了句:「我沒有為難他。」
說完,也沒有再看曲成月,轉身離開了。
這是我第一次將她留在原地,自己先離開了。
出來時,
幾個阿姨指著我:「這小伙子的臉色難得嚇S人啊。」
「是啊,身邊也沒個家人。」看啊,連路人都能看出我的臉色不好。
我打了車,卻不想回家。
我以為自己很快就能有屬於自己的家了,那裡是我和心愛的人一起布置的。
但是此刻,回去似乎也很不合適。
想了想,我還是打車去了酒店休息。
這一覺竟然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系統適時地提醒我:「距離你唄抹S的時間隻剩下了八天了。」
我輕笑,倒也不用每天提醒我,我識數的。
助理這時候發來消息,說那天確實是周經理有意為難趙祁。
周經理是跟我和趙祁同宿舍的室友,他們之前就不對付。
如今,看到趙祁又和曲成月在一起了,成了曲家董事長的未婚夫,
心裡難免會嫉妒。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讓趙祁栽跟頭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其實,他們兩人之前的恩怨曲成月也是知道的。
但她卻第一時間選擇懷疑我。
助理這時候問道:「周經理怎麼處理?」
我看向窗外:「開除吧,公司不需要一個公報私仇的員工。」
「好,我明白了。」
我還是決定回新房一趟,鋼筆落在那裡,得取回來。
那是外公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慶幸的是,密碼還沒有換,不然我就太難堪了。
一進去,廚房就傳來一陣啜泣聲。
是曲成月,她的哭聲我太熟悉了。
「成月。」
我急忙衝到廚房,就看到她捂著手蹲在地上,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5.
她一見我,眼淚愈加洶湧:「你怎麼來了?」
這句話剛說問出口,她也意識到了不對,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眼淚都不敢流了。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幫她包扎傷口。
她想給趙祁做粥送到醫院去,但是她從小嬌生慣養的,哪裡下過廚,不小心切到了手。
傷口倒是不大,就是她嚇壞了。
「雲卿哥哥,對不起。」
「沒什麼。」
處理好傷口後,她還心心念念要做粥。
「你坐著吧,我去做。」
她笑嘻嘻地看著我,然後點點頭。
這一刻,我們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
她闖了禍,就會躲到我家裡來,然後就像這樣看著我笑,讓我幫她擺平後面的事。
如果這頓粥不是做給趙祁的,
就好了。
粥做好後,她連手上的傷都忘了,急急地跑過去裝到飯盒裡。
「雲卿哥哥,我先走了,趙祁肯定餓壞了。」
她著急忙慌地跑出去,到門口時又停下,擔憂地回頭看我。
「雲卿哥哥,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嗎?」
我的心裡一陣漲疼,眼眶竟然有些發熱。
或許,我應該把自己的病告訴她。
雖然知道她喜歡的人是趙祁,但是我還是貪心地想讓她陪我走完最後的時光。
幾天時間而已,她應該不會拒絕的吧?
「其實,我……」
我的話還未說出口,她的手機便響了。
從她的表情我就能看出,來電的人是趙祁。
「我快到醫院裡,你再忍忍,
我很快就到了,木馬。」
說完,便跑了出去。
我站在窗戶前看她,她沒有回頭,一次也沒有。
6.
我輕笑出聲,去書房裡收拾東西。
其實我放在這裡的東西不多,也很少來這裡住,偶爾曲成月生病時會過來幾天。
書房裡都是她的一些手辦,玩具,我的書被擠在角落裡,和書放在一起的還有一本相冊。
我隨手拿下來,是我和曲成月的合照,被她保護的很好。
我隻拿走了其中一張,是很久之前的照片。
那時候她還沒有遇到趙祁,我們還隻有彼此。
照片裡,她的目光總是跟隨著我,我也總是看著她。
有時候女同學過來跟我搭訕,她會霸道在我臉上親一口。
她說這叫宣誓主權,還要求我不許看除她之外的女生。
我笑著答應,除了她,我誰也不想看。
直到趙祁出現,曲成月的眼裡就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我翻看著照片,裡面有了第四個人,是她的室友。
我永遠都記得那天的心情,想哭最後卻又笑了出來。
那種無力感,讓我至今都覺得害怕。
她和趙祁在一起後,或許是由於害怕我孤單,或許是覺得虧欠我,她竟然要把室友介紹給我。
當我打開包廂,看到裡面坐著第二個女生時,我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但是,不想拂了她的面子,也不想讓那個女孩兒難堪。
我硬著頭皮坐了下來,和她們聊天。
中途曲成月接了個電話,邊走邊著急地說:「好好好,我這就去,你別急。」
看也沒看我,就離開了。
她的演技一向很差,
那天尤其拙劣。
晚上,我將女生送回宿舍,她的電話立即打了過來。
她問我,覺得她室友怎麼樣?
我看著她宿舍窗戶上的人影,知道她就靠在那裡。
她喜歡靠在窗戶邊上,望著樓下跟我打電話。
但是這次沒有,她躲在窗簾後面,以為我沒有發現。
「曲成月,別再這麼做了,挺沒意思的。」
她愣住了,弱弱地問我什麼意思。
我笑出來:「你和趙祁好好的就行。」
她沒有說話。
我們倆都沉默了很久,最後是我先掛了電話。
之後,她也來找了我,但是我都沒有見。
系統急的不行,讓我去攻略曲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