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時候 3 天都看不到一隻喪屍。


 


但我沒有放松警惕,因為最後一波喪屍潮會發生在第 234 天。


並且喪屍潮會經過這裡。


 


這時宋翰澤送來的視頻裡當蔣欣欣辱罵宋翰澤的時候,瘦到眼睛凹陷的宋翰澤直接扇了蔣欣欣一耳光。


 


宋翰澤主動扇蔣欣欣耳光的畫面卻並沒能讓我開心。


 


我意識到我現在的悲歡喜樂受渣男賤女的影響越來越少。


 


反而我的情緒會因為顧遇辰感冒發燒而被牽動。


 


好在顧遇辰就算發燒,家裡是有感冒藥的,不到七天他的感冒就痊愈了。


 


「顧遇辰,看到你恢復以往的生氣,我就像出門逛街一樣開心。」


 


現在逛街實屬遙不可及的奢望。


 


顧遇辰下意識抬手就像摸他的老花貓一樣,摸著我的發頂溫柔地笑:「等喪屍徹底被清除之後,

我陪你去逛街。」


 


顧遇辰這番話像是一抹柔軟撞入我心田。


 


但我卻沒做好接受一份新感情的準備。


 


我轉而躲開了顧遇辰放在我發頂上的手。


 


26


 


喪屍爆發的第 230 天。


 


我再次開始失眠。


 


顧遇辰察覺出我的異樣:「樂樂,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還是用之前的套路忽悠他:「雖然現在政府軍隊已經大量清除掉喪屍,但我卻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了喪屍來襲,烏央烏央來了一大片!」


 


顧遇辰柔聲安慰我:「一個夢而已。我去給你泡杯茶,定定心。」


 


我卻緊握住顧遇辰轉瞬離開的手:「顧遇辰,答應我,如果我們兩人隻能有一個人活下去。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顧遇辰盯著我看了很久。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他也沒答應我。


 


為喪屍潮做準備,我開始檢查加固封窗的木材。


 


我甚至將顧遇辰車廂內的汽油用虹吸法吸出來倒在車庫地面上。


 


顧遇辰沒有質疑我為什麼這麼做。


 


他反而將我要做的事攬在他身上。


 


顧遇辰:「窗戶我來加固,去旁邊休息。」


 


顧遇辰:「倒汽油這種事,讓我來。」


 


27


 


喪屍爆發的第 233 天。


 


我給宋翰澤寫了紙條。


 


「宋翰澤,明天有喪屍潮,你們找地方躲好,別出來。當然你們想作S隨意。」


 


顧遇辰見我給宋翰澤寫了紙條。


 


他眼底有異樣的情緒在湧動:「他們傷害你,難道不應該袖手旁觀,讓他們去S?」


 


「你是在生氣?


 


顧遇辰別扭地挪開目光:「我隻是不理解而已。」


 


我默了默解釋說:「我告訴他們,隻是我不想自己有負罪感。」


 


顧遇辰沒再說話,但我注意到他眼中生氣的情緒已經消失。


 


顧遇辰:「我去做你昨天說想吃的咖喱雞排。」


 


這天晚上我徹底睡不著。


 


顧遇辰見我滿頭冷汗站在三樓陽臺上透過縫隙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他沉聲:「我來守著,你去休息。」


 


我卻搖頭不肯離開。


 


他第一次對我用很嚴肅的語氣:「杜樂,去休息!」


 


我拼命搖頭,異常堅持:「等明天之後,我再去休息。」


 


我話音一落,顧遇辰突然打橫抱起我。


 


我慌了:「顧遇辰,你放我下來,喪屍要來了!」


 


我從未進過顧遇辰房間。


 


當顧遇辰抱著我打開房門時,我驚訝地發現裡面竟然有一處玄關。


 


前面是一扇很重且堅實的合金門,帶的是指紋密碼鎖。


 


顧遇辰:「這裡面很安全,隻要我們待在裡面喪屍就算衝入這別墅,也找不到我們。」


 


顧遇辰打開合金門,當我看到裡面的景象,我再次陷入震驚。


 


顧遇辰的房間就像是套在房間裡的密室。


 


房間裡根本沒有窗戶,後面還有一扇合金門。


 


我猜打開之後是一個過道,過道正外牆窗戶的位置。


 


這也能解釋當初顧遇辰為什麼可以封掉這房間外面的窗戶。


 


他的房間掛著了一幅巨大的肖像畫。


 


畫的是一個看上去大概二十歲出頭,長相甜美可人的女孩。


 


原來顧遇辰心裡早就已經有白月光……


 


看到畫像的瞬間,

我的身體比上一世被喪屍咬斷脖子還痛。


 


28


 


我被顧遇辰放到床上。


 


顧遇辰躺在了我身旁,他緊牽著我的手。


 


顧遇辰:「好好睡一覺,喪屍就離開了。」


 


我淡淡應了一聲,盯著牆上的畫像,眼淚無聲從我眼角滑落。


 


顧遇辰以為我是在害怕,他用指尖輕擦我眼角的淚。


 


曾經佛系到生無可戀的顧遇辰現在卻目光堅定地看著我:「杜樂,我們都能活下去。」


 


可笑的是這一瞬間,我竟變得生無可戀……


 


我躺在顧遇辰的床上沒有睡著,我也知道他沒有睡。


 


第二天早上,我開始聽到動靜。


 


劇烈的撞擊聲是喪屍潮經過發出的。


 


有凌亂的腳步聲距離房間越來越近。


 


聽上去不止一隻喪屍。


 


如果命運真的讓我和顧遇辰都無法逃離S亡,那就在S之前,不留遺憾吧。


 


外面喪屍正在拆窗戶。


 


我轉身看向顧遇辰,在他耳邊低聲道:「顧遇辰,我喜歡你。」


 


我不想去看顧遇辰現在反應,直接吻上他的唇。


 


顧遇辰沒有拒絕我。


 


我心中強憋著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


 


我扒了顧遇辰的衣服,把他給睡了。


 


我想這樣S去,也值了。


 


然而當一切平靜下來,我才後知後覺發現喪屍已經全部離開。


 


我不敢看顧遇辰的眼。


 


「顧遇辰,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語無倫次,還一不小心直接滾下床。


 


頭頂傳來顧遇辰溫柔的輕笑聲。


 


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撈了起來。


 


他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嗡嗡作響:「你不是故意的。但我,卻是自願的。」


 


我難以置信抬頭看向他:「可是這牆上的女人才是你心中的白月光……」


 


顧遇辰捏了捏我的臉,眼底湧出一抹傷痛。


 


顧遇辰:「這是我妹妹,她已經離開我很久了。」


 


29


 


顧遇辰告訴我,在他讀大學的時候,他的父母遇上空難。


 


當時他的妹妹還在讀初中。


 


雖然他們得到了一大筆賠償金,但他和妹妹都很節約,沒想過要揮霍這筆錢。


 


後來大學畢業之後,他成為一名優秀的律師。


 


而他的妹妹上了大學之後,開始勤工儉學,去給初中生補習數學,自力更生賺取生活費。


 


卻沒想到那初中生的母親當年因為一起離婚案自S。


 


而他正是那起離婚案男方的辯護律師。


 


那名初中生將母親自S的過錯算在他頭上,S了他妹妹。


 


沒有了唯一的親人,從那以後他放棄了自己熱愛的職業,對周圍的一切不再有任何留戀。


 


顧遇辰說完,他收起了眼中的悲傷。


 


一個溫柔的吻落在我眉心上。


 


顧遇辰:「杜樂,現在我卻有了想活下去的念想。」


 


30


 


喪屍爆發的第 241 天,城市裡最後一隻喪屍被清除。


 


滿目瘡痍的城市從S寂又漸漸開始恢復生機。


 


我沒有搬去我離婚前租的出租屋,而是繼續住在顧遇辰的別墅裡。


 


因為我之前的提醒,宋翰澤與蔣欣欣也活了下來。


 


就在所有城市運作正常恢復的第七天。


 


有救護車開進我們這棟聯排別墅。


 


我和顧遇辰站在窗邊,看到渾身是血的蔣欣欣被擔架抬走。


 


半年後。


 


別墅新來的物業管理員不認識我。


 


她見我在小區裡散步,湊上來跟我聊天。


 


物業管理員:「聽說住在 7 棟 5 號的小三躲過了喪屍,卻沒躲過被業主直接從樓梯上推下來的慘劇。當時小三還懷著孕,原本馬上就要生了!結果大出血,懷裡的胎兒沒抱住,小三也被摔成了植物人。」


 


物業主管又繼續八卦地說:「結果那業主後來也瘋了。」


 


宋翰澤瘋的事,我是知道的。


 


就在蔣欣欣被送進醫院那天,宋翰澤突然翻木柵欄衝到我跟前。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宋翰澤:「樂樂,我最愛的人始終是你。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指了指自己微隆的小腹,以及無名指上面的鑽戒。


 


「宋翰澤,我懷孕了。真正沒有生育能力的,不是我,而是你。」


 


從那天之後,宋翰澤就瘋了。


 


當我聽前夫的八卦聽得津津有味時,開車 20 公裡去給我買了小籠包的顧遇辰回來了。


 


顧遇辰把車停在小道旁走到我面前。


 


顧遇辰:「顧太太,有些人不必再入你的耳。」


 


顧遇辰攬著我的腰,送我坐進副駕駛室。


 


他溫柔霸道的吻直接落在我耳垂上。


 


我頓時羞紅整張臉。


 


31


 


番外


 


自從妹妹S後,我的世界變成一片灰暗。


 


律師界的前輩惋惜地說:「遇辰,

人生哪有過不去的坎,你不該放棄自己的夢想。」


 


在父母遭遇空難去世之後,我和妹妹相依為命。


 


我連最愛的親人都沒有了,還要夢想做什麼?


 


我在錦林御府買了別墅,將自己封閉起來。


 


每天隻是生理意義上地活著。


 


就這樣大概半年後,隔壁住進來一對新婚夫婦。


 


看上去是一對相愛的戀人。


 


女孩喜歡種各種蔬菜,是一名家庭田園主播。


 


陽光下,她經常在花園裡對著蔬菜叫它們寶寶,希望它們能茁壯成長。


 


看著她臉上的笑,我冰冷的心似乎觸及久違的溫暖。


 


就在他們住進來的第四年,男的出軌了,趁女孩外出,將茶裡茶氣的小三帶回家。


 


我原本想告訴女孩,男的出軌的事。


 


但據我這四年的觀察,

女孩和那男的是從校園戀愛到結婚,有整整十年的感情。


 


如果這個時候告訴她,我還能看到她臉上溫暖的笑嗎?


 


但後來女孩還是知道了。


 


她躲在花園角落裡偷偷哭,卻毅然選擇和男的離婚。


 


女孩離婚了,就在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女孩的時候,她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她說:「你能不能……讓我暫時住你家?」


 


我沒有拒絕她。


 


從那之後,因為與她的朝夕相處,我的世界再次有了色彩,變得生動。


 


時隔六年,我第二次來到妹妹的墳前。


 


這次我眼眶依舊泛紅。


 


不同的是我笑著告訴她:「妹妹,哥哥又有家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