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妹一點反應也沒有。
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玩。
這視角太新奇了,畢竟以往都是她恐嚇別人。
就在這時。
不知道是誰逃竄到了我的背後,毫無預兆的,將我推了出去。
人都是挑軟柿子捏的。
戴金絲邊框的眼鏡男大聲嘶吼著:
「憑什麼你一個新人毫發無損?肯定有問題!你跟你妹去S吧,沒用的廢物!」
我:!!!
還沒來得及被妹妹撈撈。
副本 boss 就鎖定了我的身影。
「別急……在座的各位,一個都跑不了。」
它抬手,抓住了暴露在空氣中的我。
「讓我看看……你犯了什麼錯?
」
「叛逆、離家出走、跑去另一個空間——人類世界的……大大大大大小姐!」
9
在副本 boss 宣讀罪名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來,我會掉進這個副本,其實有跡可循。
我的母親是恐怖遊戲裡的特級詭怪絕命鐮刀女,父親是恐怖遊戲系統裡最大的 boss。
按理來說,他倆生出來的怎麼的女兒,怎麼也得是個小 boss。
結果發現我就是個小廢物。
於是他們開了個小號。
我妹,天生有著言出法隨能力的詭怪。
她的能力強的可怕,給整個恐怖遊戲世界造成了極大的恐慌,我起初很討厭她,也討厭這個Ťū⁽地方。
後來……我發現她吐出的那些數字,
隻有我能聽得懂,我妹妹也能敏銳的感知到我的情緒。
詭怪的青春期叛逆心也很重啊。
於是,在一個無人知曉的日子裡,我偷偷離家出走了,跑去了人類世界!
拋棄了家人和妹妹。
我想我確實是罪孽深重的。
被辭退的那一天。
那是我來到人類世界的第十年。
我迷茫的走寫字樓,在對親人的思念誕生的那一刻。
被系統捕捉到了。
將我送回了遊戲裡。
因此發生了這些雞飛狗跳的這些場面。
……
副本環境因 boss Ṱù₌的恐慌而劇烈震蕩了起來。
眼鏡男以為是自己誤打誤撞發現了通關鑰匙,激動的道:
「我就知道這個女的有問題!
快S了她,放我們出去!」
接著,眾人便看著剛剛還在盛怒的 boss 乖乖趴了下來,將我放下。
它看了看我左邊站著的人。
恐怖遊戲生存時間排行榜第一的人類。
打不過。
又看了看我右邊。
言出法隨妹妹。
boss 直接給跪下來了。
因害怕而顫抖著變調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響起:
「大小姐?您...您怎麼屈尊降Ţũ̂ₙ貴到我這小破副本來了?」
其他幸存玩家臉上的表情瞬間石化。
眼鏡男的臉上更是露出了極致的恐懼。
啊?
這誰?
他剛剛得罪的是誰???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清屏,隨後爆炸式刷出:
【?
臥槽!!!!!我聽到了什麼???】
【我就知道我猜的沒錯!小新人背景真不簡單啊!】
【剛從本裡出來,我怎麼記得這個小新人來副本的時候說的她爸爸是個保安,媽媽是個農民,妹妹是銷售來著?】
boss 臉上的肥肉不斷抖啊抖。
我知道他很慌。
但我跟他一樣慌。
我露出真誠的目光:「你好,能先放我們通關嗎?」
boss 嚇得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欲哭無淚的道:
「不行啊,我記著昨天絕命鐮刀女還說誰要是敢放跑大小姐就拆了誰的副本...…嗚嗚嗚,怎麼在我這裡啊,該S的系統……」
話音未落。
方才扭曲的公寓瘋狂顫抖著,副本空間被撕裂開來。
一隻巨大的、沾著泥土的鐮刀尖「咚」地一聲插在了 boss 面前的桌子上。
一個溫柔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女聲響起。
「玩的開心嗎,我的寶貝女兒?」
9
這副本就是個豆腐渣工程。
這一遭下來。
整個公寓都快垮掉了。
玩家們隻看到頭頂的牆壁邊緣抖落下來無數森森白骨。
白骨是活的。
一節一節跳到玩家身邊。
它扭斷了剛剛嘰裡呱啦戴眼鏡的那男的脖子。
另外一隻手砸進寧蕪身前,然後報出他的名字。
「恐怖遊戲排行榜第一的玩家。」
「呲,挺沒用的。」
碾壓一般的氣息從周圍撲面而來。
寧蕪全身肌肉驟然繃緊,
眼眸猛地抬起。
彈幕裡都被這一個場面給砸蒙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副本裡還有這樣能量強大的怪物,不僅將整個副本扭曲,居然還如此肆無忌憚、甚至有些隨意的點評著。
直到寧蕪肯定的開口:
「你不是副本裡的 npc,你是……恐怖遊戲的締造者。」
手骨沒應,隻是好奇的圍著他看了一圈。
我蹲下身來,乖巧的握著地上的一隻爪子。
「爸爸,好久不見。」
其實不是我有禮貌。
而是我腿軟,站不穩了……
手骨冷嗤了一聲,有些生氣的質問旁邊的人:
「S紅毛!就你把我女兒勾引走的吧?!」
寧蕪:「?」
我:「?
」
寧蕪下意識就開口解釋,有些結巴的道:「不,這是血,剛剛不小心染上的血。」
我也解釋:「誤會啊……爸爸,這是我在這裡碰到的隊友。」
手骨跳了起來。
明明連個人形都沒有,甚至沒有五官,但我還是從我爸臉上看出來了,深深的嘲笑。
「哦,還第一名呢,原來我女兒根本不記得你。
「這個人類,是單相思。」
我妹妹在一旁笑。
我:「?」
手骨輕快的走了。
跳到我媽的肩上。
10
第一名?
像我這種究極廢物,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第一名呢!
公寓劇烈的晃動。
我口袋裡的那個小本子忽然抖落了下來。
這一刻。
我猛地想起那股熟悉的感覺是從哪裡而來。
因為太廢物了。
我自小就被我爸媽丟進最低級的副本去鍛練,嚇唬嚇唬新來的小玩家。
大多新人第一次還會有些恐懼,但第二次看到我的時候就完全無視了。
因為他們發現我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隻有一個小男孩。
我嚇他一次,他就哭。
哭的聲音很大。
我害怕他把副本裡其他鬼怪吸引過來,到時候人家看到我堂堂一個大 boss 的女兒,居然這麼沒用,還欺負小新人!
太丟人了!
我就隻好停止恐嚇,不斷的哄他。
小男孩擦幹眼淚。
他遞給了我一顆糖。
那是我第一次接觸人類世界的東西。
於是我開了惻隱之心,從小男孩的書包裡拿了一個本子,畫了一條這個副本裡最簡單的逃生路線給他。
就這樣。
我對人類世界的向往愈來愈深。
我跟著某一波通關的玩家,悄悄逃了出去。
我了解到人類世界的規則,甚至還找上了小男孩書包上寫的那個學校轉了進去。
但問起來的時候。
老師們卻說那個小男孩是個孤兒,前一段時間總是莫名其妙的消失,剛退學不久。
此後,兩條線便陰差陽錯的分開。
再也沒有遇見。
………
我還沒有來得及平復心情。
看到我媽媽就下意識認慫。
我直接撲到了我媽腳底。
我小人先告狀:
「不開心,
我真的一點都不開心,媽媽!我是不小心掉進來這個副本的嗚嗚嗚,其實我第一時間就想來找你,但是一直出不去。」
我媽的鐮刀還立在我和這個副本 boss 的前面。
boẗù⁰ss 比我還狠,直接當場磕頭:「老板……我發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是系統!肯定是系統的問題!」
系統在頭頂滋滋了兩聲。
沒有絲毫猶豫的又再次跑路。
這下輪到剩下的玩家們懵逼了。
總不能是他們的問題吧!
但他們每一個確實都有在前面嘲笑過這個小新人。
已經嚇得面如S灰了。
不知道是誰,聽到了方才的話,將目光放在了寧蕪身上。
這個人類。
據說他是十年前就進入的這個副本,
是最早的一批玩家之一,身上有著關於這個恐怖遊戲裡最詳細的記錄。
隻要跟著他,一定還有機會活著出去!
有人顫抖著嗓子找上來:「寧蕪,你一定要救我們啊!我們才是一邊的!」
寧蕪身上有點頹。
他掀開眼皮,沒什麼感情的道:
「你們已經失敗了。」
玩家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反正都要S了,有人丟出最後的保命道具飛身向前,將寧蕪身上的那個本子搶了過來。
「這上面一定有線索!!!」
打開一看,卻發現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記錄的都是尋人啟事一般的信息。
直接傻眼了。
boss 瑟瑟發抖的告狀:「都是這群玩家,他們不顧父母的性命隻為了通關!才導致失敗的,最終才把我召喚出來的啊!
」
親情本的這兩道關卡。
一道考驗的耐心,一道考驗的是信任。
隻要和家人配合下來……就能毫發無損的通關了,可玩家們的注意力卻放在了最後一句話身上。
「親人可以代替您S亡。」
boss 很會察言觀色,看了看大老板之間恐怖的氣氛,立馬拍馬屁似的,就站起來說這些人類交給他處理了!
然後卷著玩家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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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服了。
怎麼一個個的溜得比誰都快。
但是值得高興的是。
我媽沒有打S我,隻是罵了一頓,
可能因為來之前已經教訓了一頓我爸了,骨頭都還沒拼起來呢。
寧蕪默默的在一旁幫忙。
我說的話我媽自然也是沒信。
隻是慢悠悠的看著回放。
從第一節開始,面無表情的質問道。
「聽說你說你媽是農民啊?」
我:「……一種比喻手法。」
「你爸是保安?」
我:「怎麼不算呢……從某一種層面上來說。」
我媽提起我的耳朵,「看來你在人類世界學的不錯啊。」
我哭唧唧:「人類世界還是有很多值得借鑑學習的,比如手語,妹妹去人類世界的話,說不定真能用手語做銷售呢。」
妹妹:「2。」
……
從副本撕裂的那一刻消失的彈幕,忽然再次連接上了恐怖世界的網絡。
玩家們紛紛吐槽。
【保安、農民、銷售……還能這樣解釋,
我算是記住了,我拿本子寫上。】
【這一句我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妹妹罵的很難聽!】
【我嘞個豆啊……沒人覺得絕命鐮刀女和大 boss 真的很好磕嗎!!(隻是單純的磕 cp,沒有想在副本裡遇到的意思,謝謝)】
【寧神和柯靈也是(隻是單純的磕 cp,沒有想在副本裡遇到的意思,謝謝)】
【算了,不管了,看到什麼磕什麼吧!】
【那啥,我入粉籍的話,下個副本,能不能不S我啊!】
-完-