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夕,後媽幫弟弟求了文昌符,我一眼看出那符不對勁,偷偷把符紙燒了。


 


結果弟弟連個三本都沒考上,而鄰居的孩子用文昌符考上了重點大學。


 


後媽發現後,用鐵鏈將我拴在屋子裡N待,任由村裡的男人進出我的房間。


 


八年間,我連生八個孩子,油盡燈枯而S!


 


可他們不知道,那個符明明是借命降頭符,一旦用了,就會穿腸肚爛,成為人蠱!


 


再睜眼,我又回到了弟弟高考前一天。


 


1


 


「乖寶,這個文昌符是我花了大價錢幫你從一個高人手裡求來的,隻要你考試的時候把這個符帶在身上,一定能考上重點大學!」


 


後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的時候,我不受控制地渾身發抖。


 


上一世,被鐵鏈鎖在小房子裡,被男人踐踏,慘S在血泊裡的一幕幕畫面在腦海裡閃過。


 


我使勁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飯桌上的幾個人,我爸,後媽,弟弟。


 


難道我重生了?


 


我爸把我最愛吃的糖醋裡脊推到弟弟面前,他慈愛地說:「樂樂,等你考上大學,爸就給你買最新款的電腦和手機。」


 


弟弟是村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高中都是我爸花大價錢塞到私立學校的,可是他爛泥扶不上牆,在學校的時候跟人打架,曠課,還霸凌同班女學生,成績更是倒數。


 


後媽不但不責怪弟弟,還希冀他能考上好大學,所以不惜花了大價錢為他求文昌符。


 


上一世,我仔細瞅了一眼那張符,皺起眉頭,對後媽說:「這張符不祥,會害S弟弟,你趕快扔了!」


 


可後媽聽了反而打了我一巴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就是嫉妒你弟弟!你害怕他考的大學比你好!你這個小賤人!

跟你媽媽一樣賤!」


 


我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裡想弟弟畢竟是我的血親,我不能真的看著他慘S。


 


所以晚上趁弟弟洗澡的時候,把符紙從他的口袋裡掏出來,拿到院子裡偷偷燒了。


 


結果弟弟連大專都沒考上,而隔壁鄰居胖嬸的兒子用了文昌符考上了清華。


 


後媽知道我燒了符紙後差點把我打S,但是她害怕坐牢,在我還剩一口氣的時候及時收手,想出了更殘忍的辦法折磨我。


 


她用鐵鏈把我鎖在屋子裡,任由男人進出我的房間,對我的輔導員說,我得了抑鬱症,強制幫我辦理了休學。


 


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房子裡,每天她都會放村裡的男人進來。


 


為了防止我傷害男人,她拔了我的牙齒,因為沒有避孕措施,不久後我就懷上了孩子,生下的男孩被她高價賣給人販子,

生下的女孩,被她扔到河裡溺S。


 


我幾次嘗試過逃跑,都被她抓了回來,直到生下第八個孩子油盡燈枯慘S!


 


現在我重生了,我倒要看看弟弟用了降頭符會是個什麼下場!


 


2


 


跟上一世一樣,我還是忍不住說:「這張符真的有用嗎?那個高人不會是騙子吧?」


 


後媽得意洋洋地抱著胳膊說:「怎麼可能,這個高人一眼就算出了樂樂小時候掉進過尿盆裡差點淹S!我還把樂樂的生辰八字給他了,他說我們家樂樂是大富大貴的命數呢!」


 


我低頭扒拉了兩口米飯,沒有吭聲。


 


上一世,我暑假兼職的時候遇到過一個東南亞老降頭師,他說我天生陰體,將我收為徒弟,幫我開了一半的天眼,所以我一眼就看出這張文昌符是假的,是被降頭師下了蠱的符纂。


 


師父說,

降頭術,從步驟上看就在於「降」與「頭」。


 


「降」指施藥蠱手段,「頭」指被施法的個體。


 


施法者通過被施法者的生辰八字,五行命理,身體上的毛發和指甲等建立控制。


 


聽後媽提到生辰八字,我就知道我猜得沒錯。


 


後媽又從懷裡掏出一枚藥丸遞給弟弟:「那高人還說,吃了這顆仙丹就能開智。快快快,一口吞了!」


 


弟弟不情不願吞了藥丸,差點噎住,喝了好幾口水才順下去。


 


我在心裡冷笑,降頭術運用蠱藥做引子,使人無意間服下,對人體產生毒性從而達到控制的目的,這哪是仙丹,明明是穿腸毒藥。


 


後媽見我的眼神不對勁,尖著嗓子問我:「你這S丫頭,又想什麼壞心思呢?」


 


我趕忙臉上堆笑:「我早就聽說過文昌符特別靈驗,可惜我考大學那年沒人給我求,

要不我也不至於就考了個二本,真羨慕弟弟啊!」


 


後媽聽我這樣說愈發得意起來:「你這個沒娘養的孩子,能跟我的乖寶比嗎?得虧是我嫁給你爸,換個別的女人,肯定不會讓你去讀什麼破二本。」


 


「女孩子就應該早早出去打工養家,你記住了,畢業以後工資都要上交給我,幫襯你弟弟買房買車,聽到沒有?」


 


我點點頭,不露聲色地說:「媽,我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以後我一定好好報答你們。」


 


心裡卻在想,報答?報應還差不多!你們就等著吧!


 


3


 


弟弟考完試以後就去網吧包夜了,他打電話和後媽說,文昌符果然有用,他就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很多題都會做,腦子裡跟有答案一樣!


 


後媽高興得一夜沒睡著。


 


弟弟在網吧待了三天三夜,回來以後,

兩眼無神,像是被抽光了精氣,走路都不穩了。


 


他說自己惡心、胸悶、頭暈,還不停地撓胳膊,很快雪白的皮膚便出現密密麻麻的紅疹。


 


後媽微皺眉頭說:「肯定是你熬夜太久了,網吧裡太髒導致皮膚過敏,趕快洗個澡,睡一覺,媽幫你做一頓好吃的補補。」


 


說完她拎著排骨鑽進廚房。


 


等他們走後,我抱著手臂靠在陽臺的牆壁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弟弟的眼珠上已經出現了一條左右貫通的血絲,再過不久他就會抑鬱狂躁,逐漸失去理智。


 


我溜到鎮上,找了個公用電話亭,給我男朋友林宇打了個電話,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我幾乎哽咽了。


 


「婷婷,聽說你家出了點事情,處理好了嗎?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婷婷,你怎麼不說話?


 


「婷婷,到底怎麼了,要不要我去找你?」


 


我心髒一抽一抽地疼。


 


上一世,後媽偷看我的日記,發現我談戀愛了,把這事告訴了我爸,我爸把我打了一頓,還跟我說,除非林宇能拿出來一百萬彩禮,不然他不會同意我們倆交往的!


 


林宇跟我一樣,是個普通人,他父母就是老實本分的工薪階級,哪裡能拿出來天價彩禮,我隻能找了個理由和他說分手。


 


分手的那天他在我宿舍樓下站了一夜,他室友還來勸我,說林宇是真心愛我,他都計劃好了我們倆的將來。


 


後來,後媽幫我申請了休學,林宇還來我家找過我幾次,我被關在小房子裡,用膠帶封住了嘴,聽到後媽對林宇說: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就想娶我們家婷婷,你配得上嗎?」


 


林宇隻是卑微地乞求:「我隻想看看她怎麼樣了,

求求你了伯母,讓我看她一眼吧!」


 


我媽把他推出去,朝他啐了口吐沫:「別再糾纏我家婷婷了!」


 


林宇失望離開的時候,我掙扎著往門口去,可是鎖鏈禁錮住了我,我趴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我好想說:「林宇,帶我走吧,離開這個人間地獄!」


 


思緒回攏,我告訴林宇,其實我這次回來的真實原因是我爸幫我安排了相親,對方是個年紀四五十的中年鳏夫。


 


電話對面,林宇愣了兩秒,然後氣憤地說:「就為了幾十萬彩禮,他們就把女兒賣了,還是人嗎?你先別急,等我好好想想!」


 


掛了電話,我心裡愈發酸楚,幸好我還有林宇,他是我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想到以後和他的美好生活,我不由得微笑。


 


4


 


我弟出分數那天,後媽和我爸都緊張地蹲守在電話跟前,

聽完人工播報後,我弟幾乎興奮得要跳起來!


 


「媽,爸,我考了六百七十一分!去年全市第一才考六百五十分!」


 


我爸激動得眼淚縱橫,向我弟豎起大拇指:「還是我兒子有出息!沒白養你!」


 


後媽高興地說:「肯定是文昌符起作用了!乖寶,這段時間你一定要貼身帶在身上,一直到錄取結果出來為止!快看看,你的分數是報清華還是北大!」


 


我站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他們,沒人注意到,剛才弟弟捂著胸口喘了兩下,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身體的異樣變化。


 


從這天起,後媽出門見人就說我弟是文曲星下凡,村裡人都覺得奇怪,我弟平時全校倒數,怎麼突然考全市第一?甚至懷疑高考是不是泄題了。


 


鄰居胖嫂偷偷把我拉到牆根底下問:「你後媽是不是用了什麼不幹淨的手段?我看你弟弟最近臉色很差?


 


「就是求了文昌符,你不也給張峰求了嗎?」我疑惑地說。


 


張峰是胖嫂的兒子,她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學習都很刻苦,可是奇怪的是,前兩年,她女兒跳河自S了,村裡人都說是學習壓力太大了,沒扛住。


 


後來,她就把希望都寄託在兒子張峰身上。


 


「哦哦,文昌符啊,怪不得,那個東西還是蠻靈驗的。我家張峰今年也考得不錯,就比你弟少二十分!」


 


胖嫂聽到文昌符,臉上閃過一抹捉摸不透的神情。


 


胖嫂是個好人,上一世我被囚禁的時候,她經常偷偷給我送吃的,有幾次想報警,被後媽威脅才作罷。


 


所以這一世我對她是心存感激的,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報答她。


 


說話間,後媽扭著大屁股到胖嫂家炫耀:「我早就說了,S學比不上天資聰明,

你兒子比我兒子差遠了!」


 


胖嫂和後媽因為爭奪屋後那塊菜地一直不對付,兩個人見面就幹架,她拿起掃帚把後媽往外撵:「你壞事做盡,早晚會遭報應的!」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道恐怖的聲音——


 


胖嫂和我媽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不約而同地朝我家的方向看去。


 


5


 


是我弟詭異地嚎叫了一聲。


 


後媽趕緊往家跑。


 


進門就發現我弟坐在她的梳妝臺前,用一種古怪的表情看著鏡子。


 


「樂樂,你怎麼了啊?」後媽往弟弟走去,就在我弟轉身的那一剎那,停住了腳步。


 


我弟的眼睛通紅,眼角流出暗黑色的血,一張臉慘白,牙齒咯吱咯吱,不知在嚼什麼,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後媽嚇得推了推我的胳膊:「你,

去看看你弟弟。」


 


我下意識地後退兩步,猛地搖頭:「媽,弟弟不對勁!」


 


後媽氣得擰我的胳膊,她鼓足了勇氣上前去,剛想觸碰弟弟,弟弟頭一歪,趴在了梳妝臺上。


 


6


 


弟弟醒來後,眼睛不紅了,隻是眼睛裡還有一道紅線,愈發明顯了。


 


我爸站在床邊,有點擔憂地說:「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請個神婆來家裡看看?」


 


後媽心疼地擦弟弟額頭上的汗:「不會的,樂樂有文昌符護體,一般的邪祟不敢近身。肯定是最近熬夜打遊戲,眼睛充血了,你看,現在不是好了?」


 


我弟眨了眨眼,像失憶了一般,他懵懵懂懂地看著蚊帳頂,過了好一會兒才拿起身邊的手機繼續打遊戲,完全無視我爸和後媽。


 


後媽松了一口氣:「我就說樂樂沒事,不過手機不能玩太長時間,

傷眼。」


 


我弟沒理他,注意力都在遊戲上。


 


我看著我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之前對後媽和我爸都是不耐煩的表情,今天像個沒有情緒的假人。


 


第二天,和上一世一樣,我爸安排我和鄰村的老鳏夫相親,他帶我到鎮上吃飯,用一種色眯眯的眼神看著我,吃飯的時候還想摸我的手,我立馬抽回了。


 


老鳏夫盯著我說:「婷婷,別看我這個年紀都能做你爹了,我沒有孩子,以後我的錢都給你花,我會把你當女兒一樣疼,隻要你賢惠聽話。」


 


我差點聽吐了,以上廁所為借口溜了出去,找到電話亭給林宇打電話,想問問他想到什麼辦法沒有?


 


其實這幾天我考慮了很多,如果林宇願意娶我,我可以偷戶口本和他直接把證領了,等大學畢業就和他一起遠走高飛,再也不回這個家了。


 


可是電話撥了好幾遍,那邊都沒人接聽。


 


我覺得有點奇怪,林宇的小靈通一向是不離身的。


 


口袋裡的電話本掉在地上,我彎腰去撿,發現某頁有一行陌生的數字,看字跡不是我的。


 


腦海裡突然冒出上一世師父說過的話,他說:「我幫你開一半天眼,教你識邪定蠱,等你遇到了危難,來找我,我幫你開另一半天眼。」


 


當時他說完就轉頭走了,我還在納悶以後去哪裡找他。


 


鬼使神差地,我撥通了這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