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算我的女兒從沒有體驗過他口中的那些迪士尼和海上餐廳,也不會跟著他一個陌生人離開。
所以他的計謀注定要落空。
眼見騙不到我的女兒,周贏也不想裝成面目和善的「好爸爸」了。
他直接衝我們抓過來。
我害怕得閉了眼睛,也緊緊地抱住懷裡的女兒。
我的女兒更是爆發出一陣恐懼的哭聲。
說時遲那時快,在周贏距離我們不到三步的時候,就被人狠狠地攥在了原地。
我抬頭一看,這個攥住周贏的男人面容俊美,渾身名牌,寬肩窄腰大長腿。
不是我老公季休真,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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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兒立馬驚喜起來。
她哭著喊:「爸爸要抱抱!」
周贏一下子亮了眼。
甚至還自作多情地張開手臂:「對!乖乖到爸爸這邊來。」
但這句話剛出口,一聲不輕不重的嗤笑便響了起來。
我的老公季休真慢條斯理地開口:「第一次見上趕著給人當後爹的。」
周贏立馬警惕起來:「你是誰?」
季休真自然也不畏懼,氣場更是比之前還要強大。
「我是她的合法丈夫季休真,也是囡囡的親生父親。」
「合法丈夫」和「親生父親」這兩個詞徹底刺激到了周贏。
他整個人都像是高度警惕的動物。
他上下打量著季休真身上的名牌衣服,試圖尋找出一絲破綻。
但最後也隻能自欺欺人地說出那句:「打腫臉充胖子!你識相點就把我的女兒還回來!否則我們周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季休真嗤笑:「這樣啊?
那歡迎法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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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他麼是不是找打?」
周贏一下子氣紅了臉。
他一拳頭揮向季休真。
季休真人比他高,身手也比他好,自然是穩穩佔據上風。
很快地,他的臉上挨了一拳頭。
周佳如見她哥挨打,一時之間氣紅了眼。
她轉身就要搶我的女兒。
我雙手都抱著女兒,隻能連連後退躲避她撓向我的爪子。
我的女兒小嘴一癟,哭聲洪亮地喊:「爸爸,爸爸,有人要打媽媽!」
季休真停住了單方面揮打周贏的動作。
他轉身跑過來,很快就替我阻止了周佳如的九陰白骨爪。
眼見形勢不利,又見周贏鼻青臉腫,臉上全都是青青紫紫。
周佳如氣得報了警。
她抱著雙臂哼笑:「現在向我和我哥認錯還來得及!立馬把我們周家的孩子還給我們,否則你們後果自負!」
周贏的臉上也浮現出自得。
他是京市有名的企業家,為當地的經濟發展繳納了不少稅。
再加上孩子本就是他的,他還受到了來自季休真的單方面欺凌,他有自信能夠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周贏看向我:「你現在低頭道歉還來得及,否則這個孩子我們周家帶走了,以後就不會讓你有任何接觸的機會!」
我聽了隻是冷笑。
不久後,警察局局長過來了。
人還沒走近,就聽見他的高呼:「哎呀喂!這是誰打的您?」
周贏立馬揚起了笑:「就是這個男人打的我!」
這話剛落,他就收到了來自警察局局長充滿憤怒和不滿的目光。
他面上一驚。
還沒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看見警察局局長對著季休真點頭哈腰。
「季總,這就是那個毆打您的小子?」
季休真淡淡開口:「毆打倒是談不上,就是這個家伙想搶走我老婆和我的女兒。」
周贏立馬叫起來:「姓季的混蛋!這明明是我和林冉芝的親生女兒!」
警察局局長當場怒斥:「什麼你的親生女兒?這明明就是季總和季總夫人的親生女兒!」
警察局局長這些話並不是盲目地奉呈我丈夫。
畢竟我和季休真從結婚到懷孕再到生產,這些過程裡他多多少少都有目睹過。
因為我丈夫是季氏集團的董事長兼任執行總裁,很多大項目都需要他的資金投資,所以警察局局長也間接認識了我丈夫。
在我丈夫結婚、有喜事,
乃至朋友圈裡的「母女平安」,他都有親眼目睹過。
所以,周贏口中的「姓季的想搶走他的親生女兒」都無異於無稽之談。
他當場怒罵:「季總和他女兒長得多像啊,高鼻梁,丹鳳眼,哪裡是你的女兒?實在不行你去洗洗眼睛吧!」
但周贏卻鐵了心地認為警察局局長和我的丈夫是一丘之貉。
他氣紅了眼:「我沒想到你竟然顛倒是非,還替這個拐走我妻子的小三說話!」
「我們走著瞧!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他拉著周佳如罵罵咧咧地走了。
警察局局長安撫我們:「你們不要擔心,有我們在,他不敢做出什麼違背社會公共良序良俗的壞事!」
「這幾天我也會派出一些警力重點觀察他有無違法犯罪的傾向行為。」
對於局長的提議,
我並沒有拒絕。
但我沒想到的是,周贏口中的「報復」來得這麼快……
6
三天後,網上掀起一場「孩子究竟姓周還是姓季」的風波。
直播鏡頭裡,周贏聲淚俱下地控訴我和季休真。
在他的口中,我成了劈腿出軌小三的渣女,而且還是故意不讓孩子認識親爹,還故意謊報孩子年齡,甚至讓孩子延遲上幼兒園的壞媽媽。
而季休真在他的口中,則成了不知羞恥,破壞人家家庭婚姻,甚至喜歡給別人孩子喜當爹的下頭男。
網上輿論鬧得沸沸揚揚。
一時之間,季氏集團的股票也出現了小幅度的波動下降。
周贏春風得意地問我:「你後悔了沒?」
可我有什麼後悔的?
我的女兒冰雪聰明,
丈夫溫柔體貼,就連我的事業也在穩步上升。
要不是周贏的無腦介入,我也不會多了這些不愉快的小事。
為了讓生活回歸到從前的平靜安寧,我看著他,在重逢後第一次好心規勸他:
「周贏,你適可而止,別搞到最後自己成了小醜。」
可他卻以為我是害怕了。
他笑起來:「林冉芝,你現在立馬跟那個野男人離婚,否則我就讓你一輩子見不得女兒!」
我冷臉看著他,還沒開口就被另一道聲音搶奪而去:
「冉芝姐你就別再耍你那小脾氣了,周贏哥這些年為了找到你,差點連命都沒了。」
「你做人不能沒有良心,更別提周贏哥還是同你青梅竹馬了二十年的發小。」
「就算你喜歡上了那個野男人,你也不能完全不顧從前的情分啊!」
對我一通責罵的人正是周贏的小助理孟曉曉。
此刻,孟曉曉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一口一句周贏哥,仿佛我成了故意欺負周贏的毒婦。
而周贏也是臉色鐵青。
他問我:「林冉芝,事到如今你還不認錯嗎?」
我終於控制不住冷笑出聲:「周贏!該低頭認錯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說完,我轉身離去。
7
這些日子以來,季氏的股票多多少少發生了些動蕩。
但季休真穩操商戰多年,這一點小小的輿論還不足以釀成什麼無可挽回的錯誤。
可看著面前面容疲倦的男人,我的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心疼。
這段日子,不僅媒體在瘋狂蹲守季休真,就連我的女兒也遇見了好幾次跟蹤。
好在周贏這人雖然混蛋,但也不至於讓他以為的「親生女兒」遇見危險。
隻不過,他總是頻繁地看望我的女兒,甚至還時不時想要把我的女兒偷偷抱進周家。
不管怎麼說,這些多多少少都對我們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困擾。
我跟季休真提議:「我們做個親子鑑定吧,省得周家的人總要來煩我們。」
之前我之所以不提議做個親子鑑定,是害怕會給我的女兒造成一些心靈打擊。
畢竟哪個孩子希望自己的父母給自己做親子鑑定呢?
更別提為了堵住周贏接下來的話,這場親子鑑定隻能採用血液檢測。
正當我猶豫之際,我的女兒就站出來說:「媽媽,我不想看見壞叔叔!我要去做親子鑑定,保護你和爸爸!」
我的心頭一暖,抱著我的女兒狠狠地狂親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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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鑑定在全網面前公開進行。
在得知檢查結果後,周贏當場情緒激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你們高錯了!季休真怎麼可能是囡囡的親生父親?!」
他強烈要求重測。
但我不想讓女兒受第二次苦。
我的丈夫更是對他冷笑:「周先生,不管你願意不願意相信,囡囡都是我的親生女兒!是我和林冉芝的親生女兒!」
周贏不依不饒。
他衝上來想抓住我的女兒,口口聲聲說著還要進行第二次親子鑑定。
但他剛衝出兩步,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抓住。
我抬頭就看見了周夫人,也就是周贏的親生母親。
她面露悲痛,幾乎是聲嘶力竭:「兒啊,林冉芝肚子裡的孩子早就在七年前被我要求打掉了!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孟曉曉才是最適合你的妻子!
」
周贏一下子慘白了臉。
「媽,你說什麼?」
周夫人看著眼前的兒子心疼不已,但她不想再讓周贏和我牽扯太多。
在她的眼裡,我林冉芝始終配不上她這個優秀的兒子。
周夫人沉聲強調:「七年前,我給了她三百萬,要求她打掉肚子裡的孩子,她也同意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打掉了孩子,才離開了京市。」
聽完這些話,周贏當場紅了眼。
「媽!你的意思是,你親手S掉了我的孩子!」
周夫人也白了臉色,眼神變得閃閃躲躲,「兒啊,你以後還有其他孩子,我們不要林冉芝的孩子,我隻認孟曉曉這一個兒媳婦!」
幾乎是話落的瞬間,周贏放聲痛哭起來。
在哀嚎了幾聲之後,他突然站起身,緊緊地攥住他媽的肩膀。
9
「媽,當年你給林冉芝的錢,並不是讓她離開我,而是威脅她打掉我的孩子,對嗎?」
周夫人慘白了臉。
她本想說謊欺騙她的兒子,但當她對上我的目光後,嘴裡的話也變得支支吾吾,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周贏像是忽然反應過來。
他轉身拽住一旁看戲的孟曉曉。
「你實話告訴我!當年那些照片是哪來的?」
孟曉曉也是嚇白了臉,「我,我都說了,這些照片是從冉芝姐房間的衣櫃裡不小心看到的。」
周贏忽然警惕起來,「你怎麼會跑到她房間裡去?」
孟曉曉也是支支吾吾不說話。
周贏又問:「你告訴我,她衣櫃裡的衣服是裙子比較多,還是褲子比較多?」
孟曉曉眼神躲閃著:「都七年過去了,
我哪記得她衣櫃裡的衣服是裙子比較多,還是褲子比較多!」
可對上周贏快要S人的眼神後,她隻能硬著頭皮說:「可、可能是裙子比較多。」
結果話音剛落,就聽見了周贏爆發出來的笑聲。
她以為自己猜對了,正要揚起唇角的笑容,卻不料被周贏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周贏悲憤欲絕:「她的衣櫃裡根本沒有衣服!!!」
孟曉曉錯愕:「怎麼會呢?」
周贏告訴她,七年前,自從我懷孕後,為了給肚子裡的寶寶提前建一間玩具房,我和周贏打算將我的房間改成玩具房。
我的東西很快搬到了周贏的房間裡,也就是原本應該成為我們夫妻主臥的地方。
所以,我房間裡的衣櫃不可能有衣服。
而現在,周贏幾乎是椎心泣血,泣不成聲。
第一次,
這個永遠都高高在上的男人主動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他跪著求我回頭,跪著求我原諒他,跪著求我和季休真離婚,他願意把我的女兒當成他的親生女兒一般對待。
而對於他的懇求,我隻是緩慢地後退一步。
我告訴他:「周贏,我們之間早就在七年前就結束了,沒有人能夠一直等著誰;我也已經有了我的新生活,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我的家人。」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了男人壓抑不住的痛哭聲。
但我沒有絲毫心軟。
為了讓他徹底S心,我甚至還提高了自己的聲音,向身旁的季休真撒嬌:
「老公,我要你今晚給我做糖醋魚!」
季休真自然是應允我:「好。」
手裡牽著的女兒蹦蹦跳跳地說:「那我要吃肯德基!
」
季休真也是寵溺:「可以,但要節制。」
我們漸漸地走遠了,身後的痛哭聲也漸漸地消失在了耳邊。
10
兩個月後,我從新聞上看見周家破產的消息,同時周家的繼承人周贏當場剃光了頭發,口口聲聲說著要去出家。
周贏的母親和妹妹找到了我,她們跪在了我面前,要我去勸勸周贏,讓她周贏回心轉意。
而彼時的我正靠在丈夫的懷裡,搖頭拒絕她:「很抱歉,我和你們周家已經沒有了任何關系,也沒有這個義務去幫你們去規勸你們的兒子和哥哥。」
說完我轉身就走。
再次看見周夫人和周佳如時,她們正站在街頭上派發傳單,而周夫人口中的好媳婦孟曉曉隻是一臉苦色刻薄。
她惡狠狠地將周夫人推倒在地,口出惡言。
後來我才了解到,
孟曉曉的肚子裡懷了周贏的孩子。
因為婚前懷孕的緣故,她被孟家趕出了家門,也從一個千金大小姐變成了一個窮困潦倒的底層人。
不過這些都跟我沒有什麼關系了。
因為我和季休真下星期就要帶著女兒去國外旅遊。
我們生活得很幸福,以後會更加的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