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聽說過放熊人嗎？」
11
黎軒出生在東北一個封閉的山溝裡。
地少人多，條件艱苦。
尤其是大雪封山，隻能靠秋天積攢的糧食熬過冬天。
遇到年景不好，攢下來的糧食根本不夠吃。
於是，就有了放熊人。
他們打斷熊的冬眠，用一點肉將熊勾引到村口。
勒索大量糧食。
如果給，村裡就會有人餓肚子。
如果不給，一旦熊發狂，就會S傷無數。
一般情況下，村民都會選擇忍氣吞聲。
打黎軒記事起，連續三年大旱。
第三年冬天，村裡人餓得連樹皮都扒了個幹淨。
結果，放熊人又來了。
不管村民如何求情，
放熊人依舊激怒了棕熊。
雖然最後棕熊還是S在了鐮刀下。
但也付出了無數條人命。
開春後，村長從外面請人教村民如何對付熊。
剛才那一招，就是那時候學的。
也是那一年，山溝被劃成了保護區，全體村民都遷到了城裡。
從那之後，黎軒就再也沒聽說過放熊人了。
聽到這，我心裡又生出一股恐懼。
棕熊畢竟隻是動物，不會像人一樣思考。
但若是有人指揮……
「學長，要是我們真遇到了放熊人，該怎麼辦？」
黎軒頓了一下。
聲音變得異常低沉：
「隻能拼命，他要的東西，咱們給不起。」
12
八點，
天色漸白。
我們終於走到了半山腰。
黎軒指著遠處問我：
「繞過前面那幾棵樹，我們就能回到大路了，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連忙點頭：
「要，實在太累，快扛不住了。」
「行，正好前面有座空房子，可以休息一會。」
幾年前，附近山區進行了人口遷徙，房子全都空置。
仔細點的人，臨走時還會上個鎖。
一般人，就直接敞著門。
所以，當我看到半掩著的門，伸手就準備推。
「等一下。」
黎軒忽然拽住我，將我拉到身後。
「這房門以前是關上的，說不定進了野獸，我先進去看看。」
黎軒記性是真好。
幾年前走過一次，
連房門開關都記得。
我看著他慢慢推開門，探頭探腦地掃了一眼。
這才走了進去。
「好了，沒事，你進來……」
黎軒話音未落，就聽到一聲悶響。
「啊！快跑！跑！」
13
昏暗的陽光根本照不進去。
黑洞洞的房子，仿佛一隻吃人的巨獸。
「學長！你怎麼了？學長？」
我鼓起勇氣叫了幾聲。
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我從地上摸起一塊石頭，打開手電，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屋裡很亂，都是遺棄的家具。
「學長！你在哪？」
我大聲喊了起來。
依舊是一片S寂。
直到我繞過一個衣櫃，
才看到倒在地上的黎軒。
還沒等我抬腿，一把匕首架在了我脖子上。
「別動！」
是個陌生的男人聲音。
冰冷的刀尖帶著刺骨的寒意，激得我汗毛倒立。
他扯下我的背包，將我推到牆角。
「蹲下，亂動就S了你！」
我趕緊照做，靠牆抱頭蹲下。
旁邊就是黎軒，還好隻是雙手被綁，陷入了昏迷。
我趕緊解釋：
「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學生……」
「閉嘴！」
男人低吼一聲。
「山上還有什麼人？」
「還有我好幾個同學，他們就在後面，等一會就到……」
男人仰起臉，
擠出一個恐怖的笑容。
「好幾個？山上不就你們三個人嘛！」
我一驚。
他怎麼知道？
難道他早就盯上我們了？
「還有個男的呢？」
「他有事，還沒下山，等會就到。」
「呵！等會？我看他是下不來了！」
14
說罷，男人將我和黎軒包裡的東西全都倒出來，開始翻找。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
男人約莫五十歲左右，臉型消瘦，衣著土氣。
乍一看，就是個普通農民。
難道，他就是黎軒口中的放熊人？
他翻我們背包幹什麼？他到底想要什麼？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男人突然蹦了起來。
將地上的雜物一腳踢開。
「東西呢！東西在哪？」
我被嚇了一跳。
「什麼東西？你想要什麼？」
男人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還他媽裝！東西呢！給我！還給我！」
他手勁極大，掐得我喘不過氣。
「我不知道……你要什麼……我快要S了……」
「畜生！都是畜生！」
男人好像發了瘋。
放開我之後，在屋裡一頓亂砸。
最後跑到門口，攥著匕首，對著虛空一頓亂捅。
「S了你！我要S了你！」
這個畫面太可怕了。
鬼知道他會不會發瘋，下一秒就對我們動手。
「大叔，
你到底要什麼？要錢嗎？我把錢都給你……」
男人回過頭：
「我不要錢！我要你們的命！」
15
黎軒沒說錯。
放熊人要的東西，我給不起。
就在我驚恐萬分時，有人碰了我一下。
一回頭。
黎軒醒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卻沒有吭聲。
他使勁一扭，羽絨服被掀開。
露出了綁在腿上的一把小刀。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邊注意著男人的動作，一邊伸手過去拔出小刀。
小刀異常鋒利，三兩下就割開了繩子。
我趕緊小聲問：「下面怎麼辦？」
「我抱住他，你給他一刀！」
黎軒沒起身，
而是換了個姿勢，趴在了地上。
一點點往男人身後爬去。
男人還沒走出癲狂，衝著門外不住喊叫著。
完全沒看到慢慢站起的黎軒。
「快！」
趁男人不注意，黎軒一把抱住男人。
我拿著刀趕緊衝過去。
隻可惜，我們都低估了男人的力量。
他大吼一聲，瞬間掙脫。
「畜生！找S！」
回頭將黎軒撲倒在地，舉起拳頭不斷捶打。
黎軒隻能掙扎防御，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昏暗中，二人擰成一團，根本沒有下刀機會。
索性，我抓起一把椅子，狠狠砸了上去。
萬幸，砸中的是男人。
趁男人吃痛，黎軒抽出手奪走小刀。
一下捅進男人的肚子。
男人頓時抱著肚子慘叫起來。
我扶起受傷的黎軒，想趕緊離開這。
卻不想，還沒走到門口，黎軒一個趔趄差點跪在地上。
隻見他的右腿上，扎著一把匕首。
16
「不能走！你們不能走！」
男人滿臉是血，SS地抱住黎軒的腿。
活像個索命惡鬼。
「王八蛋，去S！」
黎軒回頭狠狠一腳。
隻聽慘叫一聲，男人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我給黎軒簡單包扎一下，免得鮮血味道把熊給引來。
做完這些，我才扶著他離開房子。
本來我們速度就不快，黎軒一受傷，就更慢了。
足足二十分鍾，我們才走到了樹林邊。
已經能看到路邊的指示牌。
再走兩公裡，就是省道。
終於看到希望了。
隻是黎軒臉色越來越蒼白，我怕他太過勞累。
就問他要不要休息一下。
黎軒擺擺手，剛要說話，就聽到樹林裡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枝丫折斷的動靜，絕對不是小型動物發出的。
黎軒掙脫我的手：
「你快走，下山找人來救我。」
「不行，我不能……」
他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
「你忘了嗎？我能對付熊，不會有事的！」
「學長……」
「快！你想把咱倆都害S嗎？」
黎軒說得對。
我什麼忙都幫不上，還不如趕緊下山求救。
「千萬別S！等著我！」
我轉身就跑。
等我來到路邊一回頭，黎軒不知道躲到了哪裡。
我們站的地方，站著一隻熊。
17
我沒有耽擱一秒鍾，連滾帶爬地下了山。
強撐最後一口氣跑到省道上，再也堅持不住，癱在地上。
整整半天，我一直在逃命。
太累了。
我真想睡一會……
「卿菡！卿菡！」
忽然聽到有人叫我名字。
睜眼一看，是同學張浩。
「你可醒了，一來就看到你歪在地上，到底怎麼回事？」
「山上有熊，黎軒還受傷了，快報警救他……」
張浩趕緊拿手機報了警。
然後才把我扶上了車。
張浩是個富二代，開著一輛豪華越野車。
車上暖氣開得很足，安全感十足。
「張浩，你怎麼來了？不是後天才輪班嗎？」
「你們電話都打不通，我怕出事，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張浩替我搭上一個毛毯。
「警察很快就能到，放心吧，趕緊休息休息吧。」
「好……」
我幾乎是閉上眼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隱約聽到了許多人說話的聲音。
一定是警察到了。
18
等我再醒來，自己躺在毛毯上。
旁邊生著篝火，暖意十足。
有兩個人背對著我，小聲地說著什麼。
「媽的，
沒信號連遊戲都完不成。」
「就是，無聊S了。」
我聽出來了，其中一個是張浩的聲音。
這個家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玩遊……
等一下！
沒信號？
沒信號，張浩剛才是怎麼報的警？
我瞬間清醒。
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廢舊的房子裡，周圍有好幾個人。
但沒有一個是穿著警服的。
而且，我身上居然綁著繩子……
突然，一個黃毛將臉伸到我眼前。
嚇得我尖叫起來。
「她醒了嘿！浩哥，可以開始了不？」
張浩這才回頭：
「不著急，再等一會。」
「還等？
趕緊弄完，我下午還有事呢。」
張浩冷冷道：
「讓你等就等，著急你就先走啊！」
黃毛這才悻悻回答：
「行吧，那就再等一會。」
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但很明顯，目標是我。
「張浩，你要幹什麼？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
張浩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不幹什麼，等會你犧牲一下，讓兄弟們玩會。」
「玩……玩什麼？」
恐懼讓我語無倫次。
張浩冷笑一聲：
「你說玩什麼？你有什麼值得玩的？」
張浩根本不是擔心我們，他就是奔著我來的。
包括屋裡這些人，都是！
「張浩！
你這是犯罪！抓住你要被槍斃的！」
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整個屋裡的人都笑了起來。
「哈哈，槍斃！」
「這個女的是不是嚇傻了？」
「我好怕怕哦！」
張浩更是湊到了我眼前。
「也許吧，不過，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要幹什麼？你不能S我！張浩！你不能S我！」
張浩一臉玩味地笑道：
「為什麼？」
「黎軒還活著，我要是S了，他饒不了你！」
「黎軒？你倆什麼關系？」
「我……我是她女朋友，他一定會S了你！一定會！」
張浩收起笑容。
「好，那就等著吧，兄弟們，party 開始了！
」
一陣歡呼，眾人開始脫衣服。
張浩一邊揉著襠部，一邊冷笑道：
「賤貨！之前你答應我多好，非得裝清純！下輩子，千萬別裝清純了，嘿嘿……」
19
就在張浩趴在我身上，準備拽我的內衣時。
大門被人踹開。
一陣寒風灌了進來。
張浩冷不丁一哆嗦，破口大罵：
「哪個傻逼開的……」
罵到一半，他連忙站了起來。
進門的，是黎軒。
看到他，我差點沒哭出聲。
太好了，他還活著……
「黎軒，我在這！快救我！」
黎軒看了我一眼。
又扭開了頭，眼神落在了黃毛臉上。
「他是誰？」
張浩急忙過去解釋：
「他是我一個朋友，剛交了保證金，絕對靠譜。」
「我說過沒有？帶新人一定要告訴我！」
「這不是電話打不通嘛，你放心，我保證他絕對沒問題……」
聽完他們的對話，我驚呆了。
他們……是一伙的？
那黎軒之前的告白，舍命相救，就是為了帶我來給這群人享受？
我的思緒被黎軒的動作打斷。
他突然出手，掐住了黃毛的脖子。
「大哥，你幹什麼……」
黃毛明顯不是黎軒對手，憋得臉通紅。
張浩也不敢上手，隻是在一旁勸說別鬧出人命。
但黎軒不管，繼續使勁。
黃毛拼命掙扎，掙開了拉鏈，有道金屬亮光一閃而過。
槍！
這個人有槍！
他是警察！
他是來救我的！
20
「黎軒！」
我大喊一聲。
「告訴我，你和他們不是一伙的！」
黎軒面無表情地轉過頭來：
「這還不明顯嗎？」
「你……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還說要送我新年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