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網絡中斷之前，我下載了大量的各種書籍以及網劇。
這些用於消遣的文化與娛樂足夠支撐到喪屍被消除的那天。
這段時間我和顧遇辰分工明確。
我照顧農產品，他負責做飯。
顧遇辰的廚藝是真的好，遠遠在我之上，完全可以媲美五星級酒店。
沒了太陽可以曬，我以為顧遇辰會花大量時間待在他自己的房間內獨處。
但某天顧遇辰卻在飯桌上提議說：「如果喪屍時代結束後，你還想做主播的話，這段時間你打理農產品的各種畫面可以拍攝下來，等網絡恢復之後，再發布到網上。」
其實我也有想過拍視頻。
但我顧忌在顧遇辰家裡拍攝，會侵犯到他的隱私，沒想到顧遇辰會主動提出來。
顧遇辰：「現在我也沒什麼事情可做，如果你不介意，
我當你的攝影師？」
上一世我還沒離婚之前，不習慣家裡有常住保姆。
為了和宋翰澤過二人世界，保姆家政都是鍾點工，平時視頻拍攝都是我親力親為。
現在顧遇辰為了打發時間當我的攝影師，我開心地點頭：「隻要你不介意，我完全不介意！」
18
顧遇辰將打發時間的方式從曬太陽改成了替我拍視頻素材。
外界喪屍爆發，每天都在發生各種慘案，猶如人間煉獄。
接下來長達半年時間裡，就算這附近會經常出現喪屍，四處徘徊，但也沒闖入過我們這一棟聯排別墅。
和我預料的一樣，喪屍爆發第 25 天，宋翰澤從門縫裡塞進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杜樂，過去的事情我們一筆勾銷。現在我這邊蔬菜快吃完了，新的蔬菜種不出來，
你寫個說明給我，告訴我該怎麼種。」
我還是第一次見求人求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我直接將紙條扔進垃圾桶。
顧遇辰料定：「不出三天，他會真正來求你。」
我嘴角揚起一抹笑：「我也是這麼想的。顧遇辰，我發現我們越來越有默契了！」
顧遇辰清冷的臉上也露出笑容：「希望這樣的默契能一直持久。」
19
如我和顧遇辰預料的一樣，不出三天，快要沒菜吃的宋翰澤急了。
宋翰澤再次塞來一張紙條。
這次宋翰澤語氣和上一次有了天壤之別。
宋翰澤：「杜樂，過去的事情，我也有錯。我在這裡向你道歉，我和蔣欣欣可以吃泡面，但欣欣肚子裡孩子需要補充各種營養。」
宋翰澤雖然是富二代，
但他喜歡吃泡面和可樂。
他在家囤了口味各不同的 13 箱泡面，還有 20 箱可樂。
冰箱裡囤積的肉類雖然不多，但隔幾天攝入一點點量，也足夠他撐上 3 個月。
但 3 個月之後，如果沒有蔬菜土豆作為主食，3 個月後宋翰澤和蔣欣欣要麼餓S，要麼來顧遇辰這邊硬搶。
後面的結果，不是我想要的。
現在我這邊的 2 個蔬菜培養櫃種出的蔬菜夠 3 個人吃。
我沒打算將種植方式告訴宋翰澤。
我寫了一張紙條放在門口：「我可以給你們一些蔬菜，但前提是你得像之前一樣，握著蔣欣欣的手，往自己臉上扇十耳光，聲音必須響亮。你把扇耳光的視頻錄下來，手機放門口。」
紙條放出去的第一天，對面沒有回應。
就在第二天，
我去客廳吃早餐時，顧遇辰將一部手機遞到我跟前。
顧遇辰：「這是宋翰澤今早放在門口的手機。」
宋翰澤手機密碼我是知道的，是我生日的月份和日期。
當我輸入我生日時，我注意到顧遇辰的眉頭皺了皺。
我向顧遇辰解釋說：「渣男還留著我的生日當解鎖密碼，不是因為他對我還有感情，不過是他習慣了，懶得改而已。」
20
解開宋翰澤的手機後，視頻裡是宋翰澤握住蔣欣欣的手猛扇他自己耳光的畫面。
這畫面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解氣。
接下來我用種植出多一人份的蔬菜分量，換得每隔三天看宋翰澤猛扇自己耳光的視頻。
期間宋翰澤還寫紙條試圖教我做人。
宋翰澤：「杜樂，我勸你別太過分。」
我直接採取不給他蔬菜土豆的懲罰。
最後宋翰澤為了生存不得不低頭，扇耳光的視頻繼續。
喪屍爆發的第 87 天。
我坐在沙發上喝著顧遇辰用井水為我泡的茶。
看著宋翰澤扇耳光的視頻，我已經沒了快感。
我語氣很平淡的吐槽：「一份菜 2 個人分，宋翰澤瘦了一圈，臉腫了兩圈。」
見我茶杯空了，顧遇辰又為我添茶。
顧遇辰：「可以換個方式試試。」
我眼底劃過詫異：「換個方式？有什麼更好的方式嗎？」
顧遇辰：「S人誅心，比起讓蔣欣欣扇宋翰澤耳光，不如讓蔣欣欣對宋翰澤進行言語上的侮辱。」
我眼底的詫然轉而化作疑惑：「這樣會有效果？」
顧遇辰：「如果是短時間，沒效果。但長時間，並且是在封閉環境下，
這樣不斷攻擊對方的言論就會被放大。即便不是真的，隻要時間夠長也會變成真的。」
21
後來我按照顧遇辰說的不再讓蔣欣欣扇宋翰澤耳光，而是改成根據我的要求對宋翰澤進行言語上的侮辱。
視頻裡蔣欣欣開始對著宋翰澤大罵。
蔣欣欣：「宋翰澤，你就是依賴父母啃老的蛆蟲。在公司不過是人形擺設，就連遊戲你都玩得稀爛。除了一張小白臉，你還會什麼？」
蔣欣欣：「你看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你有憑自己真實的實力賺過錢？你就是個廢物。」
蔣欣欣：「事業不成功，遊戲玩不好也就算了，就連在床上，你也是快三秒。」
看到視頻裡宋翰澤臉都氣白了，我笑得在顧遇辰沙發上打滾。
「我有生以來能看到這種畫面，也是絕了！」
也許人生得意的時候，
老天總是會給你安排一點小意外。
我滾的動作太誇張，一不留神直接朝地面滾去。
顧遇辰客廳裡鋪有地毯。
就算我滾到地上，也沒關系。
但就在這時顧遇辰連忙伸手來撈我。
他本想把我扶起來，結果我攬住他腰的瞬間，直接將他撲倒。
我的唇落在他白皙精致的鎖骨上。
我的臉瞬間燒得通紅，就連說話都開始結巴。
「對……對不起……」
我打算從顧遇辰身上爬起來。
他的手突然攬住我的腰，又將我摁回到他懷裡。
我望著他眼中的幽深，瞬間蒙了。
「顧遇辰，你……你要做什麼？」
22
這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我跟逃命一樣，從顧遇辰懷裡逃跑的畫面。
隔天早上，我和顧遇辰相處模式並沒有因為昨晚的小意外而受影響。
我打理農產品，顧遇辰給我拍視頻。
這原本是我想要的結果。
但看到顧遇辰的不在意，我心裡泛起陣陣酸澀。
23
喪屍爆發第 127 天。
我從宋翰澤放到門口的手機裡看到蔣欣欣辱罵他的時候，他動手推了蔣欣欣，差點將蔣欣欣推到地上。
小腹微微隆起的蔣欣欣難以置信看向對她出手的宋翰澤。
果然就像顧遇辰說的一樣，久而久之的潛移默化，言語才是最能傷害人心的利劍。
我和顧遇辰相處模式並沒有發生改變。
家裡除了我和顧遇辰之外，
那隻老年花貓還有養在地下室影院的雞給了S寂的生活帶來一絲生氣。
在顧遇辰的精心照顧下，他還用雞蛋孵出了一群小雞。
在吃的方面，隻要宋翰澤不發失心瘋來搶，我和顧遇辰每天的食物攝入都十分營養均衡。
顧遇辰每天的消遣除了給我拍視頻素材之外，他還會畫畫，大部分畫的是貓和小雞，有時候也會畫我的背影。
有次正在打理蔬菜的我轉頭正好撞見顧遇辰對著我作畫。
我從顧遇辰深邃的眼底看到一抹灼熱。
但當我定睛看去時，顧遇辰的眼底隻剩平日的清冷。
也許剛才那一瞬，隻是我眼花而已……
24
喪屍爆發第 181 天。
手機視頻裡的宋翰澤已經瘦得皮包骨。
蔣欣欣雖然也瘦了一圈，
但她的肚子卻越來越大。
我已經從渣男眼中捕捉不到絲毫愛與包容。
他們的關系快崩了。
還有 2 天就是喪屍爆發的第 183 天。
想到顧遇辰上一世就S在這一天，我開始失眠。
我寫紙條警告宋翰澤：「這幾天附近喪屍很多，今天我給足你們 5 天的蔬菜包。在這 5 天內，你們不能出門半步，哪怕是去花園透口氣也不行。如果被我發現，接下來我給你們蔬菜包的分量直接減半。」
我心神不寧晚上做噩夢夢到上一世蔣欣欣憋不住要去花園裡面透口氣，正好有喪屍衝進花園。
我為了救蔣欣欣，也為了救自己，情急之下我將放著歌的手機扔進了隔壁花園。
喪屍聽到音樂朝著隔壁花園的方向撲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顧遇辰會在花園裡。
我和蔣欣欣還有宋翰澤成功退回屋裡，顧遇辰卻因為我，間接被喪屍咬S。
我因此背負上一生難以承受的負罪感。
24
明天就是喪屍襲來的時刻，其實隻要躲著不出去，就不會有問題。
真正要面臨喪屍入侵的時刻是在第 234 天的時候。
吃晚餐的時候，顧遇辰見我情緒失常。
顧遇辰：「你怎麼了？」
我頂著黑眼圈，抬頭看向他眼眶有些泛紅：「答應我，明天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出去。」
顧遇辰愣了愣，淡淡答應我一聲：「好，我答應你。」
我不敢再面對他的S亡。
我要求顧遇辰：「你可以發誓嗎？」
顧遇辰再次一愣，卻答應了我看似過分的要求。
顧遇辰：「我發誓明天就待在你身邊，
哪兒也不去。」
見顧遇辰發誓，我長松一口氣。
喪屍爆發第 183 天。
早上起來我吃過顧遇辰做的土豆蛋餅和蔬菜湯之後，簡單打理了一下種植的蔬菜，我讓顧遇辰跟我去了三樓。
三樓的觀察縫隙是最好觀察周圍的情況。
顧遇辰見我緊張到額頭冒汗，渾身都在抖。
他握住我的手：「你在害怕什麼？」
一抹冰涼從掌心傳來，我的緊張與害怕被平復了不少。
我沒想過要告訴顧遇辰我重生過，上一世還間接害S過他。
我告訴他：「這幾天附近總有喪屍聚集，我做噩夢，夢到有喪屍闖入花園。我害怕……」
我話音未落，顧遇辰一把將我抱入懷裡。
他輕拍著我後背，
溫柔的聲音在我耳畔低語：「別怕。」
後來和上一世一樣，喪屍闖入了宋翰澤的花園，但很快就離開了。
蔣欣欣並沒有出來。
直到喪屍離開後，我才回過神來。
25
在那天之後，一切又恢復以往的平靜。
顧遇辰不僅幫我拍攝短視頻素材，甚至還幫我做了剪輯。
剪輯後的視頻完全可以直接放到平臺上。
我每天都能多一點感受到顧遇辰隱藏在清冷之下的溫柔與細膩。
最一開始我迫不及待想要渡過這喪屍時代。
但現在我仿佛置身於桃花仙境般歲月靜好的小世界中。
我希望住在這裡的時間能再走慢點。
然而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總是事與願違。
越想它慢，它越快。
喪屍爆發第 210 天。
我開始看到有穿著防護服的軍人在清理附近的喪屍。
也有看到被喪屍咬S的軍人。
喪屍爆發第 218 天。
再次出現軍人開著裝甲車來這邊清理喪屍。
附近的喪屍數量開始減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